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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公告

  80年代生,现居西安,2005年起发表作品,作品见于《佛山文艺》《散文诗》《辽宁青年》《芳草》《粤海散文》《辽河》《岁月》《长风文学》《秦岭文学》《文学人生》《阅读与鉴赏》《80后》《80志》《少年人生》《中学生博览》《少年文艺》《男孩女孩》《茉莉》《珠江情缘》《闺房》《爱人》《女人坊》《丽人坊》《随缘》《寒山寺》《山西日报》《甘肃日报》《镇江日报》《华商报》《青岛日报》《思茅日报》《榆林日报》《沈阳铁道报》《陕西电视报》等报刊,有作品入选《民间的忧伤》《银沙文学》《赶路》《望海散文》等几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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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放任(2009-12-05 20:40)

 

    指甲开始灼痛,它们是尖利的,突兀地从皮肤的罅隙中生长而出,就像一把把薄刃的匕首,垂直插入了我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端详着自己陌生的手指,然后弯下腰,在橱柜里翻找那把丢在里层的指甲剪,可始终找不到,或许,它已经丢了,在某个漫不经心的下午,被我连同纸杯和塑料袋一起扔进楼下垃圾桶。是的,我出现了短暂性的遗忘症,在宽阔的生活中,任由思维停滞,把确定无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事后又不断苛责,用言辞无情取笑自己的行为。我忘记了外祖母的周年忌日,甚至把基卡送我的礼物扔进了垃圾娄,那是一双精致的筷子,圆滑的,泛着竹子细心打磨后的釉光。

    我应该反省,在迷醉后用尖利的金属物刺激身体,有时,刻薄是一种救赎。震惊的是,我对自己的忍让已经超出了预期的范围,在苍白的冬日阳光下,那个无理取闹的灵魂正大肆破坏,它不计后果盲目穿行,偷走了大把时光,它衣衫褴褛形容苍白,它身体逐渐干枯,它站在人潮涌动的街头眼含迷茫地望着我,而我,却无计可施。

虚拟的关照(2009-03-02 11:00)

 

  此刻,是散漫的头疼,沉重一如生活的艰辛。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发自身体内部的艰难,它让我思维迟缓,无法有力掌控眼前的目标,在昨天夜里,今天早上,我曾信誓旦旦为行程制定计划,我想尽可能早点往前走,趟路,赶场子,像很早以前乡下的挑夫,他们趁着月光,趁着寒霜,趁着夜风习习,在我睡觉时就已经越过了沟坎。我早晨推开门,背着书包去学校,我的学校在远处,枯瘦的树枝掩映下面,黑漆漆一团,祖母在我起床的同时,她也摸索着起来,动作是迟缓的,她穿着肥厚的衣服,那是冬天,黑色的大襟袄子裹在胸前,让她看上去那么结实。她起来是为了给我烤饼,炉子靠近柱子放着,火那么低哑,微弱的红,随时能熄灭的样子,可在那么多年的冬天夜里,它一直挺过来,背负着寒气,捱到天明,然后在祖母的手里一点点亮堂起来。它活了,就像是重生,多么欢快,腾挪着肢爪在炉塘里奔跑,祖母支棱着耳朵,细心捕捉火苗的声音,她说生子去温点水,她又说,生子把昨天的饼拿来,奶给烤热乎了。

  在幽暗的房间里,我们的活动是隐秘的,每个清晨,狭小的房间里氤氲着陈腐的好闻味道,它来自某个温暖的角落,棉被、枕头、板柜或者装满破布条的抽屉。长时间,

那些香椿芽子(2009-02-24 13:10)

那些香椿芽子

文/茅店月 

 

三月阳春,风像暖蓬蓬的棉花,从东吹到西,然后转个弯,停在村子东口的池塘上。于是,一夜之间,池塘的水绿了,草长出来了,咪咪花也开了,一仰头,原来头顶的香椿树也冒芽了,山雀的小嘴一样,紫紫的一点,挂在树梢摇晃。

 

青衣巷的似水年华(2009-02-19 12:01)
  六

我到青衣巷26号时,是第二天的黄昏,依旧是迷离的灯光,暧昧的调子。只是,我再也没有找到姚丽娜,再也没有人幽幽地喊一声书生。

我向店主打听姚丽娜的下落,他不耐烦地说,回老家去了,有一次客人让她抽烟,她死活不肯,客人一生气,酒杯砸过来,划破了脸。你说,破了相还能干这一行吗?

 

青衣巷的似水流年(2009-02-18 07:14)

青衣巷的似水流年

文/茅店月 

 

窗台上的小矮人(2008-12-24 05:17)

 

窗台上的小矮人

文/茅店月

   一

  燕子飞过窗前时,我知道春天来了,又可以去河里抓大虾和泥鳅,可我还是快乐不起来,因为在昨天夜里,妈妈病倒了,她不停咳嗽,浑身没有力气,爸爸又外出不在家。

  我爬在窗前哭着,从早晨一直哭到中午,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就在我转身要给妈妈拿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仔细一看,发现窗台上站着一个小矮人,只有巴掌那么大,穿着白衬衣和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小礼帽。

  你是谁啊?

  他搔搔脑袋,说,我也忘记自己叫什么了,不过,我妈妈肯定给我取过名字。

  那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她已经去世了。小矮人说。

  听到这些,我又想起了妈妈的病,就哇哇大哭起来。

  小矮人用手捂着耳朵,大声喊着,停停停,我知道哪里有药可以治好你妈妈的病,不过你得听我的。

  我狠命点点头。就这样,我们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出发了,去寻找一颗叫龙涎珠的药丸。

 

 

冰封长安城(2008-12-24 02:32)

  严寒冰封了长安城,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大肆作祟,张扬得不可一世。人们蜷缩着脖子,躲在家里烤火炉,水咕嘟着,在汤锅里发出单调的响声,溅出的汤汁洒满了锅沿,温度,顷刻间灰飞烟灭。
  男人和子路坐在临街的店子里吃饭,火在锅底腾挪着,像春天欢快的孩子,男人把蔬菜和羊肉放进锅里,看它们被水吞噬,沉下去,然后又浮出来,反复如同一场没有休止的游戏。一年了,四季轮回,日子跑得飞快,现在男人真的累了,这种疲倦发自内心,抽筋蚀骨般让他没有力气。子路在对面安静坐着,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原本打算在一个天晴气朗的日子去西边的另一个城市,随便走走,看看那里的花草和风物,顺便缅怀一些流失的美好事物,可现在没有机会了,生活逼迫着人四处奔跑,当初,他们又怎么能想到以后的境况。
  菜煮好了,子路捏着长长的筷子,夹了一片放在男人的碗里,说,吃点吧,凡事都会好起来的,不要老去想它。男人想说话,到头来却只微微一笑,他捏起筷子,夹住那片菜,缓缓地,送到嘴里。
  也许,事情都会好起来,隐藏和逃避是无济于事的。勇气在此刻,变得如此重要。
  男人忽然羡慕起治江来,

潇湘夜雨不见女儿泪(2008-10-29 17:35)

潇湘夜雨不见女儿泪

文/茅店月

 

  黛玉卧病潇湘馆里,外面风雨凄凄,大家都去给宝哥哥贺喜了,独她听着一声紧似一声的唢呐,恹恹地流干了眼泪。终于,她还是没能熬到天黑,一阵咳嗽,手帕上溅出几朵梅花,丫鬟忙进来扶着,她一顿,叹了口气,便香消玉陨了。

  贾府上下逼死了黛玉,毋宁说是曹雪芹杀了她。曹公少年富贵,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岂料世事多变,晚景甚是凄凉,虽不至于落魄到“满院蒿草,举家食粥”的地步,比之从前,真是天上人间。盛世繁华,瞬间湮灭,怎能不使人感慨浮生若梦,于是,他描绘了红楼众生。
  林黛玉,是梦的起点,也是梦的终点,绛珠仙草本就不是凡间之物,匆匆地走一遭,虽然枝枝蔓蔓,生出了许多爱恨情仇,末了,无非也就是走个过场。只是,曹公布置的这个过场太过华美,让世人误以为它是生了根的,结结实实地长在他们的心上,哪怕轻轻一拽,也有蚀骨的疼。黛玉之死,毁灭了绮丽的梦,也毁灭了众人心头高捧的“爱情”。
  梦,终究是悬浮在尘世之上的,不管是红楼绮

未完成的(2008-10-29 16:38)

 

割苇人

 

割苇人在十月结束的时候结伴而行,前往一个叫淆滩的地方,那里布满了茂密的芦苇,在夏天长得茁壮异常,现在到了深秋,树叶开始变黄,很多树木逐渐干枯,在北方,黄河以北的天气已有些冷,早晨地上偶尔起霜,严格来说,这里已经进入了冬天。

冬天的淆滩像一幅枯黄的写意画,荒草在堤坝上四处蔓延,热烈、缺乏水分的浸润,它们到了谢幕的时候,春荣秋枯,结满了籽粒的蒿草显

冬天过后的园子(2008-10-11 21:08)

 

  冬天还没走远的时候,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园子,少年们唧唧喳喳在泥土上跳跃,发出土拨鼠翻弄草根的声音。我安静地坐着,头顶浮动着灰色的云层,那是大雪后的某一天,阴暗的角落还残存着硕大冰块,但在向阳的地方,斑斑草已经拱破了泥皮,四处交头接耳。我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深蓝色的羽绒服像个睡袋,紧紧地包裹着我许久没活动的身子,显得如此臃肿。从冬天开始,罗里河结满了冰凌,通往镇子里的路隐没在一片积雪中,树干上落满了耐冻的灰翅膀雀,一整天,它们都像老人一样蜷着身子,闷头打盹。
  隔壁矮小的房子里冒出温暖的炊烟,飘着烤红薯的味道,远近布满了草垛,蘑菇一样堆集在西边的空地上,在夏天,或者秋天,这里还是遍地的植物,夜晚飞动着可爱的萤火虫,冬天,西北风带来的大雪覆盖了一切,所有昆虫都藏匿起来,躲在幽暗的角落里沉睡,就像我,一个冬天,闷在蘑菇一样的屋子里,直到太阳出来,可怕的严寒快要过去的时候,才敢走出房子,来到这座荒废的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