我还记得Yuzu曾说过:他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儿。
但事实上,我并不期望这样。我想变得洒脱,变得放荡不羁。我想把身高说成体长,想在人多的地方讲黄色笑话,想不为一句话该怎样出口而反复再三地思量。我讨厌维诺的自己。
之前跟远在日本的Miya通话聊天,他讲自以为很搞笑的冷笑话给我听,然后一个人在那头哈哈大笑。我们有意无意地扯淡,讲好多无关紧要的话题,一直到口干舌燥无话可说,于是关了电脑睡觉。
我甚至在关闭电脑的一剎萌生莫名的凄凉感。顿觉人类需索的其实不过是寂寞的祛除良方。
一个人看《触不到的恋人》。看不到一半的时候突发奇想,要写信给两年后的自己。然后一个人发呆傻笑,想象着两年后的我翻看日志时的表情,他大概会讲“两年前的我怎么会那么矫情呢”?
其实我仍会偶尔翻看以前的文章,那些现在看来完全不像是自己思想的跳跃性笔墨。我记不清以前所秉承的方针路线,大概也搞不懂我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概很多搞不懂的东西,若干年后便会自己浮出水面,所以也没必要大费周折地去试图搞清楚。
昨晚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眠。发简讯与他。他回复道:你终于肯说出这句话。
其实在发信之前,我就清楚地明了,我所追求的亦不过是平凡人所希冀的。哭泣时,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下雨时,一把可以遮蔽风雨的伞。我理解的思念,其实亦不能够久远。像《海角七号》中弥生的眷恋我想祇可能出现在剧本中。这不是悲观,这是事实。
偶然在《蓝宇》中听到玉置浩二[ Friend
]的中文版本。那个女声,让我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更感忧伤。她静静地唱道:
跟夏天才告别
转眼满地落叶
远远地
白云依旧无言
像我心里感觉
还有增无减
跟去年说再见
转眼又是冬天
才一年
看着世界变迁
有种沧海桑田
无常的感觉
Oh
friend
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
强烈
我们如此遥远
朋友孩子的脸
说着生命喜悦
如果说
我们依然相恋
说不定在眼前
是另外情节
Oh
friend
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
强烈
这么多年
Oh
friend
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
强烈
有关于另外情节:
http://toarabes.blogbus.com
(2008-10-19 22:45)

{ 一 }
很久之前,在大学美术馆的走廊里,看完了一场名为「爬不出糖果盒子」的个人画展。像文森特·梵高的自画像一样,作者的笔触里透露着童真、幼稚、洒脱和淡然的气息。留着蘑菇头的小女生,戴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双颊涂抹桃红色淡淡的脂粉,浑身散发着令人艳羡的童趣。
然而有些故事,一旦错过了,就无力再次构架;有些时光,一旦逝去了,就无法再次挽回。童稚的气息,也许早已在十几岁某个夏日微醺的午后,在拥有浓密树荫的榕树下悄悄地消散了,甚至毫无察觉。无可否认,那种气息,从此再也无处可嗅。
可我依然执著地在这个秋日的黑夜里,对着冷光屏,窸窣地敲下一些残存的感动。音响里流淌着陈绮贞略带慵懒的声线,她这样静静地说道:长长的走廊,他们是谁?我是谁?
{ 二 }
长长的走廊,他们是谁?我是谁?
我努力保持回忆的姿态,去刻意搜索脑海中幻灯一样闪过的每一个人的脸。我所经历过的生活,就像是从走廊的这一头,慢慢地,慢慢地游移到走廊的另一头。然而这条走廊到底有多长?我不知道。在未知的尽头,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白天会从方格子窗户中投射进阳光的温暖,散落在走起路来咯吱作响的老旧木地板上;黑夜会从天花板悬吊的水晶灯柱上散逸灯泡光束的粒子,铺陈在斑驳的墙壁上,偶然留下一角无心的阴影。
此刻想来,这样的行走,却是如此惬意和舒心。
只是有一个又一个的梦,分散在看不见的昨天。像一张又一张书写了曾熟谙的密语,却在此刻缺失了记忆,再也无法被解读,内心变得困顿而无奈。
而我一直想要知道,他们是谁?我又是谁?
{ 三 }
记忆是我们口腔唇齿的组合形状,和声带摩擦以后用声音铺起来的一张还算舒服的床。这张温床,酝酿了太多难以启齿的缠绵的小秘密,小情绪,小记忆。
然而这些终将是一个梦,可它也曾经是一个梦。我们做的只不过是,不断地从一个梦境里跳脱出来,然后不自知地陷入到另一个梦境。
记住我们共同走过的岁月,记住爱,记住时光。
维吉尼亚·伍尔夫在遗书中这样对丈夫说。记住我们共同走过的岁月,记住爱,记住时光。当一个人奔赴死亡盛宴的时刻,她想到的居然依旧是记住。刻骨铭心的爱过,恨过之后,仿似生命不再有任何遗憾。烙印下的深刻,宣布了这一段人生无上的荣光。
然而记住的,却在路上淡忘了,模糊了……
更多的人,平淡而原始地活着。在这个天地间,如此坚定地面对匆匆而逝的似箭光阴和世事变幻。我们总在用最后一条底线,奋力抵御流水的侵蚀。「沉睡的青春」片头嘀嗒嘀嗒掠过时光琴弦的时钟,仿似在述说那一段无名小站前火车来往曾刻录下的青涩回忆,掺杂着淡淡的甜和涩涩的苦。
屏幕上这样写道:有些人对时光的流逝,感到遗憾。有些人则深陷其中,永远也逃不出来。
是的。永远也不能逃出来。
{ 四 }
风中飞舞的风筝 / 请你别停下 / 飞往大海 / 飘向高空 /
一个孩子在望着你呐
七堇年在花朵之蓝里曾信手轻描淡写地一掠而过:叙述同回忆一样都是美得辛苦的事情。
我不得不承认。
此刻生涩难懂的法语歌听来好似天籁之音,婉转轻柔的和声回旋在池塘之底纯粹的令人心痛的万里晴空。那些从高耸的没有窗棂的古堡窗户中飞舞而出的一架架纸飞机,支撑着一个又一个幼小心灵的美好回忆,梦想和憧憬,尽情地翱翔。
马修说,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每寸肌肤,都透出了愉悦和乐观,我想向着全世界呐喊。
童年的欢乐,转瞬即逝被遗忘,一道绚烂金光,在小道尽头闪亮。
{ 五 }
用手帕蒙住双眼,在某刻空荡的地下铁站,伸展双手,想要触摸不可知的空气,和层层空气之后,不可知的未来。
这出「开往春天的地铁」里的场景,曾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在我的眼前。人,总是喜欢回忆些什么,祭奠些什么,然后记住些什么,放弃些什么。
因为很多时候,你会发现,过去,比未来可靠多了。虽然摊开手心,里面是空洞的。没有永恒。
安妮说这是宿命留给我们的结局。
可我不愿相信这一切。
{ 六 }
我看见蓝色的海和白色的帆。
切·米沃什轻轻地吟道。
多么美好的日子。记录在日志本里,那字迹是多么美好而妖娆。
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这条漫长的走廊里,迎面和煦的阳光,看时间一层层剥落斑驳的墙体,残留下记忆的痕。
我想,如果它是一个长久的梦。那么走廊的尽头,会不会是这梦的出口?
(2008-09-21 16:16)

我喜欢短发男生,我喜欢蘑菇头女生,我喜欢皮肤白皙的小朋友,我喜欢满脸慈祥的老人。
我喜欢用番茄沙司炒江米年糕,我喜欢喝可乐加块冰,我喜欢吃不正宗的蛋挞,我喜欢双色的蛋筒冰淇淋。
其实我喜欢的东西很多,但这并不代表我快乐。
会在一个没有课的下午,背双肩的书包,坐公车去最近的KFC,单点一大杯加了冰的可乐,坐在安静的角落翻看随身携带的数学书。
我想如果那是本小说,这生活该有多美好。
我很久没有安静地看过一本像样的书了。只在实在疲惫不堪的时候,重新看一遍放在硬盘里很久的老电影。还有那些被别人说来是无病呻吟的唱片。
我喜欢李泉。我讨厌李宇春。
有人说: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总是浮想联翩。以至于不能够执着于某一件事情。无聊的时候我会偷偷地看存在手机里面的你的相片,然后满足的嘴角上扬。我喜欢称呼你傻孩子。可这些你都不知道。
你在深夜发短信说中秋快乐。我提起一年前的第一次见面。你笑着问我为什么不早说。我说姑且算作缘分。你说为什么是“姑且”?我没有回答。
每次我看你的时候,你眼神的焦点在哪儿?为什么我总是看不到。我想笑,因为我很恐慌。
我想念你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我的手臂。我太敏感,这些你也不知道。
(2008-08-16 21:31)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样的生活到底是为谁而过。
如果你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人们就会把你放在一个笼子里,渐渐地希望你不要出来。
我有了惧怕。因此想尽快逃离。远远地观望这一切,作出事不关己的假象。即使我懂得这只是自欺欺人。
我不习惯谈论自己。我知道自己是谁。对世界的观点,我想彼此也不尽相同。出身,背景,经历,机遇,甚或可以囊括进命运的因素,这些看起来世俗的东西却如此分明地摆在眼前,纠结难缠。因此很多人无需寻求共鸣。我想即便是擦肩而过,你也应当感谢这已是上苍赐予你的福祉。
一个人太具备感情,是会自伤和伤人的。这完全是最坏的状态。
起初我想留下无法复刻的感动。所以我着笔,写下了很多,记录了很多。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漫长而又坚持的过程。很多人彼时对你的喜欢,随时光流转,此刻便也消失不见,无法从一而终。这是人性使然,理当宽解。
这一篇文章,我并没有打算写太多。谨做总结,或者说跳板。
对于新浪上许多陌生的朋友,我先说声抱歉。对于你们的留言,无法一一回复。对于你们的问题,可能也无法解答。但是同你们的交谈,让我能看到你们找寻共鸣的姿态,我想这是一个良好的初衷,毕竟在这个社会中,有太多的压抑。但我唯一想奉劝的是:请不要故作姿态。
这个主页,其实荒废已久。只是偶尔来此更新。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一种动力和理由来面对一望无垠的黑暗。我的呐喊,完全被未知的黑洞吸取,听不到回音。
对世间冷淡无视,这是骄傲者的姿态。我没有资格,却也不想理会无关人等,因着自己也没太多精力。我想这个地方,可能会一直以目前的状态维持下去,偶尔更新,偶尔记录。另外如果想看到更多关于春川明的消息,去看看两月一辑的杂志《假想敌》吧。
敬候。
春川明、
2008年8月16日22:24
(2008-08-01 22:18)

当开始一段未曾预料的回忆,絮絮落落大段大段的文字浮现,才恍然醒悟,人已苍老….
曾有一个叫做“乱世佳人”的男孩,出版自己的第一部文集取名作《十七岁开始苍老》。也曾有无数个日夜,手捧一本书,在柔和的微光下,憧憬自己十七岁时的场景。想象在壮硕的参天大树下,手执红色装帧封页的书简,吟哦青春的美好。
可是那个十七岁的春天,不知不觉,已悄然走过。那个残存的梦想,直至今日,才又偶然被触碰,荡起一丝涟漪,回荡心间….
安妮说:人的一生,总会带着一些难以启齿的秘密死去。
大概像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岛礁上,倾听大海潮涨潮落,心怀感念。因为这便是我们急于直面的人生。如此宽厚、大气、稳重。于是我安静了。丢掉那些少年的鲁莽、冲动、热情和彷徨。那拂面的海风,曾朝思暮想的一切,便已经成为现实。而那些曾经歆羡不得的,也已然被缔造。
内心因此变得平静无波澜。这也是一种大境界。
可是当一个人渐渐老去的时候,他会孤单地坐在公园的木椅上,凝视丛草中的一抹鲜红。一个人木讷地伫立街口,西眺城市森林上空的一线余晖。他所回忆起的,于周遭来来往往浮躁不堪的人群而言,便不得而知了罢。
我想,那是最为珍贵的人生的赠予。是撒娇时慈祥的抚摸,是临睡前孩子聆听的故事。其实它更是一种力量。
老人辞世后,他收到老人留给他的遗物。一卷电影胶片。在观影室里,他看着那些从各式各样影片里剪辑下来的吻的镜头,眼泪不能控制地纵横流下。
全文详见杂志{假想敌}第三辑{女巫吟唱}。敬请期待。
(2008-07-13 19:08)

残酷的爱情,压抑的欲望,放荡的诗意,纯情的渴盼,伤害是一种戒不掉的瘾。
CD封套上面写着这样的话:伤害是一种戒不掉的瘾,后来,我们都哭了。其实在我触及陈珊妮声线的一刹那就注定这也将是一种戒不掉的瘾了罢。
第一次听到陈珊妮的声音,是在她2001年台北河岸留言PUB里面的现场作品。第一首听到的是[镜子]。很喜欢PUB里面珊妮跟歌迷互动的温馨气氛以及现场弹奏钢琴的清净。
之后的2004年10月,在睽违四年之后,陈珊妮发行了个人的第七张专辑[后来我们都哭了]。纵使陈珊妮的音乐一直以来特立独行,过于小众,纵使当时台湾的唱片市场很不景气,这张专辑却仍然以毫无争议的质量最终获得了台湾金曲奖的最佳专辑奖和最佳封套奖,但销量一如意料之中的差。
诗人夏宇曾经在[她曾经是我的最爱最锋利的小刀]中这样写:
有一个歌手,张着纯洁的羽翼,也披着撒旦的黑衣,对你吟哦泡沫一般的爱情,对你咏叹残酷真实和死亡,洞悉世情的眼,在纯稚的脸上张望,痛并快乐着。我们叫她陈珊妮。有时候生活可以轻松一点,喝罐装咖啡,微波快餐调理包,穿成衣工厂大量生产的衣服……但是听音乐要坚持,我只听陈珊妮。
它其实很像一则广告,让人看到最后想要笑出声来。这实在也不能算得上诗歌,但内中表达的意思和情愫,大概是你我所能了解。印象中的陈珊妮,女巫一样的着装,烟熏的浓重黑色眼袋,钟爱living
death
doll的玩具,宛若PICNIC里面的COCO一样疯癫让人不可理喻。然而她对于音乐的感悟与驾驭能力,却着实让每个人都为之倾狂。无可厚非她太过自我,然而正是这种有目的的自我张力与释放,将自我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全部放置于乐符之中,撩拨每个听众的心弦。
我不敢讲我能听得懂陈珊妮的音乐。因为音乐本身是一种太过主观化的东西。智者见智。如此而已。我所能领悟到的,是她把我带到我的记忆中,感触里,让我拟想在音乐所勾起的回忆中,我便是生活的主角。其实这也便是自我的寻找。
听陈珊妮的歌,从曲到词,完全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享受,想来这该是一切事物的最高境界。在陈珊妮的语言中,找不到温柔贤淑的平稳调调。我行我素,自在自为。这种坚决的个性,淋漓尽致地表现在她的词曲创作中。不矫情,不做作,这大概也是真性情的人所钟爱有加的。
[后来我们都哭了]这张专辑严格来讲仍然是一张纯粹的情歌唱片,因为它里面全部的歌词内容都离不开爱情。克里斯蒂娜·穆提说:真情有爱的本质,而爱是没有悲伤的。在我看来,这张专辑阐述的应该是在被情所伤之后,你我的取向仍应一如既往地坚强。如此说来爱的确没有悲伤,或者说爱的目的地不是悲伤。
整张专辑收录11首作品。自始至终贯穿陈珊妮想要表达与诠释的爱的各种面向。细腻而敏锐的文字,深深触动了每个听众内心最黑暗、最隐蔽的一方,如此被无情地折服。[后来我们都哭了]的每首歌都让人惊艳。陈珊妮魅惑的声音让人沉醉其中。偏执、个性又有原则。这种被营造的质量,太脆弱,容不得一丝粗暴。她不需要谁在她的歌里寻找抚慰或者伤口。她也不需要谁为她感同身受。这一切,都是为心而作。正如这篇文字一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后来我们都哭了]专辑曲目:
1.风景好2.你兴奋了吗3.醉人的诗意4.尼可拉斯
5.镜子6.验伤7.情歌8.野火9.小灰尘10.极限11.我们
推荐曲目:
1.「情歌」可算是这张专辑里,最为抒情、缓慢的一首歌。黄韵玲的钢琴伴奏,从开始到最后都贯穿于颓废基调的曲子中,给人感觉分外的哀怨与凄美。缓慢的节奏,让人感觉到初秋的微凉;初秋的微凉,又会让人荡入了不快的记忆中,想起一些模糊的色彩暗淡的记忆。这是一首纯粹的钢琴伴奏的歌曲,而背景却不只有纯粹的钢琴音,加上了稍许的效果音,是一首适合慢慢品尝的情歌,它有着优雅的旋律、细腻生活的词句。
2.「镜子」复古曲风味道浓厚,是专辑内唯一一首大玩60、70年代Cha
Cha风格的歌曲。曲子里面的意境,就像回到60年代时流行的歌舞厅那样,陈珊妮妖媚的歌声就犹如夜上海时代的白光。最好去听一下陈珊妮2001现场专辑里面钢琴版的「镜子」,跟04专辑中的风格完全不同。
3.「野火」一首暴烈摩擦的爱之曲。陈珊妮用心声唱出来的歌,在灰色的天空下如野火一样燃烧。爱是维护自尊偷的一句信仰
/ 爱是你手中最优雅的字 / 爱是你给全人类的理由。即便不爱曲,也绝不能错过如此精彩的词。
4.
「小灰尘」把自己想象成了“小灰尘”,却不同于陈绮贞「小尘埃」的飘散,有着自己的无奈与轻佻。
5.
「验伤」畅快淋漓而迷幻的电子节奏。
6.「尼可拉斯」以节奏激烈的摇滚起头,中间却无丝丝摇滚的味道,高潮时突然的爆发又有摇滚节奏的回归,歌词描绘的音乐人恰似有了鲜活的生命,在音乐的海洋中畅快的遨游发泄!
陈珊妮官方网站
陈珊妮百度档案
(2008-06-21 20:41)

杂志[假想敌]第二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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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1 22:00)

{
1。}
她皮肤黝黑,明眸如水。一个人坐在马路旁的台阶上,用沾了污渍的方盒子装廉价的手镯、项链和耳钉。
“六块钱一付。”她对我说。
我走过她身旁。穿过熙攘的人群。侧目看见她凌乱的鬓角。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
2。}
习惯了一个人行走。在微凉的清晨。在华灯初上的傍晚。抑或是暖风吹拂的入夜。
就在这样一个夏日的夜幕里,我背着双肩背包,手拿透明宝特瓶的矿泉水,一个人走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耳麦里播放着陈珊妮的专辑[
后来、我们都哭了
]。在人行道斑马线的一侧,远望对面攒动的人群。然后仰首,止息。暗蓝的明空布满几朵被夕阳漂染了色泽的云彩,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繁华的人世,抑或海市蜃楼的幻象。
{
3。}
背包里始终装着青山七惠的[ 一个人的好天气
]。读了一半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心情继续读下去。
其实这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我也一样。
{
4。}
他们已经不在了。
我很想念他们。
何勇在[ 幽灵
]里这样分明地倾诉。对象并不是某个人,而是自己。其实我也一样。
{
5。}
几近盛夏的大风。剧烈地摇晃街道两旁业已翠绿繁茂的枝丫。一阵阵,仿似海浪一般从远方汹涌而来。
这大概是时间的脚步踏着树枝轻盈地从我身旁溜走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罢。
此时有个小女孩擎着粉红的气球从我身边匆匆地跑过。不小心踩了我的鞋子。
猛然间回过神来。
她的视线从我身上移走。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只见那气球上写着:ANGEL。
{
6。}
我不知道这样的夏日,于生命来说有何意义。不想若干年后回忆起这一段悱恻的时光,会慨叹说它不过是残留的一道狭长而落寞的影子。
可是事实如此。狭长而落寞的生活。如此而已。
但是,我最讨厌看到自己的影子,曝露在毫无遮挡的高阳之下。
因为你总是缺乏安全感。所以一直企图寻求一种慰藉与保护。
{
7。}
我穿过熙攘的人群和形形色色的小摊贩。商业街初上的绚烂霓虹,五彩斑斓地撞击人们的视线。
在往来的人群中驻足。将嘈杂的声音摒除。只看到微笑的、木讷的、忧伤的、窘迫的面庞与同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步伐。
我转过身,猛然发现灯火通明的落地玻璃橱窗前一个瘦弱的女孩。
她皮肤黝黑,明眸如水。一个人坐在马路旁的台阶上,用沾了污渍的方盒子装廉价的手镯、项链和耳钉。
“六块钱一付。”她对我说。
我走过她身旁。穿过熙攘的人群。侧目看见她凌乱的鬓角。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她的目光中充满坚定与希望的荣光。不因目前的困窘而有丝毫的改变。
我想。这才应该是我一直以来寻找的,永恒荣光的状景。
在每一片静默的大海里,我们都只想到达属于自己的海岸线。
Christine送的明信片上如此分明的用铅字写着。仿佛郑重的生命誓言一样。
它本是一段曲折的线条。
他说。生命、情感,游走于身体的周围,像不断生长蔓延的藤条,将我紧紧包裹。
晨间八点。起身。拉开窗帘。温和又冷淡的日光瞬间从窗棂玻璃中透射进来。
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打开热水器。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水箱里水流的声响。
敏感又固执。他说。我其实就是这样一个手执铅笔快速游走于白纸之上的素描者。
我刻意记录下的,不过都只是些粗线条的情感而已。
有人说。时间推着我们向前,可是我们的心还停留在原地。
对此我们不能释怀,回不过神。沉浸于悲恸之中。悲恸于废墟带来的残酷之中。
可是时间总也不知不觉来到了2008年5月19日。
或许是这灾难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剧烈太过出人意料让我们措手不及。
但是今日的阳光能投射进窗户就已经是上苍的福祉。
这里,有一片静默的大海。沉寂在哀伤中。
为这个国家的命运。为这个民族的命运。为千千万万罹难者。
祈福 !
窗外落起瓢泼的大雨,掷地有声。溅起的泥土散逸着盛夏的味道。偶尔有轰鸣的雷声阵阵。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夏天。他说。
又一个不曾期待却已然而来的夏日。
会有烈日,阳光,爬山虎。有微醺、辛辣的植物气息。躁动的蝉鸣。闷热的潮湿。会有某个傍晚打完篮球浑身黏着不去的汗渍。会有郊外小树林里微风拂过时不慎丢落的飒飒声。
时光就是这样美好而沉静地依偎在你身旁。他说。
它从你的指尖,发丝,脸颊轻轻地拂过。完全沉浸其中的不自知,愚弄了视觉、听觉和触觉。我尽力用镜头和文字去捕捉那些易逝而又不为人知的瞬间影像。那些个赤裸裸地摆放在你面前的丑陋,未经修饰地,刺穿你未曾做好准备的眼瞳。所以我深深撼动了你的心。他说。
从冰箱拿一听屈臣氏的苏打水。然后静静地坐在屏幕跟前。窗帘未被拉开。午后三点。光线黯淡。落雨。打在窗台外延的阳伞上。嘀嗒嘀嗒。和着墙壁上悬挂的钟摆。我看见了时光。他说。
不具名的钢琴曲。他轻轻拨动指尖。心有驿动。常常一个人想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关于音符的奇妙,关于影像的触动,关于文字的爱情。很多人喜欢这样的敏感。仿似生活是被剥落衣服赤裸的妇人一样喜欢。我是个敏感的人儿。他说。
疯狂地寻找许许多多的音乐。塞满硬盘。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听。静静地。不理会任何人。这个时候,我可以被允许任性么?
请不要问我太多的问题。他说。陌生人头像的闪动,支离破碎的言语传递和情感倾诉。你们在寻求共鸣。企图我可以给你你所想要的答案。我说不。那不是你的生活。就像我的文字不曾印证你成长的足迹一样。所以,不要希冀共振的频率,我们不会有交集。任何人都不会。他说。
曾经拿着相机,坐环城的公车。看到过齐耳短发的五、六岁男孩,手提街头出售的宠物兔。男孩很可爱。兔子很可怜。他们对彼此的需求不相了解。我或许是那只可怜的兔子。他说。我的需索不会得到满足。因为没有人能够懂我。你不过是那个可爱的孩子。
悠扬的旋律结束的一刻。便是雨停的一刻。盛夏的光阴,蔓延着爬山虎的吸盘,深入墙壁的体内,吞噬生活骨架的钙质。当时光逝尽,生活也便软骨。之后等待了无生气地死去。
我想有一天,当不再执着于文字、影像、音乐的时候。我的生活还会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