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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重庆”二字,就联想起如下词汇:抗战,重庆号军舰,文革武斗,“大重九”香烟(产地好象是云南),山城啤酒,李海洲,冉仲景,宋尾,小烟,杨见,姚彬,刘清泉,刘东灵。后面这几个人,都是在界限认识的,跟李海洲,宋尾,杨见,刘清泉,刘东灵喝过酒,有的还不只一次,比如海洲和东灵。
QQ、短信、电话和界限网站,是我们的主要联系方式。
假如把诗歌看成是短短一生中效益最好的文字业务,那么我认为自己一直就在等着跟最有本钱的同行做生意,条件是他必须天生性情,浑身有诗,并且能喝点酒。这样的人,可以跟我拜把子,我们联手把生意做到历史上去,就像李白杜甫们那样。
在重庆,最符合条件的当然是李海洲。我写诗缘于网络,起因就是2002年10月的某一天,在界限读到李海洲的《重庆时刻》。这首充满了真挚的兄弟情意、牛逼哄哄的豪情壮志和浪漫主义特质的诗歌,挖空心思去写是写不出来的。好诗歌都不是写出来的,是天生的,是水到渠成的。那段时间,在界限,《重庆时刻》是一笔大单,点击率相当高,想跟作者做
有人在阳台上练瑜珈,面对镜子
模仿朝圣者的境界
她的身体反过来,一点一点地弯曲
弯曲,又伸展
绕过花架接近了少年
傍晚微风习习,曼佗罗花开了
印度洋上初潮涌动
一定发生了美好的事情
2009-5-27
云峰寺的早课刚刚结束,蜜蜂就把栀子花的香味
移到了郊区。其上有一朵白云
独自翻卷着每个瞬间,其上有神明
被迫忍受我们的蠢蠢欲望
这是初夏的早晨,这是
悔悟之地,也疑似遗老们的故国
六点以后,晨雾又轻又薄
香客络绎于信与不信之间,一边走
一边撕开纸袋吃干粮
垃圾车沿路开过来,运走作废的生活
旭日东升时大悲咒已念诵完毕
阿弥陀佛之意即将弥漫川黔滇西南诸省
2009-5-24
若要抒情,景物立刻就绪:
春暖花开,苦竹拔节
流水和小桥,即将初具魏晋风度
若要怀旧,那秋风必依令而起
款摆水袖,轻启朱唇
徐徐吹动着个别人的美好年华
我非善类,亦无因果
久困皮囊之中,好赌,贪杯
八百年前与你有过一腿
当此暮春,心有大惑,偶露本相
俨然是星空下诗酒风流的上帝
2009-5-13
这一生,终究是要平静下来
归于零,甚至还欠着
前世的几笔旧账
百多年后,狗尾巴草
比我高尚一大截
垂下头来,盯着落日
揣摩归宿的本意
在地平线下的乌托邦
我仍执迷不悟,喝小酒,赌小钱
诗稿里的新欢笑声清脆,腰肢摇曳
十足像我昔年的旧爱
2009.5.10
《久病》
青皮竹、湘妃竹、人面竹、斑竹、苦竹
绿得令人生疑
百竹园里在下小雨,斑鸠和画眉
停止觅食,呆在羽毛下
收拢了日常生活的本来面目
同样在百竹园,我有久违的平静
也有荒芜的内心,堆积着
与年龄相当的愚蠢,荒谬的言论
和言不由衷的劣习
2009.5.9
有一天你们要回到黄石,把酒厂的白酒
和乌鸦的聒噪,统统打包
提着它们离开这个城市
在北边,那里的平原铺张如水墨
古称燕赵,你们一边喝酒,一边唱大风歌
多少光阴静静地穿过了杨树林!
2009.5.8
我曾经一度追逐过的,后来
基本都成为现实:美女,酒,几个小钱
市场经济用来打发每一个人的
我也拿来敷衍过你
但是,且慢,我的兄弟
你最好撕开信封,读一读
这些泣不成声的句子,这些
无缘无故的伤心
当年我也有梦想,如今
我正在觉悟
2009-5-9
我善于小声抒情,在百竹园
散乱的树荫中
白头翁,画眉,斑鸠
轮番表达着求偶之意。这是一个
寂静的下午,几条红颜薄命
小潘,秋香,李奴儿
突然间心跳加速,耳热脸红
在美好的年代,各自的命里
遥遥听到了雎鸠之音
2009.5.7
滨江路边那伙烤羊肉串的蒙古人,
祖先都叫铁木真。
铁木真,秋天到啦,磨快弯刀回去吧,
漠北草长马肥,
正是杀人的好光景。
2005.1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