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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世界荒诞,就和荒诞站在一起

                             

    十九世纪的一个暗夜,在丹麦的哥本哈根,一个叫克尔凯郭尔的年轻人写下这样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人们把手指插进土地,为了闻一闻,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我把手指插进这里,它什么味道都没有。我在哪里?世界,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词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没有人问过我……”

    这一终极的追问,直逼我们生存的本质和真相:孤独,绝望,恐惧,冷漠……一个什么味道都没有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味道,也许是唯一的味道,那就是虚无。

    面对如此荒凉而荒谬的处境,克尔凯郭尔开出了救赎的药方——一种在受难的承担中,靠着“信仰的一跃”,而从虚无的此岸到达与上帝相依的彼岸。但这条得救之路,连克氏自己也说是一条狭窄的路。就像主基督告诉我们的: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

那一年夏天(2009-11-19 09:32)

  那一年夏天

 

我的爸爸并不爱国,当他在病床上

听到美国人的炸弹,轰炸了

驻南联盟的使馆

他一坐而起:嗨!这是个大新闻。

 

他一直拨弄着手中的

那台老式收音机,他

喜欢短波里的美国之音、BBC、自由亚洲电台

但他不喜欢日本

他欣赏朱镕基,超过了邓小平

谁叫他们都是右派呢

 

我记得这些,他生命中最后一年

发生的事情

 

我曾如此来过(2009-11-11 11:29)

     我曾如此来过

 

当我来到这颗拥有海洋和陆地的星球

天地已经老去。

我头顶上的白天和夜晚,像另外的天体

一一掠过。

它们带走多少被称为怀念的东西啊

但时间不为所动,它既没有减少

也不会增加。

 

某一天,退回到宇宙更远的角落

我该如何处理,那一直无处安放的乡愁?

现在,轮到处理我自己了

我把它们遣散到不同的物种之中

当我在太空中搜索,可能要去的地方

我已无悲无喜。

我拍着屁股下结实的地球说:对不起,老伙计!

请原谅我无法把你一起带走……

                              2009/11/10

 

我想远离文学写一首诗

 

把一首未写的诗放在这里

让事物自动进入

这是以前我们没有做的

 

我们一直以人的意志

代替客观世界

写了这些年,统统都错了

我们自大、虚狂

简直在给诗歌毁容。

 

不能这样写了。从现在起

当备草木之心,当用一颗行星的语言

包容行星上的事物

像地理学,把山川河流分布

 

就这样开始吧。

在远离文学的地方,让诗歌清静,慢慢恢复。

让它能进入一棵树的想法之中

让它像石头一样坐下,结实、牢靠

假如有动物出没,学会放下廉价的爱意

用气味和它们交流

 

让这样的诗歌重新来到读者面前

请屏住呼吸,不要惊动……

                         2009/11/3

界 限(2009-10-23 09:38)

            界 限

 

坦率的讲,我对这个国家没有认同感

我的国家是柔弱而垂危的,一直在流亡

想想人类的图景,我很悲观

特别是一个民族的历史总和不幸纠缠在一起

不是吗?当我随手写下:秦始皇、明太祖、纳粹、毛、苏俄、平壤、天安门……

它们简直就是一个词,一个国家,一种命运。

 

没有人告诉我这轮回的根源。我唾弃又必须承担

这几天,他们都在弹冠相庆,在高唱盛世太平

我不想反驳,只能走开

我们也许是同胞,但不是同类……

                        

                                     09/10/20

换 气(2009-10-21 11:50)


         换 气

 

闷罐列车一直在穿行。而这时我在梦魇中
胳膊压着心脏。
我想醒来 想发出声音,想把枕木一样的胳膊
移开。
闷罐列车看了我一下就走了,它和我一样憋气
它埋头在漆黑里,是所有的夜晚

都认识的漆黑。它穿过的车站也是过去的车站
这时沿途要有人下车多好,但不见一个人影。
一罐一罐的列车开过去了,似乎挂着我的脸,我的神经和生活
我对空气说:为什么打开那么难?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像消防队员冲进去
让它们逃跑。

 

最近一次看见闷罐列车,它栓在围栏里
我想我们都醒了。
我摇摇摆摆,牵着它的手
这时是早晨,我们去吃早餐……

仲秋,给故人(2009-10-19 16:27)

 

     

     仲秋,给故人

 

   这轮明月已被古人所托付

   今晚,坐在它下面

   我们的孤单,是长亭落在

   天涯的孤单

 

   意难平啊,意也难尽

   难怪群山依旧在起伏

   难怪难眠之时,我把夜晚踩成了

   羊肠小路。

 

   哦,通幽可遣怀,耳酣当击缶

   兄弟,更进一杯酒吧

   你看秋风散发,月亮也成了念旧之人

   你看祖国也退让三分

   今夜我们清白如洗,只有故国

 

                    09/10/03

山上小记(二)(2009-09-29 11:50)

山上小记(二)

 

从山上下来

我的身体清廓一空。

我把那些小径,留在了山顶

这些消失在草丛中的事物

曾把我带到无人知晓的幽僻之处

在那儿,我更清的认识了我自己。

 

我也目睹了那些葱茏的绿色

气势汹汹。似乎要从山坡滚进我的房间

还有那些浓雾,怎样一团一团

在松林里涌动,变成了云朵。

 

人间和天上,在这儿都忽左忽右

我有大喜悦

只与天地述说

日 记(2009-09-29 10:53)

 

 

日 记


 

回想这些年所经历的
日全食一样升起
我的认命是瞎子的认命

 

我已经不倒苦水了,它是漫长的苦役。
我依旧爱女儿,但退缩到无人的角落。
可数的朋友,你们帮不了我
连我自己也帮不了自己。

 

一切行将就木
剩下的日子是暮日与末日
是暗物质中的

日复一日

转朋友的一篇评论。(2009-09-02 15:40)

               生活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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