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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家。(2009-11-10 22:33)

 

                                 2009年10月初。连云港。

 

一路向北(2009-10-30 13:39)

 

(一)

因为终点是一个举办婚礼的江南小城 二十多小时的旅程也显得浪漫起来

十七岁时认识的那个姑娘 将成为一个新娘

(二)

火车在黑暗中的广袤大地上穿行 从夏末到深秋 

(三)

火车一路向北 早晨的阳光照在秋天的植物上 徽派的老房子上

从右侧车窗照到脚上 暖洋洋的 仿佛变成了无事天天晒太阳的树根

(四)

很想踏上那些乡间小路 那些长满整齐庄稼或杂草丛生的土地

很久没有接触真正的大地 水泥森林的土地都武装坚固

(五)

清晨时分 路过凤凰和黄山 只是站名而已 很期盼一次火车旅行

飞机总是将接近和疏离的速度变得很快 冷冰冰 失却了酝酿和回味的时间

(六)

路过一条真正的小河 一群没长大的鸭子摆着尾巴向西游 河水一定很凉 但它们是不怕的

一头牛望着远方的山 不动 也许它看了那山一辈子

(七)

停绩溪站时 车窗正对一个东风火车头 两年前的这个季节 我们登上一个蓝色的东风火车头 货车 在朱自清背影中的浦口那天一个陌生的中年

男人给了我几条装在塑料袋里的金鱼 我们把它们装在矿泉水瓶里 但最终没有带走 留在浦口站前的广场上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我会带它们走

哪怕只能养半年 只能给它们一个小鱼缸的水和一点鱼虫 起码 没有被抛弃@这些 真的发生过吗

(八)

昨夜看张悦然水仙已乘鲤鱼去,默默流泪;今日在阳光下看汪曾祺文集,屡屡发笑。

文中写道,老师沈从文在自己的一本书后写:某月某日,见一大胖女人从桥上过,心中十分难过。

汪老也很可爱:大胖女人为什么使沈先生十分难过呢?

我私底下想,可能是因为不美吧。

(九)
从在火车上看到第一棵梧桐树开始 很多记忆就翻涌出来 午后 熊本拉面的热气蒸得人想流泪

北园小树林里 靠在一个木椅上 抬头看树和绿叶缝隙里的天空 像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鸟依然叫着跳跃着欢唱着 银杏叶子开始变黄 落了浅浅的

一地

                               2009.10.23-24 深圳至南京

十年前的日记(2009-10-14 09:14)

1999.3.26 星期五. 天气.阴

新老师说人活着就必须有理想,否则便于其他动物没有区别了。

 

十年前,高一下学期,“于”字是错的,不记得是哪位新老师。

仅剩下感慨:大街上走着、办公楼坐着多少与其他动物没有区别的人。

薄荷(2009-09-29 16:57)

雨终于停了。

榨了豆浆,给花浇水,给鱼们换上晾好的水。

忙碌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意义。但闲下来后,却总觉得无法面对。

忙里偷闲读的书是美好的,幻想有半天、整晚的时间去读书,但真有一天的空,却慌了。

穷人是过不惯富日子的。

 

薄荷真是一种直肠子的植物。

起床时,她的叶子还是蔫巴巴的,浇足了水,几个小时,叶子们就舒展起来,水灵灵的。

小玫瑰长出了新的花苞,我却才发现。

她们能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太少太少。 

想起以前漫长的暑假,冗长凌乱的梦,读每本书都很仔细,担心太快读完了没办法打发时间。

 

“连什么叫做恒生指数都不明白的人,股市风暴对他们原应没有半点惊险或庆幸,只因为股票市场关系金融中心地位,此地位又干系繁荣,繁荣影响安定,又影响中环夜色不再美丽,所以才不好意思置身事外。”

                                                   ——林夕《事外》,这个“不好意思”真是准确

 

 

 

带一本书去厦门(2009-09-04 13:30)

  我还是爱不上深圳,所以每次离开深圳都挺高兴的。这次是去厦门,凤凰花的城市,还有舒婷、连岳的鼓浪屿。昨晚睡不着,看了大半本默默借给我的舒婷《真水无香》,说是适合在厦门看的文字。是那种传统的文字,简简单单的,有些散文化,让人羡慕的平和。

  以前对舒婷老师的了解非常少,只读过有限的几首诗,以及在我到淮工中文系就读前,系里曾邀请到舒婷,成为系里的一件盛事。但仅此而已。《真水无香》这本书讲述了很多舒婷自己的生活琐事和鼓浪屿的故事,读起来,很像在听一位还有童心的老人在讲故事(很像本报摄影丁同学的妈妈金老师),慢慢地叙述,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没有压力。舒婷爱养植物,其中让我触动的一件事,是家族中一位老人留下的一种植物——双背刺,在老人去世50多年后依然好好地生长着。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阳台上也有房东留下的双背刺,我们一度以为它已经死了,但几场雨过后,却又神奇地长出很多叶子来。

   我想起了和自己有关的植物,大多数都只成为过往。小时候在河堤上种的向日葵,老家的蝴蝶花和月季,姐姐家的芍药;高中时在宿舍院子里养的栀子花,还偷偷帮一个男生养在教室里的栀子花浇水,马兰花在大雪过后的春天里依然长出新叶、开了花;大学时养在阳台上的栀子花、文竹,最后都没有活成;现在养的玫瑰花好好生长着,刚买的薄荷也很茁壮,还有竹子,新培了一些在土里,不知能不能好好长大……真想有个宅子,让一些花能够几十年地陪伴着我。

  读这本书的另一个感触是:一个人能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城市,是很多人不想或者不能做不到的,我们总想去更好的地方扎根,但这又是件多么难的事情,艰难之外,更多的漂泊。

 

《致橡树》

 

舒婷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比较亲密的朋友先后跟我说:你不适合做记者。他俩也没商量,原因各不相同,总之是我不对。

 

    确实,我不得不承认,我看起来不像个很合格的记者:跑科技,却很少去几百米之外的华强北,连自己买个手机都要拉人做参考,前不久为了写稿才知道威盛出了NANO处理器,而且联想、三星、同方等等还用了这款处理器;跑地产,也很少主动踩盘,还不爱跟大多数开发商的营销总监们打交道,偶尔写个点软点的文章就痛苦的要命,担心损了名节(不过该损的估计也都损没了);身在经济部吧,还不懂证券不炒股,并且不怎么想炒,之前连“大盘”是什么都不知道,3000点、6000点都跟我没关系。

 

     不过,我以前从来没有打算过做一个财经记者,一点点准备都没有。没做过准备的事情,哪能那么快做到很好呢?但不接近市场总是不对的,这点我承认。被胆子够大的领导们将我空投到经济部后,本人抱着学习的态度了买了好几本《给财经记者讲课》之类的书,还借了厚厚的两本曼昆《经济学原理》(还没开始翻),每期《财经》都认真看。可是,进步的速度连给我树立一丁点信心都不够……但是,但是,要沉住气,这是很多前辈都教导过的。领导还安慰我说,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其实,对我这种曾经创下9天没发出稿之记录的人来说,面对这句话时还蛮汗颜的。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教导“勤能补拙”的21世纪好青年,我目前是打算干一行爱一行的,该承受的绝对能承受。只不过,我的问题是,我即使在勤快的时候,也总是离市场远了点,信息间接了很多,害处也就很多。比如今天上午,我放弃了看媒体场《气喘吁吁》的机会,去听易观国际的华南年会,听谷歌、空中网的一帮IT精英们探讨商机。在被普及了一些网络知识之外,我只有一个发现:IT精英们很爱用配有小键盘的手机,这点跟杨大正一样啊,于是我也打算买一个和杨大正一样的E71。问题是,为什么我只有这一个发现呢?我从来都不用手机上网,也不会,市场上除了什么新款机子我也不关注,因为没兴趣。没兴趣还要做确实是有点效率低下。不过该学的还是要慢慢学,该逛的市场还得逛,虽然这对逛街都懒得逛的我来说有点艰难。

 

     为了下周末的厦门之行能够更加坦然,我打算保持本周的勤奋,再接再厉,早点把机票钱和E71赚回来。我也打算多了解市场,培养起逛华强北和踩盘的习惯,最最起码,能锻炼下身体、增加点运动量吧。

陌生人(2009-08-06 16:48)

我一度很喜欢和陌生人交往。比如在北京到南京的火车上,半夜,餐车里坐我对面的淮安养殖大户告诉我怎么样养无菌苍蝇喂蟾蜍,当时我想,哇,我在书上可从来没看过这些啊。上学的时候,尤其是上大学的时候,上课的时候总爱看各种各样的书,只是浏览,每天都觉得很丰富。现在看书就范围狭窄多了。

 

现在不喜欢主动跟陌生人说话了,甚至不喜欢采访不认识的专家,因为预知被拒绝,或者预知采访完一些总会接受采访但敢于泛泛而谈的专家们之后,总会下意识地叹息。当然,也有一些惊喜,比如那次和杜首席去采深圳综合开发研究员的曲建教授,一些观点还是令人感到胜人一筹。但惊喜总是少的。

 

更多的时候,喜欢在坐公车、地铁时观察附近的人,这时候是没有任何压力的,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一样,很阔绰。早上看到一个30岁不到的女人在公车上化妆,粉饼,眼影,唇彩,一道道的很有程序,食指上的戒指有大片的水钻,和头发上别的发卡一样亮。前段时间,在地铁上看到站在边上的姑娘看书,《村上春树文集》。

 

最近似乎又陷入到一些怪圈里了。现实世界中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很多应该懂的东西也不懂,有时就自暴自弃地不想去搞懂那些事情。与以往相比,那种阳光、踏实和不浮躁的东西渐渐变远了。这几天开始读以前买全了的几期《良友》,在自己一手造成的看似忙碌但创造很少的工作和生活中,缺失了不少东西。但这种缺失为什么产生,也许有很长期的原因。除了曾经因为年轻和环境单纯产生的所谓理想之外,我们还有多少东西支撑现在的日子。

 

前几天,身材很好(在我看来,意味着自身和谐)的同事罗莎送了我一本梁文道的《我执》,感到其中很多问题是工作了之后的自己几乎再没有考虑过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颗粒了?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大致都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挥霍,有的人更短些,有的人稍长些。在这个有限的时间里,究竟能做点什么呢。起码,有些事情是可以不做了。

记事本(2009-07-28 16:53)

前一段时间,老忘事,于是找了以前囤的某个本子开始做记事本。

先是一个2007年在南锣鼓巷买的牛皮纸本,用了一段嫌太重,换了一个在南京时期买的小本。

那是在熊本客串外卖员时的本子,详细记录了大厨教导的菊叶蛋汤的做法。

但离开南京后,尽管有了近乎全套的厨具,却再没机会买到菊叶,做一回菊叶蛋汤。

 

很快,这个本本也跟随我的包整个丢了。现在,证件和银行卡基本补齐,少一点耿耿于怀。

刚丢包时的快乐也回来一点了,我可以用新的录音笔,可以再买一个新的包包了。

一周年(2009-07-12 11:17)

马教授半夜给我发短信说,基本所有人都郁闷至极喝醉了,唱着莫名其妙的歌。

我几乎是在回深圳的路上才看到这条短信。

 

2009年7月10日,我们到广东一周年。

一年前,将近一百个人从全国各地来广州,一年后,三十来号人从广东各地再聚广州。

一年时间过得太快。和马教授、沈导他们排话剧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
这一年间,我们当中只离开了四个人,有的人去向不明。据说,一年走四个算少的。

一些人因为异地失去了爱情,喝多了就开始衡量所谓理想的价值。

几十号人在一起,总是喧闹。有的人醉了,看着都觉得孤单。

 

回广州,有种魂不附体的感觉。亲近,有磁场,但又总像客人。

 

 

 

再见苏杭(2009-06-01 12:28)

苏州是江苏各市中,除了连云港和南京,我最熟悉的地方。杭州,实习时曾去出差一个星期,喜欢那里的柚子,用了一天时间纯以游客身份走马观花。

 

这一次,在兆亮同学的带领下,骑自行车游西湖。很羡慕兆亮同学现在依然可以骑自行车去采访,这一点,在深圳是有点难以想象的。白堤上的第十棵桃树,就是那棵得了荷赛奖的桃树,我们去看了、拍了。龙井山那个叫绿茶的餐厅,会是以后很念叨的地方。青藤茶社也很不错,那些女服务员的衣服都好美。感谢朱小丹和兆亮同学。新闻圈真的很小,大学同学和前同事成了新同事。

 

原本打算以游客的态度去一下苏州,甚至订好了那家叫浮生四季的青年旅馆。最终演变成为吃龙虾和唱K。婉同学和江以及嫂子美女陪我逛街买衣服。我的着装再次被批得一塌糊涂。婉同学越来越美了,也越来越豁达,唱K还很爱唱青藏高原和大海——现在更多的是她在开导我,解答我的怀疑人生。我们聊到凌晨四点多吧,其实我们以前从未这样聊过。上大学时候的我们都还是小孩子,每天上课坐在一块。那时的烦恼很少。

早上,她七点多就要去上班。打扮得很舒服的美。我睡眼惺忪爬起来,喊住她,飞快给她拍了张照片。

 

今天,我一个人去逛了观前街。买了三四斤东山杨梅。比在深圳买到得杨梅大个很多。吃得很不想吃饭。

很快就要回深圳了。陌生又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