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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我还是称你大侠——这篇日志我一时不知怎么写,想说的话太多,不知怎么说才能达意。
那天晚上你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家里想过到这里来记下我的感受,还有期望。
是的,我一直对你抱着期望,从来如此。妈妈是一个真正的乐观主义者,面对任何打击和痛苦,事过之后仍能怀着一些期望,现在亦如此。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源于血浓于水——我顽强的怀着对你的期望虽然一次次预期落空。但是我总是想:会的,你是我的儿子,最终你会闯过来的!
大侠,上面这段话绝不是对你的鼓励,千万别这么想,其实是我对自己的鼓励。有时候我也会感觉到快坚持不下去了。这是真的。
一晃半年没有为你写任何东西了。
每次不为你写东西的时候,都是我忙起来的时候,或者是我累了放松自己的时候;但更加多的时候,是我以为可以停止不写把它们交给你的时候。
原来我想,等你识字了就可以交给你了。后来我想,等你上初中时就可以交给你了,再后来我想,你上高中了终于可以交给你了。
可最终还是我一个人在写。我写得越来越少,心情越来越低落。
你没看出来么,高考的日子那五篇日志,我
大侠,今天是你的生日。
十八年前的今天凌晨,你咕呱坠地,一个60公分长,6斤2两重的小家伙,因为缺氧,像个紫茄子。
如今风雨十八年过去,有过欢乐无比的童年。只是从上小学开始,童年欢乐开始蒙上阴影。直至高中这三年如同万里长征,我们以我们不再年青的臂膀,想拖你爬过雪山趟过草地,几度精疲力竭。无奈你纹丝不动,最终没能走过来。而这样的高中生涯,你从现在起又要重过一遍。而我们,再也无力拖你了。
今天真的是晴了。
过了那天晚上,我们又一次重新开始期待你。而等到两年过去,妈妈老去两年,你长大两岁,那时,你又会用什么样成绩来做个交待呢?想想这个,真有些害怕。可是妈妈毕竟是妈妈,不太坚强,也不太柔弱——你说说,有了孩子的父母有几个能够弱下来?还不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去趟。只是到了现在,既不是火海,亦不是刀山,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
还好,今天一天,整个感觉是你在往好的方面变化,有了这个感觉,已是那么的知足。
六点钟时,我们一起到下面球场打羽毛球,这次打球你十分的顺当,一改过去十几年来总是小性子闹别扭的毛病,没把今天这次打球,又闹得不欢而散,这又是一个好的苗头。因为这个好苗头,我的心情轻松了很多而原本,这些日子对于妈妈,是些压力很大,很沮丧的日子。
回到家你去洗澡,我去炒饭给你吃,一时间竟又回到你上学前那些快乐日子。那时候我常常的说:阳儿是个十分有趣的玩伴儿。
现在你已经从阳儿变成猴子——猴子,现在我们不能那么玩儿了。
是的,有什么人能够一生轻松呢?这些日子逢
今天多云,猴子的情绪一早起来,像天空般不开朗——关注他的情绪已成这两天的重中之重。而调节他的情绪成了这两天的中心任务——昨晚看《美丽心灵》到很晚才睡,之前曾叫猴子来看上几眼,猴子大叫:“哎呀,不看不看,现在不想看到这些!”
晕,难道他知道电影内容了?不过他倒是也很注意自己的情绪问题。
今天像昨天一样提前近半小时到考场,时间对于妈妈,仍然稍有点不好打发。猴子一如昨天,嫌送他的人是个负担,成了负担的人却一心想让他的情绪好起来。结果几句话下来,感觉原来送行的人就是他情绪不好的根源。伤心,转身离开。
也许应该让父亲来送才对。想一想自己,就从不喜欢任何送行。当然,我没参加过这样的高考。
于是下午父亲去送——“你们为什么非要送?”
我告诉猴子:“因为不放心。”
到了现在,对考试本身对考成什么样儿已没有真正的关心,连提示一下都没有,小心地回避,修养好得像假装没看到在餐桌上碰倒了酱油瓶的人一样。
猴子刚进高中不久,有个同事在家长会上请孩子原谅做父母的,原来是他的孩子学习成绩那么好,而他们对他关心太少。我们家
从考场出来不谈考试,考试未结束不提考试,这是事先的约定据说也是常识——做人要厚道,不必哪胡不开提哪胡。于是我们谈论一个轻松话题:宇宙。
高谈阔论的仍然是猴子——除了考试科目外他仿佛无所不知——洗耳恭听的,是洗着锅碗儿的妈妈——质子和夸克,众所周知;黑洞想象起来也不困难,黑洞存在的证据也很有说服力;宇宙之外之宇宙仍然可以用想象加以解决,无限放大到无可想就是了。于是,我认为光并非宇宙中跑得最快的物质,跑得最快的是想象,瞬间可以跑到宇宙之外去,岂是光速度所能?但这个怪谈被猴子一口否定,否定之快光速也为之羞愧。
接下来他大讲相对论,讲时间在和质量的关系转换中变快变慢停止等等,对此我颇费思量,一团浆糊。好在我和猴子有个共同硬伤——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宇宙原点状态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无法想象,我们都翻不过这个坎儿。
有件趣事:我上初中时开始喜欢天文现象,甚至想当天文学家,后一看得背那么复杂的图谱,那么复杂的数学计算,毫不困难地给放弃了。几十年后看到另一个我在此大谈宇宙现象,如我当年一样,畏惧数学,不禁莞尔——遗传的秘密放大后就又是一个
中午十一点,动身去接你,因为实在太远不放心;也因为三年来几乎没有接过你,虽然是你本人坚持不让接送。到达时已超过约定时间五分钟,站牌下是碰头地点,可那儿没人。
来接人的家长,和压根儿没走的家长聚集在校门外,你们则被拦在校门内空地上,中间隔着铁质伸缩门,彼此安静地相望。我看不到你,碰上两个负有同样使命的同事。时间过去近三十分钟,仍不见你们出来。幸好太阳在云层后面,一地考生不至于被晒坏了,但是家长的不安已经成了不满。
十二点过了,没有放行的迹象,家长们终于开始询问和质疑。
又过了十分钟,家长开始焦急,不久与言语不当的保安发生言语冲突。接下来,是持续几分钟的强烈抗议。但质疑,抗议,似乎没得到应该有重视和令人信服的解释,抗议于是演变成了骚乱,情绪激动的家长齐心合力,把那道门差点翻倒;冲突升级,家长打110报警;考生受家长激烈情绪的鼓动,开始冲破拦截长绳往前涌过空地,来到门前,仅仅隔着铁门在情绪上和家长融为一体。大约几分钟后,有学生开始相继跳过铁门,逃出来,保安眼睁睁看着,显然无计可施。
冲突持续约二十分钟,在离规定离场时间约四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