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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9年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农村,中学就读于公主岭一中,大学就读于长春税务学院.1993年就职于长春市某税务机关,至今,从事税收宣传工作.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2000年由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诗集<经历彩虹>.2006\2007有诗歌发表于<诗刊>.
  通信地址::长春市长春大街358号国税局办公室
 电子邮箱:mmmmmhy@yaho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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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的五星红旗(2009-09-22 16:22)

还有几天,就是

祖国的六十岁生日了

我看见秋风里

大大小小,许许多多

五星红旗的流动

 

没有什么颜色,比红色

更让你想到这个艳丽的日子

没有什么比五角

更能想到流血的伤口

喊破的喉咙

 

无论是人民大街,还是

任何一处胡同

无论富丽堂皇的门市

还是简陋的街坊

都有五星红旗,恰如其分地

飘扬

 

尤其那些出租车

好象有意张扬

这个特殊的日子

在你能想到的位置,插上

红色的飞翔,那就是

车的一部分,生意的招牌

 

我还看到,一辆

进城卖菜的马车,因为

一面五星红旗

喜庆得,红光满面

我真的怀疑,那是

支援前线的光荣

突然的天空(外一首)(2009-09-14 10:00)

这个世界,一切都在动

关于某些历史的说法

还在学说里,摇移不定

生命的火焰,一步一步

向烛底逼近

关于火,关于爱情,关于其他

 

记住一张笑脸,多像

某日突然的天空

有太多的动感和不同

其实,它只是一滴水

灿烂着梦里的一片汪洋

把自己颠簸和倾覆

 

接近晴空,该是生命中

平淡无奇的触摸

如果,如果能把这张笑脸

从水珠里掬出来

我愿搜肠刮肚

失去计谋,五体平和而再平和

 

突然的天空,让我软

软成蜗牛,软成草,软成期待

软成呼吸里的刺

我知道,烛火会把痛焚尽

时间会让我变慢,变迟钝

那就慢吧,再慢

 

 

 

 

 

一定要在冬天来看我

 

看我,也许比看雪更温暖

如果你执意要看雪

我会发出一道道急令

让雪,把山埋了,把黑土埋了

把所有的江河,都埋了

 

甚至我,也要埋了

 

也许看雪,只是看我的借口

我会把埋下的真诚

都掘出来

甚至心,也会掘出来

碎成枣,碎成海棠

串成路边的糖葫芦

 

一定要在冬天来看我

趁着我的骨骼比冰

还要结实。趁着松花江

雾凇还没有落在我的睫毛

趁着我,还没被雕成诗句

春风的刀,还远

 

 

 

最柔软的部分

 

也许,青藏高原是位硬汉子

我却看到他,最柔软的部分

那大片大片的油菜花

多像一个男人的柔情

 

如果那些蓝,蓝得让你手足无措

如果那些绿,绿得你有些高原反应

油菜花的黄,黄得你

爽爽的,如同夏日的清凉

 

没有哗众取宠的意思

大片的油菜花

与大群大群的蜜蜂,窃窃私语

伏在头顶的天空

也有亲近的念头,一寸一寸接近

 

是谁,在真真切切地体会

青藏高原的柔情

把牛羊放在肩头,月亮举过头顶

让酥油茶,浸香每个清晨

 

 

 

高原的眼睛

 

青藏高原的两只眼睛

一只是青海湖

一只是那木错湖

 

那是我的两只眼睛

看到了蓝天、白云、雄鹰

看到草地、牦牛、帐篷

看到了火车,直通拉萨城

 

那是藏胞的眼睛

看到的是圣山、圣湖和神鹰

每一次五体投地,都把祝福

深深地,嵌进青藏高原

 

有了这些虔诚的祷告

才有高原的一片安宁

眼里的天空

要多纯净,有多纯净

 

 

走进布达拉宫

 

走进西藏的心脏

我是此时的一滴,透明魂魄

每一条通道,每一级台阶

都通向虚无和神秘

 

我已经没有能力,把持自己

从布达拉宫的细节

一步一步坠入情节

今生的脚步,来世的声音

 

如果此刻不按住胸口

就找不到真实的自我

或是物化了,那一件件贡品

或是虚拟了,跳跃在酥油灯

永不熄灭中

 

我在布达拉宫

感到了青藏高原的脉动

我是一头驯服的牦牛

聚敛了世间,所有的安详

 

 

 

聆听大昭寺

 

来到拉萨,一定和大昭寺做朋友

如果不是攀谈

我还不知道,先有大昭寺

而后才有拉萨城

 

这是一位有情有义的朋友

从大唐的公主开始

姻缘的天空,亮成一片藏蓝

释迦牟尼的佛光,从此闪耀

 

大昭寺,有着他的传奇和故事

如果不是松赞干布的戒指

落入湖中,哪有千羊驮土

建起一方佛地

 

你看,有多少朝拜者

在大昭寺门口,磕着长头

即使远在他乡,也一步一磕

向他靠近

 

谁能想象出大昭寺的亲和力

他让整座高原,凝成一体

从今生,走到来世

从虚无,走向神秘

 

 

这个粗鲁的男人

驾驶三轮车,横穿环城公路

他怎么就不知道

环城公路上的车,比他

还要粗鲁

 

如果正好是春天

坐在车上的两个女儿

一个该叫桃花,一个叫杏花

她们一定比,环城公路的车速

更眩目,咋舌

 

就那么耀眼的瞬间

桃花飞出车外,陨落了

杏花撞碎了盆骨

整个春天变暗,空气中

弥漫着破碎的花香

有谁比这个粗鲁的男人

更凄凉

 

这个粗鲁的男人,躺在医院

面对白色墙壁

申辩着:那辆该死的轿车

足有一百八十迈

 

 

 

 

冬天

 

你见过这样的情景吗

在冬天,一个六岁男孩

跪在田野

当然,那是北方的冬天

他的躯体已经僵硬

泪水在脸颊

结成两根晶莹的冰柱

 

有谁忍心

想象这样的情节

六岁男孩,在除夕夜

哭喊,叫着他的爸爸和妈妈

天地都没有回声

直到寒冷渗透身体

让他成为冬天的一部分

 

醉酒的父亲,骑着摩托车

回家了

漆黑的夜,空旷的田野

吞噬了这个,被遗落的男孩

打麻将的母亲

以为孩子留在了外婆家

脑海里活跃着一百三十六张牌的快乐

唯一遗落了

六岁男孩的笑脸

 

 

 

开在峭壁上的花朵(2009-03-16 11:32)

你给我仰视的惊心

俯视的晕眩

 

阳光是你射出的箭

还是所有的箭

都射在你的身上

 

你把自己的孤独高高悬挂

还是孤独

把你悬挂到无人之境

难道这样,就没有了爱和恨

 

你,既不能与我登高远眺

也不能与我

在草丛中嬉戏

哪里是我,可以对坐的位置

平视你的孤独

 

你如此逃避我

以游戏开始,却不能

以游戏告终

 

 

更早一些(2009-01-15 08:59)

 

 

我说的清晨

比一般人的起床时间

要早一些

我看到清洁工人

正在清理马路的喉咙

候车站下的中学生

一再叮嘱背上的书包

 

更早一些,是赶考书生

走向京城的披星戴月

或是忙着早朝的大唐皇帝

稍后,有发明指南针的人

造纸的人,挖掘煤矿的人

相继走来

 

如果再早,只能是午夜

练习直立行走的人

侧听雷声的人

钻木取火的人,怀着微凉

等待燃烧的人

雪和血为什么同音

 

长春的冬天,经常有雪

飘飘洒洒的雪

随意得,像一场邂逅的感情

虽然先兆模糊

爱过之后,却是一塌糊涂

 

你看,路上车挤着车

城市的血管里

充斥着撞击的破碎声

人啊,真是很脆弱

躲在铁壳子里

听从一次,命运的安排

 

所有的交通,都不是交通的事

因为碰撞,你找不到合理

与不合的理

美丽的雪遭遇珍贵的血

我便想起梅花

那迎风的惨烈

 

 

 

变化

 

走廊里的两只灭火器

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穿着军装的小卫士

像两只翠鸟

在角落里私语

 

我突然感到

他们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因为红得太久

所以淡漠了存在

此时的绿,激活了我的身体

全部的细胞

 

绿,这个平安的象征

带着敏感的神经

等待飞翔

就如我的祝福电波

闪着绿色光芒

频频临空

在遇龙河漂流(2008-12-01 18:51)

是河水遇见了龙

还是曾经漂流的人,遇见河里的龙

这样清澈的水

不会藏住龙,只有去年的水草

遇见今年的水草

 

漂流的竹筏,是死的竹子

遇见两岸活着的竹子

两岸死的竹子,又遇见

河中活的竹子

我不知该去嫉妒谁

 

一条从未谋面的河流

载着我的身体,还有灵魂

我遇见了活着和死去的竹子

去年和今年的水草

明天的灵魂

附在此时的身体里

 

 

侵略者(2008-10-17 14:33)

我用眼睛侵略了眼睛

一次怦然心动,至今萦绕胸怀

我用鼻子侵略了鼻子

气味相投,我相信了这些朋友

我用嘴巴侵略了嘴巴

才知道什么是唇齿相依

 

我用膝盖侵略了神灵

有些背叛不可饶恕

我用脚步侵略了他乡

最后归宿,仍是故土

我用幻想的羽翼侵略了天空

又不得不伤心梦中的滑翔

我用一次偶遇

侵略了我曾忠守的爱情

我用无知,侵略了约定俗成

 

四十岁方知退守

我的疆域,只剩空壳躯体

偶尔几只鸥鸟

在空旷中飞过,划下一些痕迹

海在海的位置

我的呼唤,与事无补

我用手,侵略着笔

笔侵略着纸,用诗

侵略着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