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习惯用一只狐狸作为开头
有时候是些兔子 狼通常最后出场
背景是无风之夜 和抚慰你的月光
但偏爱犬的人会模仿里尔克
或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或福尔摩斯
对的 是福尔摩斯
杀戮、毒品和自虐是他的最爱
没有谁想要一条渡海而来的神奇的狗
也没有人躺在冰冷公寓的木床上
等待一群古老的猎犬承欢膝下
是吧 无论你哪天走过子时的街头
吹响你熟稔于心 荒诞主义的哨音
银色的獠牙便在黑暗中闪现
伴随着一声 魔幻现实主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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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他们习惯用一只狐狸作为开头
有时候是些兔子 狼通常最后出场
背景是无风之夜 和抚慰你的月光
但偏爱犬的人会模仿里尔克
或者伊莎贝尔·阿连德 或福尔摩斯
对的 是福尔摩斯
杀戮、毒品和自虐是他的最爱
没有谁想要一条渡海而来的神奇的狗
也没有人躺在冰冷公寓的木床上
等待一群古老的猎犬承欢膝下
是吧 无论你哪天走过子时的街头
吹响你熟稔于心 荒诞主义的哨音
银色的獠牙便在黑暗中闪现
伴随着一声 魔幻现实主义的叹息
日志这种事,一开始是日记,接着是周志,后来就成了月经——对我来说,应该不至于变成年度致敬吧?工作越来越忙,也不大有写东西的灵感和欲望。春节在北京过除夕,然后回了趟家。照样是唏嘘和喝酒,有好的事发生,也有很不好的事。
四姨夫在我回家的第二天深夜里去世了。我最后一次见他活着的样子是在两年前,那时他已然病重。一个热情、忠诚的男人,辛苦了大半辈子而止于大半辈子。也许就像所有人说的,死对他是一种解脱。可是,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喜欢热闹的人啊。那天我并没多难过,直到最后,看见他将永远孤独地呆在荒野的一个洞穴里时,我才忍不住哭了。那句话怎么说的?你活得越久,认识的人死去的就越多。
往返途中又把彼得·海斯勒的《寻路中国》读了一遍。年度好书。摘一段吧——
空房子不难找——有时候,我一连走过好几个被人遗弃的村庄。这样的村庄散落在燕山麓,紧挨着长城。这些地方一直很难种植庄稼,人们对外出务工的诱惑几乎难以抗拒。在有些地方,人们似乎离去得十分匆忙。石磨翻覆在地,泥土地板上散落着垃圾,房屋只剩下框架,与沉寂的墓碑比肩而立。土墙已经开始剥落——这些房子比明代的防御工事还要衰落破败。每当我看见这些空荡荡的村落,就会对自己说:来晚了。
我希望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人们依旧在耕田种地,他们的生活节奏与农田时令合拍。在我的内心,隐隐约约有一种想法,想过那种隐居式的作家生活——从城市生活中悄悄地躲开,把手中的工作暂时放下来。
真正的权力,不是让人必须做什么,而是让人可以不做什么。一个意识不够的管理者不能明白这点。
必须做什么是职责,是作为一个组织成员的应有之义。制度应当规定一个人的职责,如果没有制度,管理者就去建立制度。如果一个管理者不分轻重缓急,要求下属完成所有分配的任务,视下属不得已放弃某项工作为对自己权力的触犯,那么他的权威和能力对下属发生的效用就会在往复的相互抱怨中不断递减。
水准较高的管理者能在繁多的任务中抓住要害,在下属不堪重负之前主动减除项目,因为这个权力与下属的利益一致,所以会得到支持进而提升管理者威信和团队效率。但是一个不自信的管理者会害怕这么做。
所有害怕者的逻辑都是相同的:威力比权衡更能使被管理者服从。而问题在于,以服从为目标的管理是最低层次的管理。管理者对团队的价值应当体现为“影响”,而不是“制约”。
除去行使管理职能的技巧和具体环境,无论如何,一个管理者不应当失去自信。一个不自信的管理者,通常敏感、自尊心强,乃至心胸狭隘,他时刻担心受到冒犯,并且吝于称赞下属。他的团队中脱颖而出的人往往是溜须拍马之徒。管理者的格局与团队的格局相互影响,但归根结底前者是因后者是果,故说没有失败的团队,只有失败的管理者。
高明的管理者在对下属升迁或奖励时,会让对方认为那是由于他自己的能力所致。而有些管理者则做出赐予的姿态,明言或暗示下属应当体其用心、知恩图报。然而,有谁会喜欢一个自己亏欠的人呢?被认可,远远比被给予更能建立归向感。
此外,很多时候,包括那些不错的管理者,容易掉进一个误区: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胜人一等,下属必须承认这点。殊不知,赢得下属尊重最有效的始终是上司对管理的重视。
将应具备的基本素质按重要程度排序,高层管理为:思想—勇气—责任;中层管理为:正直—变通—职业。
出门的时候五点半,街上漆黑一片。马路对面,等车的人影影绰绰。一辆空荡荡的公汽刚开过去,红色的尾灯像是兽的眼睛。如果此时大雨滂沱,几个陌生人相距遥远坐在车厢里,沉默地看着窗外水光流动,那将是世界上最动人的场景之一。但今天无雨,太阳在路上。一颗烟的工夫之后,我等来了下一趟车。
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我已经太久没有在天亮之前出门。四下阒然,车厢冰冷,我一时有点不习惯——通常情况下我会乘出租车或步行去地铁站。这样似晨似夜,上次是在什么时候?太远了。需要逆向射出一支超远程的时光之箭。或许今后我可以试着增加一些早起的日子。最好睡得也早一些。晚安吧。预祝你们新年快乐。
那时候,跌宕起伏还是一个好词。如今我小心应付,免得图穷匕见。如果岁月向你呈现了一棵树,就必然让你看见什么叫四季变换。我很喜欢权力——这不应当是一个秘密。但我已久久不能掌控任何事情了。作为客体的我抓住了这个机会,对作为主体的我发号施令。
你知道最悲哀的事是什么?重复,还得假装自己有收获。当一个人说结果不重要的时候是有多伤感。你获得乐趣的方式已经在三十岁之前被穷尽了。玩不出什么新花样。如果岁月向你呈现了一棵树,那是因为你总有办法熬过又一个冬天。或许从今以后的冬天都一样。
但是,感谢万事如此发生。
语静声息。我走上舞台。
依着那打开的门
我试图探测回声中
蕴含着什么样的未来。
夜色和一千个望远镜
正在对准我。
上帝,天父,可能的话,
从我这儿拿走杯子。
我喜欢你固执的构思
准备演好这个角色。
而正上演的是另一出戏。
这回就让我离去。
然而整个剧情已定,
道路的尽头在望。
我在伪君子中很孤单。
生活并非步入田野。
——帕斯捷尔纳克(北岛译)
你们说,是牛肉好吃,还是牛粪好吃呢?
在我初中年代,有位数学老师非常迷恋这个问题,基本上每星期问一次。他发问之时,脸上的表情不是洋洋得意,便是痛心疾首。不过,他并不需要我们的答案。
他会接着说道: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对不对?他嘴巴微张,眉头皱起,深邃的目光越过一群不能理解他的哲学思想的年幼的脑袋,直达伤痕累累的教室后墙。持续时间三秒。
你得尝了才知道啊,对不对?你都没有吃过牛粪,怎么知道是牛肉好吃,还是牛粪好吃?对不对?语气激烈而深沉,难以详述,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焦虑,表明了他对世人思辨能力的深切担忧。
不知道别的孩子怎么想,每当程序进行到这个环节,我就特别想跑出去找一堆牛粪,邀请我的老师和我一起品尝。然后让他承认,牛肉确实要比牛粪好吃。恳求他别再年复一年地拿这件事为难学生们和他自己。
而我没有料到的是,以后我还会时不时遇见这样的人,类似的问题将被反复提及。这样的人总是相信,或者试图让你相信:这个世界不存在常识。——他们是有多么憎恨牛肉。
借宿的商人坐在蜡烛光影的边缘,开始讲述他的经历。那时他的双脚放在木盆里,直到热水变得冰凉。南方的冬天比北方的冬天更冷,他说,然后肩膀打了个抖。在父亲提醒之后,他才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的毛巾。毛巾很干净,用完后他仔细地叠好放回去。他的包很大,似乎装进了他此行所需的全部东西,包括他敲开我家的门后送给我们的一把铝制小水壶。多年后我知道,只有一个失败而归的人才会带着那么重的行李。
那年冬天非常冷,树底下的残雪融尽之前又下了一场更壮观的雪。镇上已经冻死了两位独居的老人。孩子们堆在马路边的雪人数日未化,最后成了一座座冰雕。没有刀子一样的风,但空气本身便是一副刺骨的面罩。商人在傍晚时分来到我们家,这是他敲开的第一扇门。这附近随便哪户人家都会让你留宿的,我父亲告诉他。他彬彬有礼,但也不算拘谨。他同我们一起吃了晚餐,对女主人的厨艺给予由衷的称赞。大家围着火盆聊天,当谈起过去几年他在南方经商的经历时,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比别的时刻更加生动。后来趴在桌子下的狗开始打盹,紧跟着是我。那晚他们没有喝酒,在今天我觉得是件遗憾的事。
二十年后,家里收到了一封从北方某处城市寄来的信。一个已经被我们塞进记忆仓库角落的人在信里说,他身患绝症,时日无多,他只是想对多年前在那次长达月余的旅程中遇见的每个人说句感谢。他没有讲他回去之后怎样了,父亲说。我让父亲在电话里念了这封短短的信给我听。我此刻觉得,当年那位商人,和如今年纪相仿的我一样,正竭力抵抗自己笨重的理想、患得患失的心以及深深的厌倦。我记得第二天清晨他就走了,我没有看见他拉开门寒霜扑面的情景。一个奔波中的三十多岁男人并不需要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互道珍重。
四月份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有天我去办一件很小的事,两趟公汽加上一趟计程车,也没能将我准确地带到目的地。我站在道路交错、房屋间杂的一片区域,眼前经过的每个人都像是游客。我打电话去问我该怎么走。那边听着是位年轻女孩,她欢快地问,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在你们说的超市门口。你是背对超市吗?是的(我还能怎样)。那你往十点钟方向看呀。
从来没有人这样给我指过路。我毫不费力找到了那栋白色的楼。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常想起这件事。每次想起有人跟我说“你往十点钟方向看你就找到了”,我便感到愉快。
像话语缺少暗示,房间里缺少了
过渡。从这扇门,到另一扇门
路途遥远。于是我们靠得很近
我们躺在床上。窗帘掉在
地毯上。或许还有音乐,穿过了
几重锁孔。你想看一眼黄昏
但幸好没看。如果当时我们不说
后来也会说起:那个下午
可真像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