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湖的时候打了个车,司机想也没想就说,去断桥么?老板说,不,就靠西湖边停下就好。
杭州下着绵绵的雨。12月的时节,竟像是深秋,让我觉得有些许的温暖。
夜雨里的西湖,沉静得让人不忍心看。
旁边的小山上,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景观,山林中透出璀璨的灯光。
我跟老板绕着西湖走啊走,一边聊天。委实来说跟老板聊天还是有很大压力的。田宝之前跟我说,跟老板出差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很操心。估计也是因为这次3天的时间要拍8个片子,想省心也省心不了。
我一直想念故乡的雨。我们坐在人民广场的台阶上看着迷离的城市化为烟色的灯影。什么时候能再回去呢?可能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在上海了。这个曾经让我痴迷的城市也再不能带给我惊喜。跟老板出差,我也不能去看蛙蛙。好像每一天都很紧张,丝毫不能放松。
爸爸说,把弟弟送去当兵了。也就是我在江南的这几天,弟弟也会到那个叫做江阴的城市,成为一名野战军。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对弟弟是好还是不好,可是我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上路了,心里就好难受。折腾了一大圈,我也不知道最后竟会是这样的命运。我生他的气,从头到尾没有给他打个一个电话。他换装上路的时候,我正好在飞往杭州的飞机上。想到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要分开两年,我有些后悔。可是,还是该放手让弟弟自己去成长吧?大约现在,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出差第二天,一直无法平复的小小抑郁。真希望早点能回家。
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突然来临,你会怎么做?
我真希望在得知快要死去和死亡来临之间的这30秒时间,我能够平静并且微笑。
在这样巨大的灾难面前,奔跑、恐慌、呼喊、挣扎,都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朋友说,还不如静静地,欣赏它的壮阔。
然而还是免不了要牵挂,那些你所爱的人,他们在不在你身边?
我希望和我所爱的人,能够牵着手,迎接末日的到来。
只要牵手,不要拥抱。因为拥抱的时候,看不到你的面容,我会害怕下个轮回里忘记了你的模样。
安静,从容,然后怀抱着感激和幸福。
能够同时死去,我们就能同时重逢在天堂。
连死亡都不能分开的人,多么令人羡慕啊。
我曾经想过,如果是死亡,我应该要在雪山之间掉落下去,在那些人们永远也找不到的角落,让冰雪封冻我最后的那个表情。
我一定是会微笑着的。
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突然来临,你会怎么做?
见到狍子了。自从毕业之后,第一次见面,算起来,四年多了。
狍子博士快毕业,她学的那个专业,曾经被我笑称为高数加线数加概率的综合升级版,当然我是苦笑着的,当年学这门“数量经济学”的时候,几乎想自杀。不过狍子跟我不一样,我们几个虽然天天一起上课,但是在我和安安要用尽一切手段才能勉强搞到及格的时候,狍子是轻松就可以拿90分以上的。
和狍子一个宿舍,为这个坏脾气的大小姐,我们当年也吵过闹过,生过气,冷战起来也是半个月半个月的。不过那些我都忘记了,四年多来,我就只记得狍子在书桌前吃东西,间或仰起头来看我们高挂在墙上的电视,一边咬着她的不锈钢小勺,一边露出酷似土拨鼠的笑容。
狍子为什么得了外号叫狍子,我也忘记了。
我跟狍子拼命回忆了一些吉大的生活细节,比如卖菜煎饼的阿姨还在卖吗?麻辣烫是不是也关门了?北门外的MARKET是不是还在之类。正说得眉飞色舞,陷入回忆当中时,狍子叹了口气说,咱们系已经被取消了。
我约略想过关于我们系的命运,却想不到这样的结局。怨恨过那一切,哀伤过被荒颓的青春,可是,当真知道,你已经确确实实地失去了,心里仍是一空。
一个时代的产物,终于湮没在了时代的洪荒中。老王太太横在我睫毛底下的阳伞伞尖和永远都戴着银色手套的手指,划过了伤痕,也终于被遗忘。
和狍子分别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她的小爪子在我的手里,仿佛触醒了记忆。我想起安安的手,蕊霞的手,喜欢的手,银磊的手。
周末的时候陪小阿宝去北师大打羽毛球,他吹嘘说他们的邱季端体育馆多么多么地好,我在二楼的看台上写着文稿,这根本就没有吉大的体育馆大。那个香炉一样的体育馆,旁边白桦林的小路,冬天里我们穿行而过去洗澡,没干的头发在寒风里瞬间成冰。
我攸然恍惚,忘记这是真实的过去还是真实的梦境。那些记录了成长的历史,已经消失了。再也无从查找。
当过去再也不存在,就只能被,狠狠遗忘。
————祭奠我在吉大管理学院而后变成商学院的旅游管理系。及我的大学时光。
办公室搬到了楼下。阴冷阴冷的一楼,开着空调但是暖风怎么也吹不到身上,坐了一天脚都会一直持续冰冷的状态。没有办法脱下外套,像个笨手笨脚的粽子。在大段大段的时间里沉默,而且瑟缩着。
无端地想起在东北考研的那个寒冷的冬天。常去的教室距离宿舍需要走半小时的路,暖气坏掉,时常修理的时候都会冒出黑黄色的不明液体。用废纸和透明胶带填塞了所有看得见的缝隙,仍然能听见窗户里挤进来的风声。
那个冬天透露出绝望气息的寒冷。我在零下三十度的路灯下,看见雪花纷扬,在零下十度的室内,几乎窒息在考研的书山题海中。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那段日子的,可能是,我拥有我所不知道的毅然决然的勇气吧。
我多么想,我那种勇气现在也还在,它没有随着时间消失掉,它还会被恶劣的环境和寒冷的冬天逼出来,从我体内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很想念春天。很想听见草木生长的声音。
不记得是7岁还是8岁那年,大姨带我去杨家坪的地下商场。我欢天喜地捧回来三只小熊。两只给了姐姐们,自己留下一只。
很可爱的小熊,它有着粉色心形的小鼻子,和一条长长的尾巴。我也不知道小熊为什么有那么长的一条尾巴,但是正因为这条尾巴让它显得很特别。
我把小熊放在床头上。小熊真好,它总是安安静静,用充满爱怜的目光看着我。
开心的时候,我抱着它撒娇。
委屈的时候,我抱着它流泪。
我喜欢它在我臂弯里睡觉的感觉。
小熊从不说话,它包容我的一切喜乐悲苦。它看着我从一个孩童慢慢成长,它浸润着我的欢笑和泪水。
直到有一天,那时候我念初中了。我忘记了是因为什么,总之是妈妈跟我生了很大的一场气。她扬手就把我心爱的小熊从7楼的阳台上扔了下去。
我拼了命地跑下楼,想捡回我的小熊。但是当我从楼梯上蹦下去的时候,小熊已经不见了。
它消失了。
我伤心欲绝。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小熊的陪伴,我甚至都无法安睡。
后来,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见我心爱的小熊。它被食堂炊哥的孩子拖在手里,长长的尾巴从地面上扫过,卷起落叶和尘土。
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和我脏兮兮的小熊,就坐在院里晒太阳。我每次去打酱油的时候,就会在小卖部的门口看见他们。
有好几次,我甚至都想趁着那孩子不注意,把我的小熊抢回来。但是却始终没有勇气。
我充满了负疚感,是我把小熊抛弃了。
再后来,我再遇到那个孩子,他坐在门口的木凳上,对我露出笑容。我的小熊在他的怀里,用和多年来同样爱怜的目光看着我,安静地微笑。
夕阳温柔地铺满了小院,我忽然想起小熊当年在商场的橱窗里也是这般的微笑。它在我的床头,也是这样的微笑,在我抱着它伤心委屈的时候,它在我看不见的背后,仍然像这样微笑。
小熊当年就是用这样的微笑吸引了我,我把它买回家,它带给了我很多年的温暖和快乐。
现在,它能够带给另外一个孩子温暖和快乐,多么好。
我没有抛弃过小熊,小熊也没有离开我。它永远都留在我的记忆中,有着粉色心形的小鼻子和长长的尾巴。
那些用了生命去铭记的,他们模糊了面容和气息,却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一缕一缕的金黄色的阳光。
我想你了,我心爱的小熊。
(2009-11-14 23:15)
思贝的照片在佳能公司举办的一次摄影大赛中得了一等奖,她去香港的时候拍的一张水母。思贝和小叔一家来北京参将颁奖典礼,挺好,曾经是拉丁舞冠军得主的思贝,终于完成了我们家族里出一个多才多艺的人的心愿。
思贝的获奖照片链接: http://www.canon.com.cn/contest09/,青少年组的第一名。

今天去了长城,雪后初霁。原以为去欣赏一下八达岭的壮阔,无奈还是在人群里穿梭,在大风中紧紧捂住了脸,眼睛只能盯着脚下冰雪覆盖的台阶。现在脸上还因为风割而隐隐生疼。
思贝没见过雪,高兴得很。只不过太冷,冻得小脸通红。
明天是颐和园。希望风小一点吧。
上班。办公室寂静得可怕。它之前明明是喧嚣得让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写稿子的。
原来一切都改变了。
没有人聊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我看着窗外白雪覆盖的那株雪松,被一霎那的寂寞噎住了。
晚上回家,收到数日前的照片。四朵金花,在长椅上还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胜利的手势。照片做成了怀旧的色彩,时光停留并且蔓延开去,那些安静的好时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伤感和难受,或许跟天气有关,或许跟什么有关。我忙着那些零七八碎的琐事,像一个打字员,我想不到自己的出路,想不到未来的模样。我在这样跟天气一样寒冷的期期艾艾的心情里,心甘情愿地沦陷进去。
不愿想,不愿说,不愿做,我想被埋起来,土也好,雪也好,就这样吧。
最近总是不停地面对分离。秋意深浓的日子,这样的离开总是让人充满了惆怅。
我们一起吃饭,大家举杯,说分离是为了更好地相聚。
老板愁眉不展,老板说,我可以很负责地用我的人生经验告诉你们,一旦分离,就很难相聚。
就像永别。
把每一次分别都当成永别,或者再不相见,或者再不想念。我总是充满这样决绝的勇气和伤心,如果可能,我会坚持把眼泪都咽到心里。
办公室被搬得面目全非,我们收拾了所有的东西,零七碎八的物件塞满了我的书包。柜子空了,婷宝和慧宝搬去了隔壁,老板搬去了隔壁的隔壁,满地狼藉。
我和田宝把一些东西给老板送过去,我们把合影放在了他的窗台上,把裱起来的信纸放在了合影的旁边,田宝把哈达系在了柜子里。
就像我们还在一起。
朋友抱怨我很久没有写博客。最近的事情和变化都太多,我简直不能用文字去一一记录,漏掉第一件,生活就不能再完整继续。然而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写出来难免俗气。
10月2日,大婚之喜。在小镇举办的婚礼可能在半年内都成为人们的谈资。爸爸很骄傲,老公很得意。我却有些遗憾,结婚那天,除了老公抱起我转了两圈时有些眼眶潮湿,我竟然没有流泪。近30名同学帮忙整个婚礼,我的感动无以言说。婚礼的成片不日将正式出炉,现在开始预订工程,想要碟的请留言跟贴,或用任何一种方式联系我。
买了个小车,开始过上让别人颇为羡慕的生活。然而自己却还是觉得飘飘然,一切好象都不真实,踩在棉花上一样。
栏目现在出现了彻头彻尾的散兵游勇状态,开会被称为头脑风暴,真的就像一场风暴,过去了就过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一整年没有活动的读书小组,最近又开始人声鼎沸起来。
有一天上班,在楼梯上撞见小易,他如同鬼魅一般地出现,着实让我吓得不轻。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手脚,爬回办公室让田宝出来帮我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去看了MJ,没想到他是那么柔软脆弱的人,小心翼翼,谦恭有礼。在彩排现场,每一次提出自己的意见之后,都会对工作人员说“for
love, for
love”,生怕伤害到别人。很少听MJ的歌,那场电影忽然又把那些旋律从十几年前的记忆深处拉扯出来,左边的人在轻声哼唱并用身体打着拍子,右边的男孩高声呼喊着MJ的名字,又旋即把脸埋到指缝当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看到他眼里的伤感和难过。MJ,这样的天才,又这样的柔软,KING
OF POP,THIS IS IT。
那天北京下了好大一场雪。后来听说陈琳自杀了。那个和我有着同样籍贯的女歌手,在我上大学时,还那么喜欢她的歌,展翅高飞,含着眼泪,带着喜悦,不是脱离,只是翻越。在零下30度的长春,我寂寞孤苦的大学时光里,给过我温暖和慰藉。八年的时光悠然而过,网上陈琳的照片,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样瘦骨嶙峋,抱着麦克唱歌的女孩了。我很喜欢她常常在歌词里提到蝴蝶,翩跹飞舞,鲜活灵动。
守住心里的那只蝴蝶,别让它飞走,远远地看着它就好。
一定要温暖和幸福。
终于熬到十周年,
9月9日,领证完毕,正式升级。
在成为唐太的最初两个礼拜,几乎过着SOHO族的全职太太系生活。家务琐事倒谈不上,主要是筹备了19日北京的婚宴。
谢谢老公的精心操持,才有了这样一个值得回忆的婚宴。现在,每次看到拍摄下来的场景,都忍不住大笑。
感谢魏总慷慨相助,二话不说就揽下了这个没有报酬的主持大任。在现场调动的气氛也很好,每一批宾客都在被介绍到时集体大呼小叫。
感谢付台拉来他窖藏的所有设备鼎力支援,大广角加拖把话筒,桑老师和刘哲当摄助,估计付台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华丽丽的助理局面了。餐厅的顶棚在广角的摇移下非常漂亮。
感谢亲爱的阿盈和小仙,美女作陪,现场的男士们都嫉妒我得紧。
感谢咱们田宝慧宝婷宝,你们是整个婚礼中最活跃气氛的开心果。
感谢小星陪伴我试妆,还要感谢她家的乔大侠。
感谢毕业后第一次见面的小米,赵总,幸幸和娟子,美女们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还有不能到场的飞天,你的祝福我也收到了。
感谢捧场的我亲爱的高中同学们,还有卢总薛总和小霞。
还有那些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没有一一点名的朋友们。
周一上班的时候,收到一个遥远的朋友从遥远的地方寄来的遥远的礼物,红色的首饰盒里有一颗精致的白色松石,让我满含感动。不由地想起那段一起工作的时光,每晚到三点的拍摄,拒绝吃饭也要完成任务的倔强。他或许不知道,我在婚礼的小片中,用了那时候在长江岸边,他给我试拍的镜头,黄昏的江岸,微起的霓虹,我拎着鞋子,赤脚站在水里,闭上双眼,仰头听到风声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