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偷偷跑来看望这个自己。
这里是最后的自留地,也是一面镜子。如果很久没有更新,那至少说明,我过得并不那么称心如意。甚至有点逃避和无意识,自知有愧于心,于是躲着这里,少来。
逃避不是办法,最终要被追杀回来,哪怕是一瞬的清醒,就足以寸步难行。不如转身迎面,和闪着冷光的刀子近距离对视。
这半年,总觉得要做的事非常多。好像应该有许多决定。但严重缺乏行动力,一任时光如白开水汩汩流着。费力无功地做许多效率低下的事情,退到无路后退,就安慰自己起码还能但求心安。
跟以往有变化。这广袤的世界未必仍像以前一样吸引我,开始觉得这一生时间和精力有限,老天给每个人的也固定,如果花太多心思体验花花世界,那在自己钟爱的事情上则会显得力不从心。
喜欢宅,喜欢跟相熟的人不费力气地随意聊天。不喜欢讨论和思考到了这个年纪应该做些什么,最好不做什么。不喜欢跟同龄人对比,怕顾着观察别人走得太快,失了自己的分寸。
在两个25岁生日的中间,我这种心态,是已经老了呢,还是根本就拒绝进一步成熟?
就这会,终于有点困意了。
春天啊春天。
阳光太暖,生机太强,到处是按捺不住。
走在路上,我常担心胸腔太薄,要是里面那个小拳头直接跳出来怎么办?
人间三月天,让人觉得做什么都不为过呀。可是除了执念,我什么都没做。
有片叶子挡在眼前,每天耗去大量时间、精力以及生命。我问如何才能移开,桥姐说等它自然腐烂。
又一想,可能只是因为自己闭上了眼,睁开,才是生机勃勃的森林吧。
最近对理科世界感兴趣。书和电影,前所未有的一边倒。
新一轮春田花花同学会即将来临。
(2012-03-11 15:43)
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不比谁的袜子和内裤足够多,只比谁对春光更谄媚。
问世间晴为何物,只见阳台晾满衣物。连日阴冷潮湿,把编辑们的诗意都给憋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标题,忍不住“噗”一声,看看外面的天,又换成无尽可怜样。
好在从昨天开始,天色亮起来了。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阳光,也让春光乍泄。没有可劲儿地加入网络讴歌大军,也没有找个河边坐下喝茶,我们在山间行走。交出双腿,汗水,交出全身的力气,偶尔还与泥土亲吻。
必须承认这样的事实,现实再多烦忧,当置身于陌生而美丽的地方,那些烦忧并不就在此时此刻胁迫你。有时,能只看脚下,放敞一颗心,也是福分。
在人烟稀少的烟霞湖边,听到声声真切地鸟叫,感觉得到世界真实存在着,我能握住这每一寸时光。

这小路似乎与任何一座山上的无异。青城山、峨眉山、兴隆山、蒙顶山,它们都是一个样。只不过每次都与不同的人行进,留下的也就是不同的风景。
吊桥。最多不能超过30个人共同行走。夜里,从一头到另一头,真不知道会不会一下子就穿越了。

一棵树,在水中,它仍然有着清晰的脉络,每一样小心事都历历可见。
他从小患病,不想给家人增加负担,偷偷溜出医院,跑到省会城市,想找份工。
他有个弟弟在读书,为了多挣点钱,也从小城市来到大都会,在工地上做安装。
他溜出来的第三天。
他来到大城市的第五天,开始工作第三天。
他犯病,在天桥下瑟缩,痛苦地捂着胸口。
他路过,上前询问,看到空了的药盒,背他奔向了医院。
抢救。说服。一直到把他送上回家的火车。才开工第三天,他不得不请假。即便这么做了,他的眼神里仍有止不住的痛苦:为什么我不能帮更多?
路过天桥的人那么多。却流淌着那么多冷漠。
为什么温情总在底层和涉世未深中相遇?
如果这是他开工的第三年,还会否有这一幕。
为什么我们不能帮更多。
坚持不消费理念已有两周,居然卓有成效。只是想克制和规范,原来真的能超理性,不免窃喜,一窃喜,又觉不够克制了。
周五下班,一个人早早回家,巨大的孤独和伤感。不觉得饿,没开火,喝了杯水,发呆,随手刷了下微博。一如既往地不能任由自己在悲伤的情绪里萎靡,实在坐不住,起来打扫卫生。整整两个多小时,一遍遍拖地,整理东西,洗衣服,终于平缓。然后下楼吃东西,买了束花,回来修剪了,插到花瓶里。
后来还兴致勃勃地看了《雨果》,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
一个比较闲的周末。昨天晚上和静哥哥、JUMY及他们的同学一起吃饭,看电影。从影院出来时正飘着雨,我习惯性地抱了下肩,静哥哥便问是不是冷到了,随之他们的同学居然就把衣服脱下来了,问我要不要穿。多么巨大的诚意!没接,只是和静哥哥一起有点过分地笑。那个瞬间注定载入史册,仿佛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相待。事后忆起,JUMY不断感慨,女记者剽悍独立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确,来自他人的丁点体贴就可轻易moved。但这种事情越是在我们身上更纯粹,更容易记忆深刻,它发生的概率就越低。好像次数乘以深刻的度数得来的总是一个固定的值。
今天本打算去植物园远足,天气实在太坏,就随机应变成了电子科大骑游。雨后空气很清新,我们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的肺。草坪绿得很舒服,即便如此,我们仍旧不够道德地狠心踩了上去,只为拍到迎着寒风早早开放的玉兰花。
下午让人又爱又恨的亲戚来访,大概是因为过年回来后水土不服,小腹痛得厉害。整个下午及晚上都缩在沙发里,继续读崔卫平的《思想与乡愁》,认识人性中的幽暗,改天整理读后感。期间,静哥哥他们张罗着煮了火锅,吃得倒是欢快。
又要到周一了。有人说,人生最恨星期一,我倒不觉得。
让文科生看这些,真的很费脑子。
但却很有封闭的窗户们被一扇扇打开的通透。没事的时候可以常想想,这些小清新、重口味以外的世界。
史上最著名的10个思想实验
思想实验是一种精神上的观念或假想,通常和谜语相似,是哲学家和科学家用以了解什么是大众思想的一种简单方法。他们的运用在如哲学和理论物理(理论物理无需做实验)等抽象领域是最为广泛的。他们像是为思想准备的一份大餐,最终给出复杂的答案。即使思想实验本身也会有无法理解的时候,这并不奇怪。下面是10个著名的思想实验,还有他们所要表达的哲学、科学和伦理意义。
10. 电车难题
它是伦理学领域最为知名的思想实验之一,内容大致是:一个疯子把五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且马上就要辗过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疯子在那另一条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想想这个情况,你应该拉拉杆吗?
意义:
电车难题最早由哲学家Philippa
Foot提出,是用来批判伦理哲学主要理论的,特别是对功利主义的批判。功利主义认为,大部分道德决策都是根据“为最多的人提供最大的利益”的原则做出的。从一个功利主义者的观点来看,明显应去拉拉杆,只杀死一个人来拯救五个人。但是功利主义的批判者反驳说,一旦拉了拉杆,你就变得不道德——你要为另一条轨道上那一个人的死负担部分的责任。然而,其他人认为,这种状况下要求你要有所作为,什么都不做也是不道德。总之,不存在完全的道德行为,这也就是重点所在。许多哲学家都用电车难题作为例子来表现现实生活中经常强迫一个人违背自己道德准则的状况,并且有的时候根本没有完全道德的做法。
9. 空地上的奶牛
认知领域中一个重要的思想实验就是“空地上的奶牛”。实验是这样的,一个农民担心自己获奖的奶牛走丢了。一个送奶工来到农场后,他让农民不要担心,因为他看到那头奶牛就在附近。虽然农民很愿意相信送奶工,但他还是自己去看了下,他看到了熟悉的黑白相间条纹,为自己的奶牛在那里感到很满意。过了一会,送奶工到那里再次进行了确认。那头奶牛确实在那里,但它躲在了树林里,而且有一大张黑白相间的纸缠绕在了一棵树上,显然,农民把这张纸错当成自己的奶牛了。问题于是来了,就算奶牛一直在那里,但农民说自己知道那头奶牛在那里时是否正确?
意义:
空地上的奶牛最初被Edmund Gettier用来批判主流对知识定义的JTB(justified true
belief)理论,即当人们相信一件事时,它就成为了知识;这件事事实上是真的,且可以被充分验证。实验中,农民之所以相信奶牛在那里,是送奶工证词和他自己所见黑白相间物所共同构成的结果。而之后送奶工的确认,这件事也碰巧是真实的。尽管如此,农民并非真正知道奶牛在那里,因为他认为奶牛在那里的结论是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的。Gettier利用这个实验和其他一些例子,说明了将知识定义为JTB的理论需要修正。
8. 定时炸弹
如果你关注近几年的政治时事,或看过动作电影,那么你对“定时炸弹”实验肯定很熟悉。它要求你想象有一个炸弹或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藏在你的城市中,并且倒计时马上将归零。城市里有一个知情者,他知道炸弹的埋藏点。你会使用酷刑来让他吐出情报吗?
意义:
与电车难题类似,定时炸弹实验也是强迫一个人从两个不道德行为中选择其一的伦理问题。它一般用来反驳那些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使用酷刑的言论。它也被用作在极端形势下法律可以被放在第二位的情况,如美国严禁虐囚的法律。归功于《24小时》之类的电视节目,还有一些政治辩论,定时炸弹已成为最常被提起的思想实验之一。今年早些时候,一份英国报纸提出了更为极端的看法。这份报纸说,如果这个恐怖分子对酷刑毫无反应,那么当局者是否愿意拷打他的妻子和儿女来逼他吐出情报。
7.爱因斯坦的光线
很少有人知道爱因斯坦著名的狭义相对论是受到他16岁时一个思想实验的启发。在他的著作《自述注记》中,爱因斯坦回忆道他当时幻想在宇宙中追逐一道光线。他说如果他能够以光速在光线旁边运动,那么他应该能够看到光线在空间内呈现为“不断振荡但停滞着的电磁场”。对于爱因斯坦,这个思想实验证明了对于他作为一个富有想象力的观察者,”在有相同定律和一个相对于地球静止观察者的情况下,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意义:
事实上,没人真正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科学家一直都在争论一个如此简单的思想实验是如何帮助爱因斯坦完成到狭义相对论这个巨大飞跃的。在当时,这个实验中的想法与现在已被抛弃的“以太”理论相违背。“以太”理论即存在一个隐性的空间供光线穿越。他经过了好多年才证明了自己是正确,但从某种程度上这个实验对于狭义相对论是“有害的”,他自己这么说,后者第一次让他站上了理论物理学的顶点。
6. 忒修斯之船
史上最为古老的思想实验之一便是被称为忒修斯之船的悖论。这个实验最早出自普鲁塔克的记载。它描述了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这归功于不断的维修和部件的替换。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部件都不再是最初的那些。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还是原来的忒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新船?如果不是原来的船了,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哲学家Thomas
Hobbes后来对此进行了更深刻的探讨:如果有人用忒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
意义:
对于哲学家来说,忒修斯之船被用来研究身份的本质,特别是讨论一个物体是否仅仅就是其部件之和。一个更现代的例子是假设有一个乐队,到某一阶段乐队成员中不再有任何一个原始成员。这个问题还可以应用于其他如商业等领域。商业领域中,在不断并购和更换股东后仍然保留企业原来的名字;对于人体,人体不断地进行着新陈代谢和自我修复。这个实验的核心思想在于强迫人们去反问身份是否仅仅局限在实际物体和现象中这一普遍知识。
5. 伽利略的重力实验
史上最早的思想实验之一,由物理和天文学家伽利略进行实验。为了反驳亚里士多德的自由落体速度取决于物体质量的理论,伽利略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思想实验:根据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如果一个较轻的物体和一个较重的物体绑在一起后从塔上扔下去,那么教重的物体会下落的比较快,且两个物体间的绳子会被拉紧。这时较轻的物体会对较重的物体产生一个拽力,使得重物的下落速度变慢。但是,伽利略认为两个物体绑在一起后的重量应比其中任意一个物体都大,那么一起下落的速度应该是最快的。于是他用这个矛盾证明了亚里士多德理论是错误的。
意义:
关于伽利略有一个著名的故事:有一次他从比萨斜塔扔下两个铁球,想要证明较重的物体并不较轻的物体下落速度快。现实中这个故事可能只是作为一种传奇,但这个思想实验证明了一个关于重力很重要的理论:无论物体的质量,所有物体自由落体的速率都是一样的。
4. 猴子和打字机
另一个在流行文化中获得广泛关注的思想实验是“无限猴子定理”,也叫做“猴子和打字机”实验。该定理认为,如果有无数多的猴子在无限久的时间里,在无数多的打字机上随机打字,那么在某个时间点,它们“几乎必然”会打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猴子和打字机的设想在20世纪早期由法国数学家Emile
Borel推广,但其基本思想,即无数多的人员和无数多的时间能产生任何/所有东西的理论,可以追溯至亚里士多德。
意义:
简单来说,“猴子和打字机”定理是用来描述无限本质最好的方法之一。人的大脑很难想象无限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无限猴子定理可以帮助理解这些概念。猴子碰巧能写出《哈姆雷特》,听上去是天方夜谭,但当一个人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后,这个说法在数学上是可以被证明的。这个定理本身在现实生活中不可重现,但这并没有阻止一些人的尝试:2003年,英国修读科学的学生在一家英国动物园“试验”了无限猴子定理,他们把一台电脑和一个键盘放进了灵长类园区。可惜的是,猴子们没有打出任何十四行诗。根据研究,它们只打出了5页几乎完全是字母“s”的纸。
3. 中文房间
“中文房间”最早由美国杰出哲学家John
Searle于20世纪80年代初提出。这个实验要求你想象一位只会说英语的人身处一个几乎完全密闭的房间中,房间门上有一个小窗口。他有一台具有英汉翻译功能的电脑,房间里还有足够的纸、铅笔和文件柜。随后写着中文的纸片通过小窗口将被送入房间中。根据Searle的理论,房间中的人可以翻译这些文字并用中文写上他的回复。虽然他完全不会中文,但Searle认为通过这个过程,房间里的人可以让任何房间外的人以为他会说流利的中文。
意义:
Searle创造了“中文房间”思想实验来反驳电脑和其他人工智能都能够真正思考的观点。房间里的人不会说中文;他无法用中文思考。但就因为他拥有某些工具,他甚至可以让以中文为母语的人以为他能说流利的中文。Searle还说,电脑就是这样工作的。它们无法真正理解他们所给出的信息,但它们可以运行一个程序、处理信息、然后给出一个具有人工智能的印象。
2. 薛定谔的猫
薛定锷的猫最早由物理学家薛定锷提出,是量子力学领域中的一个悖论。内容是:一只猫被封闭在一个盒子里一个小时,和它一起的还有一些放射性元素和一瓶毒气。在一小时内,放射性元素的衰变几率为50%。如果发生了衰变,那么会触发一个连接在盖革计数器上的锤子,打碎瓶子,释放毒气,杀死猫。因为这件事是否发生的概率相等,薛定锷认为在盒子被打开前,盒子中的猫可以同时被认为是既死又活的。
意义:
简而言之,这个实验的核心思想是因为事件发生时不存在观察者,盒子里的猫可能同时存在所有的状态(实验中既死又活)。这个观念同一个古老的谜题相似,谜题内容为,如果一棵树倒在了树木中,且没有人听到声音,那么它有没有发出声响?薛定锷最早是在回复一篇讨论量子态叠加本质的文章时提出这个实验的。薛定锷的猫同时也说明了量子力学的理论是多么奇怪。这个思想实验因其复杂性而臭名昭著,同时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解释。其中最古怪的是“多重世界”假说,这个假说表示有一只既死又活的猫,那么两只猫是存在于不同的宇宙间,且永远不会有交集。
1. 缸中的大脑
没有比所谓“缸中的大脑”更有影响力的思想实验了,这个思想实验涵盖了从认知学到哲学到流行文化等各个领域。这个实验要求你想象有一个疯狂科学家把你的大脑从你体内取出,放在一个装有维持生命液体的缸中。大脑是连着电极,电极还连到一台能产生图像和感官信号的电脑上。因为你获取的所有关于世界的信息都是经由大脑过滤,这台电脑就有能力模拟你日常的体验。如果这确实可能的话,你要如何来证明你周围的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由一台电脑所产生的模拟环境?
意义:
如果你觉得这一切听起来很像《黑客帝国》,你说对了。这部电影以及其他一些科幻小说和电影,都受到了这个实验很大的影响。这个实验的核心思想是让人们质疑经历的本质,并思考作为一个人的真正意义是什么。这个实验的原型可以追溯至笛卡尔,由希拉里·普特南推广。在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录》一书中,笛卡尔提出了是否证明能他所有的感官体验都是他自己的,而不是由某个“邪恶魔鬼”所产生的幻想。笛卡尔用他的经典名言“我思故我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幸的是,“缸中的大脑”将问题复杂化了,因为连着电极的大脑仍然可以思考。这个实验被哲学家广泛讨论,也有许多针对实验前提的反驳,但仍没有人能有力的回应其核心问题:你到底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是真实?
那是昨日,每周唯一的休息日。
整个上午,都在听别人的故事。面对年长我接近30岁的女人,真正好奇时光的力量。回溯过往,她常用5年来作时间段,这5年在哪里,做什么,另外一个5年又经历了哪些。她拥有大把的光阴,那让她有故事、有魅力,有眼神中的从容与淡定。我却要故作认真地实现与之平等交流,不禁在内心暗暗地嫉妒。永远年轻吧,赶紧变老吧,每一样都是致命吸引。
晚上吃饭,同行带了她的儿子。1岁多的小家伙,极具活力而讨人喜欢。我爱到无法自拔。记不得大概是哪年起开始喜欢小孩子,很想自己也有一个,然后与他长相厮守,他引导我,看真正的世界。却又极怕这是叶公好龙,被上天施予这么巨大的恩宠,我是否能顺利承受?
对别人而言,那些简单直接、成长中必经或许只是顺理成章的事,于我总有一种神圣的仪式感。就像活着本身。我喜欢极认真而慎重地对待,若不尽人意,又会迎来深深的失望。可又不影响明天、下一次继续澎湃。
读刘天昭的《出神》,忍不住在空空落落的书页上画小人,或者鬼脸。仿佛不把她引发的你的同感表达出来,就无法继续。
她说对自己诸多不满意,比如“把任性当是真诚。把受弱点支配当是自由。对内无政府,不能执行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对外不负责,用和盘托出的方式假装无辜。”
这明明说的就是我。
(2012-02-15 16:28)
我为这个城市弥漫着真实的情人节氛围惊讶不已。窃以为,一切只是玩笑,噱头,插科打诨,没想那么多人是来真的。
婚姻登记处排着长长的队,最早的5点半就来占位儿了,要知道人家9点才开始上班呢。小情侣们耐心地等待着,低声交谈或者共吃一碗泡面和锅盔。那些面孔可真够年轻的,面色却足够平静,应该是从做了决定那刻起,剩下的都是平淡的期待和按步就班的忙碌吧。
这是第一次很隆重地感觉到,我跟人家不同。虽然混迹在这个队伍旁边,但我们中间横亘着结实的界限。年月奔至何时,我将跨过这条线呢,连我自己也很好奇。
加班结束后,与闺蜜一起去看爱情电影。我们都知道这无任何意义,但就想凑这样的热闹,沾沾喜气也成罢。平时连周末都很寂寥的售票大厅脑袋挨着脑袋,只剩前三排的票,我们毫不介意。看着扎堆的情侣们,真心祝福他们,也真心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卑微。
《LOVE》算是部不错的片子,起码能感觉到导演有拍一部好片子的诚意。有许多乍看想不通的情节,待细细回味却发现因为有了爱,都在情理之中。与现实生活不同的仍是勇气,电影中的人全都身世单纯,似乎除了爱其他的羁绊都可以不考虑。不过也说不定恰好导演想这样表达:如果有勇气为了爱做决定,其他因素的确构不成羁绊。
除了当导演,在片子里钮承泽作为一个演员也表现得很有诚意。1966年出生,巨蟹座,这个老男人的面孔里有种历久弥坚的温和。小眼睛里却又闪着光,预备点燃火花。
所以,情人节已过。少少地向后看,谨慎移步向前,隐藏于茫茫人海,心怀热烈。

日子本没有新旧。但因有个年做间隔,所以有了理由停顿,然后重新启程。其实,哪一日不是告别与迎接。
假期中更像个单细胞动物,动机单纯,行为透明。除每天可用来自由读书的4小时,其余皆可任人宰割,亲友希望我出现在哪里,行各种孝悌均不在话下。行为人儿女之义务,也在单纯的温暖中抚平这一年里的坷坷绊绊。
顺利开工,如同没有离开过。只是毫无征兆地感冒,生理上的不适带人脱离热闹生活的表皮,潜入水底,成为旁观者。这感觉,不知是否比较像传说中的濒死体验之灵魂脱壳。
不过我却是在健康时,也偶有发觉自己成为陌生人的片断。我出来,望着这个人,觉得她跟我从无任何关系,很严肃地对峙,仅几秒而已,总要回来。
恰如我们总要把常规生活,过下去。听着许多朋友,包括我自己,许下新一年的愿望:学新技能,踏足陌生的地方看风景,或是在工作中接受更多新挑战。好似这些愿望,一出口便开始实现之旅。有人说,如果你决定要出发,那么旅途中最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好吧,谁也不知道精神力量究竟将强大至何种程度。
进入这个自以为有着里程碑意义的年龄段,希望能开始懂得克制。克制虚妄,也克制在很多人看来弥足珍贵的坦白与热情。恰巧我不缺少真诚、热情与坦白,所以这些对于我的珍贵程度不及克制、严谨与理性。
让变身,来吧。
16岁那年,高一。你是男班长,我是女班长。职务之便,颇多沟通。
后来调座位,我们成了同桌。大概班主任也有想让我督促你学习之意,总之接下来那段日子“磨难”又快乐。
聪明、风趣,个子高大,篮球又打得好,你跟所有青春剧里的男主角并没什么区别。因为特别招女生喜欢,我经常拿你打趣“你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就是一祸害,太多女生迷恋你了。”你却坏笑着反问“你也是这‘太多女生’之一吗?”怎么可能,我用一堆理论加实践经验狠狠地反驳了你。
直到,你在那年患上一种心跳加快的病。你捂着胸口,弯腰把头埋在桌上说,每分钟可能跳了200下,脸色痛苦,呼吸困难。身为同桌的我除了言语上的关心,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你让我摸你的胸口感受过快的心跳。我不好意思,就象征性地碰了下手腕。其实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很快,你就请假去看病,跑到很远的地方,远出我能想像的范围。旁边的座位空了。我组织同学们给你写信,大家的信装好后,我在上面放入自己的纸条。只有一句话,就是告诉你,我当时的那堆反驳是假的。
你看了信就给我们宿舍打电话。我不在,你一直打。等我接上电话,接近熄灯时间了,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
你在济南做手术时,正逢月考前夕。你留下医院旁边公话亭的电话,嘱咐我哪个时间点儿你一定会在。那个点儿,正是考试开始的时间。
管他呢。考试前我做好了各种准备,需要的证件、文具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早早跑到小卖部,一遍遍拨打你留的那个号码。终于接通了,只有5分钟。5分钟,够了。然后,我拎着袋子上考场,你上手术台。
至今记得那个手术的名字,“射频消融术”。后来我做了记者,跑医疗卫生口,还专门向医生咨询过这个名词,它用于治疗快速性心律失常。
手术很成功。你在一个春天的下午回到教室。那是上课前,我们正在唱《一生有你》。班主任把我叫出去,说你回来了。3个人简短聊过后,回到教室,歌声还在继续。我们不说话,只是继续唱着那首歌。
那首歌,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之后的日子,我们都觉得不同了。给你讲数学题的时候,我喜欢用手比划,手指碰到手指,心跳猛然加速。
再后来,我去文科班,你去理科班。
再后来,我们去不同的学校读大学。偶尔,你也会来到我的这个博客。用只有你我知道的名字留言。
去年,你当了新郎。新娘是我们的同班同学,是那个“太多女生”之一。我在成都给你们寄去熊猫宝贝作礼物,我们都很幸福。
这就是那一年,我们的青春。它是一条奔流的河,清澈明亮,彼此生命里的鹅卵石卧在河底,在今后的每一个日子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