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02 15:50)
世界正在你们的脚下展开
杨老师那天打电话来,让我在你们的十四岁生日PARTY上说几句话,我没有推脱。
我为什么没有推脱呢?我并不是觉得自己比别的家长更会讲话,我是觉得跟别的家长比,我可能对咱们班更了解,更关注,跟他们比,我可能跟你们更熟。我不但知道你们中间大多数人的名字,而且能把很多人跟他们的名字对得上号。
你们上二中一年半了。这一年半来,我每天下午都在南竹竿胡同口等候。在你们放学前,我停好车,把车头的方向冲着校门,然后静静地坐在车里。我看着你们远远地从校门的方向走来,有说有笑的地走近,经过我的身边,又慢慢走远。有人到了7-eleven店,拐个弯儿走了进去;也有人大步流
(2009-11-25 15:04)
朋友JM夫妇来北京,陪他们去电影博物馆参观。本来只想陪他们在那儿的IMAX影院看一场3D电影的,可买票的时候发现刚好赶上一部关于迈克尔.杰克逊的记录片<MJ
: THIS IS IT >上映,就买票多看了一场。
影院里观影的人不多,都坐在影厅中间的那几排。
长达112分钟的记录片结束的时候,影院里一片寂静。影片的最后,MJ仰着头,呈一字型张开双臂,用力展开胸怀,仿佛要敞开心扉去拥抱整个世界。这个画面被定格在屏幕上。
灯光亮了,屏幕上的人暗淡了下去,到了散场的时候。可是坐在下面的观众们,没人起身,大家无声地坐着,彷佛也被定格了一样,也许像我,每个人都被MJ深深地感动,沉浸在对他的追思里,不
(2009-11-11 10:28)
有一次看报纸,上面有个新词引起了我的主意,那就是厌恶性工作。
我没细看,不知道厌恶性工作究竟是指什么样的工作,但是那天早晨我给米兰树除虫的时候,一边干,一边想:这个工作绝对属于厌恶性的工作,真的好恶心。
这株米兰,是LG的老板送的,有一米高,树冠像降落伞一样张开,又圆又大,直径怕是也有一米。卵形的小叶子,有指甲盖大小,呈辐射状轮生着,一片紧挨着一片,密密地压满了枝头;叶子的颜色是那种很浓烈的深绿,革质,上面好像刷了很厚的油漆。如果你用指尖捻住其中的一个,然后翻折,依稀能听到叶脉折断时“咔嚓”的一声脆响。
夏天的时候,米兰呆着室外。连盆放在朝南的一个墙角,那里无风,还有充足的日照,我只需每天提着半桶水,哗地一声倒进花盆里,用不着什么特别地照顾。
十一月初的一天,北京初雪。又大又密的雪花,沸沸扬扬地从半空中飘落,静静地落在米兰上,絮起一寸多高的雪被子,搭在米兰枝头,就像
(2009-11-07 00:57)
同学B先生到北京来了,我们一起吃饭。饭桌上,聊到我们共同的朋友程程。B先生笑笑,不肯多说。
天花板正中有一盏吊灯,散射出柔和的黄光;天花板的四边,还各有射灯若干。光束从四面八方打到B先生的脸上。灯光下看,这张脸上已染上了岁月的风霜,虽然还像当年那样轮廓分明,但神情中总有藏不住的疲惫。
我刚认识B先生那会儿,他还是个神气活现的家伙,眼神清澈,笑声爽朗,让程程深深迷恋。
程程那时羞涩、安静,性格就像海边的防波堤一样,无论起多大的风,卷起多高的浪,及至岸边都被消解了,化为微弱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在水面上静静推开。程程的羞涩、安静,都让她无法表达,虽然她的内心的如大海般波涛翻滚,可外表依然沉静如幽深的湖水,她远远地关注着B先生,无言地看着他在她的生命里渐行渐远。
一个未发生的故事,就这样沉到了水底儿。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还没有发生,只是因为缺少一个契机。
我一直记着看过的记录片,在非洲的某个干涸的河床上,砂砾遍地,满
(2009-11-01 21:47)
(2009-10-26 20:47)

与朝阳门内大街平行的一个胡同——南竹竿胡同,现在是我每天必到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南竹竿胡同里的日子节奏很慢。
没有行车线的马路上,东西两个方向的人流交织在一起,熙熙攘攘地占据了马路中间窄窄的一条。就像一条大河,不甚丰沛的河水,缩成一线,流淌在河道的中央。
(2009-09-20 14:40)
推开窗户,我可以看见满眼的绿色。一行侧柏,一棵挨着一棵,紧密地贴着,排成整整齐齐的树篱,有一人多高。在树篱笆以上的高度上,盛开的是枫树、银杏和国槐的树冠,疏密有致的枝条织成了丰盈的伞状,罩着脚下的草坪。
跟枫树们比,石榴就矮得多。石榴树的嫩枝绿叶,刚好洇在侧柏树篱的绿色背景下,化成了模糊的一团,分不出哪里的一片绿,属于石榴,哪里的一片绿,属于石榴身后的侧柏。幸亏石榴树上挂满了黄底儿中带着粉腮的石榴,在泛滥的绿色里点出灯笼般的一串串黄点。
清清喜欢那些石榴。她站在树下细细地研究,想知道那个石榴已经熟了,可以摘下来尝尝。
我对石榴没兴趣。我对院子里的桃啊、枣啊的,都没兴趣。在清清站在树下细细研究得当儿,我正站在厨房里。我手里拿着一瓶干白葡萄酒,拔出酒塞,把青色的酒液,倒进一只高脚杯里____我要请清清尝一尝我新买的葡萄酒。
关于品酒,我其实是个新人。
(2009-09-04 20:34)
从图书馆借了一本书,是蔡澜写的。
知道蔡澜,是因为经常会在香港的报纸和杂志上看到他写的美食专栏,以前在澳门住的时候,还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主持的美食节目。
他写的那些美食,离普通人家的餐桌太远,就像现在期期在《三联生活周刊》上写美食专栏的朵俏一样,从来激不起我的兴趣。我喜欢的美食,是最简单的那种,比如春初新韭,秋末晚菘,把应季的新鲜蔬菜,用最朴素的方法,或白灼、或加少少蒜蓉,清炒,与我即已是美味。
口
(2009-08-28 11:23)

转眼又开学了。
毛毛的暑假作业中,还是有留给家长的内容,写一个孩子作文集的序。
我这次提笔再写,比以前难。因为毛毛不肯让我看她的全部作文,只挑了其中的一两篇,给我扫了一眼,就忙忙地收了回去。
孩子她长大了。
我问她:你不给我看,我怎么写呀?她说:妈妈,你随便写。
我对植物的名字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些草本的像文竹、紫苑、鸢尾、风信子等等。每当在书中读到,都不由得在脑海浮现它们芊芊的抑或婷婷的模样。我喜欢它们,喜欢它们小家碧玉似的温婉地开花,谦和地释放它们毫不张扬的美丽。如果读到的某首诗里,有我喜欢的植物名,一般地我都会默默多念几遍,让诗跟植物的名字一起,在我的心底多驻足几分。
当年给孩子起名,早早就想好了叫蔓的——浓绿的,在夏天的早晨带着露珠,试探地伸出小小的触手,向上,追寻阳光的指引,也为自己谋求一方得以生存的乐土。后来孩子的名字里没用蔓,可又实在是舍不得放弃,最终用在了自己身上,在博客上给自己起了个带草的名字。
前几年刚搬家的时候,核计着要在大门的侧面种一棵树,等到枝繁叶茂的时候,好为我的车遮遮夏日里的艳阳。苗圃的主人老王问我想要一棵什么样的树。他报出了一串树的名字,什么杨啊,槐啊,银杏、梧桐、枫树、栾树什么的,我都无动于衷,当他终于念叨出杜仲的时候,我的眼前一亮。我打断他的话说:就要杜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