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金融危机大事记(十八)
马也
2009年11月
2日,《第一财经日报》刊出对在北京大学参加论坛活动的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的采访文章《斯蒂格利茨:GDP是充满穷人的富裕》。他说,去年以来的全球金融危机把GDP推向被告席。单看美国的GDP,2008年比2000年明显增长,但是这并非可持续的、公平的增长,“美国在危机前的银行集团数据,被不真实的银行行为和资产泡沫扭曲了”,“对多数美国人来说,这是衰退的10年,但GDP却显示境况改善了”。相似的情况出现在其他国家。“GDP只是一个量的指标,没有考虑财富分配,也没有道德价值观”,阿根廷二十世纪九十年代GDP看来很好,因其增长建立在大规模负债和错误价格基础上,随后爆发危机。美国是世界“监狱人口”最多的国家,比其他国家多10倍。与监狱有关的花消被计入GDP。但是监狱人口多,正表示生活质量下降。
毛泽东:三个“好”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九
人民解放军入城式报告,摆在西柏坡毛泽东的案头。
他对平津前线指挥部拟定的入城部队穿越西方帝国主义领事馆和兵营云集的东交民巷,表示极大的赞同。毛泽东说:“穿过得好,好,好。”他认为,应该“把美国造的坦克、重型大炮都拉出来,要经过美国领事馆门前”。
1949年2月3日,天蒙蒙亮,北平市民纷纷涌上街头。
上午10时,隆重的北平入城式正式开始。
全世界第一次看到了共产党军队的新的力量。光是机械化辎重就走了两个小时,内有铁甲装甲车和成百辆拉着野战炮或防空炮的道奇卡车。没有一辆是俄国馈赠的,全是缴获的美国武器。
凯旋入城的解放军沿着东交民巷前进。所以要选择这条道路入城,是要强调新政权的独立和它拥有的权力,藐视迄今为止外交使团直接控制下的外国使馆区的独立地位。自从义和团运动被镇压,中国军队倘若经过这条大街,就是违反条约。可是,沧桑巨变,事过境迁,再也不会有外国卫队阻止解放军前进的脚步了。
(下册第483-484页,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民心所向”是什么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八
淮海战役期间,山东、中原、华中和冀鲁豫四个地区,共出动支前民工543万人,其中随军常备民工22万人,二线转运民工130万人,后方临时民工391万人。这些支前民工携带着20万副担架、88万辆大车小车、30万副挑子、76万头牲口,奔走在前方和后方之间。
在山东,每个作战纵队备有随军行动的担架500副,每副担架配备民工5人,还准备了7500副备用机动担架。伤员被裹在棉被里,不断地变换着担架,一站接一站转送下去,最后安置在后方野战医院或者农民家中暖和的炕头上。一位名叫唐河东的民工,连续五个月支前,把每一站地名刻在一根竹棍上。等到把粮食完整无缺地交到解放军手里,竹棍上已经有88个城镇和乡村的名字。
运到战场的每一粒粮食,都是用最原始的石磨磨出来的。妇女、儿童、老人电灯熬油,日夜不停地碾米磨面。上百万双军鞋出自不同的女人之手。各种各样的厚底大布鞋,源源不断穿到解放军官兵脚上。鞋帮上绣着鲜艳的花朵,鞋底纳着“杀敌立功”字样,让许多官兵舍不得穿,直到牺牲还别在腰间。妇女们常常遇到紧急任务,比如要缝制几万顶军帽,说是前线俘虏
“兄弟,你解放了”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七
国民党军将领不可理解,昨天还与解放军打得你死我活的士兵,被俘以后几个小时,就喊着“缴枪不杀”冲过来了。
围歼黄维兵团作战最艰苦的阶段,陈赓指挥的第四、第九纵队伤亡严重。有的连一天伤亡三个连长,有时候几个营拼成一个营。十旅旅长周希汉说:我们一个营原来500多人,伤亡500多人,现在还有500多人。是蒋介石给我补充的。
那些被俘的国民党军士兵,只要放下武器,报出苦出身,立刻就被好几双手握住。解放军官兵热情地说:“兄弟,你解放了。”这个递来一个热馒头,那个递来一根香烟,好像不是当了俘虏,而是迷路掉队好容易回来一样。成千上万国民党军俘虏兵,几乎一夜之间成了共产党领导的军队的战士。
连队开会的时候,一个话题总是谈论个没完没了:过去为谁卖命?现在为谁打仗?华东野战军打黄百韬时候被俘的国民党军士兵,到打黄维的时候,已经因为作战勇敢,成为战斗英雄,有的当了排长、连长。周恩来说:“这种情形世界战史上少有。”
(下册第334页,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比张良的楚歌还厉害”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六
围歼黄百韬的战斗接近尾声。黄百韬身边只剩第25军副军长杨廷宴。
有史料说,黄百韬在突围的路上被炮弹炸死。
但是,根据杨廷宴回忆,黄百韬死于自杀。
杨廷宴侥幸从战场逃跑:
他自杀后,我伤心痛哭。这时来了一个解放军战士。我诳他说:“他是我哥哥,我母亲叫我来探看他,他死了我怎么回去向母亲说呢?”这个解放军战士同情我,还帮助我把黄埋了,让我走了。
1948年12月22日晚上,国民党军第七兵团司令官黄百韬,就这样被他的一个忠实的下属和一个富有同情心的解放军战士,草草地掩埋了。
就在黄百韬被埋进旷野的那一天,徐州城外突然缓慢地走来一支队伍,满城的国民党军不寒而栗:解放军动员支前民工,将大约4000余名黄百韬兵团的伤兵,抬进了许州城。国民党军第八兵团司令官李弥说:“这件事比张良的楚歌还厉害。”
百姓总是欺骗国民党军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五
杜聿明认为局势不妙。
杜聿明到达徐州,第一感觉是刘峙的总司令部“非常混乱”,参谋人员对战场态势几乎没有任何独立的判断和果敢的处置,前方各兵团都在夸大自己当面的敌情,使得司令部始终陷于盲从,连共产党军队的基本情况和意图都不清楚。除了指挥机构的无能,杜聿明还看出另一个基本原因,那就是徐州附近的百姓,总是欺骗国民党军:
徐州附近的百姓对国民党军实行了严密的封锁,国民党军的特务只能派出,无法返回。徐州附近密布的特务电台完全失去了作用。许多地区百姓以虚报实,或以实报虚,迷惑国民党军。如丰县、黄口间仅有解放军二、三野之一部,而国民党军从百姓方面得来的情报是二野主力;又如二野主力已先到涡阳、蒙城地区阻击黄维兵团,而国民党军得来的情报却是这里没有解放军部队。
对于战争中交战双方的任何一方,这种遭到百姓抛弃的境遇都极其危险。杜聿明知道,这不仅仅是情报不准的问题。
(下册第200页,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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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来我们顶一半”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四
东北野战军第十纵队奉命开往黑山、大虎山进行阻击。
由于还是单衣,官兵们都裹着毯子,被戏称为气死西北风的“毯子队”。夜行30里,接近黑山。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大娘,举着一件破棉袄,希望能披在哪个战士的身上。大娘的儿子被国民党军拉去当差,已经死了。此刻,她举着的这件破棉袄,就是她儿子平时穿的。司令员梁兴初望着这个在黎明前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人,心中一阵发酸。
101高地全部由灰白色岩石构成,无法挖掘工事和掩体。附近的百姓,扛着自家的门板、木料和麻袋倾家出动。老人不断安慰官兵:“孩子,别慌,天塌下来我们顶一半!”年轻人跑到铁路上拆铁轨、挖枕木,高声喊着号子往阵地上扛。往阵地上运土的百姓排成长龙,老人和孩子们用簸箕一点点往上端,妇女们把自己的粮食口袋拿来装土。一夜之间,军民们生生地在一座石山上又堆起了一座山。······
连日苦战,101高地旁边下湾子村全村男女老少冒死往高地上送饭,往返阵地900多人次,送上去的干粮2000多斤。罗天瑞大娘在子弹呼啸中往返,最后一次被炸弹震昏,满脸是血仰面躺
“拜人民为师”
——《解放战争》片段之十三
1948年10月,国民党军东北“剿总”副总司令、第一兵团司令、吉林省政府主席、陆军中将郑洞国,在长春放下武器。
1950年,郑洞国去上海就医路过北京时,当年围困长春的人民解放军将领肖劲光和肖华,请他吃全聚德烤鸭,希望他出来为人民做一些事情。在上海养病期间,他请求参加新中国建设。经毛泽东主席提议,他被任命为国防委员会委员。不久,他接到毛泽东的请柬。
毛泽东和他谈天说地,为他点燃香烟。郑洞国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你的马列主义为什么学得这样好?”——他直到逝世,一直保存着一本1948年他刚到解放区时得到的东北版《毛泽东选集》,认为最好的文章是《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毛泽东回答郑洞国:“拜人民为师,这就灵了,学马列主义也就容易学好。”
(下册第82页,人民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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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和怀念
马也
中国人讲历史变革,常说“60年甲子”如何,“30年内河东、30年河西”,再有就是阿Q:“过了20年又是一个”。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撒切尔夫人出任英国首相,里根出任美国总统,开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之门。那是他们改革的黄金时代。1989年11月柏林墙倒塌,随后苏联解体,西方当局庆功宴酒气冲天、杯盘狼藉,奏响“历史的终结”的旋律。但是当年4月,即有美国学者沃勒斯坦的《冷战与第三世界:美好的过去?》发表,第一句劈头盖脸提出的问题,就足以令这一全球改革教心惊肉跳:“我们这么快就要怀起旧来了吗?我想我们应该如此。”[i]
本文动笔的时候,恰逢柏林墙倒塌20周年。11月9日,西方几个首脑,聚集于柏林墙的残垣断壁,纪念和再度庆祝他们的胜利,也不忘记赞扬一番他们制造的全球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已经如何走出低谷和复苏。德国总理默克尔说,“这将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世界舆论的评点,却混杂着甜酸苦辣,用不同的音调,各自回顾和议论这个20年。
柏林墙的倒塌,全
2009年10月
1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伊斯坦布尔发表最新的《世界经济展望》,上调全球经济增长预测,称全球经济仍有再次衰退危险,估计金融体系内部的损失达到2.8万亿美元,而全球银行仅确认其中1.3万亿美元的损失。“美国境内银行只确认了预期资产减记规模的60%,欧元区和英国境内银行只确认了40%”。
2日,法新社自华盛顿报道,“美国实现经济复苏的前景今天受到沉重打击。据官方数据显示,9月份失业人数迅速攀登至26.3万人,9.8%的失业率同时创下了26年来的最高”。美国《纽约时报》网站文章称,“年底前实现大幅增加就业的希望已十分渺茫”。
法新社自伊斯坦布尔报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将于下周在这里召开年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首席经济师奥利维尔·布兰查德说,中国“必须减少外需,而减少外需的途径就是改变汇率”,“人民币可能会应有地稍稍升值,因为我们仍然认为人民币汇率太低”。
英国《金融时报》刊出芝加哥大学教授拉古拉姆·拉詹《更多资金阻止不了下一场危机》。
3日,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公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指出,全球经济衰退正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