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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睫,生于湖北黄梅的一个江边小镇,为古浔阳地。法学出身,兼攻文史、偶涉新闻,大学期间主办过报刊。2004年开始在《中国图书评论》《书屋》《新文学史料》《博览群书》《鲁迅研究月刊》《粤海风》《出版人》《出版广角》《全国新书目》《文艺报》《上海新书报》《中华读书报》《中国图书商报》《香港文汇报》《文学报》《新京报》《藏书报》《崇文》《开卷》《诗评人》《书脉》《学位》《闲话》《译林书评》《青春潮》《中国联合商报》等发表数百篇学术书评、文史随笔。关注面为:近现代文史、法律与文学、地方文化、儿童文学。著有《朗山笔记》《关于废名》(台湾秀威2009年版)《现代文学史料探微》(上海远东2009年版),编有《许君远文存》等。

喜欢研究图书报刊,努力做一个优秀的公民读者、思想文化传播者,愿此生遨游于图书报刊市场之间,现为民间读书人、不自由撰稿者、龙源期刊网签约作家。欢迎编辑采约稿,但必须联系:(435505)湖北黄梅县新开镇东街6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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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零食我的他

昨晚独自一人逛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既好吃又是平时舍不得买的。不知何时养成爱买零食而又不吃零食的习惯,总是习惯于室内放着自己喜爱的零食,喜欢回家清点着自己享有的零食,然而我却极少享用它。每次买的零食都会存放很长的时间,一直等着它的主人出现,每个月的他过来都会或多或少地把它带走,也许那些零食已经喜欢上了转手过的主人,也许是它也习惯了被送人的感觉。今晚的它也孤零地在桌角张望,也不知道何时它会被领走?似乎我比它更迫不及待,于是发条信息“今晚我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如果你在身边就有口福了。”而他依然是那句话“哈哈,不错”。

与他的爱恋是在大学时代,我们一起走过风风雨雨,吵闹与欢声笑语的岁月,我们的爱情开始进入稳定时期,似乎我们也开始为了婚姻的忙碌。稳定的爱情似乎并没有让我走向成熟,仍然在他面前耍小性子,爱生小气,而我的理性却告诉我应该做事有大人的样子,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在男女的爱情中宁愿装成愚笨的女人也不做聪明的女人,一切可以随着自己的情感,随着自己的感觉走。当然有时也应该由我们的理性控制着情感,因为任何事都要有适度,包括爱情,爱你的人不是圣人,他也是平凡的一人,只不过因为他爱你而变得不平凡。

在他的面前,我永远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可以随意地做某事,可以随意地使唤他,而他却永远随着我的身边保护我。每次一起买吃的东西时始终是随着我的口味,而他总是“扫尾”的;每次买衣服他总会说很漂亮,甚至夸奖我的眼光不错,而我知道自己是在乱买衣服。每次独自一人买衣服、买化妆品总会告诉他,而他总会说把发票留着到时给我报销,而我却偷偷地把发票撕掉,或者故意叫他把钱打入我的账号,然而我却迟迟没有把账号告诉他。因为我知道年轻的我,首先应该学会养活自己,即使他是爱我的人,我也要给自己留足自尊的空间。不过偶尔也会接受他的小零花钱,因为这也是我留给他爱我的空间,男人的成就或许是需要在女人身上得到体现的。每次在生活、工作中遇见不愉快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我可以大胆地放纵自己的情感,可以不顾忌什么,而且他总会耐心地听完我的倾诉,从不会批评我事情做得不对,而是说我做得不错,只需要某一些地方以后要多注意。每次与他谈及工作的事情,他总像一位长者身份告诉我应该多看书,要有职业人生规划,似乎总感觉到他比我还了解自己——确实,我应该多看书,提高知识面。每次遇到不懂的文学知识,我总会会问他,而不习惯自己动手查阅一些资料。因为在我的心中,他在文学领域是全能的,因为他每次都能够帮我解疑。我佩服他走遍武汉的每一个书店,佩服他每次到荆州喜欢的事情是带着我逛书店,佩服他忙完白天的工作,晚上依然能静下心看书、写书,佩服他每次双休都遨游书的海洋,佩服他的很多很多。当然,佩服的还有自己,因为我佩服的人他最终是佩服我,似乎有点爱往自己身上贴金啦!

不知何时开始逛街喜欢看男士的衣服、男士的鞋子;不知何时关注荆州天气有变化,同时也开始关注武汉的天气,担心他是否带伞了没有,担心他是否穿着凉爽的衣服,担心他是否学会自己买一些生活用品;不知何时开始习惯了他每天的短信,每天的电话;不知何时喜欢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与他一起分享;不知何时开始关心他多于关心我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太多了,太多!

仍然记得刘若英的歌:“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于是,我学会了乐观。人生莫大的幸福是找到了一位爱我的人与我爱的人是同一人,而我就是那位幸运的人,我享有了这种幸福。

                                《关于废名》跋

                                             张雨生

梅杰(眉睫)以研究废名的文章结集《关于废名》,展示他走向文学的开端。一条边缘化的荒径,留下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步伐沉重而稳定,脚印勤奋而笃实。他情感执著,跃跃前行,坚韧不拔地走自己的路。说是开端,其实也能透视作者的潜力,进而窥测他的后劲。

  我未曾见过梅杰。三年前,他写信给出版社要购我的书,出版社将他的信转了过来,这便有了联系。后来我才晓得,他是黄梅同乡,虽然在大学里念的是法律,但对家乡文化兴致勃勃。我对家乡文化也情有独钟。他每有文章发进我的邮箱,我都要认真阅读,有时还转发给其他同乡共享。为研究家乡前辈作家,梅杰甘于寂寞,下苦功夫,花大力气,目标如一地追求着。这在今时的青年人中还不多见。其中,他对废名的研究下力尤深。

  废名这位在中国新文学开创期有过创造性贡献的作家,解放后日渐沉寂下去。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的侄子冯健男编选《冯文炳(废名)选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开始再现起色。那时候, 冯先生在河北师范大学任中文系主任,我在石家庄陆军学院教书,因是同乡,常有往来。 冯先生曾邀我到他家里,讲述选编设想,让我看选稿。出书后,我写过一篇评介。接着又远离废名二十年,再读到梅杰的文章,才勾起我对废名作品的回忆。

  梅杰选择废名在黄梅作为研究的切入点,这抓住了废名研究的脉络。废名的文学成就与家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作品多取材于家乡的普通劳动者,黄梅乡土成为他的创作源头。若说现代文学中有“乡土文学”一脉,废名算得上是先行者。由于作家文笔晦涩,外地读者读起来觉得隔膜,家乡读者却没有这种感觉,他的“乡士味”能穿透晦涩屏障,使家乡读者与作品中的人物沟通心灵。卢沟桥事变后,北平沦陷,废名教书的北大迁往云南昆明,他没有跟随学校同去,独自回到家乡,与兄长冯力生、大侄冯健男一起在黄梅县中教书。学校躲避战乱,搬进山里,缺少课本,教国文的先生把他的作品抄在黑板上,当作新课文教学,影响了家乡一代学子。北大物理学院老教授张之翔(我的叔父)那时代在黄梅县中读书,他回忆说:“教我们初一国文的是废名的侄子冯健男先生。当时没有课本,他选了冰心的《山中杂记》、废名的《万寿宫》等作为教材,上课时抄在黑板上,我们抄下来,然后他再讲解。”解放后,废名受到歧视、排挤,调离了北大。垂垂暮年,进入文革时期,更是孤苦凄凉。家乡人民对此产生逆反心态,给予了更多同情,更大关注。废名瞑目之前苦心嘱托:“务葬我于黄梅!”

  梅杰力求挖掘更多的史料,让读者看到一个全面的废名,真实的废名,内心赤诚的废名,既揭示作家对家乡人民的厚爱,也反映家乡人民对作家的情感,二者是互动的,相映衬的。作家被政治风潮卷裹,被社会霜雪冷浸,抖开卷裹,熨平冷浸,恢复本来面目,是作家复位的需要。梅杰所做的工作既有史料价值,又有学术价值,是一种紧紧依托史料发现的新研究。

  我曾对梅杰说过,做这种工作不宜学院气太重,过分地追求作家生活琐屑意思不大,要把注意力放到作家作品的研究上。我从学院走出来,知道那里有许多人对作家的作品提不出新见,说不了多少话,纷纷转向“功夫在诗外”。作家以作品立身,作家复位在于作品复活。若是作品不能在读者心目中复活,搞再厚的“大谱”,弄再高的“排位”都没有作用。阐述作家的价值,核心在于阐述他的作品价值。当今文坛也有一股风潮,著名作家涌现一批又一批,除了本人名字大大著名外,其作品不说著名,连叫个什么名,也没有几个人能晓得。不能让这种浮躁流布到前辈作家身上。作品复活很难,关键在于让读者接受。读者不接受作品,作家又岂能复位。

  废名作品复活远不够,废名复位也就谈不上。这是研究指向的偏颇,还是作品自身的原因?这个问题不是提给梅杰回答。年轻的作者走过这个开端,应该有更开阔的社会视野。

                                       (原载《文艺报》2009年6月27日)

    相关链接:http://www.chinawriter.com.cn/zywxqk/wyb/wqml/wyb_09-06-27/4/19470_161459.htm

 

                             

                             后生可畏

                                  ——评眉睫新著《关于废名》

                                              夏元明

读完眉睫的新著《关于废名》,油然想起孔子的话:后生可畏!我不熟识眉睫,但我们偶有联系,知道他是80后小伙子。他研究废名有年,写出了不少有分量的文章,在学界已小有名气。即以此书而论,有废名哲嗣冯思纯和废名研究专家陈建军为之作序,散文家止庵、杂文家张雨生作跋,规格相当高。以如此“阵容”推出一本年轻人的著作,可见其受认可的程度。这不是拉大旗作虎皮,没有一点真功夫,这些人都是拉不来的。

真正可畏者,是文章的质量。坦率地说,我写不出这样的文章来。眉睫年轻,但眉睫对废名所下的功夫之深,却是我这个喜欢废名的读者望尘莫及的。我平生读书,用得上陶渊明的话:“好读书,不求甚解。”甚解尚且不求,考据更不敢问津。而眉睫却能广罗资料,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竭力挖掘、爬梳,力求填补废名研究领域之空缺,我辈懒人只好心向往之!张雨生的跋中,似有批评眉睫过于关注细节之嫌,但能够关注细节,订资料之讹,还历史于本来面目,却也算是功莫大焉!比如格非等人引证的孟实评价废名的话:“(废名是)李商隐以后,现代能找到的第一个朦胧派。”他们都把这个“孟实”直接说成朱光潜,其实孟实并非朱光潜,而是当代学者吴方。眉睫的这一订证我认为极富意义。虽然朱光潜对废名也有很高的评价,但张冠李戴终会贻误后人。如果不注意细节,这样的问题就会从眼前放过。做学问要的就是这种认真的精神,如果在此基础上,再多发掘作家作品的意义,当然会更好。

眉睫是黄梅人,他对废名资料的发掘也以废名与黄梅的关系为主,所著长文《废名在黄梅》,我认为是迄今为止在研究废名与黄梅的关系方面最有分量的论文之一。研究废名与黄梅之间的联系,近年最有成绩者,一为武汉大学的陈建军,一为黄冈师范学院的张吉兵,再恐怕就数眉睫了。黄梅于废名的意义之重大,自无疑义。废名思想与艺术的成熟,甚至1949年后思想的转变,都与黄梅故土不无关联。黄梅是废名的艺术、文化底色,而之后所受周作人等人的影响,不过是对原有本色的提炼。如果没有黄梅人文的奠基,就算有周作人的谆谆教诲,恐怕也难以成就废名的文学事业。

除了对废名在黄梅的史料的钩沉,我还觉出眉睫对民国报刊的认真查找之功。眉睫研究废名之一大特点,就是力图还废名于真实的本来面目,而其间所涉及的材料,都不是取自现成,而得在民国报刊中细心寻觅。这除了要有求实的精神,要耐得住寂寞,同时也要有眼力。陈建军在序言中肯定眉睫在资料搜集方面的成绩,称此乃全书中之最有价值者,我认为是中肯之论。

眉睫的主要着力点在考据,但其对废名作品精神的阐发也有值得称道之处。比如谈到废名在新诗方面的贡献,概括为三点:一为散文化倾向,二是以禅入诗,三是美与涩的交织,都是比较准确的结论。谈到废名诗作中的儿童趣味、女性色彩,也都能予人以启发。这样的见解,如果没有对作家作品的深刻浸润,没有心与心的交融,是断不能为之的。眉睫在“后记”中感叹自己因考证而渐失性灵,当是谦虚、自励之慨。

《关于废名》印制精良,纸张厚实,图片清晰,手迹皆能一一辨认,是一本精美的书。内中所收七十张图片,多为首次公开,具有一定的的文献价值、收藏价值和阅读价值。当然,此书亦有我所不能满意的地方。其一是眉睫对资料的认识有时还不能尽如人意。比如写废名北大毕业以后,为找工作多次致函周作人,包括拟自费出版小说集《黄昏》,与周作人通信,眉睫得出结论说“在这反复变化中,体现了废名浮躁与自卑的一面”,“1927年,因为去留的问题,他给周作人的一封信集中体现了他的拘谨心态,这种拘谨心态与他的躁郁性格也是分不开的……”细读废名原信,我认为这些结论都下得不够慎重。废名是人不是神,自然也有性格等方面的弱点,但我们也不能为了“还原”废名,而歪曲废名的意思。废名在出书上的犹疑态度,不是浮躁和自卑,倒可能是他对拿着广告四处张贴的厌烦。揣测废名的意图,他创作新文学,并不是为了名利,而今因现实的考虑,需要四处“自我兜售”,心有不悦。这是废名高逸风格的体现,固然有些迂腐,但其中更多的是可爱与执着。还有民国小报上对废名的“攻击”,拿废名的长相做文章,不是废名有何另一面,实乃为文者的无聊,或者其间掺杂着派别之争的隐情,这正是中国文人的悲哀,于废名何损?我以为拿这些“史料”出来说话,有混淆视听之嫌,与学术研究无关,而眉睫却标以“真实一面”,私心不敢恭维。

眉睫作为废名的研究者,其对废名文风的追随也从论著中可见一斑。然而,恕我直言,模仿痕迹太重,生硬、拘谨随处可见。学废名的为文,只怕不是学他的一些习惯用语,而是学他的精神。废名为文的精神为何?大概质实是一种,信马由缰又是一种。这些都得自于周作人。周作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虚妄,最讲究的是一个常识,废名得其真传。而在行文布局方面,周作人也讲究随物赋形,行所当行,止所当止,王顾左右而言他。如果还要补充,那就是透、是涩。透是就理而论,涩是就文字风格而论。至于学废名的声口,我以为不必。毕竟时代不同了,学着前人说话的口吻,总觉得有些别别扭扭。像贾平凹的《废都》,好好一个现代人,却要说着明清话本上的话,看了让人起鸡皮疙瘩。这都是小文人的习气,沾染不得。

正如眉睫所言,废名研究有渐成显学的趋势,越来越多的人在撰写废名研究的论文和论著。但毋须讳言,人云亦云的仍占多数。以眉睫这样的年纪,能开拓自己的研究领域,能在许多方面补前人研究之阙,实为难能可贵。我读书的习惯,常好对照人家的文章自问:我亦能否?不能,则心生敬畏。眉睫的文章我写不出来,使多大的劲也写不出来,所以我敬畏之。

有人说,邓玉娇自由了,是民意的胜利。但这种胜利,你感到高兴吗?它不过是一个个例而已,全国类似这样的案件,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或她们)能有邓玉娇这么幸运的免予处罚么?当我今天看到邓玉娇说出“感谢党”的时候,我哭了,这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是,中国的独立司法,中国的民主,我不要怜悯,不要法外施恩,不要你们平息民愤,我更不要你伤害了我,却来宽恕我,还期待我说声“谢谢”“感谢”。难道我就永远在你的摆布之下么?

你越是要平息民愤,越是维护形象,我越觉得虚伪,越觉得司法不可能公正、独立!你给我的感觉是封建的司法,是专制的司法!

我在哭,我在哭,中国没有进步!甚至蕴藏着更多的腐败和黑暗!

  我们这个时代

 

有思想的人

被禁锢了思想

有欲望的人

被压抑了欲望

——低着头苟活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2009-06-04 08:12)

今天是个“好”日子

因为一个难忘的日子

我没有经历过

但历史告诉了我许多许多……

民间读书人的追求(2009-05-30 08:25)

民间读书人的追求

                                      柳漾

自古以来,中国的读书人都有一种身份的焦虑感,这也同时是他们对治学与人生的不同追求的一种体现,或出世,或入世。这种焦虑感影响了许多读书人,也由此许多读书人在努力构筑自己的精神家园。捧读眉睫先生的读书随笔集《朗山笔记》,我也时时体会到这些:他对于读书人身份的焦虑思考,到现在的找准,以及坚持。

眉睫先生在《朗山笔记》卷二《我与〈开卷〉》一文中这样写道:“近四五年来,我一直在创作与研究中痛苦挣扎,最终认命于研究;又在‘学院’与‘江湖’间挣扎,最终认命于‘江湖’,至今‘落草为寇’无意于‘招安’,以‘民间读书人’自居。”这是眉睫的一段人生苦旅,他走得很艰难,也很幸运。艰难在他的多年苦读、多年苦思,是世俗的冷落乃至阻挠中进行的,他还时时面临前途未卜、生存堪忧的窘境,这其间的个中滋味大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幸运的是在他终于在不断地出成果并且坚持着。眉睫的上述一段“自述”,也是在否认一度有人在文章中称呼他为“年轻学者”的身份,表明他对自己找准了一个明朗、清晰的身份——民间读书人。

晚清文人喻同模在《〈万家堡略〉序》中说:“远乡村落,非县治之区,其民力最弱,而情常涣,然有一二诗书之家、才略出群之士,就其民而鼓舞之,则弱者可之强,涣者可使之聚。”“一二诗书之家、才略出群之士”形象生动地点出了民间读书种子的力量。所谓“民间读书人”,不外乎于此。正如眉睫在他的文中所言:近年来,文化教育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和普及,但是,民间读书的声音却愈来愈弱,民间读书种子不复辉煌,这样对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无疑也将是一大损失。我想,眉睫在这方面思考了许多,也做了许多,他提倡种下民间读书的种子,自觉地担当一个民间读书人角色的责任。陈子善先生在《〈朗山笔记〉序》(原载《书城》2009年第3期)中坦称:现在有些文学博士的学识还不如非专业出身的业余的文学研究者,这是一种值得关注和分析的现象。多年来带文学专业博士生的陈教授由感而发,不无道理。眉睫正是用他自己的路来说明民间读书人的存在,他也正是借由这种说明来构建自己的精神家园。在《读〈开卷〉,说民刊》一文中,眉睫更加明确地指出了民间读书人的身份、态度以及文化学术追求:

“我认为民间的读书态度,首先是对文化保持一份敬畏之心。敬者敬仰,承认文化是一种难得的精神活动,认为文化活动是有益的,应该加以提倡,尊重文化、尊重读书人,并对文化遗产、历史名人产生一种崇敬感,自觉地适当地为文化的保存、传承、发展尽一份力。

其次,‘民间读书’应是建立在个人情趣和爱好的基础上,比如立足本乡本土也未尝不可,专门搜集、整理、阅读本乡本土先贤的诗文,并推而广之,让这些地方文化很好地流传、播散开来。如果每一个人都有这种想法和做法,都有一些读书的嗜好,有自己的读书范围,并好好地吸收、保存、传承,那么文明之火将愈燃愈旺。

第三,‘民间读书人’也应有一种学术担当的精神。敢于在自己爱好的某一个领域深钻,提出一己之见,作出自己的学术文化贡献。”

读《朗山笔记》,再对照眉睫的上述三个关于“民间读书人”的观点,便会轻易地发现,眉睫几乎就是在讲述他自己走过的路、坚持的路。比如,眉睫多年来研究家乡的小说家废名先生的作品,搜集、整理这位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不可或缺的作家的作品与生平。这是他对家乡文化的一种尊重和传承。当下“废名热”,眉睫贡献了他的一份力量。今年出版的六卷本《废名集》,编者还专门在后记中提到眉睫提供废名佚文等的贡献。还有,他对家乡文学仕宦巨族喻氏家族的研究,为其作家传,并谈喻血轮和他的小说《林黛玉日记》等等,都无不是在“搜集、整理、阅读本乡本土先贤的诗文,并推而广之”。在《朗山笔记》卷一中还收录了中国近现代文化史上的许多人物,例如“废名圈”中的众多文化名人,这些不正是眉睫在其爱好的领域内深钻,“提出一己之见,作出自己的学术文化贡献”么?不正是一种学术担当的精神么?而所有的这些,我想,眉睫也正是出于如他所言的“对文化保持一份敬畏之心”的。

《朗山笔记》卷二和卷三收录了眉睫先生的书评,大都是眉睫近四五年写就的。我们知道,当下书评一直处于十分尴尬的位置,眉睫却树立了一个以民间读书人的身份写文史随笔、以独立书评人的身份写学术书评的形象。我想,这同样是值得关注和思考的一个现象。在与眉睫的闲聊中,请教过他对“独立”的理解——是什么样的书就写什么样的评论,坚持己见,不为名利、人情左右;倘无价值或不值得一驳的绝不用写书评。可谓一针见血,切中要害。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些语句,但是他为书评的园地增添了许多独立的书评,比如《朗山笔记》所收的《80后的最后一次集结上阵》、《真正的考证派》、《谈〈废名讲诗〉的选编》、《话说温故体》、《宪政史上不可遗忘之一页》等等。

陈子善先生在《〈朗山笔记〉序》结尾处写道:“眉睫还年轻,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研究的长途上还会不断有所发现。他应该进一步拓展学术视野,继续不受‘学院派’种种陈规的束缚,更自觉更执着于自己的爱好和追求,更深入地追寻‘文学史的失踪者’。我期待并祝愿他取得更大的成绩。”在此,不妨借陈先生的话语结束这篇小文,希望眉睫先生将民间读书人和独立书评人的身份进行到底!

                          

柳漾,长江出版集团海豚传媒编辑,曾在《文汇读书周报》、《中国图书商报》、《中国新闻出版报》、《出版广角》、《全国新书目》、《译林书评》、《藏书报》、《文学教育》、《时代信报》、《青岛日报》、《民间书声》、《温州读书报》、《新泰文化》、《经济晚报》、《书友》等多家报刊发表书评、散文随笔等。

许君远(一九○二~一九六二),河北安国人。现代作家、著名报人、翻译家。一九二八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英国文学系,与废名、梁遇春、石民、张友松等同学。二三十年代,在北平文艺界较为活跃,深得丁西林陈西滢、杨振声、沈从文等人赏识,被一些史家称为“京派代表人物”。后转入报界,深得张琴南、陈博生、张季鸾、胡政之等赏识、提携,先后在《北平晨报》、《天津庸报》、《大公报》、《文汇报》、《中央日报》等担任编辑主任、副总编辑等职,为《大公报》第二代高层领导之一,也是中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代表。一度在北平中国大学、上海新闻学校、暨南大学等担任讲师、教授。一九四五年曾以《益世报》特派员身份参加联合国成立大会。一九四六年至一九五三年,担任上海《大公报》编辑主任、资料组长。一九五三年后在上海四联出版社、文化出版社、新文艺出版社担任编辑室副主任等职。著有小说集《消逝的春光》、散文集《美游心影》,译有《斯托沙里农庄》、《老古玩店》等。主要作品后人辑为《许君远文集》(许杏林、许乃玲编)、《许君远译文集》(许乃玲编)、《许君远文存》(眉睫编)。

 

卷四

怀志摩先生

谈梁遇春

悼胡汉民

抗战中的上海报界

忆蔡孑民先生

忆杨云史先生

敬悼张季鸾先生

悼念邓莲溪兄

敬悼政之先生

我怎样投考北大

北大的初期女生

记北大的教授群

写作二十年

糊里糊涂地进了新闻界

沪版两年

武汉80后民间学者出书

http://www.changjiangtimes.com/htm/2009-5-5/133505.htm  ·  2009-5-5 246:00· 来源:长江商报

发掘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失踪者”

武汉80后民间学者眉睫(原名梅杰)新近出版了《朗山笔记》、《关于废名》等作品,另有《许君远文存》即将出版。他对石民、朱雯等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失踪者”有着浓厚的兴趣,一直努力寻找和发掘这些“失踪者”。

眉睫,生于1984年,目前为武汉某公司的图书策划编辑。他在大学读法律专业,不过本科学位论文《在法律和文学的边缘》已透露了他对文学的爱好和不俗的学术眼光。他长期专注于发掘现代作家佚信佚文,辨析现代文学史实,常发表学术文章,受到国内著名学者陈子善、止庵以及海外的现代文学研究者的关注。

此次出版的读书随笔集《朗山笔记》涉及古今中外的儿童文学作家作品,如丰子恺、霍桑、萧袤等。同时,由于生长在湖北黄梅的缘故,他很早就开始研究黄梅籍现代作家废名(冯文炳),并写成了《关于废名》一书。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研究专家陈子善看来,眉睫发掘“文学史失踪者”的工作意义非同一般。对于诸多作家“缺席”或“失踪”于现行的文学史著述的现象,他指出“原因有多方面,眉睫的工作正是向我们提出了这个严肃的值得深思的问题”。

 

本报记者 卢欢 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