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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最快的是活着(2009-09-04 16:03)

最快的是活着

马丫儿

    空调房里坐久了,头晕眼花,双腿麻木,肘关节隐隐地痛,赶忙穿上长袖衬衫。

    已经过了无所顾忌的年龄了,麻烦时常来找我。想起母亲说过,女人要时时爱惜自己,不然年纪一大,毛病就找上身了。不是不相信,是年轻让我们根本只看到眼前,哪里还会想到后来,想到更远的年老的那一天呢。报应迟早会来的,它总是在我们最软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莫名其妙地头疼,腰椎肩颈疼,牙疼,腹疼,最近又被皮肤过敏症缠上了。大块大块的红疙瘩浮凸出表皮,刚搔完胳膊上的一块,肚皮上又新出来好几块,它们像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我的双手疲于奔命,顾此失彼,那些据说效果立竿见影的膏药,也失了神奇,毫无半点作用。医生用最平常的语气给这些了不起的神秘战士们下定义:“没事,就是荨麻疹,一种皮肤过敏症。”是啊,就是一个小小的过敏,可能是吃了过敏食物,没啥大不了的,皮肤和心脏还隔着肉隔着骨隔着血,远着呢。可是我自己知道,我被这平常的过敏打败了,我软弱无依,像一张薄薄的纸。注意力常常无法集中,害怕这些疙瘩冷不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又

一周年

韩寒

5月12日的时候,我还在想,啊,汶川地震都已经一周年了,6月17日的时候,我又会想,啊,徐浪已经去了一周年了。前几天有朋友问我,6月17日,也就是明天,他们在北京办了一个纪念活动,问我能不能去,我说对不起,我不能去,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外地。朋友说,有多重要嘛,能去就去吧。我说,对不起,很重要的。

现在想想,死去的人既是死去的人了。即使生前再相爱的两人,恩爱到每次的誓言都说着一方死去一方殉情的人们,最后也难免改嫁他人。这便是现实的力量。随口说说,能感动当时的你我,很多时候就可以了。让时间说真话,虽然大家都害怕。

舅舅(2009-07-01 11:10)

马丫儿

“照顾好你妈。好好儿活。”这是父亲弥留之际留给他的话。

父亲有哮喘病,母亲终年都给父亲备着冰糖芝麻,早晚吃两勺,润肺。哮喘还是发作了,可不肯去医院,在家医了近半年,终于倒床了。他在十里外的矿山上炸石头,父母每日里盼着他回来看看,可直到矿山出了事故放假他才回到家。他未能尽孝床前,为此,母亲很多年不与他讲话。

他问自己的媳妇,“爹病了,为啥不跟我讲?”媳妇说:“我是怕跟你讲了你也不会回来,那不白讲了?”他挥着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把她掴倒在地,口鼻流血。这是他唯一一次打他的女人。

他不能怪媳妇。自小他就与父亲不和,常愤愤说他没有这样的爹。

父亲当生产队长的时候,他高中快要毕业。一拨儿年轻气盛的小伙儿在他的鼓动下,要去串联。父亲挽着高高的裤腿站在田埂上,左手叉腰,右手挥着他的长烟袋,铜锣一样吼道:“哪个敢去,老子就打断他的腿。咱老百姓有田有地,不趁着雨水好把苗弄下地,搞什么串联?串联能饱肚子?”他那

疲惫的月季(2009-06-26 10:30)

它叫月季。

有玫瑰的艳丽,没有玫瑰的浓郁。

有时候,内心的渴望,会让一些灵魂失了分寸。包括把握自己,认识自己。

不甘心。同是花朵,它在花店里身价百倍,受人追捧,而它却只能寂寞地开在墙角。

哪里差了?是的,哪里都不差,差的是心境。

拼命地开花,一季一季都不肯歇息。

终于,力不从心了,花朵渐渐小下来,颜色渐渐暗下来,现出了力不从心的疲惫。

第一个毕业典礼(2009-06-26 10:10)

万花丛中一点绿

不用工具,我一样算得快!

胸有成竹

醉(叶倾城)(2009-05-26 09:50)

  叶倾城
 
  她只醉过两次。
  第一次,是她过年回乡,还在机场,忽然收到一则电话:“……你还记得我吗?”——怎么能说不记得?虽然已经三年不见。
  三年不见,也不过抽个日子,找个肯德基坐坐,稍微聊几句。大年下的,说深说浅,似乎都不是个事儿。很快就说拜拜,她踩着将化的残雪,回家陪客吃饭。
  席终人散,没人发现她喝高了,她自己也没发现。洗过油腻碗盘,她扎煞着双手在厨房门口站一站,突然头重脚轻,往事和心事一起涌上。她只有一个极强烈的念头:这是过年,我不能够、不能够在家里哭。
  能去哪里呢?她去逛外文书店。她的生活圈,其实很狭小,就是些书山文海。站在书架前,眼前的书脊一阵阵花起来,她吃力地辨认着,意识到自己正脚步虚浮,或者会踉跄倒下。天哪天哪,她不能在书店出丑,书店和酒鬼,实在有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终于把持不住,她在卫生间吐了,一边吐一边一遍遍冲水,害怕酒的味道会扩散,这毕竟是书店不是餐馆。外边有人在等待,不知道她为什么老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