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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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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
(再版序言)
写《关河》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并且我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写完《关河》以后,我没有再看过它,但我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里描摹着它。从二〇〇三年到二〇〇八年,每一次地我都想到《关河》,想到杜若,想到杜善,想到杜彻,并且很难不在再一次想到他们的时候,眼含泪水。我在心里换了无数种方式,无数种可能来讲这个故事,每一次我都认为我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它了——是的,我是一个善变的写作者,或者说我在写作上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无数次我想到重写《关河》,但我终于放弃了,我放弃了对这个文本的一切修改和掩饰。这个决定关乎的问题不是《关河》本身,或者十八岁的我把它写成了怎样一部小说,而在乎将要伴随我一生的小说和写作者——我终于明白,我不知道什么是伟大的小说,也很难找到一部小说是其他的任何小说都难以比拟的,作为一个小说家,我在小说上的野心在于,我想要写出一部最贴合我内心的小说——《关河》现在不再是那样的小说,但它那时候无疑是的——很多年以后我终于翻开书页,想要再看一次关河,奇异的是,我很难相信这真的是一部由我写出的小说,我用
别忘记第一个饼
1927年,23岁的巴金在巴黎开始写《灭亡》,23岁这个年龄让我很感兴趣,我试着想象曾经是我同龄人的巴金,在异国他乡是怎样拿起了笔来,激动地写下了一本同《三言二拍》或者《红楼梦》全不相同的小说。我想那个时候的巴金也很难想象,到了2008年的现在,江湖上居然开始有一种传言,内容是:“巴金的文笔不行。”
实际上,我对这个说法表示一定程度的理解,就像很多年以前作为一个在小说创作上野心勃勃的青少年,我也觉得《坎特伯雷故事集》简直烂透了,怎么可以被叫做伟大的小说?——我忘了的一件事情是,在乔叟写《坎特伯雷故事集》的时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还不知“小说”为何物,勉强知道的一些则对它是否有存在的必要表示极大的怀疑。同样地,我也想提醒现在那些聪明的:在巴金开始写作的时候,中国的很多人都还在用文言文写作,而开始用白话文写作的那些,则完全是在蹒跚学步的状态。
我现在放弃用看似高雅的比喻,直接用最粗浅的俗话来解释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第一个把美人比作花的叫做天才,最后一个把美人比作花的
我看二十世纪西方文论
很久以前,“后结构主义”对我来说是个神秘的词,我更要承认我主要是通过本雅明和萨义德的名字爱上他们的——我的意思是:在西方文论中,名字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事,特别是在各种场合被谈论到的时候,“后结构主义(post-structuralism)”很酷,“解构(deconstruction)”听起来也很有文化,“后现代性(post modernity)”未免稍稍有点落伍,而迄今为止,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在非专门讨论它的场合提到过酷儿理论(queer theory)——这和歧视同性恋没有任何关系,我敢肯定只是因为这四个字真的不够震撼。
没错,有些东西变得很热闹了,我们一直不断地提到他们,就像很多年前不提到博尔赫斯和卡夫卡,你就不配做一个中国文艺青年,而现在,如果不在人前提到胡塞尔或者海德格尔,就显得你真的很落伍了——同样的道理,黑格尔显得有点过时了,毕竟资本主义繁荣发展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伊格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