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没留下来过夜,我睡得安稳。再睁眼,天气好得不真实,不似北京春天的套路。看着窗外,想到昨夜J问我,他若单身了,我会不会接盘。我欲言又止,他就直接说知道了。懒得驳他,随他怎么想吧。好过被我说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我不大热衷前朝旧事,因为无关,但希望来者清白。清白不是说没有过往,只是要处理好旧事,全资格而来。全资格很重要,我耻于重合交接。
阳光太好,照耀之际,人易犯空。我不太能体会流行的“放空”,被用俗了,刻意又矫情。犯空时会难受,也孤独,心忽悠一下就五味尽失,向着绝望的方向去了。须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对抗和克服,我一直不得其法,真空般的绝望感就会偶尔来袭。
约了R。小街里的小僻静,Peter Pan有好吃的甜品,也有绿树下的闲适。就那么坐着,玩手机游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用食物和液体耗着整个下午,不觉天色的明暗。我想到街角的金谷仓,再往北的一坐一忘……想着这些地方曾经存留的旧时日,仿佛看见不同时期的自己,往来交错。无非这么几个去处,无非这么几个人,一时亲,一时疏,任时间摆布,竟不相遇。
天黑,R约人组局。我不能喝酒,也觉着累了,就独自回家,又独自“犯空”。于是我开始对自己承认,这一天的孤独,这一天的害怕,其实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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