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我强忍住不挂出任何一个电话。
我不再忍心向至亲的他她们作倾倒垃圾式的诉说。
一如既往的,我总是相信我没有娇生惯养,基本上还算能够吃苦耐劳。
而且我坚信我有着起码的坚强。
走一段路,不是所谓安步当车。
只是想着争取一点时间来化解难过,不让别人看见它,不让别人看见我的眼泪掉下来。
回到office,别人,哪怕是是不相干不懂得的人。
轻轻巧巧的三言两语,便使我强忍住的泪水扑簌而下。
没人关心,我不哭。大概是觉得没人帮你擦眼泪,哭了也是白哭,所以故作潇洒。
一旦有人关心,我反而更容易哭,仿佛曲折的心情有人懂,像是要用泪水溶解所有的委屈和悲伤。
最终白费了走一路的努力。
我慌忙背过身去,推开窗户,让轻风吹干落下的泪。
同时抽一张又一张的纸巾来揩试,还有掩饰那一刻难堪的面容。
很快我为掉眼泪深感后悔,怪自己太脆弱。而且是那么轻易的泄露了自己的脆弱。
是我没有适应新角色,还是我不曾放下身段?我有什么身段可放?
是我眼高手低,还是我无端挑剔?
毫不忌讳的说出评价和感受,究竟可不可以?
对Mr Chen调侃式的开场白,回以不加修饰的应答,合不合适?
这是我的坦率诚恳、难能可贵的实事求是,还是天真幼稚不谙世事?
我反反复复的追问和思量这些问题。
“明早起来就会发现手好点的。现在要想的是治好手伤,而不是考虑退出,还远不到那程度。你肯定会越做越好的。”
“明明你很虚心但别人以为你依旧骄傲…这是思维定式!我们得给旁人时间去改变,在此之前沉默等待可能更好。反正有苦难记得说。”
看到这些温暖和鼓励的话语。想起一首歌:伊能静。你是我的幸福吗?
还是那句话:每个人在生命中都会遇到许多人。
有的人我们渴望与之朝夕相对,此时却相知甚少。
有的人不经意间相识,从不曾热络,在这种关头却如此关爱,萌生出朴实无华的情谊。
爱情没有来过。但一切很和谐。这是最大的安慰。我可以笑了。
一、突然好想你。你在哪里。
林红师妹传来短信说:突然好想你。你在哪里。
我说:在故乡。偶尔也有想你。想你在干什么。
她说:我至今保存着你们的照片,那么小心,那么珍惜。
我说:谢谢。可我们早已一拍两散。云淡风轻。
她并不讶异。想来当初也不看好,只是同样没有说出口。
我有次梦见,我和他在桥上迎面遇见。
我看到他了。他一定也看到我了。
他侧头。我转脸。我们望向江面。擦身而过。装作没看见。
这竟是重逢,尽管是梦里。全然不是当初唱的那副模样:若有一天能重逢,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我偶尔设想。设想我对他说:我想你了。很纯真的想你了。
他会怎样?沉默。盲音。抑或空号?
谁说那些扑面而来的日子早已云淡风轻。自欺欺人的滑稽。
我同XXX(我居然已经将其名字忘记!!)并不相识。
我也无心结识。那样一餐茶饮想来甚是可笑。
从JOPO走出来的时候,他蹲下身去系鞋带。
我抬手栏下一辆出租车。一手拉开车门。一手对他说再见。
就在那短短一刻间我选择决然离开。头也不回。
所以,他是否挥着手同我说再见。我不得而知。其实也就无需知道。
透过车窗,看到这个城市的灯火。我终于明白了她们为什么会将就。将就爱情。将就婚姻。
我同她们说我不要将就。
我仍然固执地认为:在爱情里,物质最多只能是锦上添花。
她们不同我争论。她们说时间会说明一切,同时祝福好运临到我。
嗯。Bress me.
二、他说。只是希望你更好。
尽管有些人说那是我的热情。
我也还是要承认:念叨,而且是对不相熟的人,是我一贯的毛病。
我的生活里有了新的角色:同事。
他她们各有特点。有个晚上我尝试着用词句概括他们。
我也明白,认识一个人需要很长的时间。更何况概括一个人。
可我还是迫不及待同ZhYi说:
务实。上进。
有风度。会打点。
帅:有版有型、很正派的那种。
我想所有这些印象,日后都是可以修改和替换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一一三。ZhYi同我讲许多许多的话。
他说:没关系。趁着错误还不是太深刻,还可以被原谅,要求自己不要再轻易叹息。
他说:人世间那么多机会,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又太有限,怎能全把握。只要抓住能抓住的那些机会,厚积才有可能薄发。
他说:如果不准备好,即使机会来了,也只有唏嘘嗟叹。
他说。他说。他说。许多许多。
他说: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更好。说错了,请别见怪。
我说我感激都还来不及。
一一二六。十一月的第四个星期四。感恩节。我在心底里感激他。
可我不要自己对他说。
我还是选择不说。
我不会告诉:幸许还有一个人,给我一个动听的名字。也给我一点及时的提醒。关于方方面面。
三、我要成为那样一个人。
昨晚,同Zb通电话,和他讨论一个案例。
在裁判一致性这点上。他讲到了法官独立和法院独立。
他以他惯有的思维特长还有语言艺术,评价了别人的水平。
要我说只有真正有水平的人才能发现别人的水平。
像我就不能。
我说我要进步。所以我要多用功,多读书。
Zb诚恳的说:书要看,但是不需要太多,几本就够了,关键是要多思考。要多动脑子。
我说对他说你是对的。
用心。思考。这是现实工作里,太多人太多遍地教给我的。
Zb说:你现在就很好。你开始思考了。
这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实际案件。
当我坐在审判台上的时候,我很努力地去感受那种感受,并用力搜索适合的词汇描述它,记住它。
可如今我觉得重要的不是审判台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虚荣”,重要的是:我明白了,我要成为那样一个人。
我狂妄的想到原来我就是要成为那样一个人——
不张扬。
话,轻轻的,却具有无比感染力。
笑,浅浅的,具有无比融化力。
天随我愿:遇见这样一个“上司”。
嗯。我要成为那样一个人。
我说我是一个极度无趣的人。
Zo说,怎么会,你的字那么缭绕。
缭绕。他用它来形容我的字。很新鲜。我很疑惑。
“缭绕”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慌忙去翻现代汉语词典。
词典上的解释是:回环旋转。举例:白云缭绕,炊烟缭绕,歌声缭绕。
我仍然不明白,我的字如何显得缭绕。它与人的情趣又如何取得联系。
我们那么拼命讲电话。我们给各自预设了过多都还不曾到来的难题。
不知道是在某个时间点人心太过“缭绕”,还是彼此心生灵犀。
恍然间来了一种挑剔。我定义它是直言不奉承。
这是他难能可贵的坦率和诚恳。
而我总是让各式的虚荣干扰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怨自己。我竟是一个如此虚荣的人。我是那么渴望被认可。
也许我只是也还不自信,潜藏着些许自卑。
就不要承接那些拙劣的解释,还有尴尬的失落。笑。就不停的笑吧。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刚刚MR金传消息过来。我到共享里看到好些好书。比如审判研究。
不禁想起临毕业时,他对我们说的:无论将来你们走到哪里,我都是你们的后台图书馆。
这是多么敬爱的期许。我们内心里升腾缭绕的何止是感激。
冷空气来袭,骤然降温,MR金消息的到来就是最温暖的温暖,尽管远隔几千公里。
呵呵,宝贝的东西要宝贝起来和宝贝的人一起分享。
刚到单位报到,院长同我们座谈。有些话,院长现在说的和MR金曾经说的,离奇的相似。
会后,我迫不及待的。充满激动的给MR金电话。我说老师是对的。我说我会努力工作。
实际上,我也尝试着很勤力的工作。比读书勤力。
至少,我不再太放纵自己昼夜颠倒的作息。口口声声要为上班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
中学时候踩着铃声进教室的陋习,终于鼓起舍得的勇气改过,到了单位绝不再踩着点签到。
在做学位论文的时候,MR金反反复复同我讲:不要忽视细节,将来走上工作岗位也是一样。
可是正如他曾经拿程大哥杨大姐做榜样说给我的一样,我就是不够细致,有些时候太过于随便。
回过头来看这一个半月的工作,我因大条犯下了许多的错误。只是他们都原谅我。包容我。因为我是新人。
但是新人到底能“新”到什么时候呢?一直“新”下去,如何对得起那些原谅,还有关切的问候?
同新同事们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刻我总是大声说话放声大笑。尤其是今天,我笑。我大笑。
什么时候,我才能学会微笑?只是微笑。
他说她要来了。我很激动。即使她不曾告诉我,我也并不在意。
还没来得及走回家里,我就忍不住拨一通电话过去。
然而除了确认。祝贺。再说不出别的更多的话。
“她要来。我是真的高兴。”挂断电话,我向Zo作如此强调。
我想他明白:在我的叙述里,真情和诗意是结合在一起的。
就这样零零散散说些话。我同Zo。沿着防洪堤来来回回地走。
清丽丽的晚风。湿漉漉的凉意。甜丝丝的花香。
我吸吸鼻子,想要甩开我的种种无聊和疲乏。
同我之前生活、学习过的城市相比,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
而且最近,无论走在街上哪里,都可以闻到桂花香。
我以为这个城市的市花是桂花,经过百度,才知道不是桂花,而是睡莲。
城区的名字“莲都”也正是因此而来。
回想当时选择回来这个城市。我好不恼恨。
那些我至亲至爱的人们,没能看到我的纠结。我的迷惘。
他们老是问我:为什么选择莲都,或者为什么不?
我总是故作轻松地笑着回答:一个好听的名字。
或许这只是我无法取消的一个玩笑。
可如今,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选对了这里。我不后悔,也不应该有丝毫的后悔。
因为我惊喜的发现,在这里与挑战相比更多的是机遇,更多的是亲切和温情——
曾经同窗数载的伙伴们,毫不介怀地原谅我的种种不得体,把我当作未成年的小丫头来对待,相帮找房,相帮布置我的小窝,相帮添置生活必需品等等。
新识的年轻同事们,大大方方的讲给我们他们的心得和经验,丝毫没有告诫和猜想中的狡猾。算计。防备。
在渐生崇拜的同时,我越来越深刻的认识到:自以为是,是一种多么多么恶劣的无知。
我终于卸下虚伪,在内心里勇敢承认:我原是害怕陌生的。只有熟悉,我才会有安全感。
我和Zo又在阿Bin里说了许久的话。关于近况和从前,关于自己,还有共同相识的其他人。
回来房间。我又习惯性地把以前的照片翻出来看。同时,许美静城里的月光,单曲循环。
最后只好打开《白银帝国》,以收住越走越远的思路。我是恨这样的自己的。几次要改正。
白银帝国里,康三对筠青说:“也许有一天,我去看你,不管你在哪里。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我想起了Co。
他没有告诉我们他在哪里,不念及任何的许诺,已然从我们的世界里全然消失。再无音讯。
我也一样,属于大规模的被他遗忘之列。
所幸的是,我不再像从前,会有一阵怅惘袭上心头。
因为我很努力的学会面对困顿时保持一点平静和尊严。
正是应了那段电影旁白:“生命是奇异的,我们都祈求它,给我们平顺的生活,不要试探我们。可是只有在遇到艰难的选择时,我们才面对真正的自己,我们才定义自己。”
睡莲,曾被希腊人喻为尼罗河的新娘。
它好听的名字背后,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今日立秋。转眼已是立秋。
夏,本是我最不喜欢的季节。
还来不及生出多少讨厌,HYM帮我挑的连衣裙没来得减瘦穿上一次,今夏就要过去。
虽然我厌恶这夏天,但临结束时偏有今夏不再的怅恋。人心竟是这样捉摸不定。
可转念一想,父亲的睡眠回到五个小时以上,母亲的脸上也微透笑影。
这样的夏天,本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七月里,我听见宿舍外面拉杆箱轮子滚过的声音。我看见行李托运处熟悉的身影。
只是,我们都没有像从前,在印有花纹的毕业纪念册写下祝福的话。
仅仅一句:“手机换号了通知你”,就是正式的告别。
八月伊始,同学们换号的短信纷纷传来。
我把传来信息的人,一一回想。感动过的故事。看过的书。经过的地方。
得出的结论是:那一句远胜过纸上那些天长地久的承诺,毕竟这么快,就开始兑现了。
拉杆箱的轮子定是已经滚到了新的环境里。
只是,声音不再此起彼伏,不再显得清脆,我也不再听得到。
分散到不同省市县里的我们,原是那么渺小。不知道他们是否感到一点小的孤单?
我矜持着一通电话不拨。因为我不能保证,我思念的人也会思念我。
不要去求证。这是时光教给我的一条原则,保持任何一种情感优势的基本原则。
这就仿佛在玩一场游戏,123木头人——
他不动,我也不动。他若先动了,我就可以随便乱动。
游戏结束。然后,我知道了,所谓的念念不忘,也是有期限的。
某一份忧伤消残时,就是忘记的开始。直至新的忧伤出现,重又念念不忘。
再说近来读书——
小芹菜推荐我读《沧浪之水》。我说读过了,早在三年前。
那时,我白天在重庆大学小礼堂听张俊芳的考研政治,晚上回宿舍翻阎真的官场政治。
小芹菜说我算学到位了。如今加入公务员序列了,可以再读一遍,幸许会有新体会。
我在想,我都带着MP3去和“190”谈判了,这叫学到位了,难道还不够傻不够天真!
Lo问我有没读过《我向总理说实话》。
他诚恳地说,生在富庶地区的我们,这本书应该好好读一下。
咋听书名,不是我的兴趣。
我大概还认为这不会是一本值得珍藏的书,所以只在网上载了pdf版。
打开这本书,我才知道,原来提出“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是李昌平,不是温家宝。我必须承认,这是我的无知,我的闭塞,我的浅陋。
我觉得,面对官场潜规则,真实里的李昌平和文学虚构的池大为倒是组对照——
池大为原想学父亲,把心灵的原则当做绝对的命令。当他认识到,坚持千秋情怀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清高的结果也只是清而不高,他便不再撇清高,不再用虚伪的悲壮自欺欺人。最后他的成就超过了他当年的想象。“学而优则仕”,这是池大为的“成功”。
李昌平原是想做一名好官的。他也努力了,可他失败了。要知道,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再坚挺,也不能创造出一套价值对抗潮流,这个社会的潜规则是那样得难以抗拒。最后乡党委书记的他成了一名“三农问题”的理论研究者。“仕不优而学”,这是李昌平的“无奈”。
把这些想法写成日志,贴在空间里。这样的分享,是一种渴望被关注的虚荣。
当我意识到这点,我就生怕被别人看穿我的这种虚荣。
于是,我开始躲藏。一边躲藏一边思考是否真要躲藏。
咏江说。空间建设者,心情拾掇者,智慧而思绪飞扬的人生。
他这么说,让我觉得耕耘空间也并非一无是处。或许这只是我为自己找到的华丽托词。
实际上,很长时间了,我又需要虚荣了的。
电影魔鬼代言人里有句台词:“虚荣,是我最爱的原罪。”
Lo说,将来走上工作岗位,你应该少说话,多做事。
弦外之音,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我应该学会每天带着职业的微笑装傻。
可我觉得,没准我不用装傻,是真的傻。既不用装的辛苦,也没有清醒的纠结。
这样预想和论证,不仅夺取了我现在的轻松,也减低了我对未来的期待。
张恨水在梁祝经典情话里说:“观书取乐”。我觉得如此观书,观这样的书,不再是取乐。我是不愿意的。
杨澜有个理论:优秀的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除非找到一个好老公。
于是我也了有一个理论:胡思乱想的女人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没好下场的。
虽然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女人,但没有好下场,我是不愿意的。
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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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才能如此亲近。多么贴切的概括啊,这些年与我相依相伴的姐妹们。
这么纯洁,这么缤纷的蛋糕,正如我们的友情,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未来。
小芹菜是要举手拍什么呢?蛋糕?噢,是,是要在适当的时候拍打一下督促我。
家旭“剑”在,哈哈!以后我们还会如此放肆吗?忘记年龄,忘记烦恼,无拘无束。
和大姐一起在“花丛中”笑,哈,美,其美无比。
几次打开博来,想要码些字,几次都作罢。
也许是因为太奔波了,东西之间,骤来骤去,没有时间酝酿感情。没有时间觉得难过。
也许是我自觉幼稚了,总是忙不迭地把自己的感受唠叨给别人。可见到底天真。
成年人嘛,怎么可以乱说话。这也是师父对我的再三嘱咐。
意料中的尘埃落定之后,准法官们聚会的餐桌上,我在心底不住同自己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现出我的大条。我很努力的寻找合适的言语和姿态。我如此的用力,不知是否有人察觉。
然而已经习惯了大声说话的我,表面上始终做不出来:笑的时候也要有些保留。
所以,我仍固执的认为:藏住心思固然是一种成熟,守得太紧则显得缺乏真性情。
短暂的离开,仿佛一个隔段,让我恍恍惚惚,宛如那是别人的毕业,与我无关。
我本是一个“无情”的人,可一旦有人对我“煽情”,我却又极易“动情”。
相聚。离别。照说我应该已经习惯,但在许多情形下,我发觉我仍然有无限惆怅——
端着酒杯,聚拢来。师父说。
“谢谢你们四位。这三年你们教会我许多东西。”
教学相长。师父的谦虚坦率也许亦是一种诚恳。
那一刻,我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是感动,是心酸,我也说不清。
三年前那一场挑选。已是此生最深刻的一场缘分。显然没有后悔,也不应该有丝毫后悔。
师父拍着我们的肩膀说:无论将来你们走到哪里,师父都是你们的后台图书馆。
我将心放下。我知道我是不会失去我的依赖。
三儿说。
“今天北大法学院毕业典礼。鼻子有点酸。”
“真的很壮观。在北大百年讲堂前。我就不禁会想歌乐山下我们的毕业典礼。心随之吧。”
北大的典礼的确不是为她而举行。她的典礼在西南。
骤然间,我觉得我是幸运的,我比她幸运。
至少我还可以回去,亲临那一场典礼。尽管很可能只是领导冗长的说辞和作秀。
潘大哥说。
“同学一场,定是要相送。”
收到他的关心,是非常温馨的享受。这是真正的关心,不容置疑。
因为在他眼里从来没有光怪陆离的面孔,没有荒谬做作的表情。
这是一个没让心房沾惹任何尘埃的人。
还记得入学时,各位老师让他学习如今的人际关系。那时我亦觉得必须。
可如今,我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必要。
像他这样直白,毫无掩饰,谁忍心算计或者伤害。
他自会有他的朋友。朋友与朋友之间本也是“门当户对”的。
箽说。
“我想通了你的选择。”
她终于也想明白我的选择。同许多人一样,工作让你也成长起来了。
在有选择时,我能够有所选择。得承认,是我的传统和老套,使我作出了理智的取舍。
寒窗那么几载,裹挟着一些荣誉毕业,不求亲不靠友,去做人情和世故的学徒。
于是,我将最后一点失落,轻轻掸去。
然后,用惊人的速度,将满满一篮,硕大的杨梅吃光。
正是,到处杨梅一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