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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才能如此亲近。多么贴切的概括啊,这些年与我相依相伴的姐妹们。
这么纯洁,这么缤纷的蛋糕,正如我们的友情,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未来。
小芹菜是要举手拍什么呢?蛋糕?噢,是,是要在适当的时候拍打一下督促我。
家旭“剑”在,哈哈!以后我们还会如此放肆吗?忘记年龄,忘记烦恼,无拘无束。
和大姐一起在“花丛中”笑,哈,美,其美无比。
几次打开博来,想要码些字,几次都作罢。
也许是因为太奔波了,东西之间,骤来骤去,没有时间酝酿感情。没有时间觉得难过。
也许是我自觉幼稚了,总是忙不迭地把自己的感受唠叨给别人。可见到底天真。
成年人嘛,怎么可以乱说话。这也是师父对我的再三嘱咐。
意料中的尘埃落定之后,准法官们聚会的餐桌上,我在心底不住同自己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现出我的大条。我很努力的寻找合适的言语和姿态。我如此的用力,不知是否有人察觉。
然而已经习惯了大声说话的我,表面上始终做不出来:笑的时候也要有些保留。
所以,我仍固执的认为:藏住心思固然是一种成熟,守得太紧则显得缺乏真性情。
短暂的离开,仿佛一个隔段,让我恍恍惚惚,宛如那是别人的毕业,与我无关。
我本是一个“无情”的人,可一旦有人对我“煽情”,我却又极易“动情”。
相聚。离别。照说我应该已经习惯,但在许多情形下,我发觉我仍然有无限惆怅——
端着酒杯,聚拢来。师父说。
“谢谢你们四位。这三年你们教会我许多东西。”
教学相长。师父的谦虚坦率也许亦是一种诚恳。
那一刻,我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是感动,是心酸,我也说不清。
三年前那一场挑选。已是此生最深刻的一场缘分。显然没有后悔,也不应该有丝毫后悔。
师父拍着我们的肩膀说:无论将来你们走到哪里,师父都是你们的后台图书馆。
我将心放下。我知道我是不会失去我的依赖。
三儿说。
“今天北大法学院毕业典礼。鼻子有点酸。”
“真的很壮观。在北大百年讲堂前。我就不禁会想歌乐山下我们的毕业典礼。心随之吧。”
北大的典礼的确不是为她而举行。她的典礼在西南。
骤然间,我觉得我是幸运的,我比她幸运。
至少我还可以回去,亲临那一场典礼。尽管很可能只是领导冗长的说辞和作秀。
潘大哥说。
“同学一场,定是要相送。”
收到他的关心,是非常温馨的享受。这是真正的关心,不容置疑。
因为在他眼里从来没有光怪陆离的面孔,没有荒谬做作的表情。
这是一个没让心房沾惹任何尘埃的人。
还记得入学时,各位老师让他学习如今的人际关系。那时我亦觉得必须。
可如今,我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必要。
像他这样直白,毫无掩饰,谁忍心算计或者伤害。
他自会有他的朋友。朋友与朋友之间本也是“门当户对”的。
箽说。
“我想通了你的选择。”
她终于也想明白我的选择。同许多人一样,工作让你也成长起来了。
在有选择时,我能够有所选择。得承认,是我的传统和老套,使我作出了理智的取舍。
寒窗那么几载,裹挟着一些荣誉毕业,不求亲不靠友,去做人情和世故的学徒。
于是,我将最后一点失落,轻轻掸去。
然后,用惊人的速度,将满满一篮,硕大的杨梅吃光。
正是,到处杨梅一样的花。
良知是对法院和法官实实在在的要求。从实质而言,良知要求法官在司法过程中秉承良心和正义,作出公正的裁判;从形式而言,良知要求法院和法官转变态度,树立服务性法院的理念,坚持程序中立。
我把简历投在沙滩上,被浪带走了。
我把简历投在草坪上,被风带走了。
我把简历投在天空上,被白云带走了。
于是,我把简历贴满大街小巷,我被城管带走了。
你也在找工作吗?没关系。我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在公考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也投过简历,银行,高校,虽然数量不多,但满心期待之后,杳无音信,石沉大海的打击,何须太多次。那种失落、迷惘和慌张,我也曾深有体会。我的那些个情绪,在被一家律所拒之门外时,变的无以复加。虽然我本身也没想把律所作为首选,但被否定总归不爽,加上那个时候无可救药的“自甘堕落”,自信心跌落到了低谷。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太需要一次胜利来把自己鼓励。所以,当浙江公考、江苏公考到来的时候,我一直选择保底。保底的结果就是,我真正明白了二选一的艰难和痛苦。HYS(曾经的考友,未来的同事)提醒我,他告诉我最后报名统计的时候,据说我很高兴。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我很祥林嫂:说着说着,以至于我忘记了来时的路,忘记了我原来的意愿。而另一个城市,那种活力,那种心情,甚至那份成绩,更是让我心旌摇曳,难割难舍。
平日里逛街,若是遇上两件喜欢的衣服,比较来比较去还选不好的话,可以两件都买下,无非就是多花点钱。而人生很多时候是单选题,不是双选题,更不是多选题。
至此,我想起了中学时读到的一则心灵鸡汤故事,说的是,一个女孩,有两个男子向他求婚,她无法选择,就去问神父。神父说:既然你选不下来,那说明你还不满意,两个都不选。当然了,对于这个女孩而言,此时,她若两个都选,就叫重婚。当然,她可以再等,直到那个让她毫不犹豫地选定认定的男子出现。那时她会轻松,而且会快乐。我也是,如果是“天堂”,我不但没有选择的痛苦,而且我会快乐。可惜,“天堂”拥挤。而我没有足够的勇气。
说不清是割舍的难受,还是逃避的懦弱。想定放弃的那一刻,居然有一阵强烈的恐慌堵住了胸口。我急忙关掉灯,拉严窗帘,漆黑的房间里,我以为我可以睡去不再面对。可躺到床上,鼻子酸溜溜的,竟然想哭,很想哭。那夜后来睡得很沉重很沉重。仿佛有很多很多东西压迫我的胸口、压迫我的大脑。醒来更是想哭。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传一条消息给CZ:
CZ,此时此刻,最后一刻,我还是决定放弃,虽然仍有不舍。早点忍痛割爱,就当是给他人多次机会吧。常熟很美也很有活力,它会属于你的。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回复说:你不来,我很遗憾。就我和CWJ,形单影只了点,少了点大团圆的味道。但我能理解你,你在家那边前景应该更好。我有好消息马上告诉你。
吃过午饭,我在假设,如果此时出发,能否来得及?下午三点,我也在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彻底来不及了。早知如此,念念不忘,我就不该去资格审。那样对于它的印象只停留在考试时那番模样,那时我并不喜欢它。
似乎彻底过去了。来不及了。可晚上八点,都八点了,那边人事局一通电话,再次让我对那座城市柔情四起。对方说:确认一下,你是否是要放弃了?我对他说,谢谢。反反复复的说。我深知,如果不,那将是我另一场更为深重的灾难。
庆幸自己终究没放弃退让。不辛苦。不困难。何必渴望。
很快,就在第二天,CZ说他通过面试了。师兄请他们吃饭。他还说少了我们,冷清多了。
我只是想想,上回面试结束后,我心底害怕的原是背井离乡。我不断提醒自己。我原是不要背景离乡。
我对他说恭喜。我对他说祝贺。我对他说替他高兴。
可心脏却感觉失重。
于是跑到厨房,灌下两大杯凉水。
亲手画上句号。不完美。也不可能完美。但代表终结。
放弃她。我的心频繁失重。可除了放弃。别无选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