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力的诗
《雅鲁藏布江》
在人生大拐弯处我短暂地脱离了现实,
困惑于它年轻时的恣意、张狂,且不失君子风度。
江水咆哮,经日喀则,洛渝,
萨地亚和戈阿隆多抵达恒河平原。在内心最深处,
浮躁和对立皆趋于平静。哦,傍晚落日金黄,
雅鲁藏布江两岸山峦青黛,林间虎视眈眈,
闪烁着自在的本色。
2010-4-26
《动车2011》
我还活着,看报纸,喝酒,而他们,
将永不出席今后的人生。
他们被动车拉进了我的命里,在甬温线,
在意外的中途,提前到站了。
我不在他们中间,
我还在铁轨上,不停地飞奔。
为了不因愤怒而清醒,我必须再干一杯,
为了替他们活在人间,我必须小心翼翼。
动车啊动车,你为什么不带着我和他们,
停在各自的终点?
2011.7.27
《曼佗罗》
有人在阳台上练瑜珈,面对镜子
模仿朝圣者的境界
她的身体反过来,一点一点地弯曲
弯曲,又伸展
《46号站台》
你要把郑州铁路流放到新疆,
你要独自割据后半生,
你要活在风尘中,有酒就喝,有诗就写。
你路过唐朝来到我们中间,
你是从前的人,
在沪陕高速河南段误入今生。
你要到命的远方来漫游和怀念,
你要在光阴里预埋滚滚红尘。
2012-3-14 左后卫生日存念
《油菜花之歌》
其他省份都漂亮完了,
惟有岭边、岱上和珊瑚村,
仍有蝴蝶在飞。
亲爱的,我又想起那年春天,
油菜花和野百合为争一只蜜蜂撕破了香气。
2012-3-10
《致陈健:男人应该有一把英吉沙》
人和人相识,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足以倾心如故;有时候是一碗高度1573,豪饮尽余欢;有时候是一句话,彼此之间顿时惺惺相惜。
《现在主义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主义这个诗歌群体的人,李海洲,马力,杨见,姚彬,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主义的秘诀是人诗合一,神而明之,绝不在修辞和造句的刀口上自宫。别的诗人舞文弄墨使泼耍赖出尽洋相的时候,我们嗤嗤冷笑。
现在主义的人擅长在诗歌里泡妞、喝酒、开黑店,时不时地投胎到别个朝代去逛逛夜市,也能在现实生活中轻松自如地做生意、当官、挣钱、操遍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在开会和喝茶的时候毫无遮拦地出口成诗,我们在理想和现实中穿梭来去,如入无人之境。我们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上都能驾轻就熟地把诗歌和生活混淆在一起,我们的一生,最大限度地丰富了肉体的内涵,扩展了浪漫的外延。总之一句话,我们活得很滋润,写得很牛批,随便流个鼻涕都是分了行的。
触动灵魂的诗歌不是试管婴儿,它不会在书房里顺产下来。甚至它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必须来自生命的现场,来自活生生的血肉,来自于历史、现在、未来对我们的教唆和怂恿。从这个意义上讲,最优秀的诗人完全有可能写得很少甚至长时间不写,因为他不造句,不作秀,不拿挨千刀的伪文化抹杀灵
《我们和你,是同一个人》
人固有一死。今天上午,在硬骸QQ群,知悉陈让兄弟活完了他那条短短的命,有兔死狐悲的感慨。因为,我比他年长13岁,我这条命,看来也不咋的了。
一生究竟应该活多长?3个月?1岁?20岁?130岁?是匆匆忙忙睁眼看一看人间然后夭折,还是久历战乱、困苦、爱情、幸福,饱经沧桑然后怀着无数的秘密度过百年?在时间那无穷无尽的长河里,在一代一代基因杂交的偶然中,100天和100年,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短有短的遗憾,长有长的悲哀,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能改变的,你就努力去改变;不能改变的,你就顺应它,这就是该死的所谓的命运。沈鱼,老四,阿坏,青中,蓝尘,冰妈,你们就是有再多的不愉快,现在都应该放下来,从陈让兄弟的死,想想自己那些鸡毛蒜皮的烦恼,想想能在大约5亿只精子中,侥幸地独拔头筹,侥幸地,还能活着读到我这些文字,该知足了。我也要想想把疏约踢出QQ群,这么个浅薄的举动,在生和死这两堵越靠越拢的墙里面,
盘点2011,在这个肤皮潦草喧嚣浮躁的年代,最愉快的休闲活动,还是垂钓。
国庆夜钓双河野兔岛,大风大雨,陈小刀和鹅板躺在守岛人老傅的床上相拥而睡,没心没肺的鼾声压倒了风雨声。我坐在一旁,整夜细听千百只老鼠在觅食,在恋爱,在它们短暂的命里忙碌,感叹万物茂盛,众生芸芸,各行其道。
还有几次,独自夜钓野兔岛,一个岛,一个人,天似穹庐,明月高悬,北斗七星是老天爷的醉眼,盯住四川省的美女们眨个不停。哦,四野寂静,秋虫呢喃,心灵舒缓,那天籁之音,仿佛是银河深处,外星生物在叫床。
仍然坚持只钓鲫鱼,仍然坚持抓大放小。不管张大师熊大师陈大师冯大师他们如何如何地把一、二十斤的大草棒拉得劈劈啪啪,我还是不为所动,春夏秋冬一如既往钓鲫鱼。不是固执,不是较劲,是对大物的赞赏,是对生命的敬畏。曾经多次劝别人把大物放生,把小鱼放生,但是听得进去的不多,能实践的,更少。
陈小刀说:“人在做,天在看”,我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人不能太贪婪,人不能太无耻,做事要有底线,要守道。各位看官,下次再让我看到
《硬骸九周年:再打一闷棍》
这几年,四分卫被他儿子招了安,左后卫被生活逼上梁山,冉仲景坐在县委宣传部里写主旋律,李海洲混迹商界冒充经济二流子,他们都不写诗了,他们活得不押韵了,他们的面部表情掺了水,假眉假眼的。
人就是这样,有时天马行空,超过了物质生活,有时却远远地跑到了自己的外面,相当无聊,相当烦躁,相当虚伪,相当尖酸刻薄还他妈的自以为头头是道。
我实在鄙视这些诗歌乱世里曾经割据一方横行霸道的兄弟。我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我呸!
他们的江湖正在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他们信手拈来的不再是神来之笔,他们酒醉饭饱后的庸俗呻吟还不如充气娃娃的叫床声悦耳。
每次路过硬骸中文网那空荡荡的大街小巷,仰头看着那一排排遗像似的名字,我忍不住要三鞠躬:好好死去吧你们,千万不要还魂,拜托啦,阿门!
九年了,我们的江湖依然浩浩荡荡,沈鱼还在,湖北青蛙还在,弥赛亚还在,阿固还在,H好好还在,我还在。我们依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紧握狼牙棒蹲在秋色里,等
我还活着,看报纸,喝酒,而他们,
将永不出席今后的人生。
他们被动车拉进了我的命里,在甬温线,
在意外的中途,提前到站了。
我不在他们中间,
我还在铁轨上,不停地飞奔。
为了不因愤怒而清醒,我必须再干一杯,
为了替他们活在人间,我必须小心翼翼。
动车啊动车,你为什么不带着我和他们,
停在各自的终点?
2011.7.27
授奖辞:漫漫秋色中再次传来万物叫床的声音
漫漫秋色被我们总结为小桥、流水、落叶,并且年年都要重叠一次。今年的“硬骸年度最佳诗人”,我们授予苏浅,她重叠在前四届得主马力、四分卫、黄沙子、湖北青蛙之上,成为2010年深秋硬骸中文网最漂亮也最颓伤、最绚烂也最零落的风景。
我们认为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诗歌奖项,其实都没有多大意思,最多就是表达了一群小范围的读者,一帮小众,对某个诗人的作品的喜爱。但我们还是坚持每年找一个这样的诗人出来,颁奖给他或她,模仿年年都要重叠一次的小桥、流水、落叶。前年是桉树,去年是小叶杨,今年是水边的菖蒲,明年是土卫二上的间歇泉。也许它们在漫漫秋色中微不足道,但是我们喜欢,好比臭豆腐,有些人就好这一口。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苏浅的诗歌,被发表,被传播,被评论,被收藏,被转载,被复制,被吟诵,有一帮我们这样的小众在
《雅鲁藏布江》
在人生大拐弯处我短暂地脱离了现实,
困惑于它年轻时的恣意、张狂,且不失君子风度。
江水咆哮,经日喀则,洛渝,
萨地亚和戈阿隆多抵达恒河平原。在内心最深处,
浮躁和对立皆趋于平静。哦,傍晚落日金黄,
雅鲁藏布江两岸山峦青黛,林间虎视眈眈,
闪烁着自在的本色。
2010-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