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床上看完了《阿瓦和阿玉》。
看的时候,看到KT说:
我是一个自私庸俗的人,我的妻子,是要拿得出去的,可以出场面的,我不打算为恋爱而隐居,我觉得做人无论怎么出世,除非是死了,否则总得在红尘里打滚,我要一个相貌学问都过得去的女孩子,我们两个人并肩闯世界,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可不要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福来了,她穿好的吃好的,搓麻将耍乐。祸来了,她先坐在那里哭,我又没疯,干么去找一个这种一辈子的负担?完了不招人非议:某某人的老婆不知道像什么。我没那么洒脱,我是很在乎别人说什么的,所以我选择是不得不小心的。……
是的,我选了你,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声明在先,你十分符合我的要求,阿瓦。而我呢,我会尽力去做,使我合乎你的要求。
不免有些难过。我想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多么好多么可靠,我也不会嫁的。
这样的话,理智的有点过分,过分的有点凄凉。
诚然,他有一个显赫的家世,一副好看的外表,一个体面的职业,一口幽默的谈吐,举止得体,礼貌谦逊,可靠且负责。外加一颗优雅的钻戒,一个体贴的怀抱。可是,说出这样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理智聪慧,但却字字凉薄。自始至终,在这长篇大论的两车话里,没有听到一句“他爱她”。
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清晰知道人生的任何一个选择将左右他的一生。他的选择小心翼翼。他的选择滴水不漏。早早计划好的人生没有悬念,亦没有惊喜。他选择妻子,更多的是在选择人生搭档,在这番话里,他倒也坦白,其实用简单明了的话说出来,不过是这么一句:
我的妻子不能拖我的后腿,自然,我也会让她人前人后满意。
这是一个交易。贴上各种标签,一个个匹配,选择match的最好的那个。
这样的一个男人。无论向任何一个女子求婚,多半都是会成功的,不是因为那颗钻戒,而是这番话里的诚恳。是啊,人生本来就是选择,既然都是选择,何不选个好点的,何况这个男人近乎优秀。
阿瓦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他满足了她的虚荣。她答应了求婚。
然而阿玉的死,让她清醒。
他们不合适,他不了解她。他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尽管他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在这个千疮百孔的社会,哪怕是等不到那个人,毫无意义的活下去,那么也终究是活下去了。
她是瓦,不是玉。她不会一碰就碎,死皮赖脸也要活在人间。
阿瓦是个粗俗的人,简单,又有点小世故,世故中又带点可爱。她是我们大多数的人。她的要求不高,她极易妥协,十分能够适应环境。她不像阿玉,是个较真拼劲的人,从来不会得过且过。
然而阿玉的死打破了她心中的玉。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变得空白和孤独。包括那个完美的准未婚夫KT。
她说。对不起,我们不能结婚。你永远都不会理解。但是请相信,我总有办法活下去。
看到这里,舒了口气,在师太的书里所崇敬的那种爱情观。是对爱情的坚贞,而非妥协。
这个价值观自始至终,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无论主人公如何现实世故,人情练达,但是这个价值观却从未变过。
我想,这大概也是师太的难能可贵了。
人们现在一开口就是条件怎么样,而不是关乎爱。
记得以前的一位友人说过,她现在要找,有房有车的,比他条件好的,也是肯定能找到的,但是只是这个人熟悉了,不想再折腾了,更何况男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没有不偷腥的。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虽然这段话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我想可能是我温和了,又或者终于明白“这是别人的事”的道理了。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回过头来想。这种类似“男人都差不多”的话我只会在和不相干的人调侃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换句话说,是和那人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时候,完全不想谈心的时候。
又或者,只是一种为着生活的托辞吧。
生命这么长,这么累,活着就行,何必苛刻。
爱情如此奢侈,条件匹配已经实属不易,何苦再坚信那愚昧的信仰。
很多时候,我只是庆幸,活到快奔三的年纪,我还能依旧相信爱。
反正都已经熬了这么久了,反正这个世界从未变过,反正总是有办法活下去的。
那就这么着吧。
即便是块瓦,也要是块全瓦。哪怕碎了,也要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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