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潍坊,没带孩子。
等我回来,大人孩子也都雀跃着,精神好得很。
晚上讲完晚安故事后,我随口问一句,听算做了吗?
满惊呼,啊!没做。
我看看表,说算了吧,睡觉。
老高说,嗯,这个周末孩子够累的了,不做就不做了吧。
我心想,他从来没说过孩子累,从来都没有。要是放在过去知道孩子有一项作业没做,他早蹦了。不管那作业是啥,是否必要,但就听不得作业没做的话。
早上起来,他破天荒给孩子收拾书包。
我过去伸了个头,发现“好词好句摘抄”本,居然是空白的。(这是惯性作业,每周必做的)
我说,这个作业没做?
满再次惊呼!
我气结。
老高又说,哎,这周末孩子忙死了,光老师布置的数学卷子就做了6份,语文也自主复习了一遍。
我说:那卷子做了自然好,复习了语文也不错,但作业要先做了吧。
他又说,哎,你是不知道啊,她做卷子都做到几点啊。她如何如何……
我心说,以前这些是我的台词啊,现在咋变成他的了。
可见他这是带了两天孩子,就这样了。
我是先写到内容,后写的题目。道理,你懂得。
去潍坊了,妈妈已经开始第四个疗程的治疗。痛苦程度远远大于前三个阶段。癌细胞扩散到皮肤表层,只能口服化疗药,外加局部放疗。但扩散面积大,就算放疗六个点,也没有全部照顾到。这些术语我不懂,但妈妈的痛苦却是明明显显的。
胳膊,后背,前胸都肿了,吃口服止疼药,副总用很大,头晕,呕吐是不可避免的。
老人不知道病情的严重性,还和我聊起来亲戚朋友,计划着病好了后去这儿去那儿的。
我心里戚戚,但也只能强笑着陪着。
脾气本来就不是好的,现在就更加烦躁,不容人说一句了。爸爸每天小心翼翼24小时陪着,水送到嘴边,饭菜也是给夹到碗里的。看着他强撑着的样子,我心的痛无以言表。
姐姐跑前忙后,家里,医院,公司,像陀螺一样,操心受累在所难免,每天被妈妈骂几句也是常事。心里委屈得很,但也不能和任何人说,姐夫出差在外,外甥也病了。
我去了,其实就是安慰安慰这个,劝说劝说那个。
晚上,姐俩躺床上聊天,一说半夜。其实二姐最不愿意聊天,睡眠高于一切的。但和我絮絮叨叨了大半夜。早上仍然大早上起来做饭烧菜。吃完饭,连碗筷都不让我碰一
4月12日
继续听读卡由,她跟读了CAILLOU AT THE BEACH。这里面有以下几个注意点:
1. We're off to see the
sea.
2.It's all right once you
g
4月12日
满今天温习了卡由的第六集视频,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用帝尔重新听了一遍音频。
她忽然又喜欢上了MTH,我随性读了一章,她很惊诧,就是她发现妈妈现在居然可以读得比她流利。
所以,她很不爽。
有时候真的很巧。在听卡由的时候,我们听到wide awake这个词组。结果在读新概念的时候,这个词又出来了。
昨天晚上给满满读阿甘,读的太晚,孩子也太兴奋,所以早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了。我有心把她拖起来,又觉得如果勉强到孩子不舒服,也得不偿失。干脆就任她睡了。上学自然不可能了。
带她到公司,她还都不错,写生字,读英语,做题,也都没落下。
中午定了外卖的披萨,是她爱吃的。
她状态还不错,而我觉得懒懒的。
天气不好,估计心情就很难好了。
早上电话推掉一个读书会,推了也就推了,按照我现在的状况,还是多睡点多喝水的好。
是不是之前勉强自己太多,而现在幡然醒悟,不想再让自己那么累了。
哎,那簇丁香开了没有……
4月11日
昨天坐公交车回家的,风大,打不到出租车。这样的好处是,我们在车上可以听卡由。用帝尔放一句暂停,满复述一句。听了两个片段就到家了。这一晚上的英语也就这么多了。上床后扒拉出新概念,她读了两课的课文。
今天早上读了两章MTH。流利度中。
4月10日
昨天我似乎很忙,因为我实在无法容忍家里的乱。所以我就破天荒地收拾了一下。所以,就没时间和满满看英文。
到晚上十点了,顺手抽了一本MTH,她很顺地读了一章,就收工了。
最后听着卡由的音频,睡觉了。
2012.4.9
隔了好久,想想还是坚持记录下来得好。
满满停了MTH,目前她主要的功课是《Caillou》。这是一部200多集的动画片,主人公是三岁的小男孩,故事都很短,一个故事也就四五分钟,对白非常生活化,但语速偏快,很多地方不看文本,我是根本听不出来的。
还好我弄到了全套的文本,前面几十集都是带字幕的。这样满先看视频,然后有时间就用帝尔听音频,每天上学放学听,晚上回家我象征性的检查一下。目前囫囵吞枣地过了20几个文本,效果还是可见一斑的。
基本上是她听着音频能把80%的内容复述下来。偶尔给她文本,让她读,也还读的不错。其实我觉得这套动画适合精读,但我实在没精力,并且同样的内容我听多遍后就会恶心。哎,我的原因啊。
目前进度:
经过三个疗程的化疗后,妈妈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控制。今天是妈妈第四次住院的日子。
前些日子,和三姐电话说了情况,三姐终于扛不住,崩溃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她歇斯底里地哭声,我知道我除了能在电话这头一起掉泪,什么都做不了。
母亲养育了我们兄妹五个,其中她最疼爱的是三姐和哥哥,最相处不睦的是二姐。但偏偏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是二姐。
二姐跑前忙后,还落得她日日埋怨。还好,二姐心胸够宽,所以有委屈也是我去的时候和我碎嘴两句。三姐自家的事儿应接不暇,自然对妈妈心有余而力不足。哥哥远在国外,这个事儿还一点影儿都不得知,最近据说忙得很,电话都打得很少。
大姐也离得远,和三姐一样,只能隔三差五的来个电话,忙自然也帮不上。我离得近些,两周去一次,除了陪爸爸妈妈说说话,宽宽他们的心,也做不了什么。
爸爸一天天憔悴,看着让我心碎得一片片。妈妈是不知道病情的严重性的,所以状态还好,但也因病痛,夜不能寐。这样,就更劳累了爸爸。
春天来了,妈妈,你坚持住,我答应过你,七八月份还要陪你回东北呢。
二姐说:
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折寿十年,换她五年!
大姐说:
如果情况不好,我工作也不要了,我来陪她走这最后时光!
三姐说:
如果说因为我来了,儿子的病严重了,那我也不后悔!
三个姐姐噙着泪这么说。
我转过头,不让她们看到我掉下来的泪。
我心里在想: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远在天边的哥哥?
告诉?他能怎样?
他会飞回来,但和我一样束手无策。
不告诉?他会不会将永远生活在愧疚中。
他是唯一的儿子,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会不会抱恨终生。
我不知道,不敢想。
二姐主张告诉,大姐和三姐主张不告诉。我没有主张。
我只能说,我听爸的。
如果爸不让告诉,我不可能打那个电话。
四姐妹中,我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多么期望,哥哥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
等他明年回来,还能像今年一样,二老健在,全家齐聚,欢乐融融!
我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