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6日
和小超约好。
下班后,我一手电脑,一手挎包,蓬着头发。
灰色路面映出荡在后背的长发。去年见到他的时候,它们都很乖巧地聚成一个马尾。
毕业那年,它们不过是梳在耳后的碎发,每天伴着海风俏皮地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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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萌子、晓枫的第二天,认识了大纲和小超。
我大学里最铁的四个哥们。
回想起与他们、与我有关的那些时日,我发觉自己依然懵懂甚至青春。
我会站在台下为参加模特大赛的他们默默祝福,
也会因为看到他们在话剧舞台上的真情投入而有所感触。
我们会撩拨着琴弦交换心事,有趣的或者无聊的。
我们分享街边廉价可口的小吃,
分享美妙的音乐或是灵动的文字,
分享最珍贵的青春年华。
18:20
白色衬衣搭配米黄色暗纹裤,小超的一身装扮是我意料中的考究。见面打招呼的方式也如我意料中一般自然,毫无久别不见的生疏,倒像是在大学校园中的频频相遇。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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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想,写华丽的辞藻修饰我的文字,只为让人看到我粉饰的缤纷生活;
所以,我很难频繁勾画出真实的自我;
再也不想,每每写完一篇文章,就告诉周遭的朋友,让他们挖空心思创造溢美之词填补我无味的空洞;
所以,我关闭了评论,阻隔了我的虚荣,就像不愿回味那些恶臭的旧疤瘌;
“再也不想”的事情多得如此恼人,
只是它们不像博客这么容易清理。
做过的,总是要留下痕迹,任我如何补救,还是会时不时撞在我的心坎上,
让我赔上大部分时间来补偿。
5月12日前一晚,看完了第二遍《卢旺达酒店》之后,我弯起手指,计划敲出一篇有丰富内涵的,至少看起来颇有内涵的所谓影评。我煞有其事的坐在近22寸的显示器前,半个小时,仍没有敲出几句有内涵的文字,甚至煽情的也没有。回想那个晚上,我很懊恼,因为大部分时间,我都像个傻瓜一样,等待醍醐灌顶的瞬间,可恰恰,整晚,我都在那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显示器一直发呆,发呆。
屏幕转黑,像干枯了情欲的空壳。
5月12日,我还在医院为自己内分泌失调忧心忡忡时,汶川地震了。傍晚,我构想了很多主题,甚至想到要把我始终念念不忘的好影片《卢旺达酒店》和地震联系起来,以积极、热情的态度去诠释有关灾难、有关人性、有关救赎的深层境界。那时我并不知道这次地震如此惨重,也并不知道我会在未来的半个月每天关注多年来都不曾关注的《新闻联播》。其实,我真正不知道的是我根本无法写出关于灾难、关于人性、关于救赎的深刻文章,那不是我浅薄的认知所能完成的,也不是我之前的人生所能感悟到的。
5月12日晚,在无数次的尝试之后,终于拨通了老妈的手机。家乡与四川以秦岭为界南北相邻,8级的汶川地震让家乡
震袭汶川,魂销蜀道,芳华消逝夏初。
阴阳两隔,难诉离愁,哀荒土寒骨。
何人风中残垣处,洒清泪无数。
天亦含悲,抛冷雨,凄凄染湿衣襟。
可叹无力逆天,水遥山远,何计凭鳞翼。
幸一脉炎黄,争瞬息光阴,暗夜永昼。
日暮西沉,晚灯隐映,梦里竟北川。
盼热土。
泪空濛,远山凝翠。
后记: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8级地震。家与四川一山之隔,受其影响,幸而亲朋好友皆平安。知四川死伤惨重,甚感难过。一时之间,竟写不出半篇文字。仅以这首自作古诗,哀悼那些逝去的亡灵
自从孔吉死了之后,我对他对自己对周遭的一切产生了困惑。我一直劝慰自己,他的死与我无关,但越是这样想,就越发怀疑自己,直到今天,我真正意识到我对孔吉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它将成为我日后活着的枷锁,也势必让我某一天的死亡成为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我记不清楚和孔吉是怎么认识的,一直以来,我认为和他的关系就像路人一样,不同的是我们知道彼此的姓名,也知道彼此一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儿。上个周末,我正对着一家宠物店里的秃毛威尔士柯基发呆,孔吉打电话给我,听起来他精神愉悦,这倒符合他一贯的状态。我其实是蔑视孔吉的,我蔑视比我生活优越的人,我无法忍受宴会中他那双喜悦的眼睛,更无法忍受他从来没有观望城市夜空的闲情逸致,我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因为我看见他穿着华丽的衣服时所产生的嫉妒,我当然也意识不到那是因为我对他的爽朗大笑所产生的嫉妒,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他,让我真的嫉妒。但我必须任由他这类人用金钱摧毁我脆弱的意志,我还不得不最终对着自己喘息与哀鸣。
孔吉对我说:我活了这么大,什么没经历过!
我就是讨厌他这种语气,我说:你经历过死亡吗?
孔吉突然伤感起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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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都睡得不安稳,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发觉除了自己,身边的生命都如此珍贵。幸亏,这一夜对于我并不漫长。定好的闹钟悠悠地响起,新一天的开始其实本该这样安静。在四年里的任何一天,我从来没有在这一刻如此积极,精神饱满。
和艾新在无穷无尽的冷风中钻进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态度很热情,但我们怎样努力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像他在呓语,又好像我们还在梦里无止境地漫游。直到,看见一片血色的霓虹,我才确定这是现实。我的梦境永远不会出现这样鲜艳的色彩。
窗外黯蓝的夜色,还有渐渐模糊的经血般的霓虹,让我有了错觉,我们是在私奔或者潜逃,彻底地离经叛道。瞧,所有的人都在沉睡,只有我们野心勃勃。我多么希望这一路没有红灯,没有终点,夜色沉醉。
大多数人都在沉睡的时候,空气是甜的,透着金丝橘的清凉。沉闷的护栏,还有清闲的街道,都让我想起小时候一到假期,每天凌晨四点必走的路。那时要走三公里,去二叔住的家属区,由他教我武术。起初父
这是周六早晨我站在阳台上面对苍黄的浮尘说出的一句话。没错,这话既绕口又毫无哲学深意,之所以念念不忘,是因为我在那一刻听到自己的皮肉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像被火炙烤一般,腐朽的速度惊人。
我并不觉得懊恼,而是认为周六这么好的时光,应该做点什么,至少煮一碗米粥,暖暖那个骄纵胡闹的胃。除此之外,还要看几部片子,要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
《理发师陶德》一定要看。德普和波顿的再度合作,如同频频传出动人音乐的哥特式豪宅那样,精美绝伦,却怎么也找不到步入其中的大门,时时充满危险的诱惑。更何况,还有海伦娜·邦汉·卡特,这个让我曾一度怀疑靠她男人而上位的女人,在她不多的角色中展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演技,令人心服口服。天知道,她是如何从一个“面目苍白的偏执女”转变成“胸部丰满的黑寡妇”的!
好吧,我必须承认,我看《理发师陶德》是为了看总被美国电影工会一帮老头子忽悠却始终保有羞涩微笑的德普边唱歌边杀人。我也必须承认,这部被翻拍不下十次的《理发师陶德》,我曾看过另一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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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我劝说自己,却没有成功。滞后的思绪加之慵懒的行为,总是一次又一次离间了我的期待,它们貌合神离,看似很不团结。不要指望一切都如自己所愿,除非你对自己了如指掌。
继续补记一些看起来无足轻重的片段,因为要扔掉它们永远不想,还是有些可惜。我的生活现在已经平淡无奇,要想挤出两滴鲜活的汁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现在正埋头干这件费力不讨好的苦差,偶尔停下敲键盘的手,立刻会感到头昏脑胀。
过年在家七天,缩着。看电视、吃饭、睡觉,连睡觉都觉得很累的时候,就对正在学习word的老妈指指点点、唠唠叨叨。推了朋友们的邀约,倒是很死心塌地赖在家里不出门,搂着父母的肩膀,跟他们抬杠。
年后回京,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失落、调整心态。有个血红色的本子记着我去年的一些破心情,再翻开时,那些文字拖泥带水,傻得冒泡,还不如我在White面前的粗口来的直爽利落。我认为自己庸俗了,想掩饰起来。买了化妆品,涂在脸上,又买了该死的什么鸡尾酒柑橘沐浴乳,导致我扮“雅”未遂,却换来了全身疙瘩。本来想有华丽的面容,现在却满脸肿痛。越想掩饰,就会因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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