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malianfen[订阅]
个人资料
好友
读取中...
博文
由于新浪博客的一些功能限制,本博即日起搬迁至阳光诗网,访问地址:http://www.sunpoem.com/blog/
2008.8.9 八月的周末(2008-08-10 11:03)

周末是沉默的。周末的身边有一包烟、一支打火机

以及一只盛放烟灰的纸杯。纸杯里还有昨晚的果皮与果核,

现在,它们相偎相依,即将成为肮脏的垃圾。

它们就要与人肉里的老死的细胞一样

将不堪世界的主体的排斥,永远沦落。

在这个变异的八月前面,它盛装了喂养我的水,

同时,还染上了一只亡兔的指纹——

亡兔啊,它早亡了。它本应该早亡,从一出生就是。

它过多地浪费了人们观望的精力、人们呵护的权利

和津津乐道的爱情。它老早就出现了逃离的倾向,

这使得我们终日惶惶、神经衰弱:天啊,该如何挽救?!

“不用挽救。没用的。”现在

这只纸杯安静地躺在我身边,静静地

看我抽烟、憔悴。它和我一样,没有悼念这只该死的亡兔,

相反,与我一同策划了下一场阴谋:

让八月不停地打雷下雨,不停地闪电刮风。

让烟蒂的火光熄灭。让满屋子的烟雾趁着天光赶快逃跑。

这个世道上,没有忍耐,没有可供游玩的周末,没有余地。

 

(写于2008年8月10日 杭州·华景北苑)

■ 中北桥往北

 

往北,再往北。小心,再过一点

就过界了。请认准一个绿色的标识物,

它长得像一只小鹿,但其实是条蛇。

它盘踞于人们的脚心,久久

悬停在中山北路。炎热里,它拒绝了水分,

坚决为了愉悦而出卖自己。

 

对于任何承诺与亲情,我们都无可奉告。

 

 

■ 秘密花园(1)

 

下午,这里一片静谧。这使得户外的烈日

也突然甜美。无人知道

在这些空虚的体躯内,究竟掩藏着多少愤怒,

它们不失时机地敲打胸肺,令我们不得安宁。

而甜美的烈日

此时正光鲜地照耀着人间那一刹的爱情:

它像个孩子,蜷偎在父亲的胸膛。

 

 

■ 运河

 

我说,从这里,我可以一直漂到北京。但是

这要等到我不想再活的时候。

 

这似乎太遥远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哪天。

唯独河边的花园,还显现着一些侥幸的希望,

带点含糊其词的暧昧,带点野蛮的色彩。

——不过,我愿意听取对生命的

2008.7.6 弯月(2008-07-06 19:33)

弯月是白天的太阳变的,到了晚上

太阳累了,孤寡了,就瘦了,成了

现在的形状,像爸爸墓前的阳光

每到傍晚,就一点点稀薄。

 

它像我目前岁月中的草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生长,却非要

让人们看见。它非要让我为此

奔波在寻找嫦娥姐姐的路上。

 

(写于2008年7月6日 杭州·中山北路)

雨没完没了地下,在宇宙的中心

逐渐形成河流。它急速而下,顷刻冲垮

我心中的城堡——它已经秘密地觊觎了很久了,

它穿着黑底红花的肚兜,对着那些雨滴声

东张西望——还有什么不可以秘密的?!

 

来吧,让一切归于私囊,让一切来到我的胸中!

 

来吧,河流!用你的速度摧毁黑暗的墙体,

用水的温度浸润这冰冷的孤单!

让我遥望我的勤劳的双手吧,让我可以向苍天

索取秘密的灵魂!我愿

为了尚未绽开的睡莲,把你吞喝、灭绝……

 

(写于2008年6月27日 杭州·中山北路)

2008.6.23 转身(2008-06-23 07:42)

对于改变,你充满愤懑。先进与不先进的关系

只由于机器的性能,飞速旋转的履带

之所以残破,是因为它飞速旋转。

我说这是矛盾的:首先,机器只是机器,它

并不不具备任何性能;其次,履带只是履带,

它本不能旋转。那些从流水线上不断产生出来的产品

却不只是产品,它包括对你的重复审问和质疑。

 

在这个噪音与噪音碰撞的世界上,转身

就是安静的世界,那里有湖泊与树林,有

水鸟与鱼。大自然永远充满奇异与玄幻的色彩,

它却从来不会惊讶于你的惊讶,唯独惊讶于

机器和履带的关联:它们是冲突的,它们是危险重重的;

它们是嚣张的,但为何,它们没有愤懑?当你

重新转身,眼前的一切依然毫无改变。你依然愤懑。

 

(写于2008年6月23日 杭州·中山北路)

2008.6.22 2008年夏天(2008-06-22 21:55)

一阵阵的雷打了下来,惶然越过我瘦弱的肩膀!

               ——引

 

雨季来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所以

我已经备好伞,备好塑料拖鞋,并卷起裤管——

我不准备留在这里。我明确地告诉你

那些多余的雨季特征和橙色预警

早已消灭了蝴蝶的梦想。我不得不承认

花园很美好,花园里的果树很甜美,月季与玫瑰

都是那么娇艳辉煌;我承认

那些蜿蜒的道路里还有兰花香味,旁边的小河中

还有小船和桨。我承认我喜欢这些,但

 

我无心留在这里。这里只是一座花园。

这是人们的花园,所有人都可以来居住。所以

我宁可飞在暴雨里。我宁可闪电击打我的眼睛。

我宁可雷声扑进我的耳朵,令我耳鸣。

我宁可不具备创造美好生活的权利,而

选择飞在路上。飞在自己的路上。飞在亡路上。

这是个躁动不安的梅雨季节,是个沉闷的夏天,但

每一个夏天都是属于我的

2008.6.22 悬崖(2008-06-22 21:31)

欣赏完了那些作派,我躲到了安静的住处,

坐着看画中的一座悬崖:那上边生长着万年的野草,

松柏正在萎缩;成群的鹰在脱落曾经光泽的羽毛,

猎人遗失的枪还埋在山缝里。看呵,我的

美丽的少女正俯望这万丈深渊——亲爱的,是谁

让你来到了这里——你可是从我心窝中

纵身跃出的小妖精,要替代我完成一生的坚强!

 

是谁让紫色的云彩不见了?这阴郁了许久的鬼天气

淹没了一个又一个曾经与我亲近的人。我曾经

亲爱的人们,就此,从悬崖的一头消失到另一头,

慢慢地遗失,慢慢地被悬崖的裂缝和野草掩盖。

我无声地陪老鹰哭泣,坐在这里,仿佛

世界不见了。仿佛野草不见了。仿佛老鹰和羽毛不见了。

仿佛悬崖不见了。仿佛画不见了。仿佛神不见了。

 

(写于2008年6月22日 杭州·中山北路)

新诗与自然(2008-06-16 08:08)

  无可抗拒自然的理性。在新诗中,它的呈现代表了一种纯洁,哪怕是象征性的,也会使城市的高楼大厦黯然失色——自然体系中,所有关乎生命的物象都紧密关联着人们的直觉,它偶然跳过了世俗的存在,成了一种通俗又高贵的东西。

  此时,控制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众多的彩色游离体,一刻也不消停地出现在每一条通往诗歌的道路上。“我们去接近自然,正是为了跨进诗的殿堂!”谁也不知这个殿堂有多明亮,而一旦跨进,那就无法抵御其中的磁力,我们为它所深深吸引,我们如痴如醉般地抒情,若即若离般地生活,至此,自然的魅力便显露无疑,它与诗歌紧紧相连,并无时不刻为这个孤独的世界传递着生命的信息。

  那么,新诗与自然的关系,即成了新诗与生命的关系——谁也都应该明白了,自然不仅仅只是水,不仅仅只是绿树川峦。自然包含了万物,包含了一切已经存在的东西。一部话机、一块顽石,它们都有生命。所以,谁也不需要去拒绝那些坚固的生硬的看似毫无生命的东西,谁也没有理由。这正顺应了我们的抒写,可以一如既往地从这个自然体系中掘取生命的能量。唯有自然,才能使这些能量得以汇聚与发挥。它在无形中提拔着诗歌的意义,及生活和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