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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2009-11-12 21:50)

下雪了。

 

处理了一件工作上的纠纷。才发现自己平时貌似牙尖嘴厉,真格时候就不行了。

 

讲道理,本来是我的理,可是被对方一句:“你就是在推卸责任”。我立刻就没词了,嘴边只有一句:“我操,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傻逼!”可是却没法说出口,于是我再次成为土鳖。

 

我最怕这种娘们叽叽的怨腔,整得好像我是个男的把她肚子搞大了不负责任似的。我真没词儿了。好吧,这世上不讲理的人真的存在,就算今天给我个机会开开眼吧。

 

不能生气,谁先生气谁先长皱纹,谁先生气谁老的快。让她去给孩子找爹吧,哦不是,让她去找更负责的人吧,欧耶~

 

本来晚上想去新玛特买双过膝皮靴,又下起雪来了,真是扫兴。

 

很累的一天。连老妈都跟我一直忙碌着,最近爹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萌,你真是舍命不舍财啊,雇2个人吧,真得雇了……”

 

我也想,只是我还没有时间好好规划这件事。很久没跟Y联系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我也才明白,当初不理解的事现在也有点理解了:一刻不停,混乱着前行,没时间规划,甚至有点身不由己,可能这是我们注定要经历的阶段。

 

希望这几天能有时间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我还是认为愚蠢的人挣的是辛苦钱,我现在就是严重愚蠢的人,这真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

 

 

 

 

 


心情不好。昨晚睡前倒在床尾看在厦门时拍的照片和视频。忍不住对目前所在的这个城市又涌起一阵深深的厌恶

 

我的粗俗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每到这种心情极度烦躁的时候我就特爱骂脏话。曾经克制过很长一段时间,让自己尽可能做一个表里如一的、宠辱不惊的、内外兼修的淑女。但实在装不下去了,看见“淑女”这两个字我就要喷射性呕吐,绝不迟疑。

 

又见那皮笑肉不笑以占小便宜为人生理想的某客户我实在无心与之周旋,真想放下所有心中杂念认真地对其说一句:“我操你妈,你个土鳖。”但我忍住了,于是我成了土鳖。没错,有的人为了钱还可以做摇尾乞怜的狗呢,我为什么不能做土鳖。土鳖招谁惹谁了?土鳖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宽广胸怀的动物之一,其次还有王八,猪,狗,鸡等,排名不分先后。

 

我又要买相机了。我对摄影一直发自内心的热爱,从大学起浪费了无数个胶卷却只交过一次摄影作业,还是违题的。就像我曾经如此热爱写作最后写作课却不及格一样。

 

我是为了什么而生活,而工作,而装腔作势装B兮兮的呢?

我不能骂我讨厌的人,我不能去我喜欢的地方,我不能弃我家人而去,人是为什么活着?责任?为了在别人心中留下那个大义凛然情深意重装B兮兮的样子?我为什么不能纯粹的自私的活着?为我自己,只有一次的自己,难道这过份吗?

 

 

过一会崩溃(2008-12-20 15:39)

这个冬天,简直简直简直了

比坐过山车还TMD刺激

剽悍的人生无须解释

我可以静悄悄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始吗

我可以每天朝九晚五每月固定地核对工资卡上波澜不惊的数字吗

赢得起输不起吗

明年我几岁了?翻翻台历去

是不是年纪越大心理承受力越弱啊

貌似去年比今年刺激得多,可是今年忽然玩不起了

连续一星期把物流的人骂得狗血喷头

听手机里的回音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声音

歇斯底里

开始变得卑鄙

一副无赖相地扣住倒霉蛋的钱

自保

最好的朋友关切地寻问一个问题

感动了我至少一分钟

一分钟后我才恍然大悟

见面时问你:“吃了吗?”的人,不是要跟你一起吃或请你吃,只是一句客套话而矣。

 

(2008-09-08 19:35)

我迷上了酒,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样东西。没人跟我喝了就自己喝,有人说家里要常备一瓶红酒,也有人说家里常备一瓶红酒是装B的表现,那么我就是三重装B了,因为一瓶不够,知道什么是牛B吗,把红酒当啤酒牛饮,这叫牛B。

 

这是最最最黯的八月,祝贺俺们的奥运终于圆满了。可是我TM生意跌到谷底了,我TM出门一点都不牛B了,我TM去商场不敢乱买东西了,我TM这个月该买的不该买的全不敢买了。我像个傻B似的打扮的一如继往的很牛B的出门——去吃麻辣烫。这种恶狠狠的辣特别过瘾。

 

然后我回家换15元一双的塑料人字拖去跟别人喝咖啡。

 

我没心思听她们他们高谈阔论和抱怨连天,我常盯着对方出神,然后想我这是干嘛呢,我本来挺烦对面这人的我干嘛还要跟她他一起出来呢。

 

更有甚者,有一天本来人家要跟我诉苦结果她的主题还没开始呢我先哭了,哭吧,虽然不是为了同一件事,但总要有个契机,下回时辰掌握好点。

 

前天喝完酒之后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应该睡在地上,于是我在夜里一点钟把被褥抱到地上,而且是个半米的小空隙处,铺好,沉沉睡去。

因为喝得太多,我的过敏性荨麻疹不失时机地重新复发,在胳膊腿上我不怨你,但有一天脸上也有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过去的一切不会有了。那么我该怎么办?看看这个电影里的老帕,我想真正牛逼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牛逼的,可是,如果没有钱,还牛得起来吗?GC说得对,我爱钱。那么,希望钱也爱我,阿门

一队人马经历了“步行两条街”的教训后,心智飞快成熟建全起来。
 
在肇东,无论Z总怎样拍胸脯子保证要去的地方步行几分钟就能到,我们都无动于衷,只顾伸手打的,然后兵分十辆车绝尘而去。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如果连这点记性都没有,再徒步几公里,岂不是让肇东人民笑掉大牙。
 
参观结束后我们基本忘记来时的惨状,一个个摇头摆尾地坐车返回哈尔滨。路上欢声笑语,仿佛某天夜里连饿带累狼狈不堪的情况根本没发生过,或者即使发生了也是发生在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身上。当然,无偿提供救命食物的鞍山城市经理也理所当然地同时被记忆删除。N天后他对财务提起此事,还咬牙切齿。
 
来到哈尔滨站,很奇怪,人非常非常多。原来那年恰逢国庆与中秋双节同贺,返乡的人巨多。更可怕的是——我们买不到火车票了。连回沈阳的大巴都满载,我们只能分成N个时间段,分批回沈阳。
 
一行人很快就分道扬镳了。
 
最后剩下、另一女同事F姐姐,还有逆境中增长我顽强意志的辽宁省市场主管Y哥
 
Y哥说,我们去买软卧试试吧,总不能在这儿过中秋节。
 
F姐姐与我举四手赞同,于是他俩一头扎进售票处大厅,眨眼就没了踪影。
 
Y哥去买票,这点让人比较放心。因为这厮的敏捷身手一向毋庸置疑。
 
这厮经过长期的严格训练,已经达到了眼到手到,人手合一的境界。因为每次在办公室与他抬杠处于下风时,我总会失控地就近抓起身边的水杯、计算器、笔、书本、鼠标、鞋擦、甚至于唇膏、镜子向他掷去。他总能飞快地判断出此物属于落地即碎物品还是公共财产后,选择接住还是敏捷躲开。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和煎熬,两个人蓬头垢面地从人群中挤出来,竟然买到了宝贵的当天下午的三张软卧。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立刻直落在脚面上,我们计划先去吃饭,再去逛街,再吃饭,然后上车睡觉。
 
为保返程时万无一失,我们不敢去太远的地方,始终游荡在距火车站出租车程10分钟左右的范围内。
 
可是,我们忽略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令人发指的词儿,叫做“塞车”。
 
离发车还有30多分钟,我们胸有成竹地从饭店出来,买了几斤葡萄,坐上出租车,幻想着在火车上边吃边玩的场面。却无法想像前边的十字路口正在处理一起交通肇事,半条街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听到司机说前面塞车必须绕大远去火车站时,比我年长一岁的女同事F姐姐脸都绿了。
 
离发车还有5分钟的时候,哈尔滨站前,一辆尚未停稳的出租车里蹿出两女一男。三人从脚一沾地开始,就以极限速度狂奔着。尽管男的还背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左手提着一个大西装袋,右手提着两个公事包(有我的一个)。
 
我跑得顾不上骂,顾不上想,顾不上看人。从来没以这种速度跑过这么远的距离。重新翻修的哈尔滨站,比我想像的大无数倍。最要命的是F姐姐买的那几斤葡萄此刻还提在我的手里,像提着一袋大铅球一样,无比沉重。
 
跑到候车室的时候,静悄悄的,只有前后入口处各有一个女工作人员在发愣。
 
“我们要上车”Y哥焦急地对挡住我们的女乘务员说。
“不行,车已经启动了。”回答道。
“别在这浪费时间,你们先跑过去”Y忽然伸开双臂挡住女乘务员。
“拦住她们……”女乘务员朝另一个喊。
“我们有票...我们软席...我们必须上车……”我也听不清Y跟她们又说些什么了,只顾狂喘,就差没吐白沫了。
 
那天的火车,为三个狂奔的家伙延缓了几秒钟,等他们一踏上车,就出站了。
 
我们在车厢里喘了10多分钟才恢复人形
 
以后每次乘火车,我都会想起在哈尔滨火车站狂奔的那个场景,心有余悸
 
好在后来工作再出差时,交通工具升级为飞机了。心理历程由争分夺秒的赶火车,转变为百爪抓心的等飞机,心态不同,但对人意志的磨练是相同的。
 
 
 
说来奇怪,几乎每次去哈尔滨出差,都是兴高采烈地去,狼狈不堪地回。坏处是同事之间完全原形毕露,好处是大家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同甘共苦的兄弟感情
 
某年中秋前夕,营销总经理Z总心血来潮,打个报告说为了解产品的生产流程,准备带领东三省城市经理及营销主管去参观生产厂
生产厂远在黑龙江省肇东市,据悉需在哈尔滨中转,换乘长途汽车方可到达。我对这一地名十分陌生,因此欣然前往。
 
应营销总经理的要求,为展示营销队伍的精神面貌,此次出差全体男同事被要求穿深色西装(公司发的西装尽量除外);女同事因数量太少,被允许可自由装扮。
 
原本一路愉快。
 
下车后,夜幕降临。据Z总打探只需穿过两条街即可到达长途汽车站,我们可在1.5小时后到达肇东。所以到长途车站这段路我们可以不必打的,完全可以步行,顺便欣赏夜景。众人无语。
 
可是,我们有理由相信,Z总问路的时候,很可能听错了方向,或者,完全忽略了这两条街的间距
 
于是,一群穿深色西装的男青年和两个怨声载道的女青年神色匆忙地奔走在夜幕下的哈尔滨街路上。
 
以至我们一度怀疑Z总隐瞒了体能训练的本意,准备让我们走着去肇东,想想就不寒而栗。
 
唯一让我愉快的,就是每到走不动时,回头看看每天与我针锋相对抬杠的辽宁地区市场主管,这厮左手提一戴尔(老款,死沉死沉地)右手提一大西装袋及一公事包,步履蹒跚地走在最后。每看到此人的身影在队伍最末端时隐时现,我就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到了长途汽车站被告知最后一班车马上发车,可怜我们一群人本来午饭就没吃好,经过长途奔袭,竟然连晚饭也不能马上吃,这哪是出差,这分明是野外生存训练嘛,真是欲哭无泪。我们也不是出门春游的学生,根本没有带食物出差的习惯。一个个饥肠辘辘却又不敢迁怒于Z总,只好忍着不发作。
 
令人终身难忘的是,鞍山业务主管因路上实在饥饿难忍,刚买了点吃的。在众人的苦苦哀求兼威逼利诱下,他站在汽车门边,一脸坏笑地给每个上车的同事发一小段哈尔滨红肠,几片饼干。就像万恶的旧社会劳苦大众在领救济粮。我虽然觉得有点脏,但也还是吃了……
 
汽车行驶在黑暗的路上,光线微弱。路两边黑漆漆的,我几乎绝望了,简直怀疑这车得开一夜才能到肇东。
 
好在汽车在我们全体绝望之前终于到站了。
虽然Z总尽其所能找到最好的饭店弥补他的过失,但我们只领饭菜的情。
 
接下来几天的参观和开会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印象,我以为只有自己这样。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家对肇东生产厂印象最深的是——食堂的饭菜做得真好。不愧是同甘共苦的同事们,果然志同道合!
 
然而,这只是艰苦的肇东之旅的前半部分,返回哈尔滨后,更大的体能与毅志的考验,惊险刺激的返程之旅正等待着我们。 
 
 
一直想认真地为厦门写一篇文字。可是很遗憾,就像要把珍藏多年的宝贝公之于众,小心翼翼,又怕不能完全展露它的锋芒,实在有力不从心的苦恼。
 
如果你只是听说过厦门,抑或曾经跟那些所谓几日游去过厦门,那么你将无法领略厦门的魅力,无法与我产生共鸣。
 
如果你是个厦门原住民,很惭愧,就让我在关老爷面前耍一回大刀吧。
 
我曾经非常非常愉快地在厦门生活过一年。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从此在我心里扭转了惊涛骇浪台风不断的恶劣印象。要不是考虑到台海局势有日益紧张的趋势,我的家早就迁徙到那个美丽的小岛了。
 
厦门夜色
 
 
根据以往贯例,我每到一个城市,最先熟悉的必然是当地的夜店。
 
与所有南部沿海城市一样,厦门的夜晚比沈阳略好些,体现在治安,装备,景色等各方面。每到午夜时分,形形色色的来自东北,华北,西南的帅哥靓妹粉墨登场,各就各位,各司其职。
 
遗憾的是我的朋友们都非常喜欢在包房里玩,无非是为了让大脑通过鼻管吸到某种更有利于掌握音乐节奏的东西。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把自己家的音响开大点,完全体会不到在摩肩接踵的大厅里,即饱眼福,又可学习最新舞姿的乐趣。不过前提是高档的迪吧,以排除个别身上有浓重旱烟味或汗味等其他不明味道的人士。
 
在厦门迪吧里遇见帅哥的概率是街上的50倍,稍不留神就会发现有身材高大光茫刺眼的闯入眼帘,熟了以后一打听,东北的。
 
 
厦门的语言
 
初到厦门时,令我震惊的是福建这个地区的人类都有超高的语言天赋。在这个省份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自己与邻城截然不同的一种语言,福州人听不懂厦门话,厦门人听不懂莆田话,以此类推,令人十分费TMD解。
 
鉴于我本身是个在语言天赋方面明显残障的人,在厦门的一年多里,我迄今能记得的是,我能听懂“吃饭:驾崩”,“吃什么:驾西咪”,“女的漂亮:岁”这几个词,令人抑郁的是,形容人漂亮,说男的漂亮跟说女的漂亮还不是一个词。只记得说女的漂亮是“岁”,而我听到这个音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美女和睡觉直接联系起来,以至后来我坚定地认为发明这个闽南读音的人明显动机不纯。
 
厦门美景
 
 
 
厦门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对于我这种东北土著来说,厦门是名符其实的海上花园。
 
虽然我也在深圳住过一段时间,但总觉得二者在生存环境上简直不俱可比性。也可能是我在深圳生活时间较短,没有领略特区精髓。事实是在深圳的那年夏天,差点晒成烤鸡。
 
环岛路
 
拜厦门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所赐,厦门还有N多活泼但不可爱的小生物。例如老鼠;例如北方人见了绝对会惊声尖叫的大型小强,也许该叫大强;例如随处可见的勤劳小蚂蚁;以及夏天的可爱大蚊子
 
厦门的住所
 
 
那会儿我住在东渡总站附近的西堤别墅区,这个别墅区等同于沈阳的河畔花园,城市早期开发高档住宅的产物,徐娘半老,风韵尤存。
 
如图所示,别墅区墙外曲曲折折一条人工河,里面引的是不远处的海水。而站在附近的高层建筑的天台上,就能看见一站地以外大厦后面的海,牛,而又不是一个牛字就能形容的。
 
厦门的小吃
 
如果是初到厦门的游客会被带到中山路的黄则和去喝花生汤,吃海蛎煎之类的。花生汤是一种巨甜的东西,很香。但这东西总喝要是不胖成八戒样都怪了。
 
我比较喜欢吃沙茶面,特别说明一下不是北方的油茶面。是在一种沙茶酱和浓汤中煮的面条,上之前会让你自由选择放丸子、瘦肉、虾仁、鸭心、鸭肠、鸭腱、猪腰、鸡蛋、大肠、小肠等等动物的……下水,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放。非常好吃,十分好吃,麻辣甜鲜香。
 
另一种令人费解的厦门当地人认为好吃的名为“油葱果”的东西,我却始终没有领会真谛。甚至公司里的混血帅哥领我去同安吃了正宗的,我也仍旧没觉得好吃。貌似一种很有弹力的米浆或面类加上肉末葱等制成,吃时还要蘸一种厦门辣酱。好像除了比较有弹力之外,没觉出什么特别的。
 
厦门还有一种叫做土笋冻的食物。顾名思义,一种类似北方的皮冻类的东西,不过里面是一条条的蚯蚓样软体动物,或者说直接点就是像一样的虫子。
 
第一次吃是在一个朋友家里,她家很牛B,住在厦门的中山路上,相当于沈阳住在中街沈阳春天,或太原街新世界那种地段。那天她买了点,坏笑着让我吃。
 
其实我知道里面无外乎是当地的虫虫鸟鸟之类的,也没含糊,蘸辣酱就吃了。根本不敢细品,口感不错,挺Q的。吃完了,她说这是海里一种虫子,跟小号蚯蚓差不多。我抑制住没说什么,她说你不错呀,很多女生都不敢吃这个。我心里想MGBD都咽下去了还能说什么,爱咋咋地吧。
 
还有鱼丸,据说是福州的最好,有福州人亲自带来给我们吃过,我觉得没啥出奇。
 
厦门的老婆饼貌似很有名,各种馅料都有,很酥软,很好吃,但略甜。
 
对厦门小吃总体印象还不错,就是对那里管馄饨叫扁食而一直替馄饨愤愤不平。不就是皮薄点么
 
中山路
 
既然提到了中山路就顺便说说吧。是条商业街,路边的商场专卖店啥的跟各地都差不多,也没啥意思。只不过比如沈阳的中华路走到头儿了是火车站,而厦门中山路一边走到头儿了是轮渡码头,隔几百米就是鼓浪屿了;另一边再走远点就到厦大和南普陀寺了,十分牛X。
 
在厦门生活唯一让我感到缺憾就是买衣服不太方便,可能整个城市小的缘故吧。常去的有莲花、嘉禾路、中山路和旁边的女人街,厦大附近,还有湖里步行街,但那档次有点低。
 
厦门不像北京和沈阳,各种档次、各种款式、真的假的、仿的冒的一应俱全。
 
厦门与茶
 
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好像南方人都有喝茶的习惯。无论去谁家,上茶。
 
路边乘凉的也随处可见那一套茶具,小盘子小茶壶酒盅点大的小茶杯,不厌其烦地倒上,一口喝掉,再倒上,再一口喝掉。
 
厦门大学
 
 
这是厦大的校门和校园一角,非常美丽的大学。不爱写了,此处省略一万字。
 
 
南普陀寺
 
 
 
厦大旁边就是有名的南普陀寺。据传说每逢初一、十五及菩萨的生日,人山人海。为了证实此传说的真实性,我真就在大年初一那天去南普陀了。啥也不说了,还有一站多地呢,车就开始站排了(塞车),干啥都站排,挤挤擦擦,掉一身香灰。
 
 
鼓浪屿和对面的厦门
 
曾经有个傻B看着这张照片说,厦门新老市区差别真大啊。我去NMD~~
 
这是在鼓浪屿上拍的,这片红色小房的所在地,就是传说中的鼓浪屿。
 
鼓浪屿是个十分小的岛,据说面积是1.77平方公里,我和几个朋友环岛一周后觉得它大概还没有北陵公园一半大吧。岛上没有高层建筑,也没汽车,只有电瓶车。有些历史悠久的小资情趣的小洋房和东南亚特有的普通民宅。
 
小巷
 
鼓浪屿上的景点尽人皆知日光岩菽庄花园等等,不用打听,随着别人的脚买票参观就行了。
 
吃的东西,在当地被传颂得如火如荼的黄金香肉脯和叶氏麻糍,我都没觉得特别出奇。麻糍感觉不就是北方的年糕么?不过馅很大很松,一口咬下去馅儿洒一脚。
 
每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坐船到鼓浪屿上走走,看看热闹看看风景,确实很爽。不过现在船票好像涨价了。
 
 
 
 
厦门的女人
 
经过实际接触、共事、考察,发现厦门女人非常能干。做家务做饭煲汤手脚麻利极了,不服不行。我有些厦门籍的女性朋友,不怕挨打地直说一声,厦门那地方美女不多,不过也有例外,我认识个厦门本地女孩,非常漂亮,酒量与药量一样惊人,十分能high,十分少见。
 
~~~~~~~~~~~~~~~~~~~~
 
湄洲历险记
 
再离厦门远些的莆田有个地方叫湄洲,传说中著名的海上保护神妈祖的故乡。我小时候看过妈祖的传说,所以对此地一度十分向往,终于有一天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自己坐了几个小时长途车就过去了。
 
到了以后就傻X了,发现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如果他们要骗你太容易了,第一语言完全不通,人家跟你说完普通话后当着你面跟旁边的人你或意淫你,完全无可知。第二没到重要纪念日时,不但看不到船山船海的盛景,相反,人迹比较罕至,基本有命在人家手上的意思。
 
在这种形势下我忽然明白了原来向骂你的人说“谢谢噢”或兴高采烈地帮卖你的人数钱这种艺术表现形式是完全客观存在地。
 
妈祖她老人家被贡奉在一个需要乘船才能到达的小小岛上。
 
国营码头的船票多少钱我忘了反正很便宜。
 
到了真正的海边,才能知道啥叫海风啊。与大连或青岛的海边感受完全不同,也可能我去那天赶上刮大风了吧。在强烈好奇心的趋使下,我没有乘国营游船,而是在七八级的狂海风中花50元上了一条真正的渔船。
 
很快我就后悔了,倒不是钱的事,而是在这人迹罕至的下午的海边,只有我一个人上了这条渔船。属于个人专船,包船。
 
船在海里狂摇晃,我不晕船,但是心里龌龊地想我一妙龄女子要是在这里被个渔民给办了,有点得不偿失。外一渔民未遂而恼羞成怒把我扔海里,我连找人回来复仇的机会都没了。
 
正胡思乱想呢,渔民冲船舱里狂喊,大意是坐好别出船舱。我正纳闷儿,听见一阵汽艇马达声由远及近,同时有个喇叭狂喊,大意是谁让你们又非法营运了之类的。汽艇怒吼声一直追随着我坐的这条船,于是我心里十分踏实起来。
 
上岛之后参拜结束,匆匆找到国营码头。在狂风中我看见这个小小岛上竟然还有民宅,想到夜幕降临后这里一片漆黑只听见海风海啸的声音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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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郑重向大家建议如果打算春夏秋三季去厦门住段时间,杀虫剂,蚊帐,驱蚊水一个也不能少。虽然我在厦门工作期间没有住宾馆酒店,但我坚信以大强和大蚊子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在任何星级酒店兴风作浪的!!切记,切记。
 
 
~~~~~~~~~~~~~~~~~~~~~~~~~~~
 
PS:
 
回到沈阳后我一度郑重地向父母说明了我要在厦门定居的想法,老妈表示支持,并慷慨地说只要我高兴,在哪里住都可以。
 
可是某天傍晚,我偷听到老妈和小姨打电话提起这件事时,听见她悄悄地哭了。
 
那天晚上我很郁闷。原来就算条件和时机都成熟了,人也不是就能够按自己的想法儿生活的。除非你没有情感。
 
难道按自己的想法儿生活就是自私吗?
 
我为此烦恼了很久,后来我对老妈说我暂时不回去了,那里时髦的衣服太少,帅哥更少,还是沈阳好,我就在沈阳再住一段儿吧。
 
老妈高兴极了,我忽然觉得给人当妈真可怜
 
总结一下,
 
厦门是个好地方!怀念厦门。
 
 
~~~~~~~~~~~~~~~~~~~
最后:
 
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部分图片采自互联网。3Q
很遗憾,“兄弟姐妹”这四个字对我来说是无法弥补的人生缺憾。
 
相信至少85%的同龄人都如此。
 
随着那个为限制人口无限膨胀的计划的诞生和落实,我们被剥夺了进一步理解“手足情深”这个成语的权利。
 
为填补这一人生空白,我从少年时期,就与N多志同道合的男男女女以兄妹相称,走过了一段正儿八经阳光灿烂的日子,让很多乖乖女长大后艳羡不已同时抱憾终生。
 
鉴于前天刚与其中几个喝过酒,并在前一篇午夜对话的文字中提到了其中两位,索性今天就重男轻女一回,先从兄弟讲起。
 
掐指一算,惊异地发现我与他们竟然已经认识近十年了!!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我的家乡沈阳盛产的酒量惊人、性格剽悍、为朋友可以两肋插满刀的一种动物,但是粗犷的性格并不妨碍他们的智商和情商,以及对个别女孩的一片痴情。
 
他们都是我的高中同学。
 
1、推吉·李同学
 
如果说我的这些朋友都以性格剽悍见长,那么推吉·李则达到了舍我谁剽,谁与争剽的境界。其剽悍得更彻底,更无私,更无谓。但同时其又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对自己喜怒哀乐的表达单纯到十年如一日省略了所有主谓宾动状补和程度副词,只剩一句精悍的公式:“我K+(要说的话)”。
 
其实高中那会儿他是一个很腼腆的男生。又因其外形酷肖某半红不黑的歌手井x山,一度迷惑了不少低龄少女、初中部及高一新生,追随者众。后来这厮经历了一些恋与被恋、甩与被甩的人生磨砾后,就变成了如今这种狂飙性格。
 
推吉·李同学比我们先进入社会大粪坑。但始终抱着出污泥而不染的强势态度,一度在工作单位道骨仙风,独守自己的小黑屋,过着与世基本隔绝的日子。(这厮基本属于技术飙悍型人才,在数码相机没有普及到影楼的年代,据说如果没有他的小黑屋,整个影楼照出来的照片都只是纸)。推吉·李同学在这家沈阳历史最悠久的以给新生儿拍照最为著名的老影楼里飞快地掌握了工作要领并且很快独挡一面。
 
那个关灯以后漆黑一团的小黑屋,是我们一众人马上大学后谈心、哭诉的最佳场所。推吉·李一边在黑暗中熟练地找他的工具做他的工作,一边耐心地听我们的诉说。
 
几年后,推吉·李偶尔遇到感情挫折找我们谈心,每当我们在电话里为没有时间倾听而表示歉意时,推吉·李都会愤恨地说:“我K,那时候你们都找我哭诉,现在我郁闷了,谁也不听我说!”每到这时,我们都无地自容
 
推吉·李成年后的人生历程上,“相亲”成为必不可少的重要内容。我们作为非直系亲属监护人,身经百战,共同审核过不下百名适龄女青年。人数之多,范围之广,从事行业之五花八门,令人乍舌。
 
很遗憾,虽然推吉·李同学把女友的条件几番修改,最后降至“女的,活的”这一终极目标,但是仍旧全以分手告终,推吉·李有超乎常人的自我调整能力,每次皆能做到用情最深,受伤最浅。并迅速投入到新一轮如火如荼的感情中去。(我决定过几天专为推吉·李拟征婚启示一篇,尽兄妹之情)
 
2、涛同学
 
外形飙悍得五大三粗的涛同学为了使自己的表层看起来更适合“辽美出版社编辑”这一道貌岸然的称谓,毅然给自己配了一副眼镜。涛同学敦厚善良,每当他戴着眼镜微笑地望着某人时,你可以从这发自内心的微笑中看到嘲笑讥笑冷笑淫笑奸笑皮笑肉不笑就是看不到拥有如此丰富表情的人的真实想法。因此高深莫测。十分诡异。
 
涛同学一心向佛,以至于我每到一处旅行,都会认真地给他们带回诸如五台山的手珠,南普陀寺的护身符等此类物品,分发下去。某天乘坐涛同学的无敌旋风小车时,竟然发现车内郑重其事地悬着一个小法器。涛同学欣慰地说:“貂老师,看见没,前年你带回来地。”我一脸错愕,实在想不起来是在何方圣地求来的。没想到涛同学的惊愕程度不在我之下,惊恐万状地在后视镜里质问我:“你……不是在五爱街批的吧??”
 
3、山山同学
 
山山同学有一个与金庸著作中最为神勇的盖世大侠同音同字的名字。由此注定了山山同学不走寻常路的一生。这厮截止2006年底据我所知月薪已达1.3万元人民币(他在中国大陆北方不是在南方),基本达到吃小糠的水平了。
 
4、敢敢同学
 
敢敢同学有一个最为剽悍的人生。首先其有一个艳绝ZX的女友。每提及此,我们不免要向敢敢同学投去敬佩的目光。据悉敢敢同学在X国留学期间自己的两辆跑车要分为一、三、五,二、四、六穿插着开,以此突显其环保意识和牛X无极限的人生态度。
 
敢敢同学兴趣极为广泛,人生目标由艺术家转为商人,又转为人民公仆。目前在沈阳某偏远地区任职正式人民警察,经常让我们不必为当地百姓担忧……
 
5、大国同学父子
 
补充:因推吉·李同学豪放耿直,每次喝酒难免呼朋引伴,由此,我们有幸结识了另外两位不是高中同学胜似高中同学的超级剽汉:大国同学和队队同学。
 
关于大国同学传奇的人生不必赘述。其属青年早婚型,其子帅帅小朋友年方二岁,才华横溢于言表。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在大国父子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并无限发扬光大。
 
话说某天胜利同学到大国同学家喝酒,席间,为了传授帅帅小朋友千杯不醉的真谛,多次给帅帅小朋友尝白酒滋味,并教其喝酒要有礼貌,举杯向人的时候要诚肯地说:“来,XXX,走一个。”小帅帅天资聪颖,立刻举起自己的儿童小水壶及里面的半壶凉开水,对胜利同学说:“来,胜利大大,走一个。”胜利同学乐不可支,立刻一饮而尽。
 
两个小时后,史上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无情上演。
 
胜利同学在年方二岁的帅帅小朋友频举儿童小水壶的攻势下,竟然酩酊大醉,直至人事不醒。
 
自古英雄出少儿,一时传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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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进入煽情阶段:
 
N年过去了,送我回家的人换了;说要陪我一生的人换了。跟我一起畅饮一起成长的那群男生却一直没有换,失恋时陪我在迪吧通宵达旦的那群人一直没有换,陪我在KTV唱哑嗓子的那群人一直没有换,陪我坐在楼梯台阶上耐心地等我哭完的那群人一直没有换。
 
生活仍在继续。
 
我也会永远站在你们那一边:
 
泡妞,喝酒,唱歌,人生几何!!
 
 
 
(2007-03-31 06:47)
最近一直都在重看《菜刀温暖》。
 
有种恍惚的感觉,就像在读一本带插图的书,而温暖的配图,就是。很巧,他的名字与温暖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他真的叫火,很温暖很热烈的名字。
 
可惜,是我的男友的朋友。
 
第一次见是在一个夏天的傍晚。
 
戈说,我要带你见我最好的朋友,他叫
 
那天傍晚有美丽的夕阳,在车来车往的二环路上,我看见一个185+的高个长发男子,骑一辆酷极了的赛车,在路中央旁若无人地悠闲前行。
 
他百无聊赖地在等人。
他就是
 
戈和我在他背后微笑地望着他,忽然,戈打一个刺耳的口哨,冲火的背影喊:谁家的姑娘,这么漂亮?
 
敏捷地回转身,冲我们温柔地笑了。
 
他有一张俊朗无比的脸。
 
与我的男友戈一样,无一例外,他们全有一头乌黑长发。
火的头发保养得最好,那么黑,那么长,他总是随意地在脑后梳一个辫子,骑着他的赛车,旁若无人地穿行在车水马龙的路上。
 
那是十年前。
那时候街上还鲜有穿军靴,朋克皮衣的长发青年。
他们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
他们喜欢崔健和齐秦。
他们歌唱得非常棒。
可是他们与摇滚歌手或音乐无关。
他们都有一种证件,尽管他们视其为废纸,但是这个小本子起码可以代表他们与一般的长发男子不同,那个小本子,有个很通俗的名称,叫做画家证。
 
的确。他们才华横溢
 
我曾经在他们的画室流连忘返,也曾经和他们在酒吧把酒言欢,我一直高兴自己曾经属于那个圈子,那是属于我的,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前不久我才回到了沈阳,一天上午我坐出租车去办事,在青年大街等一队学生横过马路时,我看见了
高高的,长发的。他像那个夏天的傍晚我第一次见到时那样,高高的,桀骜不驯。
 
我不顾一切把头伸出窗外,喊他的名字,等他看见我,车却已经开远了,我只能看见他朝向我的身影,却听不清他的问话,看不清他的脸。
 
司机说,这里禁止左转,咱们下一个路口调头行吗?
我说,算了,即使回去,也找不到了。
司机说,那兄弟真酷啊,是你朋友吧?
说完,司机沉默无语。
因为,后视镜里,他忽然看见我泪流满面
 
火应该快40岁了吧,他们的圈子应该有更多更年轻的女孩子加入了吧,而我,注定只是一个过客
 
我与戈相处五年后分道扬镳。
没有人会相信,我最大的遗憾不是失去戈和他的钱,而是再也见不到火。
只有我明白,那个寒冷的夜里,分手的眼泪,为火而流
 
 
 
 
提到我曾经做过的工作,不免愧对曾是历任美术老师的宠儿的称号。
 
形势不知怎么就演变成像笑话里说的:在学中文的人里画画得还不错,在学画画的人里中文学得还不错……
 
毕业以后,面对在本地名声还过得去的这家公司,硬着头皮,本着“一人能干三人活”的苦力原则,连画带写,经过了比超女选拔赛还烦索的面试和考核(整个面试和试训过程竟然历时两个月,真是变态至极)。
    
共选拔出五个人,又经历了三个月“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的试用期(还好,吃的比猪好几倍),最后我终于修成正果——成为这五人中唯一被公司录用的人。(后来才知道,原来公司只需要一个人,他妈的却在报纸上写招五个,忽悠几百个热血青年!)我顺理成章地混进了公司的企划部。
    
写写画画就偏离了轨道,最后怎么进了销售管理部我也记不清了。
  
也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绘画天份和灵感绝望了吧。我只能远观那些才华横溢的画者,默默欣赏、爱慕。
    
不管是手画还是电脑画,总之一旦做的是这类工作就是贯彻执行者。目标不是制订任务而是完成任务。纵是才高八斗,创意无限,做品再满意,也要被老总和部门经理扒几层皮。
    
因此,我对做一个纯粹的执行者深恶痛绝。
    
当时公司里最受宠的是一个女孩。连最牛比的销售经理说话都要让其三分,道理很简单——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老总的一秘(秘书不是蜜书,但殊途同归,此妞最后确实成了某总的蜜)。
    
我一刚毕业的丫头,并没见识过这种办公室政治,着实吃了一些苦头。
 
我的第二份工作是几种不可能的巧合同时发生的结果。可能之前那两年背的厉害,扭转一下局面。
 
公司背景很大,名头虽不敌前一公司,但也难分仲伯。最重要的是,历经千辛万苦,我TM终于稳坐大老板一秘的位置(是一二三四五的一,不是其中一个的一,能看懂数字的继续,看不懂数字的GD),风光无限。
    
这是一个等级制度极端明确的集团。总部年终大会,我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五个秘正在酒店大堂无聊地踱步,忽然狂奔进一个总部小秘书,狂喊:快!L总来啦!准备迎接!L总来啦!L总……
 
我K,我还以为皇上来了。
 
我受惊不小,问:干嘛这么紧张,怎么接驾?用下跪吗?
 
此秘嗔怪一笑说:不跪也差不多,快躲躲。
 
KK,是本秘长得见不得皇上,还是怕皇上强抢民女啊。
 
正疑迟间,我已被几双手拖到酒店大堂的大柱子后,只见一小簇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紧张兮兮地跟在一个三十五、六岁男子的身后,快步进来。那男子戴副眼镜,文质彬彬,还对恭候在引位处的秘微笑点头一下。几分钟后,大堂才恢复生气。
 
起先狂奔进来那秘还故弄玄虚地呼口气说:吓死我了。
 
K。贱。
 
晚上的开会,我倒没被吓死。当天晚上,这位L总要给我所在的片区分公司总经理开会。本区是全国最大一片区,我的顶头老板,和他管辖的11个分公司总经理,共12个人。平时都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怪样,今天全部表情严肃,偶尔与L总目光相对,一脸媚笑
 
我要履行本片区一秘的义务,正襟危坐在L旁边,开始记录。
 
“最近听说分公司总经理直言销量上不去,无可奈何了?你们都干些什么打量我不清楚?”
 
这些老奸巨滑的老头子们竟然被他震得唯唯喏喏,不敢抬头。
 
再看片区总经理,我的老板,两眼发直,一动都敢不动,我也开始倒吸冷气了。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在场的人都一激。还好本秘从小就宠辱不惊,从来不会被突然发出的炸响吓一跳,或吓得尖叫什么的(其实是神经末稍感觉迟钝)。
 
所以本秘仍然坐在L旁边,内心虽怕,外表平静极了。
 
原来是L总拿着钢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K,不知钢笔水有没有溅在我身上。
 
“在座各位的为人,我LR心里清楚得很,别以为我LR是吃素的!”
 
K,K,鸦雀无声啊,我心里想,我也喜欢吃肉耶。
 
“把下个月的销量报到秘书这里,完不成,带着你的任命书来见我!!”
 
直到他离开都几分钟了,会议室还是鸦雀无声。
 
我TM真知道什么叫“杀气”了。
 
在这个大公司工作了2年,那时候我勤肯工作,从来没有跟我的顶头上司——我的老板说过一句工作以外的话。也是因为我涉世不深,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以为只要努力地工作,老板就会高兴。
 
那段时期我虽然薪水不错,工作环境也很不错,可是总觉得抑郁,莫名其妙。
 
到我的第三份工作时,我与N多中文毕业的女生去竞聘那个大公司的秘,可能前面两个大公司的工作背景更有说服力。这一次我很顺利地如愿了。
    
经过了上一个等级制度极端明确的公司的磨练,我学会了见机行事,学会了分辨老板眼神里的烦燥、愉快、郁闷(BS!这工作性质就是这么
 
偏这个新公司是一个等级制度极不分明的集体。我难以想像下属和上级开着玩笑,没头没脑,其乐融融。
 
但我的工作习惯已经根深蒂固,部门经理喜形于色:“不愧是XX公司的秘,周全得体。”一路传颂,连总部都知道了。
 
工作N月后,我真正的顶头上司——老总驾到,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然比较在意下属的态度,等级制度开始明确了。
 
经过过去的几番磨练,我深知在一个公司里,多劳不一定多得,干得好不如干得巧。(BS自己一下)
 
新老总年轻有为,历代为官,没经过什么风雨就坐到了今天这把交椅,有纠纷时总部派专人出马摆平,没纠纷时下属收租子纳税,轻车熟路。但是他有实权——生杀大权and加薪大权。
    
足矣。
 
新老总姓G,衣着鲜亮,人过留香。
 
初来本地,还对过去任职的一方乐土念念不忘。总觉得与我们沟通缺乏默契,倒不觉得是他自己语无伦次,思维混乱,表述不清。
 
照例还是要经常携众下属聚餐,一来迅速熟悉本地餐饮娱乐业,二来增进感情
 
与这种级别的老总吃饭,那是相当郁闷的一件事。他们普遍三十四、五开外,蹦迪那是早已绝缘,对唱歌也毫无兴致。他们唯一乐此不疲的桌上娱乐,就是讲段子。而有女同事和秘书在场,又不好讲荤段,于是在女同事告退之前的一段时间内,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殊不知本秘在上一个管理严格的大公司,早已练就了一身本领——我的大脑里,至少有几十个经过严格筛选,不带一点荤腥,却包袱甚响的段子。都是本秘在书籍、网络、饭桌上、短讯里精挑细选,百试百灵的段子。(BS,把这精神用在学习上,考研早不是梦了)
 
于是,在某个饭局上,百无聊赖的新上司郁闷地说:一人讲一个笑话吧,开心一下。
 
本秘自此一炮而红而且每餐只讲一个(当然不能毫无保留地全讲完)。又因为这些段子在不同场合给不同的人讲过太多次了,已经全然不觉得有趣,所以每次讲完,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泰然自若地看着他们突然喷出口中的茶或某种正在咀嚼中的食物,倍感恶心
 
几轮饭局下来,新上司的笑容从饭桌上,带到了公司里,甚至有几次工作时间,他也会因看见本秘而联想到某天饭桌上的笑话,重温一遍那个段子后,放声大笑。
    
搞定!
    
本秘毫无疑问地成了新老总面前的“人儿”。是公司里唯一敢在工作时间跟老总笑逐言开地讲话,敢在办公室明目张胆要求加薪的人。
    
可是我并不满意。
    
我不甘心一辈子做秘书,不甘心一辈子在同一个地方生活。每当我看见财务部那几个中年妇女时,我就会不寒而栗,一想到每天都面对同样的一群人,十五年后, 彼此看对方脸上慢慢爬上皱纹,那该是多么可怕而残忍的一件事!
    
办公室对我而言,更像一只精致的笼子,禁锢着我这只麻雀。
    
一个美丽的下午,天气就像我的心情一样晴朗无比。我看见老总听见我说“辞职”两个字时,同时张大的眼睛和嘴巴。他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有什么你不满意的事吗?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提出来呀?”
    
因为是公司的正式员工,离岗报批和审核整整进行了一个月。我吃了N顿饯行饭,送别酒,公司给足了面子,我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辞职申请终于被批准后的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沈阳,去了向往以久的另一个城市。
    
我在那个城市夜夜歌舞升平,乐不思蜀。四个月后的一个上午,我突然接到原公司人事主管的电话,她的一句话,马上让我泪湿衣襟:“貂,G总让我给你打电话,他说,要是你在外面玩够了,就回来吧。”……
    
我非常非常感动。
    
可我没有回到那个精致的笼子。
    
麻雀虽然平凡,也许永远也没有鸿鹄之志,可要它在鸟笼与自由中间选择一样,我想,它也还是会选择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