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见 洛 水

幻影一个一个落在灯火上。

在午夜的沉默中，我们不断改变

交谈的姿势。“它”的死亡被一再

虚构：脖子或脑袋；上，或下。

是什么样的绝望，

在这样的午后找上我。

我做着所有疯狂的举动，

将余下的生命缩短到

一个中午的时光。

我看见深海的鱼

在黑暗中四处奔逃。

天空倏然隐去了所有目光。

角落里，一个声音诅咒着另

一个声音。一大片阴影

落在另一片阴影之上。

甚至于在1507封闭的

空间里，我把碎纸屑踏在

柔软的地毯上。那里涂满了

尘世的锈迹，还有一大束

倒立的天空的羽毛，在它的

左手边愧疚哭泣。

清晨

——写给朋友W.

这个清晨散发着金色的气息，

一丛炫目的玫瑰在

透明的阳光中……

你在我门口，向我诉说着什么。

那温暖而忧郁的面孔

覆盖了我前一个晚上的噩梦。

你要我找到正常的秩序过正常的生活。

“什么是正常的秩序和生活？”

雨水抹去阴影的残片，一个事物

替代另一个事物在倾斜的位置上？

一场婚礼的仪式，或者，一个

自我抗拒的身份？还是一种孤独，

藏匿于另一种孤独，一份爱，

游离于巨大的毁灭与死亡之中？

此时此刻，我使我变得疯狂。

一切都将消逝。唯有三月苍茫的

雨水，在这个虚构的夜晚，

像一场无可救药的高烧持续。

我和你。我们永远忘记了，

在那个久远年代，水草的波浪

光芒闪烁……，而我们爱着那些

柔软的水草以及水草的光芒。

我和你。你不必担心我如今的愁绪。

我会在歌声中留下那个忧伤的名字，

并且，以你死去的方式活着，

爱着那些痛苦的回忆。

记忆从寒冷的冬夜发出呼喊，

低低，低低地。

我紧锁门扉，

几乎就要将一切阻挡。

而在清冽的云层之上，

在永不休眠的我与我的纠缠之中，

忧伤却掀开安静的面孔，

将温暖的泪水赠予。

这是尘世的另一种秩序。

爱着的人们不会察觉，

黑夜，在暴风雪来临前，

已匆匆抵达终点。

(PS：一首旧作，改了一下，感觉还是……，下次再改）

在这里我梦见一个“梦”的死亡。

梦见被“过去”绞碎的面孔

在黄昏的被褥上，

书写今天，以及尚未到来的明天。

在这里仿佛时间

栖身于“亏欠”的意义，

仿佛烟灰蓝的空中，背叛的

阴影永无止息。

仿佛有什么事物，被囚于

事物本身。而那错误的部分，

也成为了受伤的一部分。

(PS:与诗友同名习作(*^__^*) 嘻嘻……）

时光苍老了一百年，

唯独不朽的灯盏依旧通明。

我走进你的梦境，为那忧郁的

面庞下，你在每个夜晚新月般的呓语。

为那在美的领域，

你内心深处的持久和真实。

为那在战争的岁月中，你写下的

矛和盾，以及一个兵的墓志铭。

为那自由的灵魂，在荒凉的

土地上，发出的阵阵回声。

为那突然袭来的暴风雪的消息。

和你对祖国的一往情深。

为那在沉寂的大道上，

1966年那个不曾命名的夏日的标记。

为那诗人的歌唱尚未完成，

活着的人们，沉默前行。

而那久久地凝视着祖国大地的，

是诗人星辰般闪亮的眼睛……

在柔软的海岸线上，

我听见，一只震颤的翅膀

无声的尖叫……

这种古怪的激情，

赋予蓝色神秘的变异。

短促的哨声，

几乎将整个空间占领。

我注意到一些消亡的欣喜，

一些深深的厌倦。

而病恹恹的等待，

在它的眼里才刚刚开始。

这是生的最后一夜，

死亡，在空气里来来去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下来，

有一些却附在了尘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