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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osta

不因他是名人。喜欢他的文字。

萨苏

喜欢。集诙谐与博学于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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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越多,越绝望。(2009-11-22 09:09)

那么久那么久的别人看不懂的近乎柏拉图的精神纠缠,  

终究敌不过结婚生子、叶落归根的现实。

 

我们找到相伴一生的人,过去的一切,便相忘于江湖。

有如烟花,稍纵即逝。

 

街上开始有人售卖用蕉叶、万寿菊、蜡烛做成的许愿船。

放船灯是送水节的一个重要环节。

庞大的游行队伍游行到香通寺后,人们会到湄公河边放走花船,许下心中美好的祝愿。

 

我们抵达的时候,河边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

先到的人们放下的船灯,星星点点的在风中随波摇曳。

 

穿过拥挤的人群拾级而下,央人借火点了船上的蜡烛。

跳跃的烛光映在脸上,顿时觉得自己徒增几分伪装的圣洁。

 

未到河边,却觉手上一轻,船灯被一个小孩抢走。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扑通一声跳下水里,飞快的将我的灯推进河里,又飞快的游回我面前举起他黝黑的手。

“2000 kip!”他说。

我脑子空白,想不起要许的愿。

 

 

资料链接:

根据佛教戒律规定,僧侣每年要守三个月的“腊期”。“腊期”正值湄公河河水上涨、雨水充沛之时,人们出行不便。所以,平民百姓称“腊期”一头一尾两个日子为“迎水节”和“送水节”。送水节也叫“开门节”,在每年的十月中旬左右。开门节之后,僧侣可以外出,老百姓可以开始婚配。开门节的庆祝活动很多很热闹,要点灯笼、放船灯、赛龙舟等等。

前往老挝之前,是没有注意到送水节这个东东的。

以致看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寺庙开始挂彩灯扎花船,才知道我们人品爆发赶上了大节日。

是夜,和J早早到了主街道混进狂欢的花船巡游队伍,一路走到放许愿灯的湄公河边,无比快乐。

 

别出心裁的飞机灯饰。

安放在巡游花船上的煤油灯。

灯火辉煌的寺庙。

竹篾做成的花灯。

各个村落制作的样式各异的花船。

狂欢的队伍。

10月5日。送水节。

各个村落的队伍中,女孩儿们盛装打扮,如同选美。

引来一堆长枪短炮,并口水横流。

 

 

 

 

 

 

在大多游客的眼中,布施是琅勃拉邦每天清晨固定上演的节目。

但对于琅勃拉邦,这风景已深入骨髓。

 

施者安静的跪着或站着,把糯米团挨个放进僧人们的钵里。

有泰国团带了糖果饼干来布施。

连同挎篮尾随或跪在偏僻小巷向僧人讨要食物的穷人家小孩,也所获颇丰。

 

 

 

 

 

 

 

 

送水节前,和尚们热火朝天地做彩灯装扮着庙宇。

因为俺Blog一向没啥积极向上的教育意义,所以要偶尔伪装下诲人不倦。

咳,教材内容...手工也是一种劳动嘛~ 

 

step1.砍竹子。削竹棍。绑五角星。每灯两个。

      呃,这个不甚好看...俺做的.... 

      呃,还有,俺的星星灯只完成了下图这个平面体~         

 

step2.2星对接,在角绑好。用5根高度一致的短竹棍将肚子撑起,绑牢;

      读不懂便看右下角的半成品~

 

step3.糊彩纸。爱用啥颜色啥颜色,都很漂亮。

      如果审美观超差或色盲,除外。

 

step4.继续糊。逐面糊。

 

step5.留一空面,以放蜡烛。

 

step6.大功告成。

 

step7.剪银箔花边,遮竹棍。装饰爱咋咋,充分发挥创造力。

      只是我某次把树样花纹贴倒了,搞到他们猛挠光头....

      老挝寺庙不讲色即是空,瞧右上角的心型~

 

 

step8.点蜡烛。高高挂。

Laos掠影 . 2  万荣(2009-10-13 22:57)

清晨的南松河。

倒影幽蓝。

 

从船内往外舀水。

这几乎是这里所有小船固定的模式。

 

不知名的寺庙。

有老人挎着长鼓在树下击打。

 

色彩斑斓的大殿。

坐在地上,无比幽凉。

 

喜欢这样的小镇。

干净。毫不张扬。

 

简单洁净的学校。

再次路过时,白上衣的学生在草地嬉戏。

 

鱼塘边的茅屋。

倒影在水里,沉淀如画。

 

远山。田野。低头吃草的牛。

绿色连绵不绝。

 

烈日下和J骑了数十公里。

抵达。

Laos掠影 . 1  万荣(2009-10-13 22:33)

“我们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坐了几个小时车,竟然就是为了来到阳朔!”

      —— 大旧语录

 

诚然,很多人会觉得万荣小镇像阳朔。

同样有着额斯特地貌,同样有着静静的河流和美丽风光,同样可以白天骑车、攀岩、漂流、划艇疯狂自虐,晚上到众多的餐馆和酒吧消闲。

 

但是,这里似乎又有着一些不同。

没有阳朔的熙熙攘攘,自然也没有那么浓的暧昧和浮躁。

 

蓝天,阳光,绿野,和金碧辉煌的寺庙,筑构成一个很灵性的地方。

 

 

 

 

 

8月底和10月初,分别去了一趟贵州和老挝。同样是以人文闻名的地方,却有不同的感觉。

 

传说中颇有异族风味的黔东南,除了在岜沙还能略微感受到原来的气息,其余各处,除了木屋依然,只是失望。甚至在苗人生活中扮演那么重要角色的芦笙场,亦已大兴土木粉漆一新,沦为收了门票或游客包场后进行表演的地方。

我们最初喜欢的东西,终究为迎合市场,慢慢变味。

 

而在同样众多游人的琅勃拉邦,却依然保留浓郁如故。

抵达的时候适临送水节,寺庙、住家、客栈、餐馆,人们在用竹篾和彩纸做各式各样的彩灯,然后兴高采烈的在屋里屋外妆点。一连几天,我们都在庙宇里停留,在穿着橙色袈裟的和尚们做花船和星星灯的时候,热火朝天的帮忙糊彩纸贴花边。

送水节那天,来自各个村落的人们,穿着民族服饰,推着数日前手工建造的偌大龙船,敲击着锣鼓甚至塑料桶、塑料瓶,兴高采烈的穿过小城里,汇集在香通寺举行仪式,然后在湄公河放下星星点点的许愿灯。十余个村落,十余条龙船,十余群使劲浑身解数的热闹非凡的人。

我们都看得出,他们完完全全为他们自己在玩。

 

而我们的苗寨里表演的歌舞,看者心满意足,演者却面容麻木。

如在西江,看那个每日做2次新娘的姑娘,挽着不同的游客“丈夫”,勉强着自己绽开笑容。

 

也曾经和人讨论过这样的问题。他说,来的人多了,无法不被腐蚀。

但是我明明看见,琅不拉邦也在广纳四方来客,却在努力维持着自己本来的东西。

进屋,我们老老实实的脱鞋;吃老挝5碟,我老老实实的用手抓着吃所有东西,只因为那个店员说,点了老挝5碟,就尊重它的吃法。

如果不想被改变,我们可以对别人说,这是我们的地盘,你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只有这样,传统的东西,才得到传承。

正如内心坚持,在市井当中,仍能留住大隐的风范。

而我们国人,喜欢包容,善于广纳和迁就,所以在不同的地方吃粤菜,依稀吃出当地的味道。

不是别人腐蚀我们,是我们自己慢慢放弃原有的东西。

 

我们越来越文明。我们开始倡导去除陋俗,倡立新风。

为了安全环保,我们过春节不再放鞭炮,而用音响播放贺年曲。我们春节前也不再兴冲冲的拿出爷爷的墨砚和大狼毫笔,而换上街头大量印刷的春联,干净漂亮,甚至还有烫金的花纹。

我们甚至指责烧纸钱非环保之道,提倡文明祭奠,在清明节舒舒服服的坐在家里,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轻轻点击鼠标左键,植树,献花,鞠躬,完成网络拜祭。

小时候的木偶戏,已经看不到很久。也只在湄公河边看到孔明灯飞起,才想起我们小时候,也用铁丝和白纸做过腾起入云的孔明灯。

 

我们放任一些传统慢慢从视野中消失。在将消失或已消失后,再惋惜再试图挖掘记忆。

所以我们痛恨要抢我们的端午和屈原的高丽棒子,却不肯想,在他们没抢之前,我们已经不会怎么样包粽子,也懒得去流汗划龙舟。

 

我们只是怀旧,只是怀旧,却不肯用自己的双手去挽留。

 

到贫困的热带国家旅行,炎热、乏累、脏乱、挤逼的车厢、恶劣的路况、漫长的时间,贯穿整个旅途。

 

一日,深夜1点多抵达吉隆坡机场等待转机。和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人们来来往往,断断续续的睡。

次日,和J租自行车在炙日下狂奔数十里,忍着疲累和饥饿在石子路上颠簸。

又一日,在琅勃拉邦往万荣的车上峰回路转,胸闷欲呕,窝在座位里恹恹的看着窗外。每次晕车到生不如死的忍耐极限时,对自己说下次不玩啦不玩啦。然而每一结束,俨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又翘首期盼着下一次。

结果每一次旅行,充斥着自虐的痕迹。

 

关于旅行,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人,喜欢归来后眉飞色舞的对身边的人讲述旅途种种。有些人,走得越久,越发沉默。

有些人,在旅途中无比快乐。有些人,抵达后却和梁静茹的歌一样,弥漫着一人完成两人梦想的淡淡哀伤。

 

我们当中许多人背着大包在陌生人群里走。行囊里没有化妆品没有电脑。平日所依赖的,在路上轻易放下。

我们丢开公司中的稳重持成,夹杂在狂欢游行的队伍中,跟着花车一直走一路扯着嗓子狂吼,学跳不擅长的舞蹈。曾经的拘束在旅行中得以随心所欲。

我们遇见很多喜欢的不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兴高采烈的聊天,有时记下联系电话,有时连名字也没有留下。不喜欢的,可以从不敷衍。

我们在旅程中的床头、庙宇和机场,安安静静的读完买了很久却静不下心翻开的书。

我们坐在湄公河旁,看烈日下来来去去的渡轮和河里嬉戏的孩子,如同站在内心的边缘,去窥探另外一些不同的内心。尽管很清楚的知道,这些窥探,对俸禄和官职,毫无帮助。

 

我曾在一篇日志上写:“对于我,离开不是旅行的意义。走近才是。 走近没有见过的。曾见过却忽略了的。没有忽略却淡忘了的。没淡忘却未认真思考的。”

我曾经认为,这就是旅行的意义。

 

只是那天坐在湄公河旁,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惊吓。

我们到达了,但是到达了又如何?

我们看到了,但是看到了又如何?

我们思考了,但是思考了又如何?

我们改变了,但是改变了又如何?

 

这是很让人沮丧的问题。

原来我们本身就在追逐着虚无。

 

我们一路行走,一路寻找。

只是旅行本身,不能给我们予答案。

 

Linvic说,爬山亦如是,启程时充满期待,过程中彷徨甚至于退缩,最后阶段咬紧牙关拼死也要上去,但真上去了之后,也就这么回事儿。

回头想想,我们追求的,不过是过程中充满的期待。而非站在最后的胜利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