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这5年,我想,我是幸运的,当我还是“许三多”的时候,我遇到过属于我的“史今”班长,也遇到过属于我的“钢七连”。
我很慢热,在大家都说《士兵突击》时,我想不清楚,1年后,终有所得。
如果说《士兵突击》是一个理想化的试验场,我必须显摆我的幸运,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曾经离理想如此之近。
当我回忆,我得以如此豪迈的回忆,我拥有过这么多引以为傲的人和事。
即使有一天老去,我也不遗憾,敢于坦然地挥手告别,再见曾经,再见理想。
史今&徐哥
5年前,我初入行,毫无经验,一个领导说,招考的时候,你考了第一,但看你的稿,我咋脑袋疼呢
。
说实话,那时候,看我的稿,我自己也脑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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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直接领导,徐哥,他从没打击过我。我想,凭我的脆弱,当时的心理素质,如果徐哥也说脑袋疼,我可能就彻底完了,肯定坚持不住了,好在,徐哥从不脑袋疼,或者他也脑袋疼,但他从不让我知道。呵呵。
我的好稿几乎全是徐哥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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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水平不行,还不敬业,老愁人了。不像现在,即使地震发生,如果那瞬间我要交稿,我也要再看一遍稿再往外跑,年轻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多少次,我交完稿就跑,徐哥坐在那一遍遍地改,一遍遍地筛错别字……那些细节,定格在我的脑子里,一辈子也忘不了。
还有,徐哥为了背了很多罪。比如,能罚他的差错,就没让罚我。他觉得,当时的情况,他承受错误可能只是罚钱,我承担错误,就可能得走人。
后来徐哥遇到了些挫折,他带着我出去采访,我想,我采访的平和即从他那里学习得来。那次采访让我印象极深刻,那是一起纠纷,死者家属在死者骨灰里发现了一枚手术刀片,而死者之前动过手术,家属和医院双方都非常激动。。。徐哥采访时候泰然淡定,从容不迫。我第一次懂得,有一种力量,甚至能够让仇恨的波涛平静。
我不只一次地想过放弃,每次重新返回到坚持的路上,都有徐哥的功劳。最重要的是,尽管别的人,甚至我自己,都想过放弃,徐哥始终告诉我,妹子,你能行!
除了业务,我想徐哥渐渐成为我真正意义上的哥哥,还在于他的坚韧,我们时刻都要面对起落,命运多舛,他让我相信,有一种力量,足以让惊涛骇浪平复,重回人生平静;有一种力量,足以让纷争纠缠变得淡然,让溪流积蓄成水势磅礴。
七连长&黄老
当我遇见老黄,我发现一种令人羡慕的单纯,干净得让人嫉妒。
同时发现一种令人爱慕的丰富,豪迈得让人崇拜。
与老黄见的第一面并不让人心情愉快,当时他在编辑部门当领导,我是记者,我写的一篇稿子里,将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化名为XX某,老黄将已经下班的我叫了回来,问,为什么化名。我想,跟他解释说民事案件当事人化名是为了减少纠纷太麻烦,就说,民事案件一般都化名。老黄问,“一般”就一定是正确的吗。搞得我非常郁闷,只好说,啊,“一般”还不正确,那,啥是正确的啊……
后来,老黄成了社会新闻部的领导,虽然不直接领导我,但,也挺直接。
这人相当性情,十分可爱。
记得最多的就是他为了稿子跟我们拍桌子,为了稿子,恨铁不成钢,骂我们,强迫我们看新闻业务书,给我们出最奇怪的填空题……
一开始始我们都挺害怕,你想啊,领导发怒,那,谁不害怕啊。后来,大家就不怕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好冲动是因为爱我们,好激动,是因为太爱社会新闻部。但是,冲动是魔鬼啊,一冲动就发怒,后来搞到,大家太习惯了,他一发怒大家还觉得挺亲切,都乐,没治了。后来,他一瞅,大伙这也不怕了啊,他自己核计核计,就不太发脾气了。
那时候,他带领社会新闻部玩什么,什么顺,运动会、记者节,真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且,有个可大的特点了,恩,他,护犊子。部门的记者,自己可以天天骂,别人不行说不好。就不行,谁说不好,他真能拎菜刀,跟谁拼命去。.
袁朗&死鱼总
必须承认,死鱼总并不可以归为常人之列,他一般比较奇怪。当然,一般不一定是正确的,被老黄教训以后,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身怀绝技就不用多说了,比如,一人能吃七八盘胭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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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饭量,他就是不胖。而且,喝点酒肯定啥都敢干,谁不服就跟谁单挑,逮谁跟谁亮剑,谁怕谁啊。更别说吐别人LV衬衫一身,往自己范思哲西装上抹蛋糕了,算啥啊。。。
但是,他曾经给一个记者布置任务的时候提出了采访XXX的大胆想法,记者肯定没他胆儿大啊,哀求,死鱼啊,你以为我上帝呢?要风的风,要雨得雨。。死鱼总乐得开了花,去吧,你一定能行,你是上帝,去吧,你要风……
大智慧,他可以把一件重如泰山的事情在心里飘成云淡风轻。大认真,也可以为一个坚持舍得一切既得。于是,死鱼,总是能够以他期望的方式进行他的人生。
他会告诉你残酷的人生,残酷的现实世界,但告诉你,一定要多多听《亚历山大大帝》和《征服天堂》,以获得,永恒的理想,并且获得,强大的内心世界。
所以,他会告诉一切小死鱼,我年轻的时候,比成才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比吴哲更专注,所以,小死鱼们,你比许三多要走的路长得多,但是如果,这就是你们今后要走的路,你愿意来老A吗?
钢七连&特稿部
不抛弃,不放弃。这个即使钢七连散了,精神也不散的浓缩,成就了钢七连的集体理想主义。
去年年底,有无数媒体解说了《士兵突击》,我有不认同的方面,但我不清楚我不认同在哪里,慢热啊我,也可以说成,笨蛋啊我,时间过去1年,事件发生了无数,现在,我的天,终于稍稍有了点眉目。
那的确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所以,可以有那么多理想化,可以有那么多纯粹,也可以让那么多性情的人存在,可以让那么多绝对的人活下去。
在我在的4年时间里,其实,特稿部进进出出无数的人,但我总觉得,一直都是,形散神不散。或者说,形已经散得不能再散了,但是,理想主义的神始终没散过,从始至终,神根本就没散过。
先说张老师,那是个相当的,外表冷漠,内心狂热的男人了。始终觉得张老师活得很骄傲,比如有一天,他不能骄傲地活着,我想,他一定会选择骄傲的死去,或者,骄傲地去死。
还有已经离开的灰灰、文文、一一、凌凌、远远、明明、杰杰等,以及还在坚守阵地的我们几个,想想这帮人都有多性情?多理想化?多认真?多执着?
最后,总结出那句,理想不死,那啥就会永生。
啥永生来着,忘记了,但是,重点是,理想没死。
PS:
回忆录,当我回忆,我庆幸自己,始终有颗感恩的心,这是我的幸运,万事均有因果.
上图:2005年特稿,独家,首次披露。
上图:2007年特稿,独家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