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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6-30 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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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分类: 随笔

  在紧挨着他被逐出的小镇,匪甲挖了一条河,开始旷日持久地修建一个城堡。城堡使用了大量的青砖,只在地基的部分埋进石头。至于那条河,据说任何一个试图游过去的人都溺毙其中。

  未来的某一天,匪乙会向我讲起这件事,讲起小镇是如何枕戈达旦以免遭城堡的威胁。

  但是我知道,匪乙将因自己的多虑而怅然若失。她免不了指着河对岸未能完工的城堡对我说:枉费我为你为我们决战的时刻留存了最后一杯酒。

  拒绝冷漠,拒绝滥情,拒绝在尘埃落定之前下一个结论。

  启示者不会提前来到。他宁愿在事后指出你犯下的错,哪怕不得不为你献上一首诗。

  毁灭不能解决的问题,宽容也不能。我们需要就此达成一致。

  另外,请不要吃狗。保护好女人和孩子。

  与你同在。

  父亲在细数他的杰作。你想得到,他终其一生去防止我击败他。

  而我只说了一句:你老了。

  下雨提供了一种势不两立的气氛,哀伤在敌意和敌意之间被驱赶。被一个双人沙发阻隔的距离刚刚好。此时窗帘只能半掩,任何的变动都会打破平衡。

  这是幽闭恐惧症患者和雪盲症患者的对垒。从晨雾到薄暮。

  沉默将成为最高的裁判。

  你习惯了谎言,我的每一句真话你都当成是轻率,或愤怒。

  我在阁楼里收藏了一些非卖品。书籍,肖像画,木制玩具,锈迹斑斑的短刀,信件,用完的墨水瓶,枯萎的植物,长柄战斧,陶壶和陶碗,几把丢失了钥匙的锁,以及几具风干的动物尸体。它们曾经如此真实,仿佛可以不经许诺就一直存放。

  如今,那些许诺与阁楼一起摇摇欲坠。

  在某个时刻,他蒙住镜子,以便无须再调节他的凝视以适应自己的凝视,而后继续挥洒,只绘出留在他内心的东西。他挣脱两难,凭着一种朦胧的希望、一种直觉持续下去,日后将由他人用一种他无法给自己的同情心来观看他。——《抵抗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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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8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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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分类: 虚构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但比现在冷。某个深夜我从天桥下来,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台阶上,面前放着笼子。笼里有一只小奶狗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小狗的毛色暧昧不明,介于黄褐之间。我停下来,打量那只狗,它冲我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我问这狗多少钱。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无论他说多少,我都会转身走掉,最多发出一个遗憾的“哦”字。但我错了,这个人答道:给钱就卖。

  不用等到将来,在那一刻我就意识到,我一生之中后悔的事大多是由类似的局面造成。通常情况下我是个沉默的人,但总会多问一个问题。如果你提了一个问题,你就得对一个答案负责。我不介意带只小狗回家,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是如果一件事,无论你怎么做都有可能后悔,那还不如将后悔的机会留给未来。除了难以预知的运气,我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做赌注的呢?你最好不要问我的运气是不是够好。

  照顾一只小狗不难,起码比照顾一个女人容易。两者相同之处是,小狗也会在吃饱肚子后还希望你能为它做的更多。否则它会跳到你身上,或者用一双莫测高深的眼睛长时间地望着你。这两件都不是我最喜欢的事。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带它出去。它需要一些散步,以保持自己的兽性。这种兽性与人性唯一的区别是,探寻异性或可疑之物的时候必须将鼻子贴上去。

  它长得很快,颜色变得深而斑驳,像被烤焦的米饭。发现它长大,是在一个没有风的晴朗午后,也许刚刚下过了雪,但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无限明亮中,它从摇荡的秋千上跳下来,似乎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条大狗。它向我跑过来,将下巴搁在我坐的长椅上。与我四目相对。我看见它用眼神发出请求,带我去上班吧,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然后我又多问了一个问题:你能保证不让别人发现你吗?

  我得说,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它一直做的很好。我们通常步行到地铁站。我们会起得很早,顺着马路的便道走,时不时有人迎面而来,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它。也许我的狗会使障眼法吧,又或是长得太不起眼了。通过地铁安检的时候,它会匍匐身子,紧贴我的小腿,悄无声息地钻过去。过闸机时,我则让它走在前头,到扶梯处等我。在车厢里,它比世界上任何一只狗都要乖,不叫也不闹,蹲在我的脚边。如果太拥挤,它总有办法在无数条人腿之间找到一个栖身之所。人群中的一个背包都能比它制造更大的动静。

  非常少的几次,它被踩到了脚或尾巴,忍不住发出轻哼,才有人惊讶地张望。但很快就会放弃,觉得肯定是听错了。谁会以为地铁上居然有一条大狗呢?即使看见了,也没准猜测是自己的幻觉吧。然而人们不相信这样的时光将一直持续下去。故事无论好坏,都会有一个结束。一次平常的地铁运行故障便足以办到了。那时我的狗被吓坏了。前所未有。也许它不能理解为什么地铁停在一个漆黑的隧道,并且车厢的灯也全灭了。

  车厢里安静极了。狗的眼在黑暗中会发光的么?我试图抱住它抖动的脑袋,让它的眼睛藏在我的怀里。但是它挣脱了我,发出一声低吼,然后狂奔起来。它以飞快的速度冲开人群。一个个黑影倒了下去。依然是没有任何声音。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汗水湿透了衣裳。片刻之后,只有我看得见,我确信,一只大狗惊恐地蹲在车厢之间的连接处。我望着它的眼睛,我所有关于世界关于人生关于我和你的看法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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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分类: 书影

  每一个人都有他致命的恶癖。我之所好,就是沉湎到烂泥污秽中去。希望岛变坏了,对我呈现出它原始的面目,把我赶到那个地方去了。污秽就是我的失败,我的堕落。我的胜利,那就是用我的精神秩序加之于希望岛以抵制它的自然秩序,自然秩序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就是绝对混乱的另一个名称而已。现在,我才明白:在这里问题不可能仅限于是否继续活下去这一点。活下去,也就是死去。当务之急是耐心地持续不断地进行建设,组织,把秩序建立起来。停顿一次就是后退一步,向污秽走近一步。

——《礼拜五:太平洋上的灵薄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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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4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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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分类: 随笔

  我把包拉开给她看。今天没有带炸弹,我说。她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无幽默感的人到处都是。不过我了解她只是例行公事。会有人考虑在中国的地铁里拉响一颗炸弹吗?我觉得没这个可能。如今具有大范围杀伤力的办法多的是,成本又低,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起码不会伤筋动骨。我走下站台时,正好有一趟列车进站,车门轰然打开。但我决定先去使用一下站台尽头的卫生间。有的是下一趟。

  车上人不少,但尚能找到立足之地。旁边有个男人问我几点钟,我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女士,那么他不是在搭讪。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也许是我举着的手机有块像智能手机那样的大屏幕,他相信我把上面的时间告诉他并非难事。但事实上我的屏幕没有显示时间,而是停在一个费了半天劲才进入的三级网页。

  但是我不想跟他解释,我们平时已经花了大把的精力去和所有认识的人解释这个那个。于是我说,呃,大概七点吧。他对我的答复不甚满意,没有说谢谢,扔过来一个充满暗示的眼神,大意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漠云云。

  当时我正在研究一个关于多名青少年失踪或连环杀人狂的案件新闻。说实话,我非常看不起以孩子为目标的杀人狂。既缺乏启示性,也表明他身上很可能并无值得研究的性困惑或伦理难题,而仅是纯粹的暴戾和残忍。不含杂质的恶魔。令人唾弃。当然,这则新闻更能让人迅速地进入对另外一些现实的愤慨。但我们并不需要总是说出来对吧?常识性的东西讲太多,容易令人绝望。

  列车开到地面时,夕阳正好照进来,它擦着不远处的楼顶弹跳,似乎随时就要滚落。对于一个下班晚得很有规律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致不能奢望太多。最近偶尔在地铁上重读布洛克。要知道,总能让你有新收获的作家比厉害的作家还少。这次我的新收获是斯卡德对伊莱恩提出的一个也许并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人不是太年轻不懂事,就是太老了不能改变,你注意到这点吗?我注意到了。我像白痴一样在人群中悄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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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9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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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

法律

文摘

分类: 书影

  我认为,对意见表达的迫害,自有其特定逻辑。如果你对自己的预设前提和个人能力深信不疑,并一心追求一个确定结果,自然会借助法律为所欲为,扫除一切反对意见。如果你允许反对意见发声,或许意味着你觉得这种观点根本不值一驳(比如某个人指鹿为马时),或许因为你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又或许来自你对预设前提和个人能力的内心疑虑。

  但是,当人们意识到,时间已消磨诸多斗志,他们才会更加相信,达至心中至善的最好方式,是不同思想的自由交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确定一种思想是否真理,就应当让它在思想市场的竞争中接受检验。也仅有真理,才能保证我们梦想成真。

  无论如何,这是美国宪法的基本理论。这是一场实验,正如人生就是一场实验。即使并非每天如此,但是,我们每年都会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某些建立在不完美理论上的预言。当那场实验成为我们制度的一部分时,我们应当对某种做法时刻保持警惕,那就是对那些我们深恶痛绝,甚至认为罪该万死的言论的不当遏制,除非这种言论迫在眉睫地威胁到合法、紧迫的立法目的,惟有及时遏制,方可挽救国家命运。

——《批评官员的尺度》,小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大法官异议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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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7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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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分类: 随笔

  现在坐下来,往手里放进一个高倍放大镜,捏着它黑色的柄,翻转、拉伸、移动那块玻璃,在目力本不能及的层次上,研究桌子上的所有事物。必须以一种竭力而为却又适可而止的态度去做——想象在正午的阳光下,你身着短裤跪于地上,制造了一个耀眼的光斑去追逐一只蚂蚁,烤它,凌虐它,让它奄奄一息,但不让它在你眼前死去,它的死将是后来的事。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你要达到的效果。

  桌上的事物包括,笔记本电脑、书、杂志、瓷杯、手机、金属花瓶(没有插花)、啤酒、香水、子弹、圆珠笔、铅笔、水果刀,在桌子边界和向上有限延伸的空间之内,基本上就这些。但这些还不够,这是表面的事实。表面事实与内在的真相不是或许冲突,而是必然冲突。但一场光之折射并非冲突的消弭之道。我们或者你,如果此时靠回椅背,昂首仰望,将会看见那里横亘着一根许久不见的古铜色房梁。于是我们说忘了天花板吧,一旦你终于坐下来,摆出致力于达成和解的模样,无疑你就会达成。意即你本人以前所未有的陌生姿态在这个桌上全部事物的眼前得以呈现。而非相反。或许你可以说是光帮助了我们,但消弭是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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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

分类: 随笔

  上车时还是雨,到途中就变成了大片的雪。司机说虽然路程遥远,但是天黑路滑,慢点为好。占星师给我列出来的那些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日子并不包括今天。不过,我同意司机的意见。这样的天气,此时此刻,穿过整个北京城,是一件享受的事。我喜欢深夜的城市有个坏天气,车辆稀少,灯光斑驳,还在路上的人们或多或少带着朝圣者的样子。我仔细倾听外面扑扑的雨雪声和呼呼的风声,希望流浪的狗都躲起来了。有那么一会儿,我垂下头放空的那么一会儿,完全忘记我在哪,在做什么,我是谁。反应过来时,好似回了一趟小时候,光着脚,跑得飞快,有啄木鸟的笃笃声自丛林深处传来,我躲避着从四面八方扫过来的枝条,疾行在湿漉漉的星球。那时候我被一种介乎归宿感和沉溺感之间的感受包围,更深之处藏着对危险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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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

分类: 书影

  这是日后才想起来说的故事,唐诺在《烈酒一滴》的导读中首句写道。回述是我心目中系列小说的最佳叙述方式。主人公的一生都在那里了,作者可以选择让他永生不老,可以选择让他和你我一样岁月难驻、韶华流逝。如果是后者,还有什么比在主人公老去之后重拾一段遗失的过往更值得做的事呢?我们知道,后来马修·斯卡德结了婚,感情圆满,生活幸福,甚至有了钱——我们同样清楚,所有的完美都意味着结束。

  我们需要安慰,回忆是唯一的办法。感谢那些不容易被回忆耗尽的人。有些人,只要肯讲,总是有得讲。

  同样,很难想象如果不是回述,《酒店关门之后》这样的故事如何讲出来。你不可能此刻听到一首歌,因为被击中了要害,便断言它对你的人生有所帮助。或许越是有价值的东西越是到后来才看得清吧。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对我而言,大多数事情一定是等到时过境迁了才会去说。这不仅是指在失意时不可妄谈原则和理想——事实上连这点我们也并不总能做到,我们因之受到羞辱——更是因为这个失控洪流般的时代吞噬了我们。是的,完全吞噬了。有时候,我几乎丧失了对个人生活之意义的基本判断。有次我对一个朋友讲,我常常觉得所有的过去都比现在美好,日后我想起现在,也必定认为绝非乏善可陈。不知这是幸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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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7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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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分类: 随笔

  晚上路过一幢写字楼,看见有个人在搬动一架很长的铁栅栏。他穿一身蓝色的束口工装和一双黑色高帮大头皮鞋,打算将栅栏从马路边移到楼前。他踉踉跄跄,途中绊了一下。他停下来,低头检视,用手指摩挲被铁栏磕碰到的鞋跟。反复查看之后,他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起身继续对付那个栅栏。我走了几步,回头再看。他果然又停了下来,手捧着他的脚,再次检查他的皮鞋。如果站在跟前,没准能发现他眉头紧锁,满脸痛心疾首。但说实话,我喜欢他的态度。

  那天早晨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对于衰老和死亡的看法。当时大约六点钟,我和一个女孩走进一家老式的早餐店。里头出售的食物也是老式的:烧饼,油条,豆浆,粥,茶叶蛋。当我们点完餐坐下时,我突然发现屋子里全是老人,除了我俩。各式各样的老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皱纹多的皱纹少的。他们无一例外地走路缓慢,表情漠然,吃东西不疾不徐,异常专注。我很震惊,这和我想当然的情形完全不同。我一直以安宁祥和的印象来揣度老者的世界。而眼前的氛围让我想到一个不忍说出的成语。女孩不同意我的看法,但她没能说服我。我说,我不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如果我老了,我不能做到早睡早起,一丝不苟,带着衰败和腐朽的气息与死亡赛跑,我宁愿在肆意纵情中猝然死去。

  里尔克在《马尔特手记》里写道:我们每个人的死都一直裹藏在我们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是一只水果里包裹着它的果核一样。儿童的身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死,老人则有一个大的死。女人的死是在她们的子宫里,男人的死则是在他们的胸膛里。每个人都拥有它;这一事实赐予每个人以非凡的尊严和静穆的自豪。

  他是对的。

  前不久采访了一位NGO 研究专家。我告诉她,在一本侦探小说里,有个侦探经常参加各种匿名戒酒协会。活动中,大家自愿上台演讲,轮流倾述自己的酗酒、戒酒以及其他人生经历的欢与悲,台下的人会鼓掌,以示赞赏或安慰。当然也可以只听不说。期间大家随意往一个传递过来的篮子里放进一块两块,钱被用来支付场地和咖啡的费用。有的晚上,这位侦探会一连参加好几个类似的戒酒协会。

  我可能是想问,这样的匿名戒酒协会是不是在西方国家普遍存在,是不是能够体现NGO的原旨,是不是NGO的理想形式之一。但我没来得及问。我的话音刚落,这位专家笑言:这种协会不可能在当下的中国出现。

  于是我得到了一条自己没有办法戒酒的最新理由。

  下月是寒寒的十岁生日。在我们家乡,小孩子的十岁生日非常受重视,会大摆筵席,相当于成人礼。妈妈电话说,你的外甥女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完全不是你一年多前见到的样子。也就是说,她变小美妞了,这点毫无疑问。她出生时我没回家,这次也未必能。我有必要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身边的每个人都爱她,我内心里期望她将来记起,认为这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想起一本侦探小说(其实我记得名字,但是不说出来,“人们”喜欢这样讲话,显得神秘),主人公是一名警察,他的女儿一直想要一匹马,一匹真正的马,警察说等她长大了才有可能。后来女儿长大了,在一次生日之前重提愿望。吃完生日蛋糕,小姑娘说:好啦,现在可以把马牵进来了。但是,我们的警察先生毫无准备,只得耸了耸肩。意思是,希望我做的比他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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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1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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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

分类: 书影

  喜欢多丽丝·莱辛《喷泉池中的宝物》中的开头:这个故事可以这样开始,从前有个名叫伊甫瑞姆的人,住在……但对我来说,故事是从一场大雾开始的。这场大雾延误了从巴黎飞往伦敦的航班,几个小时以后飞机仍然无法起飞。于是几个旅客围坐在一张桌子四周,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这是一个“元小说”气质的开头。元小说对于“真实”的消解及在叙事上的冒险在此暂且不谈。只是由这个开头又想到了小说的时间性,一个令我着迷同时让我困扰的问题。上述的开头,是作家对读者的直接宣言:故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怎样开始、在什么时间什么情形下开始。

  曹文轩在一篇关于小说“时间性”的文论中讲,作家们选择小说起点的难度,远超一位讲究的夫人走进服装店之后对于服装的选择,远超一户人家准备建一幢漂亮的住宅之前对于地点的选择。相比习惯于天然时序的中国小说,西方小说多从“中间”切入,重点叙述“中间”及“中间”“之后”。《百年孤独》那个著名的开头则融顺叙、倒叙和预叙一体,将小说的时间哲学推向极致,以致现代小说实际上成为那一句子的无限变体。

  简单而言,小说是时间的艺术,时间性决定了小说和故事的区别。一个骑士攻入城堡,杀死恶龙,救了一位公主——这是故事,发生在任何时空。骑士和公主的女儿发现了父亲的一本日记,往昔的传奇重现,骑士与公主的秘密引发当下冲突,小女孩的人生被改变——这才是小说,以虚构制造真实,以时间构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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