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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几米这本《我的错都是大人的错》是一见钟情,不仅题目道出了我的心声,内容更是精彩妙趣。
每个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我也是,但我缺乏耐心。孩子不闹的时候,彼此固然玩得高兴,当孩子不断哭闹的时候,我会暴躁不安,甚至生气发火。但通常是哭闹并不会因打骂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最后是自己深觉后悔,慌张地检查宝宝的四肢是否因自己的不耐烦而扭伤,然后赔尽小心地呵爱。
如此事例,重复几次之后,我开始反省。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小孩,也没有完美的父母。
大人说话时,希望小孩闭嘴。看电视时,希望孩子安静。烦闷时,希望孩子消失。他们说,孩子睡着时是天使,醒来时是魔鬼。
其实,无论睡着或醒来,小孩都是可爱的,也是需要爱的。
在几米这本书的开头,是这样一句话“如果我变成一个令人失望伤心的小孩,你还愿意爱我吗?”
我为着这句话想了很久,答案是肯定的。
孩子为什么哭闹?无非是拉与尿,饿了或者是不舒服,排除这些原因之后,就只剩下一个理由:她/他需要我们的爱。
所以在大家都在说婴孩不能宠不能惯的时候,我不以为然。
孩子长大后,做人的道理我会慢慢跟她说,现在那么小一个,我要做的就是尽情地去爱、去宠去疼。
只是当我为你歌唱时,请别挑剔我五音不全。当我为你写诗时,请别嫌弃我言语乏味。当我为你跳舞时,请别嘲笑我四肢僵硬。(刚刚给女儿跳了一会大象舞,结果遭到我妈的嘲笑)
只要我为你做的一切,全都令你感到幸福。
我现在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女儿健康平安地快高长大。
电影《钢琴别恋》里,一条清亮的溪边,一个土著妇女对男主角乔治说:快结婚吧,娶一个宝贝,天天睡在你的肚皮上。
我有一朋友对此话尤为中意,说仅是听着也能感受到那份甜蜜与温馨,发誓要嫁一个让她天天躺肚皮上的老公,至今仍然单身。
隔得时间长了,我忘了这电影也忘了这台词。
当女儿天天躺我肚皮上酣睡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旧戏旧话。只是我现在想把那话改一下,对所有的女人说;生一个宝贝,天天睡在你的肚皮上。
女儿喜欢躺在肚皮上睡觉,她这爱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记得了。
某一天早晨,她正躺在我的肚皮上与我一块熟睡,妈妈走进来看到竟然大呼小叫起来,并把她抱了下来,结果大哭。无奈又将她放在我的肚皮上,让我们得以叠着继续睡。
有一天半夜,女儿哭闹,抱着她一一去逛各人的房间,从三楼到二楼,到妹妹的房间时,她安静了,便顺手将女儿放上妹妹的床。隔一会过来看,咦?我女儿呢?再细瞧一下,她正躺在我妹的肚皮上睡着了呢。
忍不住哈哈大笑,并把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拉过来看。妈妈好气又好笑地责怪我们这样会惯坏孩子。
但有一天,我发现妈妈也是让女儿躺在她的肚皮上,解释说只有放在肚皮上才不哭闹。哈哈!
爸爸在大厅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或小休的时候,也爱把女儿放在肚皮上轻轻地摇摆,这个时候,爷孙俩都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然而,女儿对肚皮是有要求的,象我这种肥肥软软的,是她的最爱。而弟弟那种排骨肚,她就不乐意了。
每天早晨,女儿总是先我醒来,这对于渴睡的我而言真是一大难题。后来发现,若想她不哭闹不蹬腿,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抱她躺在肚皮上,轻轻环抱着,很快,她又会睡着。
其实,就算不是为着偷睡,我也愿意天天让她睡在肚皮上。试想,一个自己心爱的宝贝,柔柔地挨着自己是何等的幸福与快乐。
亲爱的,赶紧让你的宝贝,也睡到肚皮上吧。
女儿子墨,天天在挑战我的耐性,仗着我对她的爱,动辄放声大哭,而且边闹边踢腿。
不知情的外人看此情形,十有八九会以为我狠捏了她一把。
好几个夜晚,我妈听到她那高亢的哭声都是慌张地从她房间冲过来,一看,其实不外是撒了一把尿,而我换片的速度稍慢了一点而已。谁个能从熟睡的夜晚乍醒之际可以动作敏捷啊?况且我并未经过专门训练。
我妈说,哪个保姆敢带她呐?然后很骄傲地对我讲:你女儿虽然比我女儿漂亮,但脾气没我女儿好……
在弥月宴上,KK吃了两口姜醋之后从座位回过头跟我说:你女儿够辣啊,将来脾气不小哦。
心血来潮,忍不住把女儿相片放到MSN上作头像,公司财务孙姐看了跟我说:从相片上看你家宝贝脾气够大的……
她们讲得都非常对。
我一直很奇怪,一个小朋友怎能有如洪亮的哭声,因为换成我,肯定做不到这般中气十足。
抱她在天台看花、晒太阳,突然哭的第一声犹如掷雷于地,左邻右里都从他们的天台冒出来询问原因,而我能做的就是赶紧抱她冲向卫生间。
一个多月的小屁孩,早已不喜欢缠着那么一个“草袋”(妈妈对尿不湿的戏言),而喜欢我们端着她撒尿拉耙耙,然后用湿水洗小屁屁(不能用稍热或凉水,只能用柔软的小毛巾而不许用粗糙了的,否则就哭)。
本来这是好事,但我懒啊。
要尿尿时就大力踢腿,拉耙耙则会在踢腿动作的基础上再加上小脸因用力而涨红……这个时候,就得赶紧端着,慢了就得好好地“享受”她的哭声好一会。
每次喂奶也得及时,在她想吃的时候得及时把奶头奉上。稍迟一点点,她就会捶打着“粮仓”哭闹一番再食用,似是在责备我怎么这么慢。另外,若要刚好遇上那天粮食相对短缺,她也要痛哭一场,让我备受打击,乃至不敢再挑剔妈妈煲的任何汤,只要是汤,我都乖乖地喝光光,以致体重一日一斤,可谓突飞猛进。
我妈不止一次地说:你女儿是我见过的小孩里最辣的一个。
在这一点上我没有太大的发言权,但跟几个朋友聊天,得知他们的女儿都很乖,吃饱了睡,睡足了自己可以在小床上玩手指,甚至拉了尿了也不吭一声的时候,我充满了挫败感。凭什么她们的女儿比我的女儿乖啊?
不过纵然如此,我还是很爱很爱此时躺在我旁边的这个辣女孩。
亲她一口,睡觉去!
日子在快与慢之间,一天天过去。
小家伙一天天长大,脾气一天天的大;我则是一天天的累着,同时一天比一天胖着。
阳光很灿烂,于是每天是洗不完的衣裳、被子与尿布,似是若不多洗一些东西,恐怕辜负了这大好阳光。经太阳晒干的衣物有一份清香,折叠的时候,哪怕是尿布也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每天早晨,我都会抱女儿上天台晒太阳、嬉戏,穿行在晾满衣物的绳子下,假装这就是捉迷藏。女儿最初一到室外就不敢睁眼睛,如今已能跟朝阳对瞪,也算一个进步。
总是要等她熟睡后,帮她剪指甲,尖尖的手指非常漂亮,指甲也好。如果她不反对,在她长大后我会建议她也弹弹古琴。心想她比我幸运多了,起码到时候她不用寻琴、买琴,已有现成的好琴。
意识上,我很清楚眼前这小宝贝与我的关系,但潜意识里,我有时候很是恍惚:这小人儿就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吗?
肚皮上那道清晰的疤痕时常提醒我,这是我为女儿打开的第一扇门,在跨过这一道门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是何感受,但我是甜蜜的。
从小都能听到关于父母心的说话,也知道要孝顺父母。但实在的,在自己没做母亲之前,所谓的父母心确是未能真正体会,虽然孝顺,却是因为所受的教育所致。在自己当了妈妈、尤其是每天晚上无法安眠之后,尤其是看到小宝贝稍有不适便焦虑万分的时候,才真是体会到父母的不容易哇。
女儿脾气很大,又爱干净,尿了哭,出汗了哭,饿了哭,哭闹起来撕心裂肺似的,哄亮如钟。夜深熟睡的时候,乍被这一声巨响震醒,头大不已。
我最怕的就是女儿哭,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教人心疼不已。所以,我顶着被众人指责的声音,仍然是一丝不苟地疼着她。
老一辈的人说:“婴儿怎么弄怎么着,惯不得。”意思是孩子哭就由他哭,要闹就由其闹,不能顺着他的性子来。比如说孩子不能多抱,不管哭闹与否,要多多的扔床上……
可是我做不到。我跟绵绵一样,是那种愿意每天抱着女儿24小时的人,心甘情愿。
而且早在医院的第二天晚上,因为她的哭闹(后来想起,应是饿的原因)我已是抱了她整整一晚上,早已把她惯了,所以只能一直惯着了,就是现在,我也常常是抱到手麻。如果我的怀抱能让她一宿好眠,手臂的那点痛麻算得上什么?幸好是女儿,怎么宠爱都不过份,换作儿子,倒是不能太宠着了,男孩子娇滴滴的多不好呀。
每天帮女儿按摩的时候,握着她柔柔的小手,心里充满了感恩,非常感谢上天赐予我这个宝贝,这个能让我全身心、毫无保留地去爱的宝贝,因为她,让我就如张艾嘉在〈心甘情愿〉中所唱的那样:
怎样的未来
都能抵挡勇敢承受
当你紧紧贴近我的心
要我聆听着你的声音
心连心如此地相印
人间最温暖的感情
不变的话
不会变的爱
不需要牵挂
不用害怕
握紧我的手
有我陪你看你长大
为了女儿的弥月宴,制造了不少矛盾,又或许算不上矛盾。
最初,我是想摆素宴的。正在怡新素食与大佛寺素食之间作选择的时候,结果除了我和陈瑞明之外,我得到的基本都是反对票。
正在此时,兴粤酒家送了一大煲猪脚姜给我。
在权衡弥月宴上还得招呼各位亲友吃猪脚姜及糯米甜酒的种种因素之后,我只好弃素从荤。
弥月酒也就决定在兴粤酒家进行了。
接着是时间的问题,因考虑到周日等各因素,所以我把弥月酒宴给提前了。
这一点招来婆婆的极不爽,其实从我怀孕到生产,她都没有爽过。其他种种我都没心思跟她计较,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就更懒得理会她爽与不爽了。
结果,弥月午宴,她拒绝参加。
这也好,不用提心她的出现反而影响全场气氛。
因为女儿晚上太闹,我们通常都要早上才能睡。今天也不例外。
上午我们母女俩正在酣睡的时候,妈妈来到了,一到达就是催我们起床、洗澡换衣服……
我一边安慰她不用急,一边不停地接嘉宾们的电话,他们有一些已到达,有一些在路上。
今天的喜宴,作为主人家的我们,迟到了。
临出门前,狠狠地喂了女儿一顿,结果她一吃饱就睡着了,整个宴会那么吵那么闹的环境,她竟然睡得香香的,就是中间要换尿片哭闹了一会,其他时间乖乖的,非常给面子。
很多菜式我是不能吃的,我就一味地喝酒,喝得脸红红的。
回到家后喂奶给女儿,她也是脸红红的,而且睡得很香,不知是不是酒奶的功效。。哈哈!看来酒真是一个好东西。
躺在手术床上听到医生护士们的盘点与报数,我有种长吁一口气的感觉,因为手术终于平安顺利地完成了。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疲惫感却是非常。
推出手术室,看到在门口处等候的小草、妹妹与弟弟。
他们说小宝宝要先抱去监护中心观察2小时,还告诉我,小宝宝的头发好长,抱出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小草,一双眼睛骨溜溜地打量了小草好一会。
我呆呆地听着,不懂得作何反应。
爱婴区床位非常紧缺,所以继续被推回候产室,得等天亮后有人出院才能搬过去。
术后6小时内不得变换睡姿与位置,不得进食任何东西……
隔了没多久,宝宝送了过来,但那宝宝床太高了,我根本看不着。
又是隔了没多久,那一阵阵的疼痛又回来了,霎时汗继续如雨下,瀑布式的,衣裳湿透,术后宫缩?加上伤口的痛感,真让人难以忍受。护士说痛24小时后会逐渐减轻,如有必要可打止痛针。立即要求打止痛针,结果却是早上要求,直至下午也不见有人来帮我止痛,而后来有人再来问询是否要打针的时候,我已熬过那最痛的时候,再打来干甚?!
当妈妈好几天了,回想起来,最大感受就是一个痛字。
怀孕数月,我迟迟都未能进入明晰的妈妈角色。临产的前两天,去作产检,医生说胎监结果不是太满意(胎心偏快),极力建议我住院安胎。我想了一下就拒绝了。我是这么认为的,安胎在那都行,俺不想在医院里花着冤枉钱却闷了自己。因为医生说得很清楚,在医院里既不能上网也不能看电视,每一次外出得递申请,直到生完后出院为止。
我的如意算盘是,待我把手边的工作完成,9月顺利休假之后就随妈妈回乡下,畅享一下产前大假……
在医生建议我住院的那一天,我用铜钱卜了一卦,并央刘老师给我指点迷津。刘老师说依卦象看,小宝贝很有可能是后天或大后天就出世……当时听了觉得很不以为然,距离我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呢。所以,当天还和无忌去“有福气”采访了。
采访亦是叙旧,闲聊之时,老板娘看了看我的脚很肯定地说,还没脚肿呢,脚肿的时候就差不多要生了。
但活神仙就是活神仙,刘老师说的全对了。
晚上,如往常一般吃饭看电视上网玩游戏。
23点多,去洗手间发现一抹鲜红。见红?!垫块卫生巾就是了。
躺在床上看季老的《另一种回忆》,突然一阵腹痛,隔一会又痛一阵,宫缩?!
疼痛度越来越高,忍不住推醒酣睡的小草:“如果我再痛一次,你就送我去医院安胎去吧。”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强烈的疼痛。
匆忙穿上衣服拿了钱包就往医院赶,走到门诊的急诊处,我已是痛得眼泪汪汪直淌,迈每一步都是痛呀痛,幸而产房派了人用轮椅把我推进待产室。
胎监……结果仍然是不理想,胎心太快了。我就知道胎心快所以才来安胎的呀。
接产士过来检查却说宫口已开至三指,我现在要做的是等待与生产,而不是安胎,保守估计会在早晨七、八点时宫口全开。
晕,那我岂不是还得痛好几个小时?
宫缩越来越强烈,我越来越痛。我问他们有没有缓解阵痛的办法,他们说没有,唯一能够的就是痛,痛,痛,然后忍,忍,忍。
整个宫缩过程让我只有一种感受——疼痛难当!
有些痛,可以通过姿势去缓解,而这阵痛,除了痛还是痛,我觉得再这样痛下去我快要疯了,
其实就算换个姿势能缓和痛劲,我也没有变更姿势的气力。
不是说为女则弱为母则强么?怎么我还这般怕痛,还是这般不堪受痛?
医院的规定也特别多,我一个人在待产室挨痛,小草在外候着。他看不到我的情况,一定很担心的。我跟护士说让我先生进来吧,我们俩在一起比较好一些,她回答说医生正在讨论着呢。躺在床上,浑身因疼痛而颤抖着,汗如雨下,背下的衣裳全湿透了。
我。。。。冷。。。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生产还没开始,而我早已力气耗尽,手和脚开始因疲劳而不由自主地颤抖。不知为何我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和无助,似一人困在即将塌陷的悬崖边,远处层叠如障,周遭寂然,天却已混黑如墨。我为力气耗尽而难过着,自己心疼着自己:我不会死掉吧?
恍惚间,才发现小草穿着白大褂正在身旁紧握着我的手,连声安慰着说没事的,没事的……
但事实上,他的手比我的还要冰凉。我知道他比我还要紧张还要担心,但我们都需要彼此的安慰与鼓励。
值班医生过来说,刚刚请示了胡主任,得立即为我作剖腹产手术。本来是不主张早产剖腹的,但现在宫内的环境还不如外面的环境要好,再说宫口已开,生是必然的了,只是乎顺产或剖腹产而已。
曾听一朋友说他太太当年剖腹产子的时候,他签着这份犹如生死状一般的白字黑字,手一直是抖的,心一直是慌的。
我对着这轻飘的一张纸,倒是没多大的感觉,我只关心是不是剖腹产的话我就不用这般继续痛下去,医生说相对来说没这么痛。于是,其他的内容我都忽略了,我只要不痛就好,因为这痛太。。他。。妈的难受了。
毫不犹豫签了字画了押,焦急地等待麻醉。但医生他们倒是慢条斯理起来了。
感觉过了许久,才被推进手术室,又感觉过了许久,相关的人员才陆陆续续到来。
麻醉师好象是与古琴老师陈磊同名同姓,从他们的谈话中,这麻醉师似是院里比较权威的一个。麻醉开始后,我的右手抖得十分厉害,双脚则失去知觉。
我清醒着,但并没有如人所说的那样感觉到他们在划我的肚皮。
听到主刀医生说,怪不得说胎心快,查来查去查不出原因,原来了子宫不是顺着同一方向自旋,而是左旋一下右旋一下;然后又听到麻醉师说,他们正在帮你出仔……
结果不一会,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很响亮,但不觉得清脆。
是男是女?没有人回答,只有一个人说,一会就给你看。
很快,有一妇人抱着一小婴儿到我身边,先把屁股给我看看,是女儿。嗯,这情景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然后把头凑我脸上,算了亲了一口就抱开了。
天呀,我连她的样子都还没有看清。
引言:整理书柜,发现这篇插放在文件夹里的旧文,写得粗糙,想加点感受进去,但发觉,即使看着一张张曾经的相片,当时的印象亦是非常模糊,只好原文毕录,顺便把一些傻瓜机拍的照片扫描进电脑。
2月4日,农历廿九,早上7:45的飞机。
清晨六点多出门,民已经在路口等着。民是我的大学师兄,也是我们科长的儿子。赶到机场,Q正站在门口张望,暗想他们的时间观念真够强的,似乎我却是有点懒洋洋的。
1972年的Q,第一眼看过去,很年轻很帅气;但再细看一下,又觉得上了年纪,在一个多星期的旅程中,他这两种忽老忽年轻的形象就在我眼前不断交替着。
第一站:昆明。
民的同事,小周来接机。Q偷偷在我耳边说,她是民的Girl friend。
也许是高原反应,又或者是身体的缘故,去完昆明西山之后,我就开始觉得不适。到下午的时候,我只能躺在酒店休息。
他们去了翠湖。
觉得自己太难受,便向酒店求助。
大堂副理陪我去云南省一医院,看了医生开了药。那漂亮女医生说得很严重:你这样的身体情况根本不适宜来高原,你赶紧回家去吧,不要因为几天的假期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吃过药,躺在床上仍然感到辛苦,吐了好几次,眼前一黑扑倒在地毯上,幸亏他们还没回来,要不肯定很心疼。
1999年的除夕夜,他们去小周家里过年,我则在酒店的豪华大床上浑浑噩噩中度过。有史以来,最悲苦的除夕夜。
5号,一觉醒来,精神很好,因而我们四个决定马上去大理。
坐在豪华大巴里,透过玻璃窗看出去,哗!这个季节居然还尽是满眼满眼的油菜花,娇黄娇黄地连在一起。油菜花儿来是很普通的,但规模效应便觉得好看,真的很想在嫩黄的花丛里穿行、嬉戏哦。
五个多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
第二站:大理(新城的名字叫下关)
似乎天气愈来愈冷,而空气也愈来愈纯净。8号公车上,迎着刺眼的阳光,我们隐约看到大家盼望的雪山。坐马车游览古城的时候,我总在问:“段王府在哪里?”赶车的大叔说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
传说中的大理,是个很美丽的幽幽古城,真是来到了,就知道传说始终是传说。我的个人感觉一般般,只不过空气比较清新,人声更为稀少。又或者是我没有用心去体验感受吧。
6号,大清早,四个笨蛋在洱海岸边,苦苦等待小周的一个朋友,希望他能把我们带上船,顺便捞个优惠价。接下来的过程的确如此,于是我们几个可亲可爱的同志缴上数百元沙沙作响的人民币,然后欢天喜地、乖乖地守着一大堆行李在包厢里“拖拉机”。
整个水程里,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民和周下船着陆买了好些串烧鱼、烧虾,还有烧土豆。我想这算是在洱海坐船的最大收获了。
中午,在桃园码头耐心地等待我们的包车师傅——杨师。一直都想问这是不是他的名字,可惜总是忘记。甚至在云杉坪索道排队时,那么巧的机会也放弃。
傍晚时分,到达丽江。在小突的安排下,入住古路湾宾馆。“古路湾”三个字,在我觉得很是美丽,所以在丽江的时候,我没动过心搬去什么特色客栈。
7号,作为散客跟随“黑白水”旅行社去云杉坪等地方。
同车的共十来人,坐在我后面的是两个北京姑娘,长得很漂亮,但不喜欢,Q说我肯定是妒忌别人长得漂亮了,嘿嘿。
反正听着大家叫她们“烤鸭妹子”,我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暗喜。
先到一间寺庙拜佛,听喇嘛诵经……很奇怪的感觉,从小到今,每次走过佛前,我都觉得这是冥冥中的一种牵引、一种召唤。其实我并不懂得这仰之弥高钻之弥深的佛家教义,但我享受这种在佛前的一种真实的温柔感觉,这是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欢喜。
当然,我能够奉献给佛的,亦只是一个俗家女子所拥有的一份虔诚与敬慕罢了。总之,很喜欢在香烟缭绕中仰望佛的平和、宽容和慈悲,也乐意在佛前虔诚地合拢双掌,许下灵魂深处的愿望!
第一次坐开放式的缆车,也不觉得害怕。草坪已是雪坪,视线内的一片树林后面就是高高的雪山。太阳在照耀,它们却不融化。它们为什么这么冷啊?
下山时,我故意选择一个人坐缆车。一个人坐在缆车上慢慢往下滑,就会产生一种轻微的孤独感,这也是我喜欢的一种情绪感受。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混在人堆里却想要一份独处。
8号,整一天的时间就是在路上颠簸了,弯曲崎岖的山路好象总是走不完。迷迷糊糊中,突然有人讲:到了!
泸沽湖就在面前,女儿国就在眼前,听闻已久的摩梭人就站在眼前……我开始有点激动,咬了一口的苹果也不知递给谁了。
接待我们的导游小李说她就是摩梭人,但我老是不信。其实她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泸沽湖的水既蓝又绿,清澈度11米,所以无法在水中看自己的美丽倒影。
泸沽湖的山并不高,披着一层薄薄的春色静静地伫立在湖边,山水相依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傍晚之后,美丽得有几分失真的景色徐徐地夜色中隐去,远处传来几声杀羊的哀嚎。
晚上的篝火晚会,并不是那么的好看,我们去玩牌,去吃烧烤的猪耳朵和鸡翅膀……泸沽湖的夜非常漆黑,也非常宁静。夜空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星星,闪烁的星空里,北斗星等星座清晰可见。
9号,依依不舍起床,拖拖拉拉吃早餐,换上摩梭女子的绣花衣百褶裙、戴上珠花帽,跟随村民划小艇去对面的小岛,爬爬山然后再划回去。我因换这摩梭衣裳而脱掉了羽绒,冷得直哆嗦。在此提醒自己无论何方何处,穿自己的衣服最实际。
因为冷了一冷的原因,我的体力开始明显直线下降,又得歇一会了。
他们去观看赛马,我回去房间睡觉,到午饭时间起床。
他们去摩梭人家作客,我继续休息,一直到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才有精神跟大家打打雪仗、拍拍照片什么的。嘻嘻哈哈中,路途也不觉远了,很快就到达县城宁蒗小凉山。
吃过晚饭去买水果,在微弱的手电筒照射下,终于称了一堆橙子与两根甘蔗。
10号,中午到达丽江,将行李寄存后便去古城里找了一间倚窗临水的位置用餐,闲逛一通回去小店打扑克,再去闲逛……不记得他们买了什么作手信了,反正我是什么都没买成,主要是没有什么是想要的。
晚上八点准时夜卧返昆明。
11号,清晨六点多到达目的地,上午,购物;下午,世博会;晚上,看电影《东京攻略》。
12号,早餐后,坐机返广州。
飞机开得特快,比原定时间快了半个小时。从机场打车回家,坐在TAXI里,看着灰濛濛的天空,感觉整个春节假期就像一场梦,恍惚之间就过去了。
2000-2-14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裸泳,更加没想过第一次裸泳的地方居然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都罗寨。
天亮了,我和风子,还有一个新认识的上海美眉(Denni)一起去一个土家族都罗寨。
当我们在寨子里面穿行了一天之后,得出的结论是:都罗寨是一个值得徒步扎营的好地方。
都罗寨属典型喀斯特地形,幽谷深涧,飞瀑流泉尽在眼前。大片大片的野花美不胜收。
在我们走过层层叠叠的弥猴桃地,拐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之后,来到了一个既湖亦河的地方。
那是由山上的瀑布直流而下与河水相汇而成的流动湖。一面是峡谷样的峭壁,另一面是大片的芦苇地。
芦苇在风中摇曳,我们在其中愉欢地穿行、捉迷藏……
那一面湖水清澈见底,水下的颗颗鹅卵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满眼的波光鳞鳞让人怦然有了亲近的冲动。
走在前面的风子转过头来,笑意盈盈:“我们游泳好吗?”
我和Denni相视一笑,点头,开始了我们平生第一次的裸泳~
水很清凉,但并不冰凉。沉入水里,是一条鱼回归了海的感觉。
让瀑布冲洒在身上,原来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什么叫疲惫,什么是汗水……
我和风子在泼水玩耍,Denni在岸上帮我们拍照。正在玩得欢的时候,突然听到Denni的一声惊叫:有人过来!接着看着她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穿衣服,只是因为速度太快,她把所有衣服都套自己身上了,包括我和风子的。
我们转过头一看,在山角的转弯处,正闪出一队人马,都是背包一族。远远的看到我们,都停下了脚步。
我和风子相觑了好多秒,才反应过来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正在裸泳。
可是,上岸穿衣服是来不及的了。我和风子迅速的游到水深处,挡在瀑布后面。躲在水里不敢喘气,同时却又是无法遏制地大笑。
很感谢那一队驴子!感谢你们一路向前走,一直都没有回头。
没有回头,没有转身,我会把这归之为一种君子的品质。这让我们同作为驴子中的一员深为骄傲。
然而,这又确是一件令人亢奋的事情。爬上岸之后,忍不住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土狗的众亲友汇报最新情报,和尚同学最为兴奋,连声问我们拍照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放上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