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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和奶奶有三个儿子，我爸爸是最小的一个，因此我有两个伯父。现在想说一下第二个伯父。

我习惯叫第二个伯父“迪伯父”，因为他的名字里头有个“迪”字，我从小就是这样叫的。比如“去叫迪伯父来咱们家吃饭”、“迪伯父怎么说的”之类。迪伯父也有别的称呼，比如奶奶就叫他“四伯父”，因为迪伯父排行第四――我还有两个大姑妈。奶奶还叫他“老师伯父”，因为他是个老师，就在我读书的小学里教书。我五年级的时候，他还当了我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因此我的作文成绩通常不低。现在他升任校主任了，所以又有一个称呼“迪主任”。但我还是喜欢像从前一样，叫他“迪伯父”。

我从小就很奇怪：爸爸和迪伯父同一个娘胎里出来，但性情却完全不同。爸爸寡言寡语，迪伯父则不但喜欢说笑，还会说故事。我小的时候，总爱听迪伯父讲故事。这可以说明我跟迪伯父很亲。这也很容易解释我小时候为什么不喜欢我爸爸。因为据我所知，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喜欢听故事的，而我爸爸从来没给我讲过故事，还时不时拿一根棍子站在门口等我。我妈妈也会讲故事，但她讲来讲去都是那两个，太没意思。因此我在家老呆不住，一有

 

 

电台司令的烽火

 

日子

 

用抽屉锁住自己的秘密

在喜爱的书上留下批语

信投进邮箱 默默地站一会儿

风中打量着行人 毫无顾忌

留意着霓红灯闪烁的橱窗

电话间里投进一枚硬币

问桥下钓鱼的老头要枝香烟

河上的轮船拉响了空旷的汽笛

在剧场门口幽暗的穿衣镜前

透过烟雾凝视自己

当窗帘隔绝了星海的喧嚣

灯下翻开褪色的照片和字迹

 

 

——注：本诗于2005年3月30日录入日记中。那是大学以来的第一本日记。前一阵子突然翻阅，万千感慨，居然凝聚在此诗之中。当时，我在后面写道：这就是诗歌！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幸福！现在看来，还是如此。

 

 

 

十二只天鹅

   作者：西川

 

那闪耀于湖面的十二只天鹅
没有阴影

那相互依恋的十二只天鹅
难于接近

十二只天鹅——十二件乐器——
当它们鸣叫

当它们挥舞银子般的翅膀
空气将它们庞大的身躯
托举

一个时代退避一旁，连同它的
讥诮

想一想，我与十二只天鹅
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那闪耀于湖面的十二只天鹅
使人肉跳心惊

在水鸭子中间，它们保持着
纯洁的兽性

水是它们的田亩
泡沫是它们的宝石

一旦我们梦见那十二只天鹅
它们傲慢的颈项
便向水中弯曲

是什么使它们免于下沉？
是脚蹼吗？

凭着羽毛的占相
它们一次次找回丢失的护身符

湖水茫茫，天空高远：诗歌
是多余的

我多想看到九十九只天鹅
在月光里诞生！

必须化作一只天鹅，才能尾随在
它们身后——
靠星座导航

或者从荷花与水葫芦的叶子上
将黑夜吸吮

 

       时间零

         ——记某时某分某秒的三角市

 

人面子树树叶“沙沙”而下四处飞落

烟雾缭绕的牛肉串摊口前老板用手绢擦着脖子忘了吆喝

一对着装时髦的男女神情暧昧窃窃私语相拥而过

面包店上方的金字招牌反射着一缕阳光

报刊亭的大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以防有人顺手牵羊

老大爷一手拿眼镜一手拿一份“参考消息”

一只白毛小狗扑向一张在空中飘荡的纸片

一个小学生为捡到一角钱而不知所措

一位西装笔直的年轻人站在马路中央大声讲电话等待车辆通过

草坪上阳光灿烂青草发绿一棵杜鹃花开得正火

 

你和我偶然从这里经过却共同分享的这么一个时刻

 

 

    ——注：“时间零”这个概念源自于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的《你和零》。但是我并没有读过这篇文章，只是从《卡尔维诺文集》的序言中得知。至于我有没有正确理解这个概念，并不确定，但我的本意，却是如此。《卡尔维诺文集》由译林出版社出版，主编为吕同六和

                                半天 

 

    这是他第一次睁开眼睛，但似乎显得疲惫不堪，很快又闭上了。天似乎还没有大亮，房间内光线有点不足，昏暗得很。他的头脑还处于混沌的状态，身体也有点沉重，像一滩烂泥。 他理了理思绪：昨天晚上，他很早就睡了，因为没有电脑。他睡的时候室友还坐在电脑前敲打点击着，时不时发出无法自制的欢呼声。他当然没能入睡，他听着歌――一些容易让人昏沉的Radiohead的歌，时不时拿起手机来看看，有没有短信：他在等。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他的手很疲软，在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缓慢地摸了摸床头，摸了长久，终于摸到了手机。开机，一道刺眼的光。他眨了眨，发现依然没有信息，只有四个字：上帝保佑。他有点儿纳闷：号码会不会是错的？如果收到的话，是不可能不回的。他等了等，还是没有，于是又放下了。才7点44分，8点

 

                              读一本禁书

                                  作者：林达

 

    前两天，去当地的乡村图书馆借书，一进门，戴眼镜的老太太就好心地递给我一张漂亮的小卡纸，随即告诉我，这个礼拜，美国图书馆协会举办读书周，这是推荐书单。这个读书周是全美各地大小公共图书馆联合举办的活动。偏远乡村居然也没有例外。

                                    作者：林达

                          

    1993年，德克萨斯，州政府人权委员会为了反对歧视的目的，要求一个白人激进组织“KKK骑士团”（KnightsoftheKuKluxKlan，即三K党）递交这个组织的成员名单。

    这一要求的起因是，联邦法庭有一个命令，要求在德克萨斯州的Vidor镇，结束住房方面的种族隔离。原来，这个镇的居民中，有一些激进的白人种族主义分子。他们对那些搬进来的黑人威胁恐吓和骚扰，吓得这些黑人又纷纷搬了出去。州人权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