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亞生活》（102分鐘/黑白/1992年），主要描寫了三位流浪藝術家在巴黎的生存與情感故事。阿爾巴尼亞籍畫家羅德洛夫雖然清貧但爲人熱情，在巴黎結識了不得志的劇作家馬歇爾與作曲家肖羅納，三人相依爲伴。一天，羅德洛夫遇見了孤身從鄉下來的咪咪並對處境艱難的她伸手相助，二人之後産生了感情。一次羅德洛夫請咪咪吃飯，因錢包被竊而無法付賬遭到了店方的報警。隨後被警察查出屬於非法居住而遭到遣返。此刻，馬歇爾弄到了錢並創辦了“彩虹”編輯部，不久他還與肖羅納一起在邊境接回了偷渡過來的羅德洛夫。三人的生活似乎有了轉機，可好景不長，馬歇爾因爲債主的逼迫關掉了編輯部，羅德洛夫的畫也受到了冷遇。於是馬歇爾的女友先離去，隨後咪咪也因害怕貧窮而回到了舊情人的身邊。三人又過起了原先窘迫的日子，但在冬季的某一天咪咪帶病回到了羅德洛夫的身邊，三人還爲其籌資治病，但咪咪還是因不治而病故。

   《坐穩車泰欣娜》（62分鐘/黑白/1994年），這是一部描寫兩對男女偶然結識並由此擦出火花的喜劇小品。瓦魯佐嗜好喝咖啡，一次因妻子沒有備足家中的咖啡而賭氣外出，他找到了好喝酒的朋友雷伊。二人開車出行並在酒吧結識了俄羅斯女郎克拉德亞與捷克女郎泰欣娜。二女因搭乘的大巴壞了而向他們提出搭車去港口的要求，於是四人結伴而行。途中男女雙方從開始的互不搭理發展到擦出火花。後來，大家先送走了克拉德亞，當把泰欣娜送回家時，雷伊提出要留下，於是瓦魯佐只好獨自回家。

   《列寧格勒牛仔遇摩西》（93分鐘/彩色/1994年），作爲《列寧格勒牛仔征美記》的姐妹篇，這部作品的內涵要更複雜一些，其中涉及了宗教、政治等意識形態問題，似乎還隱射了俄美之間的冷戰關係。影片一開始交代了列寧格勒牛仔樂團在墨西哥走紅後卻因隊員酗酒而逐漸走向沒落的經歷，之後處於困境中的樂團剩餘成員接到邀請，準備赴紐約。可沒想在途中先前的領隊以摩西的身份出現並提議大家回西伯利亞老家。於是衆人相約在法國南部海岸登陸，臨行前摩西偷走了自由女神像的鼻子作爲禮物帶回歐洲，也因此招來一名聯邦調查局人員的一路追蹤。當樂團一行人在海岸會合時遇見了六個髮型相似但一身軍樂隊打扮的人，此後這批人便加盟了樂團。一路上樂團仍以賣藝爲生並朝老家的方向進發（有時因生存所迫也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雖然演出的主角已由墨西哥時的老成員換成軍樂隊成員，但依舊不受歡迎。而途中的聯邦調查局人員在利誘不成後又假裝與樂隊成員親近，目的就是企圖奪回自由女神像的鼻子，但均未得逞反而被衆人俘虜至西伯利亞。

   《浮雲逝事》（92分鐘/彩色/1996年），影片講述了一對夫婦失業後自強不息的故事。38歲的女主人公是一老飯店的領班，她的丈夫是名公交車司機。二人的生活雖不富裕但過的還算安穩，當丈夫先失業後家庭在經濟方面便出現了危機。可禍不單行，不久女主人公也失業了。此後，女主人公好不容易通過仲介找到了活，沒想卻因此招來了是非。其丈夫也因查出一隻耳朵失聰而無法重操舊業。就在二人走投無路時，在女主人公原先的老闆出資相助下，二人開起了自己的餐廳。

   《尤哈》又名《愛是生死相許》（72分鐘/黑白無聲/1999年），該片算是一部具有批判色彩的道德劇。心地善良的農民尤哈娶了自小收養的孤女瑪麗亞爲妻，二人在村裏過著簡樸而自得的生活。一天，城裏的一個商人途經尤哈家，他對年輕美貌的瑪麗亞有所垂涎，但瑪麗亞拒絕了他。但當商人走後瑪麗亞像是變了個人：愛打扮、而且抽起了煙，對此尤哈很看不慣。不久，商人帶著禮物再次來訪，當晚他在灌醉尤哈後誘拐了瑪麗亞，並在途中佔有了她。進城後商人企圖讓瑪麗亞作陪酒女郎，對此瑪麗亞出乎意料並在嚴詞拒絕後淪爲了僕人。而尤哈在瑪麗亞走後很氣憤，無奈中的他還招來了鄉鄰的侮辱。不久，瑪麗亞試圖回到尤哈身邊，但她意外地發現自己懷有身孕而沒能成行，隨後産下一子。而尤哈在鄉下也呆不下去了，於是帶上斧頭開著摩托車進城準備向商人討回公道，結果與其同歸於盡。

   《沒有過去的男人》（87分鐘/彩色/2002年），片中導演再次表現了流浪的主題。家庭失和的中年男子安德魯隻身來到南方一個陌生的城市，沒想一下火車便遭到流氓搶劫還在被打傷後失去了記憶。幸而他得到當地貧民窟一家人的相助，不久還找到了安身所。一次，他結識了救濟會的伊瑪，並在她相助下得到了一份臨時的工作，一來二去中兩人産生了感情。之後，他雖因身份不明而屢經挫折但還是在這裏體會到了難得的世間人情。某天，安德魯在偶然中被牽涉進了一起搶劫案，沒料警方卻因此從其妻子處查明了安德魯的身份。安德魯在告別伊瑪後回到妻子處時才得知兩人不久前已經離婚，於是他便迫不及待地乘火車重返伊瑪身邊。

   《薄暮之光》（75分鐘/彩色/2006年），導演在該片中再次表現了小人物的不幸命運以及社會批判的主題。善良而有幾分懦弱的科因斯特恩是赫爾辛基某珠寶行的保安員，寡言少語的他在公司裏不太合群，但他卻有自己開公司的抱負（之後因沒能從銀行貸到款而化爲泡影）。由於科因斯特恩職業的緣故引起了黑幫團夥的注意，該團夥頭目派自己的情人來引誘並利用他，不知情的科因斯特恩還對該女子動了真情。其後，他在黑幫對珠寶行行竊得手後遭到陷害，在明知是圈套的情況下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罪行。出獄後，科因斯特恩找到了一份洗碗工的活，沒料黑幫頭目不但對他之前的頂罪行爲毫不領情反而從中作祟使其又一次失去了工作。氣憤之餘的科因斯特恩拿著匕首決意報復，結果反被對方打傷後丟棄在路邊。

    考裏斯馬基是個頗爲懷舊而保守的人，他劇中的人物在穿著打扮上有些守舊、使用的道具也不新潮，常給觀衆仿如隔世的感覺。他在電影表現技法上傳承也多於創新，比如《尤哈》一片足以說明導演雖處高科技時代仍對無聲電影情有獨鍾，從中能感受到20年代德國表現主義對導演的影響；從《王子復仇記》的視覺效果上也可以嗅到美國40年代黑色電影的氣味。

    我以爲在以好萊塢爲首的注重製造視覺、聽覺效果的商業電影橫行的如今，考裏斯馬基能反其道而行，以極簡而樸實無華的手法試圖讓電影的主題回歸到聚焦人物命運、注重作品思想內涵的軌道上來。這一點難能可貴，雖然他的所作所爲在時代大潮中顯得有些勢單力薄，但他的創作立場與執著精神值得敬佩。

 

    注① 摘自格雷戈爾的《世界電影史》（1960年以來）。

      ② 其中《法蘭兄弟》（1985）因沒能搜索到相關視頻，所以此次不作評述。

 

 

091010（11）

 

 

   “60年代後期和70年代，在肯定得到政府資助的資本主義電影經濟體制內，芬蘭是唯一能夠發展徹底的社會現實主義流派的西方國家，其代表人物有：裏斯托•雅爾瓦、雅科•帕卡斯維爾塔和柨•基維科斯基”①。考裏斯馬基似乎繼承了這一本國的電影傳統，不僅如此他在世界電影之林中也博採衆長。

    阿基•考裏斯馬基於1957年4月4日出生於芬蘭南部省份派亞特海梅，他曾在坦佩雷大學學習過新聞學，之後在赫爾辛基大學學習通訊工程和文學，就讀期間嗜好閱讀歷史與小說。20歲時起他便在慕尼黑電影博物館自學電影，從影之前曾作過郵差、洗碗工和影評人等。涉足影壇後他與哥哥米卡•考裏斯馬基成立了製片及發行公司----Villealfa，以此向戈達爾的影片《阿爾法城》致敬。

    考裏斯馬基自獨立執導的處女作《罪與罰》以來，至今共拍攝劇情長片15部②。從故事內容與題材上大致可粗分爲三類。第一類暫且稱爲正劇，作品或對小人物的命運多舛表露出同情，或對資本主義社會與資本家抱以批判的態度，表露出導演悲天憫人的情懷，例如《火柴廠女工》、《薄暮之光》以及文學改編作《王子復仇記》、《愛是生死相許》；第二類且稱爲悲喜劇，作品仍以不起眼的社會底層人物爲表現主體，主人公在面臨命運的捉弄與坎坷時表現出或玩世不恭或自強不息的處世態度，例如《升空號》、《浮雲逝事》以及帶有黑色幽默風格的《列寧格勒牛仔征美記》、《列寧格勒牛仔遇摩西》；第三類即爲風格較輕鬆的愛情戲，例如《天堂陰影》、《坐穩車泰欣娜》。

    就電影語言的表現而言，考裏斯馬基的作品最突出的特點是簡約、凝練。用他自己的話描述就是：空間選擇好後，先是道具，然後是顔色和光線，演員進來，最後是對白。劇中出場的人物通常都不多，劇情一般也不複雜，演員在其中不容許有即興的發揮，畫面緊扣劇情，剪接如瑞士鐘錶匠般精准（這種特徵使人聯想到羅貝爾•佈雷松）。另一給人印象深刻的特點就是歌曲在影片中的運用（導演對搖滾樂尤爲偏好）,這些歌曲在劇中不但與劇情相呼應，並且展現出了主人公的內心世界（彌補了對白少的空缺）。另外在表演方面，劇中人物多沈默寡言、表情冷峻（讓人聯想到梅爾維爾電影中的人物），一些人物身上甚至帶有消沈頹廢的印迹（由此可聯想到法斯賓德）。

   《罪與罰》（89分鐘/彩色/1983年），劇情圍繞主人公犯罪後的矛盾心理而展開。年輕的拉克曼是位屠宰場工人，他的女友在3年前死於車禍，肇事的商人卻未因此受到絲毫懲罰，但拉克曼認爲商人有罪，並在對方家中打死了他，同時還取走了錢包與手錶。謀殺案發生後的拉克曼一直處於矛盾之中，一方面學過法律的他不相信司法的公正性，在面對警察指控與審訊時冷靜應對，拒不供認殺人事實，並且此後還花錢購買了假護照，並答應隨同事一起潛逃到瑞典；另一方面他在面對純潔的女店員伊娃時又流露出良心不安與自責的心理，當伊娃目睹殺人現場後拉克曼曾幾此建議由其來報警，他還在案發後重返殺人現場將沾有血迹的手帕（證據）交給他人並要求其報警。最後拉克曼在經過內心鬥爭後投案並入獄服刑。

   《天堂陰影》（74分鐘/彩色/1986年）,該劇講述了一個環衛司機的愛情故事。正直且有上進心的司機尼坎德偶然結識了超市女收銀員伊昂娜並對其一見傾心,伊昂娜不久在被辭退後氣憤之餘順手拿走了超市的錢箱,隨後無處安身的她找到了尼坎德.並在尼坎德的相助下在偷竊一事上化險爲夷,可她還是對尼坎德醜陋的長相與卑微的職業心存顧慮而遲遲沒接受對方的示愛,並且在此後一度接受了服裝店老闆的追求。最終情感執著的尼坎德還是獲取了伊昂娜的芳心，二人一起搭船去度蜜月。

   《王子復仇記》（85分鐘/黑白/1987年），影片講述了陰險狠毒的資本家之子----哈姆雷特自我毀滅的故事。董事克勞仕與博羅諾斯策劃謀殺了自己公司的老闆，事後克勞仕與老闆遺孀結了婚，之後他還企圖變賣公司産業以牟私利。可老闆之子哈姆雷特擁有51%的公司股份，其人佯裝成紈絝子弟卻極富心計，是個難對付的傢夥。哈姆雷特追求著博羅諾斯的女兒奧菲尼亞，得到了奧父的首肯卻招致奧兄勞裏的反對。父親的冤魂不散，於是知情的哈姆雷特準備幹掉克勞仕，可不巧在母親的房間裏誤殺了躲在衣櫥偷聽的博羅諾斯。無奈中的哈姆雷特在克勞仕授意下逃往英國，臨行前他主動提出與奧菲尼婭分手，並在途中躲過了克勞仕的暗算（當哈姆雷特回國後克勞仕再次下手，準備毒死他，卻不巧毒死了妻子）。失戀的奧菲尼婭在悲傷中自盡，勞裏從克勞仕處得知父親與妹妹的死均由哈姆雷特造成後便懷恨在心，但隨後他與克勞仕都喪命于哈姆雷特之手。片尾，當哈姆雷特向自小一起長大的司機吐露完弑父經過後，得到的也是一杯毒酒。

   《升空號》（72分鐘/彩色/1988年），講述了一名礦工的流浪生涯。卡索裏尼在礦場倒閉後，取出存款並開著同事遺贈的跑車準備前往南方尋找新的生活。可他在途中遭到了搶劫，隨後幹起了港口搬運工的差事並在當地結識了離異並帶有一子的伊瑞瑪麗，卡索裏尼與母子二人相處的很融洽。一天，卡索裏尼巧遇並教訓了當初打劫過他的一名成員，卻由此招致23個月的徒刑。在獄中他與室友米柯科尼很投機，二人在伊瑞瑪麗的相助下成功越獄並準備一起潛逃到南美。可後來米柯科尼在與僞造假護照的黑幫成員較量中死去，幸存的卡索裏尼於是帶著伊瑞瑪麗母子乘船偷渡出境。

   《列寧格勒牛仔征美記》（78分鐘/彩色/1989年），導演在該片中頗具嘲諷地記錄了來自西伯利亞的列寧格勒牛仔樂團闖蕩美國的經歷。清一色古怪打扮的列寧格勒牛仔樂團在曼哈頓經紀人的建議下運著一名凍僵的成員隨同狡猾的領隊前往美國尋求發展，可到紐約某錄音棚試音後，唱片公司老闆認爲樂團的風格過於傳統並推薦他們去墨西哥參加其親戚的婚禮表演。於是樂團以賣藝爲生開始了漫長的旅途，一路上不合時宜的樂團即便變換著音樂風格卻始終不受歡迎，直到一名樂隊成員的美國親戚偶然加入後才略有起色。當一行人到達墨西哥後，在婚禮上的表演受到了當地人的歡迎，此刻凍僵的成員蘇醒了，而始終控制著樂團的領隊卻悄然離去。該片詼諧而富於想象力，對於以寫實見長的考裏斯馬基是一次新的嘗試與突破。片中樂團成員最初抱著憧憬遠赴美國，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失落與挫折。這一情景讓觀衆聯想到赫爾措格的《施特羅斯策克》（1977），而片中的配角：一名樂隊的忠實追隨者的笨拙舉止又可以讓人聯想到雅克•塔蒂的于洛先生。

   《火柴廠女工》（69分鐘/彩色/1990年），刻畫了一名女性對冷漠無情的資本主義社會關係所作出的無聲控訴。伊麗斯在火柴廠裏埋頭工作以獲取微薄的收入，回到家中面對刻薄的父母也寡言少語，在他們眼中伊麗斯如同一個會賺錢的機器或女傭。一天，伊麗斯在酒吧邂遇了貌似紳士的阿爾乃，當晚便在對方家中以身相許。沒想阿爾乃不過是玩玩而已，即便癡情的伊麗斯在得知自己懷孕後寫信給他，得到的也只是其寥寥幾個字與一張支票。伊麗斯在悲憤中出了車禍，而父親在探望時卻說爲了不讓她母親煩心所以要求其從家中搬離。出院後的伊麗斯不久便買來了滅鼠藥並稀釋後裝瓶，先後在阿爾乃與父母杯中投毒，最後她也因此被捕。

   《我雇了一個合約殺手》（78分鐘/彩色/1990年），講述了兩個失意的中年男人的灰色故事。在英國水利局工作了15年的小職員亨利，某天突然被告知解聘。萬念俱灰的他當晚自殺未遂，之後去酒吧找到了黑社會並提出雇傭一名殺手來儘快了結自己的要求。隨後，亨利遇見了漂亮的賣花女瑪格利特並與其一見如故。於是亨利尋死的念頭動搖了，在試圖向黑社會提出解約未果後他開始東躲西藏。受命來結果亨利的殺手是個離異並育有一女的男子，他靠殺人賺錢並克盡職守，但已身患絕症。鑒於亨利被追殺（還一度被通緝），於是瑪格利特提議二人一起逃往法國。臨行前殺手找到了亨利的藏身所，隨後情節卻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心知事情原委的殺手選擇了在亨利面前自殺，而亨利活了下來（臉上依舊挂著愁容）。

 

尹彧善笛 鄉鄰每有事則造請

妻以刺繡出衆 因體弱不育

彧常橫笛牖下 妻或靜賞或相和

值臘月 尹氏染疾而臥不治乃終

彧無所從 揣妻繡慟立廊橋

醉而歸 與屍共寢

醒後獨奏 途經者聞而悲戚

屍眶若淚且寒身不腐 彧異之

第七夜 酒後彧臥於側

見妻容如故 情不禁而淫之

屍漸腐 則私葬於後庭

妻已逝 彧寡歡

常感光陰凝滯

某晚驚起 顧盼案頭錦繡

輾轉不寐 入後庭

四下空寂 皎月映墳

彧焚笛祭之 趁夜向廊橋

酒過半 坐立不能遂自沈寒流

破曉 有村人拾葫蘆繡巾

不日撈屍於下游

乃葬之於妻左

及孟夏 墳前生合歡兩株

相映而長 時有翠鳥來棲

 

090822

 

 

雲朵在夜空中晃蕩

下班後仍脫不下枷鎖

 

平庸的24小時長出尾巴

疲憊中寂寞與矛盾糾纏不清

 

跳入鏡子

撈起的殘片拼不成自己

 

病毒總在老地方發作

腦海就此黑屏

 

尋找在明天的字樣前越陷越深

憧憬便秘了卻仍呆在廁所裏

 

輪回露出生銹的齒牙

咀嚼著麻木看著孤獨日漸肥胖

 

玩偶跌斷了左腿

在高牆前欲哭無淚

 

一切都完了

影子笑著走進水中

 

都完了

 

見鬼去吧

 

090423 （090705修改）

 

前文①

 

夜，喚醒了思念

，寄出光與熱

土地  親人

寂靜，燭光

 

別讓期望受到傷害，

善意的祝福

，默默的勇氣

真誠的心

，同樣會向陌生敞開

 

理解，融化了怨恨

信念  會成為安慰

，撫摸敏感  驕傲  脆弱

。。。醫治疲憊  沮喪

 

無數次淚，

流在心裏  更多

美好的，留給別人

----燃----燒----

 

1998/08

（寫于玉田新村)

 

 

续篇②

 

從容地傾訴流出指尖

孤寂的花寧靜地開放

 

每滴音符是濺下的淚

瞬間閃爍即滅的星火

 

並排的座椅啞然無聲

忘懷於起伏跌宕的琴

 

唯美背後的疼難計量

次次吟唱都背負代價

 

別離的路上揚起思念

記憶填充著心的裂口

 

夢的底層會露出墓門

憧憬或遺憾於此歇腳

 

柔情包裹在透明的夜

一音一節浸潤著真切

 

魂魄的獨舞像出啞劇

如戀人般不願被打擾

 

血迹綴在樂句終止處

即便換取的僅是朦朧

 

呼喚拖著倦憊的身子

縹緲不定的你在何方

 

假若流水有情勿忘我

滿身波粼輕載著憔悴

 

末了的夙願是回故鄉

縱使纏綿已空空如也

 

090626

 

注①聽波蘭鋼琴家Jan Smeterlin（1892-1967）演奏的夜曲時記下的；

  ②聽波蘭鋼琴家Stefan Askenase（1896-1985）演奏的夜曲時寫的。

 

別時無語夜色茫

入空房 且將息

百轉愁腸

無處話淒涼

 

前生孽 不了情

借夢偷歇

鏡裏銀絲眼中結

醉時恨方滅

 

天寬地闊

難覓棲身所

青衫羅 浪蕩子

海角盡處猶執著

 

090611

 

聲波沿著窗爬上閣樓

接管本屬寧靜的空間

 

醒後的肢體仍泛淺紅

冒著發酵葡萄的氣味

 

四個閒人在樓下湊齊

即興演奏無調山海經

 

眼前陳列著48小時

照舊由刷牙扯開序幕

 

去聞世紀公園的草皮

帶上貓兒酒瓶和圖書

 

用杯中余水沖淨斗槽

抹去鏡裏殘留的泡沫

 

或葉家宅路音像市場

選些喜歡的塑膠盒子

 

涼水沒完全化解頭暈

洗去前夜的涅磐和門

 

桌上的摩托羅拉在振

抖到沒電會自然關機

 

屁股被吸在了沙發裏

靜止下焦慮快速滋生

 

米粒沸騰後吐出白沫

三碗素菜在冰櫃冷藏

 

莫札特躺入光驅換下

啞聲的肖斯塔科維奇

 

音符掠去世俗的外衣

直到單純的像個嬰兒

 

090527

 

喧嘩捶打著夢境的窗戶

新的一天無法從床上蘇醒

 

赤條條的太陽抹著紅臉蛋

披著昨日的晴朗歪在半空

 

貓兒蹲在陽臺上一言不語

便盆裏的報紙換了又換

 

隔壁鄰居的門牌號是140室

住了五十年的老太太她不知道

 

陌生的男子徑直走入底層公厠

門外牆上的“女”字耷下了一角

 

腳手架在世博倒計時中陸續拆除

粉刷一新的舊屋重現老臉

 

鋼琴蒙著頭布立在櫥窗後面

店門口的小推車上噴著白色的“PUNK”

 

迪亞超市嬌小的身型被貨架撐得很豐滿

駝背的顧客詢問著酸奶的保質期

 

買二送一的幹紅佔據了左右手

天橋上的乞丐下巴上的鬍子又長了

 

離上班時間還差7209秒

播放器啓動後音符排著隊縱身跳出喇叭

 

090427

 

圓日下和煦的春風

撥弄著五顔六色的花臉

 

哼哼地馬達聲裏

草坪在園丁的腳下露出短髮

 

男孩把女孩弄哭了

肥皂泡一個接一個地從頭頂升起

 

陌生的面孔各異的裝束

不時被定格在傻瓜相機中

 

閒聊消遣著假日的午後

言語從另一個耳朵直接排入空氣

 

國旗在五一前就出勤了

綠籬後的衛兵注視著人民的廣場

 

高樓與大廈披著不同的外套

風箏和鴿子並肩齊飛

 

嘩啦啦地噴泉有些許激動

朗誦著無人能懂的水聲

 

090426

 

【小城之春】

出品公司：文華影業              年代：1948

編劇：李天濟                    導演：費穆

攝影：李生偉                    主演：韋偉、石羽、李緯

    費穆，字敬廬，號輯止，原籍蘇州，1906年生於上海，十年後舉家遷居北京。1924年，他在臨城礦務局任職時，由於愛好電影，經常寫些觀影雜感的文章。後來放棄原職，擔任了天津華北公司翻譯英文字幕和編寫說明書的工作，並一度做過侯曜的助手。1932年，他回到上海加入了“聯華”，導演了影片《城市之夜》（1933）。“孤島” 時期曾于“民華”編導了《孔夫子》（1940）、《古中國之歌》（1941，戲曲片），後來因拒絕和日偽合作而一度中斷創作。

    《小城之春》是費穆戰後的第一部影片。以女主人公自述的形式講述了發生在她生活中的一段特殊的情感經歷。故事發生在戰後一個偏僻小城，有一戶人家的男主人戴禮言（石羽飾）是位舊式文人，他身體虛弱又患肺病，面對祖上留下的產業遭到戰爭破壞卻無能為力，以及因婚後生病六年冷落了妻子感到慚愧苦悶，意志消沉。妻子周玉玫（韋偉飾）出於責任照料久病的丈夫，但心中並不愛他，二人也已分居多年，內心也感到壓抑，她時常會借道去城頭走走——片中這裏似乎成了排憂怡情的場所。家中另有一個性情天真活潑的小妹戴秀（張鴻眉飾）和忠實的僕人老黃（崔超明飾）。某天，禮言的老同學醫生章志忱（李緯飾）從上海來探望他，沒想到玉玫竟是章志忱自小相識的同鄉，當年的戀人，二人相見都感意外。章的到來給沉寂的戴家帶來了微妙的變化。禮言因為他的幫助治療，病情有所好轉，而健康、英俊的他也博得了戴秀的好感。見到往日的情人，尚未成婚的志忱心中不是滋味，而玉玫內心則舊情複燃，但二人因道德與情感的矛盾內心都因此受到煎熬。在戴秀十六歲生日那晚，玉玫借著酒意來到志忱房中，二人舉止險些越軌。此時禮言對此已有所察覺，處於痛苦中的他輕身未遂。最終，章志忱還是選擇了獨自離開，片尾戴氏夫婦在黎明時分雙雙登上城頭，眺望前方。

    中國古典詩歌中有一種體裁為“閨怨詩”，表露婦人思夫之情，其間往往暗喻賢人思君之意。本片有異曲同工之妙，象徵手法的運用貫穿全片，其有著政治寓意。影片以細緻的心理描寫見長，明寫了女主人與兩個男人的情感糾葛，而另一層面劇中人物、場景似乎另有所指，其含義耐人尋味。影片一方面表露在國內戰爭期間一部分知識份子精神，情感上無所寄託，對前途迷茫的精神面貌，另外，觀念保守的費穆面臨新的時代局面也流露出懷舊傷感的情緒。

 

2003年春記於中原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