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学习和文人从政之外，原始儒学还为中国文化奠定了另一个传统，即道德传统。
先秦儒家对道德的重视和强调，或许可以追溯到更为久远的周代初年，追溯到周文化的开创者和奠基者周公那里[2]。但是，真正对秦汉以后的中国文化产生决定性影响并被后人自觉地当做一种传统而加以接受和信奉的，仍然是先秦时代的儒家，是孔孟留下来的东西。这是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原儒奠基中国文化的主要理由。关于道德在先秦儒家中的重要地位和普遍意义，我们在前面的讨论中已略加陈述。我们看到，不管是孔子还是孟子，他们看待、衡量周围一切事物的首要标准就是道德，其他则都可以成为第二位的要求。至荀子，此一倾向才有所改观，或者可以说，不加限制的道德在荀子的思想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矫正。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荀子在后人的心目中远不能达到孔孟所具有的那种神圣地位，获得孔孟所获得的尊重，其文化影响也远在前二者之下。这个正反之间的对比是很发人深醒的。由此我们更进一步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我们的文化中，道德绝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悬置道德就必须预先做好为之付出数倍代价的心理准备。话题或许扯远了，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先秦儒家的道德要求几乎涉及到了生存的方方面面。就孔子来说，他不仅把学习的目的定位于道德追求，把为政命名为德政，而且他还甚至认为人生之旅也不过就是一个不断完善道德的过程。由此我们可以把原儒的道德要求予以提纯和约化，从中抽出若干较为重要、较有代表性的观念予以讨论，以便以小见大，看其对日后中国文化的导向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