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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5:45分,窗外天微亮,我迷糊糊地想:为了亲近大自然而不能自然醒,也是一件不自然的事情。
而当我骑行在刚洒过水的街面,清晰的美丽的西山遥立在前方,温暖的初生的太阳照耀在背上,我在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自然的呢?
那时突然想唱: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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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北岛于美国伊利诺伊州伯洛伊特小镇
诗/西川
一百吨乌云
像大草原上散开的蒙古骑兵队呼啦移过伯洛伊特上空
一百吨乌云分出一吨乌云
砸向伯洛伊特像蒙古骑兵队搂草打兔子绝不放过哪怕衰败不堪的小镇
翻开落叶,是溺死的昆虫
走进空屋,会撞见湿漉漉的鬼魂颤抖个不停
小汽车抵达小旅馆
小旅馆的吸烟房间里烟味淤积不散即使打开屋门
这吸烟的过客一天要吸三包烟吗?其忧郁和破罐子破摔的程度可以想见
而本地人忧郁更甚
眼见得镇子上的一半橱窗空空如也
却绝不动起吸烟的念头,这真对得起停车场上寂寞飘扬的美国国旗
这是三岔路口上的伯洛伊特
只有两三个人在银行的台阶上低声交谈
只有一个人在借来的白房子里
用菜刀剖开紫茄子,相信烧一手好菜就能交到朋友
黄昏过后是夜晚
夜晚过后是只能如此、只好如此的流亡者的秋天
秋天将树叶一把揪走
只有一个人为此而心疼,瑟缩为一个原子
并且伸手捂住他桌上的纸页
仿佛天际一阵大风越过了地平线来到面前
绿色和蓝色汇集成空山。有人行走其间,但依然是空山,就像行走的人没有面孔,但依然是人。谁也别想从这些小人儿身上认出自己,就像世间的真山真水,别想从王希孟那里得到敷衍了事的赞扬。王希孟认识这些画面上的小人儿,但没有一个是他自己。这些不是他自己的小人儿,没有一个他能叫出名字。小人儿们得到山,得到水,就像山得到绿松石和青金石,水得到浩淼和船只,就像宋徽宗得到十八岁的王希孟,只是不知道他将在画完《千里江山图》之后不久便会死去。山水无名。王希孟明白,无名的人物,更只是山水的点缀,就像飞鸟明白,自己在人类的游戏中可有可无。鸟儿在空中相见。与此同时,行走在山间的人各有各的方向,各有各的打算。这些小人儿穿着白衣,行走,闲坐,打鱼,贩运,四周是绿色和蓝色,就像今天的人们穿着黑衣,出现在宴会、音乐会和葬礼之上,四周是金色和金色。这些白衣小人儿从未出生,当然也就从未死去,就像王希孟这免于污染和侵略的山水乌托邦,经得起细细的品读。远离桎梏的人呵谈不上对自由的向往,未遭经验损毁的人呵谈不上遗忘。王希孟让打鱼的人有打不尽的鱼,让山坳里流出流不尽的水。在他看来,幸福,就是财富的多寡恰到好处,让人们得以在山水之间静悄悄地架桥,架水车,修路,盖房屋,然后静悄悄地居住,就像树木恰到好处地生长在山岗、水畔,或环绕着村落,环绕着人。远景中,树木像花儿一样。它们轻轻摇晃,就是清风送爽的时候。清风送爽,就是有人歌唱的时候。有人歌唱,就是空山成其为空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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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不更新博客了?
答: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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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ty your mind,be formless and shapeless,like water.”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1、去那不勒斯前看过些许城市介绍。黑手党的天下,城市脏乱差,最美的是海滩和桑塔露琪亚海港,与司机的说法如出一辙。车从庞贝调头开往那不勒斯中心区,在城市入口处即开始颠簸,颠簸了大约四十分钟,不像是行驶在现代社会的公路上。司机说,由于黑手党的控制,那不勒斯的基础设施长年得不到改善,地铁建了八年之久仍未完成,乱糟糟的工地就闲置在市区。从车窗望出去,巨大的垃圾桶就立在马路边上,居民楼上的晾晒的床单在风中扬起一角。
2、那不勒斯的海滩极美,仅看照片就令人神往。可惜去时小雨阵阵,浓云密布,不见夕阳红霞,也不见白云蓝天。但海滩的美仍令我唏嘘。我曾说过,海滩在人们的印象中似乎都是相似的。可那不勒斯不同。远处的维苏威火山在雾霾中隐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神仙气,在那儿战战兢兢沉着着;而山上的城市建筑高低错落,越到山下越是密集,又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人间气,维苏威那显而易见的火山口也仿佛幻化成了一个小小的烟囱,通往一户善良人家。海水的蓝,不必非要天上的蓝来浇灌。城随山建,山凭海立,海边有停留着无数白色帆船的港口,海中间有一座巨石建立的城堡。一看就知,是那不勒斯。就像诞生在这座城市的那两首歌曲一样,让人难忘,我的太阳,桑塔露琪亚。
3、从那不勒斯返回罗马的途中,天已向晚。光线尚存时,见途径的座座青山绵延相连,山中生出股股轻雾,在远处山色的映衬下,窗外有如水墨画一般。想不通面对如此美景,意大利中世纪时的画家为何竟无动于衷,只是把目光投向紧闭的宗教呢?夜色愈加浓重,同车的人都已侧身睡去,只有我一人睁眼望着窗外。待接近城镇的时候,天几乎已全黑,而坐落在远处山间中的城市,却宛如天边的银河一般闪着密集而灿烂的灯光。那是山间的城市啊,却似乎比冰冷的银河还要美。美得世俗,似珠光宝气,似阿里巴巴的金银宝藏呼啦啦堆在了我的面前。
1、尤其注意了罗马的报刊亭,绿色,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用报刊书架围成内外双层空间的,也有建成八角阁楼式样的。报刊亭中除了销售意大利的杂志以外,也销售New York Times,News Weekly等等。
2、罗马国家大道上的橱窗也是一道风景。除了商铺店面的大型落地橱窗以外,还有固定在店铺外墙上的长方形小橱窗,里面悬挂着领带、皮带、胸罩、鞋袜、短款小衫等小型衣饰。价格不菲。
3、乘上前往Napoli的汽车。时逢周一早高峰,路况拥堵。罗马“一水七山”,城市无周正的东南西北格局,建筑依地势而建,街道狭窄。而上班族大都居住在罗马外城,需要开车进城上班。这可能是造成拥堵的主要原因。车上高速以后,车流顺利了一些,但有小雨,路面湿滑,天色阴沉。
4、沿高速公路建在罗马城附近的,均是“汽车城”,如汽车零件、汽车修理等等。然后就是欧洲典型的田园风光。绿草地铺展起伏,农居星星点点,悦目安静,坐在车里似乎也闻到了窗外浸着雨水湿润的青草气息。
5、到达庞贝古城时已过中午12点,吃了最便宜的西红柿意大利面,非常酸。
6、雨中游庞贝古城。欧洲的雨,打不打伞都可以。我乐得淋雨观赏拍照,把雨伞递给了更需要的人。二三月是罗马旅行淡季,又恰逢雨天,故游人不多,倒也成就了庞贝古城一番凄凉壮观。庞贝城街道石头铺就,中间高两边低,利于排水;街道中每隔百米左右,建有大石头排列成的“斑马线”,用于大雨天供当时的市民通过;自来水池是庞贝古城的“先进典型”,水龙头口各有不同的雕饰环绕,或是花朵,或是可爱的孩童面庞;庞贝古城的神庙已树立有高大的石柱,上有精美雕刻;大的院落中配有花园,花园中树木参天,也有类似于神庙中的石柱排列四周;某房间内有彩色小石头铺就的地板画,描述了一个战斗的场面,画面生动美丽,有表情惊恐的女子,有神情坚毅的武士,其剑拔弩张之气势,皆可见也;民居中可见花岗岩筑成的灶台,与现代厨房似无二致,还有埋入土中的陶罐,猜想是用于接水储水;还有的房屋其屋顶和墙壁均保存完好,室内空间很大,客厅就有四五十平米见方,还有专门的浴室,浴池为圆形,充塞在房间内。庞贝废墟壮观非常,其中最让人惊异的,是一大一小两个剧场(抑或斗兽场也未可知,待今后几天查询),设施完备齐全。
最近出了趟差,现在正在倒时差。
出差依然保持了每日记录的习惯。没有比密密匝匝一本笔记更好的东西来做纪念品了。
1、在飞往罗马的航班上,邻座一个女子说自己已在罗马附近工作和生活了八年,生产的就是箱包。问了她一些我需要的东西以后,又问她在国外看什么电视。她说:“看CCTV4,春节时会特别想家,中国人会聚在一起看春晚。”我没有继续问她,你觉得春晚好不好看。
2、还是在飞往罗马的航班上。看了一个马来西亚华人电影,阿牛演的《初恋红豆冰》。生活静静流淌,真实、残酷而又浪漫。艺术若能弄假成真,便是高境界了。
3、罗马是一个微小而巨大的城市。“微小”是举步便可丈量,不求深究的话,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走遍所有的景点。“巨大”是扑面皆须仰视,建筑用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巨大的,无数巨大的石头砌成了巨大的斗兽场、教堂和宫廷。走在这些建筑下面,人会油然而生一种渺小感。这似乎让人体会到了东西方建筑文化的差异。与罗马不同,中国的古建筑是平铺直叙的,再华丽的建筑从远处看都是古朴的,紧紧依附在大地之上。行走其中,人既不会觉得自己苍白而渺小,也不会觉得自己伟岸而骄傲,充盈内心的更多是一种坦然。天空就在我的院子里,和我一起醒来,一道睡去。
是的,我们的师长、兄弟姐妹、同学好友,都已经逐渐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也许是彼此相反的道路。也许方向相同,但路径不一。
这是真正的大浪淘沙。
你,感觉到了吗?
这是波澜壮阔的,也是悄无声息的。
不求成为同道,惟愿一路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