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拼却醉颜红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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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告 (2007-01-19 16:18)
搬家到歪酷了。
 
请链接我的朋友们更新,谢谢。
 
除了部分写给媒体的文字和特殊情况,这里将不再更新。所有文字和图片如需转载请给我发邮件或到我的歪酷博客留言。感谢新浪博客频道熊熊同学长期以来的友情支持,我在这里写了9个月,现在想换个地方玩玩。
这篇稿子花了很多时间,从联系阿飞到稿子写成,大概一个多月。
 
写写阿飞是我很久前就有的一个想法,因为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直到黄健翔对她破口大骂,全国人民都开始关注一个记者和一个解说员掐架,我的选题才被批准。
 
我对这个由头不感兴趣,阿飞也说,不要提这个事情了吧,很无聊的。
 
于是就有了这篇稿子,我们只谈音乐、文学,和关于生活的点滴故事。所有这些,都是归于一个平凡女子,而不是大众的谈资。
 
很多人以为,吴虹飞是想借黄健翔事件炒作自己,所以,就有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讥笑。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因为我们活在一个礼崩乐坏、小丑横行的社会,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跳上台面的,都是小丑。
 
我很想知道,参与谩骂的人群中,有多少人认真看过吴虹飞的文字?有多少人,听过她唱歌?有多少人,了解她的为人?
 
我也不完全了解她,通过有限的几次对话,怎么可能透彻地了解一个人呢?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都有权作出自己的推断。我看到的是,阿飞一直在沉默,因为采访黄健翔和采访任何人一样,都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职业行为。而吴虹飞其实是不喜欢记者工作的,“我没兴趣了解别人的故事。”阿飞说。在这个意义上,吴虹飞也许不是个好记者,却是个好人,有理想、不盲从的人。
 
拿这件事来炒作,实在荒谬。如果要炒作的话,她早就可以红了,不会至今穷困潦倒,辛辛苦苦,卖文为生。如果要炒作的话,更犯不着去炒一个离职的央视主持人。翻翻吴虹飞的访谈录,你就会知道,对她来说,出名的机会有多少。
 
但这种名声,不是她想要的。
 
今天我看到阿飞的博客上说,又有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她,拐弯抹角,假借采访乐队的名义,最后还是问到这件事上。阿飞拒绝回答。最后节目播出的时候,只有她背转身去的一个镜头。
 
可惜,她还认真地和那个记者聊了半天关于音乐的话题。
 
后来,阿飞哭着求那个记者,不要散布这样的镜头。
 
看到这里,我叹口气,给阿飞发了个短信。阿飞,这世界,永远是恶人多,善人少,所以,要习惯。
 
阿飞回信说,谢谢,共勉。
 
其实那个记者未必有恶意,就像很多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一样,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记者当然要采集新闻,而这确实可以算作一条新闻,可是问题在于,这种工作方式,伤害了别人。为了套出想要的内容而费尽心机地设置问题圈套,这种技巧应该用在采访贪官污吏、鸡鸣狗盗之徒的时候,而不应用来对付一个平凡的守法公民。
 
几个月前,曾经有一家八卦报纸想拉我去当狗仔。本来,我对做娱乐并不排斥,对狗仔队甚至有点好奇,于是去那里看了看,吓一大跳。我看到一群民工模样的人,还有几个刚毕业甚至没毕业的大学生,大家坐下来谈论某某明星家住哪里,谁谁在谈恋爱谁谁有奸情。我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只是,和这些人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于是赶紧逃走。搞这玩意有什么意思呢?我就住在章子怡家附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处。
 
人可以为了一口饭去工作,甚至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是,绝不能做可能伤害别人的事。
 
其实,像黄健翔这样的新闻,对于一家号称“记录时代进程”的大报来说,不是不能做,可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做在头版头条。《南方周末》这样干,已经和街头八卦小报无异了。而本应由《南方周末》承担的骂名,现在都转嫁到了记者吴虹飞头上。
 
我最崇敬的中国媒体,是1999年的南方周末,2003年的南方都市报。那是一篇新年献辞就能感动亿万国民的时代,那是一个打工仔之死就能废除一条恶法的时代。而现在,媒体盛世早已逝去,只剩下全民娱乐的乱世。这样的环境下从事媒体职业,是很无奈的。如果能早生十年,或许我会离自己的理想更近一些。
 
黄健翔事件的很多言论都出自博客,所以我还想在这里说说博客这个新媒体。新浪成功地推动博客进入主流视野,这方面功不可没。可是新浪博客老是喜欢挑起诸如此类的口水仗,这就没劲了。
 
我对别人说,应该养成每天看看新浪头条新闻的习惯,那里还算是一个媒体应该呈现的面貌。但是,想求得内心安宁的人,千万别往下看——娱乐新闻会让你觉得满世界都是色狼和妓女,社会新闻不是强奸乱伦就是杀人碎尸,会让你感叹一声我操,这社会完蛋了。
 
色情和暴力,咱们网民就是爱看,我也是网民,我也爱看。可是,就像老罗说的那样,我更希望在专业的色情网站看到这些内容,而不是在中文互联网第一门户上看到。新浪每天有30亿流量,如果去掉上述内容,不知道流量会下降多少。
 
前两天我去看版,发现这篇稿子改动不大,没有被硬加进关于黄健翔事件的语句,略感安心。不过标题被改成了《吴虹飞:我是男权主义者》。我一看就乐了,心想挺幽默啊,不如干脆改成《我是南拳妈妈主义者》。
 
《兄弟》的后记里,余华说,从精神狂热、本能压抑、命运惨烈的时代,到伦理颠覆、浮躁纵欲、众生万象的时代,一个西方人活四百年才能经历这样的天壤之别,一个中国人只需四十年就够了。
 
诚如斯言。
 
连载链接:橘子、苹果,以及幸福(上)/老武
关于文学
 
老武:从你的童年时代谈起吧,广西三江县林溪乡,对你意味着什么?

吴虹飞:我是在缺乏文艺的地方成长起来的。从小父母就出去了。在国营工厂里当工人。我一直很想写,那个小县城里沉闷的生活,沉闷的童年,直到我一点一点地忘记掉。

小学时候我总是被选到县里去参加讲故事比赛,我会讲的是《三只小猪》。然后一上讲台,我的腿就打颤。我还参加过演讲比赛,我记得自己的稿子写得挺好的,可是演讲的时候还是不行,我的声音不够洪亮。

我总是怯场,确实如此。现在好很多,毕竟在小酒吧里演出了将近8年。

老武:你经常提醒别人注意,你的理工科出身,你在创作时的视角也会和通常的文科学生有差别吗?

吴虹飞:会有很多差别吧。不是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差别,有些人顾及到细微处,有些人不是。也许每个人都是敏感的吧。

老武:读你的文字,我总能感到骄傲与自卑并存,你经常冷冷地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可给人的感受是,你骨子里是清高的,你信仰的东西始终存在于某个地方。那么,它是什么?

吴虹飞:我不清楚,悲天悯人却是第一要义。我们读过那么多名著,但生活不是名著本身。我不清楚文学究竟和生活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们的一生都是在错过的。错过最美好的,错过青春,走向衰败。从本质上来讲,我是悲观主义者。

老武:诗歌中的阿飞,是个悲凉决绝的牺牲者形象,是长袖善舞的古典女子,比如那首《敦煌》。在小说中,阿飞又是絮絮叨叨的都市小女人,天真,好奇,过分敏感,不知所措。上述描述你认同吗?实际上你是二者的综合体,还是其中之一?

吴虹飞:应该是你所分析的,是综合的吧。其实人都有很多方面,也许我作为女人,不觉得奇怪。而认同我的,也多数是些女孩子。

老武:小龙、小康、阿良……你作品中的男性形象总是模糊不清、来去如风的。如果男人的形象只是存在于女人内心,这让我联想到林白、陈染等人的文本,你觉得自己和她们有没有相似之处?比如,对于异性的恐惧与不信任,或者,女权?

吴虹飞:我是男权主义者,我觉得女人应该在家做饭,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觉得天真和简单是女人最好的品质。我男朋友很少,和生活圈子、性格比较封闭都有关系吧。

老武:你怎么评价自己以前的作品,比如《小龙房间里的鱼》?

吴虹飞:《小龙房间里的鱼》对我而言,是青春期的一个纪念。我觉得整个作品还是显得单薄,但它可能是一个开始,一种写作的可能性。我想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有足够的真诚和直接。它和时代是不合拍的,面面相觑的。我很喜欢这一篇小说,因为写的时间长,而且更象是写内心的渴望,绵长但是节制。我喜欢把这些激情收在下面,这样表达上更加有效。

老武:你好像经常处于一种颠沛流离的状态,设想一下,如果得到安稳无忧的生活环境,你有什么计划?

吴虹飞:我会好好做音乐。我希望成为一个好的音乐人。我自己没有意识去创作作品,唯一的一个长篇,修改了三年,都没有修改出完整的东西来。最近我买了一个打印机,把它打印出来修改。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心安啊!

老武:几个月前你去西藏,找到了什么?

吴虹飞:我去西藏,只是觉得那里虽然热闹,也很孤单。我觉得,没有爱的生活,是没有希望的。

老武:接下来有哪些写作和出版计划?

吴虹飞:我没有什么计划,我也不是下笔如有神的那种。很多时候,我的思考是零碎的,我的情绪也是飘忽不定的,我从不把握我的心魔的荡漾。我自己这个人,真的是随意惯了,除了对待工作极其认真,大部分时候我都很恍惚。
关于音乐
 
老武: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理解中的摇滚和民谣这两类音乐?似乎反差很大啊,你怎么会都喜欢?

吴虹飞:我本来是唱民谣的,只不过是遇到了一群摇滚青年,从此走上了摇滚的道路。但是音乐哪里有那么多的界限和区分,只有真挚的感情是最重要的。我喜欢一切真诚的表达,发自内心就好了。

老武:你想做什么样的音乐?我听过你的专辑,你似乎对旋律不是很在意,你的声音比较随意,又有种掩饰不住的紧张,这是你想要的真实、纯粹的声音吗?

吴虹飞:我做的音乐还没有真正实现。我的乐手们也都是有局限的,我们相互激发了对方,也局限了对方,所以你听到的,也许是不够完美的作品。

老武:你怎么看待暴力和死亡?

吴虹飞:我感到生活中的暴力太多了。我试图认为,这些和我没有关系。我一直想置身事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无法面对真实的的死亡,我只能面对内心的死亡,文学中的死亡——那些带着神圣的,带着崇高和终极色彩的死亡。

老武:那段骑着自行车奔波于学校和排练场地之间的日子,给你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

吴虹飞:我只觉得冬天好冷。每到冬天,我心里都会有很冷的记忆,让我无法过多回忆。

老武:想知道你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有些歌手是天生的表演狂,有些人在台上台下判若两人,你是怎样的一个歌者?

吴虹飞:我台上会有活力得多,那是我。我热爱生活,热爱声音,热爱爱情本身,充满幻想充满热忱。

老武: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文字要和音乐搭配在一起,才能完整地表达阿飞这个人?那就是说,你的文字里缺了音乐中的某些特质,反之音乐也是这样?这个问题其实涉及到,你怎么看待两种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

吴虹飞:是一定要在一起。是互生的东西,文字推及音乐,音乐反过来映照文字。但我的人还是不完整的。我觉得我们很多时候,人格是不完整的,我们的生活本来就是支离破碎的,不成系统,不稳定的。

我本来并不想当一个文字工作者。文字是一个副产品,可以算是音乐的解读和注解。我可能以前更加关心自己的音乐,好像两个孩子中,比较偏心的一个。因为声音才是温暖的,音乐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关于生活
 
老武:唱歌赚钱多还是写字赚钱多?对你来说,似乎这两样都不够,但是你的确很努力,那么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我只知道,你买了很多裙子。

吴虹飞:写字不赚钱,因为多数是稿费,很辛苦的,付出的心血很多,只够一个生活费用,我还要打车、排练的。裙子也就这样了,夏天买的多些。其实穿来穿去,都是一样的。我倒是喜欢送裙子给朋友,喜欢她们变得更美。那是青春,再单薄的青春也是要装扮过的。

我没有很在意过金钱和薪水,却每天都被生活打败着,灰头土脸,狼奔豕突。为了劝诱自己热爱生活,我还专门热爱裙子和巧克力。可是到了最后,我发现,我根本不热爱裙子和巧克力,我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爱好电影,虽然我喜欢在很大的黑屋子里看那些人类童年的梦。

老武:你在清华的时候卖过打口带,还被学校联防队抓过,那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吴虹飞:就是那时不让卖打口带,但是我就是去兜售了,还卖过BEATLES的白色磁带。卖的有些贵,当时是不懂,中间还有一个人盘剥。后来被抓起来了,没有人救我,只当成好玩,大家也知道这没什么危险。他们教训了几句,就放了我。我还去电影学院、海淀图书城等地卖过磁带,我觉得满有意思的。那时候大家都很紧张,一说有人来了,就开始跑,我也跟着跑。那样的日子,多浪费时间啊。我是一个舍近求远的人,总是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有什么意义呢?只是自己的笑话而已。

老武:青春令你如此张扬,有没有想过老了怎么办?

吴虹飞:已经老了。很早以前,当我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已经老了。我想到永远都不会有人爱我了,就感到很绝望。

老武:你是不是生活自理能力很差?

吴虹飞:是的,我不知道怎么给电表加电,我也找不到洗衣店,经常忘记吃东西,最怕去银行和公共场所。我后来都不肯去发布会了,因为人那么多,我觉得很紧张。

老武:你如何看待爱情?

吴虹飞: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是一个缓慢的人,爱一个人很慢,不爱一个人也很慢。总是过分地爱,不合时宜地爱,丧失原则,不顾一切。我羡慕单纯的道德观,如此果断,有判断力,爱和不爱,分得如此清楚,我却不能够。我必须反复,迟疑,远离,思念,怨恨,甚至企图背叛。我的天性悲观、多疑。过度依赖,过度地轻信。我一直不觉得寂寞,或者孤独。直到有一天,我的好朋友说,阿飞,其实你挺孤独的。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挺孤独的。

老武:工作干扰了你写作和唱歌吧?

吴虹飞:干扰了。我的工作占了80%的时间,我还用剩下的时间发呆。我出神,很久地走神。我到西藏,也一直在走神,根本不注意身边有什么事物。

老武:做记者的这几年,最让你难忘的采访经历是什么?对朱令案件的调查,你还有什么感想吗?

吴虹飞:关于那个案子,我一直希望能够帮到他们,但事实上,我帮不了别人。我记得我那时做了很长时间调查,一个月都浪费在这个事情上。晚上我很害怕,需要朋友来陪我。我胆子很小很小的,其实。

老武:可以谈谈你怎么看待性吗?你经常以荒诞的、玩笑般的口吻来谈论这个事情,比如突然失去性欲了……

吴虹飞:性,呵呵,用伍迪·艾伦在电影《性爱宝典》里的话来讲:人人都想知道性。他是反讽的态度,我也一样,用来揶揄自己和别人。我喜欢自己和自己开玩笑。

老武:你写博客很勤快啊,这似乎说明你有旺盛的表达欲,但你又貌似很内向,博客是个发泄心情的工具吗?

吴虹飞:不是发泄心情。我没什么可发泄的,只是表达。我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从11岁就开始了。这是一种习惯,有时是因为情绪。我觉得记下一点东西,也许只有1%有价值。是的,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沉闷,缺乏激情和戏剧性。可是我想我在述说的是生活的本质,我们悲喜,微不足道,众生在此时是平等的啊。

老武:同样作为记者,有个技术问题我想和你探讨:我们做采访的时候总难免费尽心机地设计一些问题,但是有时候会觉得重拳挥在棉花上,反而是看似很白痴的非专业问题,比较能调动受访者的表达欲,你觉得是这样吗?有个说法是,记者最好保持一种儿童般的心态去提问,因为媒体代表的是同样一无所知的公众,而不是专家。你对此有何看法?

吴虹飞:当然我们尽量做专家,也要尽量无知。只是一个中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做记者很难受,是因为我其实和人交流一直有障碍,很难想象崔健、张楚、窦唯他们做记者会是什么样子。
 
全文完。此文已卖,未经许可请勿转载,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从前,在广西某个小县城里,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父母都在工厂做工,每天他们出门,就把小女孩锁在家里,这样比较安全。小女孩也让人省心,她会拿一张方格纸认真地写字,或者唱歌。那时候没有人看过小女孩写的字,但是有一个路过窗外的小男孩听到了她唱的歌。可是这个小男孩九岁的时候就死掉了,是掉进河里淹死的。总之,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小女孩当时唱的歌好不好听。

很多年以后,北京。

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酒吧里,你或许曾经见过,一个身穿侗族服装、长得有点像阿拉蕾的摇滚女歌手;你或许还曾经听过,一个尖利、鬼魅的声音混杂在吉他和鼓点的噪声中,她在唱着:

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

这个夜晚唱歌的女子,白天却是一名记者,3年的时间里写了47万字的人物专访,结集成一本叫做《这个世界好些了吗》的书出版,白岩松和马晓春为此书作序。她还是清华大学的硕士,出过小说和唱片,拥有自己的乐队“幸福大街”。

她叫吴虹飞。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别人开始叫她——阿飞姑娘。
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
 
阿飞姑娘生平第一次公开演唱,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获得领唱的机会很难得,阿飞姑娘记得,老师让她唱的第一句是:金色的大雁啊,请你等一等啊。

小阿飞涨红着脸,运足力气唱出第一声,不幸跑调。老师大笑。

这次失败之后很久,阿飞都不敢当众唱歌,而且落下了怯场的毛病。

直到她考上清华。

其实阿飞本来想去考某个艺术学院的作曲系,但是高中的老师告诉她,还是考清华的难度小一些。

想成为艺术青年却有着很好的理科成绩的阿飞,就这样进了清华的环境工程专业。

尽管学的是理工科,阿飞仍然很高兴地发现,终于可以参加大学的合唱团了。合唱团考试时,阿飞唱了一首民歌,努力飙出几个令自己都吃惊的高音,可惜尾音还是有些打颤,于是被编入二队。所谓二队,就是候补。

候补合唱团员吴虹飞好容易等到机会,参加了在北京音乐厅举办的一场大合唱比赛。但是在她的记忆里,那次登台演出,还没有找准音,合唱就结束了。阿飞穿着长长的裙子,裸露着两只胳膊,脸上涂满胭脂,觉得十分害臊。

19985月,习惯怯场的吴虹飞,居然在清华开了一场个人演唱会。这件事缘于阿飞某天从实验室出来,在清华校园里遇到了李健。彼时卢庚戌刚刚开完演唱会,李健也正在筹备自己的演唱会,这两个男生在若干年后组成了“水木年华”,但是在1998年的春天,他们都只是面临毕业的大学生。吴虹飞得知了这个消息,心想自己也写了几首歌,似乎不妨唱一场,献给自己即将结束的本科生涯。于是阿飞姑娘开始筹办演唱会了,她自己写好谱子,到酒吧里找乐手排练。准备了两个月,演出的时候大约有一千人来观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阿飞很紧张,不得不做深呼吸来调整情绪。不幸再次发生,阿飞忘记了自己距离麦克风太近,深呼吸的声音被大音箱传了出来,引发观众大笑。更不幸的是,由于没有调音师,现场音响效果很差,阿飞沮丧至极,嘟囔了一句“不想唱了”,就跑下台去,发誓再也不唱歌。

可是后来,阿飞为什么跑去唱摇滚了呢,而且一唱七年?阿飞认为,一切都是机缘,谁让她爱上了一个吉他手呢?

这个吉他手在做很牛的重型乐队,沉默的阿飞表达爱意的方法,就是给乐队成员每人织了一条围巾。可惜这些围巾织得都很像毛裤,所以没有收到良好的效果,阿飞决定换一种方式来爱这个吉他手,就是像他一样,成为一名摇滚乐手——这是最有创意的爱情了,阿飞想。

就这样,1999年,“幸福大街”乐队成立。

北京真的有一条街叫幸福大街,但乐队的名字其实来源于阿飞写的一首诗。在这首充满莫名其妙的悲伤和愤怒的诗里,阿飞姑娘尽情表达了对幸福生活的无限向往和对伤春情结的无情打击。幸福对阿飞而言,比任何东西都更虚幻,所以这个名字多少有些反讽的意味。阿飞时常会不知道,如何表达心底的绝望。

同年,阿飞成功转到了清华中文系读研,并且在一家报社打工,为做乐队挤出时间和金钱。很长的时间里,阿飞和她的乐手们,转战多个地下室,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维持着这支地下乐队的不定期排练,成为居委会的心头大患和逃学少年的楷模。

“幸福大街”的第一次演出,在三里屯的一个摇滚小酒吧,观众共有十余人,分别是酒吧老板和酒吧服务生。那天,阿飞姑娘和她的乐手,每人分得收入12.5元。阿飞想,下次再来演出,一定要带上钉子和锤子,把酒吧的门窗都钉死,谁都别想逃出去。

曾经,阿飞姑娘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端坐在写字楼里衣着整洁的白领,学会发传真、打打字,和男同事或者男上司谈谈恋爱,攒一笔钱给父母买房子。没有想到,遇到了一群摇滚青年,阿飞就成为了一支地下摇滚乐队的主唱,机缘就是这般巧合。2000年春天,摇滚乐队主唱吴虹飞请她爱慕的那位吉他手来看“幸福大街”的演出,吉他手很兴奋,但是,阿飞还是没有鼓起勇气。直到现在,吉他手也不知道,阿飞喜欢他。

阿飞沉默的爱情,实现了最有创意的开始,却没有猜到这样的结局。

200112月,“幸福大街”和一家唱片公司签约,2002年录制首张同名专辑。为了这张专辑的录制,阿飞推迟了托福考试和毕业论文。20025月,吴虹飞懵懵懂懂地和一家出版社签了工作协议,得以落户北京。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阿飞姑娘不知道幸福在哪里。

那时,她还不是一名记者。
小龙房间里的鱼
 
200310月,《新京报》正在筹备创刊,一个朋友对吴虹飞说,试试当记者吧。

阿飞就去面试了。

报社的主管问:“你有什么经验?”

阿飞答曰:“没有任何经验。”

最后,阿飞还是获得了这个工作机会。报社看中了她的文笔,派她去写人物专访。

采访和唱歌一样,阿飞还是有点怯场,即便是3年后的今天,已经做过无数的采访,她还是告诉同事:“我采访人的时候,经常大脑一片空白,别人说什么,我都记不住。”同事大奇:“你是怎么修炼到这样的境界的?”

这个问题阿飞也不知如何回答,大概怯场这种事,怯啊怯的也就习惯了吧。

采访艾未未,阿飞问:“请问‘鸟巢’建立在长安街上你有何看法?”

艾未未说:“‘鸟巢’ 不在长安街上。”

阿飞大窘,赶紧问了一个保险的问题:“艾青是你爸爸吧?”

“他其实是我舅舅。”艾未未讥讽地说。

“哦,我一直以为他是你爸爸呢。”

其实,阿飞一直很认真地准备每一次采访,查阅大量的相关资料,精心设计问题,并且耐心地说服对方接受采访。贾平凹在电话里对吴虹飞说,你听不懂我说陕西话,怎么采访我呢?而且,贾平凹也不收E-mail,吴虹飞就动手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密密麻麻四页纸,寄到西安去表达诚意,终于采到了贾平凹。

在吴虹飞新书的序言里,马晓春九段说,吴虹飞是个“笨”记者,不会投机取巧,下了很多苦功夫,甚至是无用功。也正因如此,很多人难以做成的采访,吴虹飞做成了。

20031111日,《新京报》创刊。那一天被称为“光棍节”,也是吴虹飞的生日。

阿飞的文学创作从大学时代开始。清华的理工科学生,功课繁重,生活单调,阿飞在数学课上认真地写诗歌和小说,周末去看3块钱的录像。那时她写了一篇小说,叫《小龙房间里的鱼》,投给《北京文学》,不中。在同学的怂恿下,阿飞壮起胆子,把这篇小说拿给自己的偶像、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格非看。格非半夜里看吴虹飞的小说,又惊又喜,忍不住把老婆叫醒,听他朗诵小说里的某个段落。后来,格非把这篇小说推荐给了《收获》,并且几次约见吴虹飞,劝她专心从事写作,“做王安忆那样的大作家。”

阿飞受宠若惊,客气地表示,自己还是愿意当一个白领。

著名评论家、《人民文学》副主编李敬泽指出,吴虹飞的作品“永远在华丽中荒凉着,在荒凉中华丽着”,这种特质,很像张爱玲。不同之处在于,张爱玲的底子是华丽,而吴虹飞的底子是荒凉。“张爱玲的宿命庞大而沉重地降临,如恐龙灭绝;而吴虹飞的宿命是荒原上一只小动物的命,每时每刻都危机重重。”

而阿飞姑娘觉得,所谓才华,不过像风,在年轻的时候,挥霍就挥霍掉吧。

20031月,吴虹飞出版小说集《小龙房间里的鱼》、《阿飞姑娘的双重生活》。20043月,出版文集《失恋日记》。

20044月,《南方人物周刊》创刊,吴虹飞从《新京报》跳槽至此,继续做记者。

“当别人慢慢忽视了你的原来身份,而一个记者的身份慢慢浮现,没有经过经营的人生,慢慢呈现你没有预想的景象,这个时候,你有什么资格悲天悯人呢?因为懂得寂寞,所以更怜惜别人的才华;因为承担过误解,所以会更努力去贴近他人的原意。不过是尽人力,知天意罢了。”吴虹飞说,“我一直想给我的访谈录取这样一个名字:这个世界好些了吗?”
未完待续。此文已卖,未经许可请勿转载。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的悬疑片。
 
根据日本同名漫画改编的电影《死亡笔记》,讲述高中生夜神月(简称“月”)偶然捡到了一个黑皮笔记本,封面写着“Death Note”。笔记本里说明,只需在这个本子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同时脑子里想着此人的相貌,这人就会死翘翘。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写下了一个罪犯的名字,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罪犯果然突发心脏病死了……学法律的月正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许多有罪的人却逍遥法外,于是,他开始利用这个笔记本铲除罪犯,希望打造出一个理想社会。众多罪犯的离奇死亡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在神秘侦探L的帮助下,警方开始追查杀死这么多罪犯的凶手……
这个片子的出彩之处,首先在于独特的视角。以维护正义为理想的主人公,实际上干的是杀手的勾当,他在完成各种离奇的杀人行为的同时,还要躲避警察的追逐,甚至开始利用死亡笔记杀死警察——这种心理早已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也带领观众体验“走火入魔”的紧张刺激。我的感想就是,日本人确实变态。
 
看点之二,全片最精彩的核心内容,就是高智商的较量。使用死亡笔记杀人,必须知道该人的真实名字和相貌,侦探L通过严密的推理得知了死亡笔记的这个基本规则,并且最终锁定了超能力杀人嫌犯,可是嫌犯却一次次逃出侦探的逻辑,猫捉老鼠的全程非常过瘾,结局也在意料之外。我一边看一边在感叹,看人家这编剧的水平,真牛啊。
 
看点之三,其实我很不屑提炼什么主题,电影就是娱乐,就是一个可供观赏的梦想。不过如果你有这方面爱好的话,《死亡笔记》还是经得起所谓挖掘,比如罪与非罪,比如法律的价值,或者至少可以让你思考一下,拥有对别人的生杀大权,是个什么滋味……
 
别的不多说了,我写上文就是想推荐大家去看这个片子,所以不能透露太多剧情,看完咱们再讨论。拥有惊悚片和科幻片的一切要素,但是不吓人也不搞怪,全靠推理和悬念吸引人,超人气大片《死亡笔记》(也有的碟片译为《死亡日记》)是2006年日本票房冠军,甚至打败了《达芬奇密码》,创下首映三天票房12亿日元的纪录。该片目前共有两部,我今天看了第一部,马上变成这个片子的粉丝,在网上狂搜漫画原作剧情和资料,准备明天去找第二部来看。主演藤原龙也,就是《大逃杀》里边那小子,演得不错,够阴险,可惜不帅,反而是另一主角松山健一(饰侦探L)更有型和另类。第一部结尾,两个暗中较量的宿敌终于见面,L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原味薯片,酷到骨子里了。
连长带领我们冲啊 (2007-01-11 17:13)
前些天,我成功地把连长忽悠到新浪开了个博客,可惜这厮贴了两篇不知所云的影评之后就匿迹了,令人无限惋惜。其实连长这个人,是很有思想的,他不出来写字,是中文博客界一大损失。
 
连长是我的大学同居室友,关于为什么叫他连长,确切的起因已随着岁月流逝啊流逝变得无从考证了,我恍惚记得,某次黑灯瞎火的卧谈意淫会上,我们商议组建一个炮兵连,炮兵连的目标自然是对面楼上的花姑娘们,瘦弱但意志坚定的连长就是当仁不让的领袖。连长多年如一日坚持全裸睡觉,包括午睡,包括在宿舍里有多名女同学的情况下,依然旁若无人地裸睡,这需要极好的心理素质。
 
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认定连长是个狂躁症患者。证据之一是,隔壁小惠同学购置充公的一台电脑,在连长的猛烈敲击拍打下,键盘和鼠标均严重磨损,几欲散架。证据之二,连长经常在晚间熄灯前夕,大家都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骤然背上书包去教室上自习,哪怕只上半小时。实际上,连长的狂躁源于他对外界的深刻怀疑,源于他严重过剩的荷尔蒙分泌,源于他那抽象到抽出来什么都不像的人生哲学。
 
毕业后,连长辗转多时,终于在一家台资企业落脚,凭借中文系学生罕见的超强英文水平,做一些翻译鸟语的工作。我们四散江湖的兄弟们,时常能收到连长充满思辨色彩的短信,在连长光辉思想的指引下与万恶的生活搏斗到底。忘了说明,连长是我们中文系的黄段子教父,他购买手机的唯一标准就是能储存大量的短信。去年某次酒局中,我被罚讲一个段子,一时头脑眩晕,赶忙发短信向连长求援。不出半分钟,几个精采绝伦匪夷所思黄到令人发指的短信就接踵而来,救我于危难之中,可见连长之仗义。
 
我和连长的常规短信聊天,一般是这样的:
 
连长:最近感觉巨无聊,猪年都到了,你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吗?
 
我:准备养一头猪,年底杀之。
 
连长:问了几个人,怎么都一样啊,没创意。我想变成一头瘦猪,长不肥,主人舍不得宰,我就可以整天吃喝玩乐荒淫无度,让世人迫于我的淫威而无法自拔。
 
我:果然牛逼。你这么有见解,为何不广而告之呢?(我还是想忽悠他写博客)
 
连长:现在不敢乱说乱动了,又不是五四运动。网络监控严得很,连我以前天天上的XXXX网站都给查封了,俺可不敢造次。
 
我:没关系,党相信你的忠诚,你是人民他妈的好儿子,新疆那些事不是你干的。
 
连长:一人做事一人当!贵州灭门案是我干的,广州黑社会开年会也是我组织的,长江以南的坏事全是我干的,北边是你的地盘。
 
我:这么说就见外了,大家一起发财嘛。
 
连长:宋江哥哥说了,年底论功行赏,排座次评职称分金银包二奶养小蜜。
 
我:俺只要银子,二奶小蜜全归你……
 
上述对话,就是连长的基本风格,还有很多精彩之处,我这里无法展现。总之,在连长的先锋模范作用下,我们有信心,一定能变成杰出的非正常人类!到那一天,社会就和谐了。
东吴留念之景物篇 (2007-01-11 02:00)
今天初次使用新浪的播客系统上传视频。
 
当年毕业前夕,我用一些照片制作了几段视频文件,分发给同学们作为毕业留念,今天传上来这段是其中的《景物篇》。这些视频存在我电脑里,平时轻易不敢打开看,害怕怀念太多。
 
百年东吴啊……其中,有我的四年。
 
里面有几张照片就是我的宿舍,不知道现在是哪些青年住在这间小屋里,可是在我的记忆中,那些摆设永远这样乱七八糟,这样熟悉而温暖。
 
可能有的同学当时没有拿到这些视频,那就从我这里下载吧。不会下载网页流媒体的青年请自行搜索相关知识,有很多种方法,我这里只教一种最傻瓜的办法,就是先清空你电脑的IE缓存,然后打开我这个博客页面播放视频。等播放完毕,查看你的IE缓存文件夹,视频就已经在里面了。
 
昨天断了一天网,因为我的网线禁不住长期蹂躏,终于像海底光缆那样断掉了。去电脑城买新的线,工作人员看着我的旧线哭笑不得,说正常的网线里面都是8根线,你这个怎么只接了4根?我说我母鸡啊,这4根线也正常中国联通了一年呢,直到现在才中国联不通了。说得对方直挠头。
 
修好后的网线终于健全了,可网速也没觉得快啊,难道咱这宽带窄带没区别?
 
在电脑城顺便买了张Office2007,回来装上试用,真爽。这个版本不愧是微软Office历史上最大的革新,界面太漂亮了,易用性也有提升,推荐经常使用Word写字的青年升级,会有好心情的。特别是XP系统装了这个版本的Office之后,也拥有了Vista系统新加入的一种超漂亮的字体——微软雅黑。按照微软官方的说法,“微软雅黑是微软公司为其新一代操作系统Vista开发的中文字体,它取代了目前XP系统下默认的宋体汉字,将是迄今为止个人电脑上可以显示的最清晰的中文字体。”同时,微软也为这种新型字体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这套字库每个字的造价成本在100美元左右。
你看,享受100美元一个字的科技成果,我只付出了2美元。怪不得盖茨暴跳如雷地说,贩卖盗版光盘比贩毒的利润还高。这样说来,中国的毒贩子和吸毒者太多了。
 
另:刚才看王三表的博客,发现一个重大新闻,下期《三联》是一定要买了,详情点这里
说说近期看的电影。《怪物》很好看,关于这个片子,上期《三联》已经有卓别灵的一篇影评,介绍得很到位,点这里可以看到。《怪物》虽然也是科幻题材的大制作,但一点儿也不炫特技,充满黑色幽默和温情脉脉。有些段落,比如一群医生试图从被逮住的那哥们儿脑袋里找病毒,我一度以为看到了北野武的影子。还有小女孩踩着怪物尾巴往上起跳逃生但是未遂、慢吞吞能急死人的女射手最后终于射出了制胜的一支火箭……都是很有质感的叙事风格。我看完片子之后的感受就是,真应该让张艺谋陈凯歌他们学习一下,这才叫大片。
 
然后是前天看的《大电影之数百亿》,这个,怎么说呢,不够尽兴吧。首先因为租了个枪版的碟,画面不大好。其次,论幽默感,这片子基本没有,只剩下硬挠胳肢窝的本事,跟《疯狂的石头》没得比。不过,中间黄渤的那段说唱,确实可以拿去给房产商们做广告用。姚晨看来是定型了,这辈子脱不了郭芙蓉的套路。
 
近期好片子很多,可碟市的质量不行,那天拿张《血钻》回来,又是枪版,于是就没看,等待好点的碟出来。
 
这两天突然不知道博客应该写什么了,总觉得生活乏善可陈,大部分时间浪费在看别人的博客上。是记录生活的细碎流水账还是传播信息、意见,其实都不可或缺。对于前者,每个Blog都是一部个人史,互联网因为来自民间的书写而变得丰富和强大。对于后者,我觉得有时候博客还真是起到了媒体的某些作用,几乎成为我现在获知信息的主要渠道。所以,大家还是都来努力地写吧,就像我现在其实并不知道写什么,也强迫自己敲击键盘。生命在于运动,嗯,手指运动也是运动。今天晚上我去健身房跟着美女教练和一群年龄不等体态各异的女人跳了半天有氧操,出出汗,神清气爽。近期感觉诡异的是,连续很多天,一个陌生人都看不见,好像与世隔绝。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给自己列出很多计划却又懒得实施,只觉得茫然。看到这里的青年,你们最近都在干什么啊?等着过年呢?最后转贴一张来自靠博客的图片,这是我看过最有创意也是最坦诚的告白了,而且还很大气,就像《时代》的2006年度人物一样。
死者的尊严 (2007-01-06 17:07)
本来我对萨达姆被绞死这样的新闻不太关注,无论将来的历史怎么评定这个大胡子男人,暴君也好战士也罢,在当下这个时空里,他是阶下囚,就难逃一死,这是没有悬念的。但是最近几天,我视力所及的几乎所有新闻媒体,都充斥着那段萨达姆绞刑视频,以及各种后续事件和争议,看得我心烦,就来说说这个事儿。
 
我不知道别人是怀着何种心理来反复观摩这段视频的,但是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一下中国人,至少半数以上的电视观众和网民,很可能有一多半,都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我还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一下我们的媒体,尤其是门户网站,是怀着巨大的兴奋感和猎奇心理来重点推荐这段视频的。想知道绞刑是怎么回事吗?好,我们来科研一下:绞刑跟通常所谓的上吊还不尽相同,这点从套在萨达姆脖子上的那根粗壮且有巨大麻花状绳结的绳索就可以看出,那玩意儿要是拿来上吊,能吊死一头牛。事实上,这种绞刑,是用绳索的不平衡施力,折断犯人的颈椎,破坏中枢神经致死,而不是像上吊那样窒息致死。我说这个是想告诉大家,这种死法很痛苦,很残忍,一点都不好看,看久了会做噩梦的。总是播放这种恐怖镜头的电视台和网站,你觉得有助于我们的社会和谐吗?
 
萨达姆是在伊斯兰教重大节日宰牲节的第一天被绞死的,而且死前遭到了行刑人员的侮辱,这件事犯了众怒,引发了阿拉伯世界的很多暴力冲突,据说伊拉克现任政府总理都可能因此辞职。从这事上我们就能看出,首先,不管是美帝国主义还是深受萨达姆压迫的中东人民,人家至少在一个理念上是有广泛共识的,即每个人都有尊严,哪怕是下一分钟就要伏法的罪犯,也不应该被侮辱。其次,干什么事都要严格遵循法律规定的程序,萨达姆刚被抓住的时候你骂他两句可能没什么,因为法律没限制你此时骂人的权利。但是,在给他执行死刑的过程中,法律允许你把绳子套上萨达姆的脖子,可没允许你问候他老母,你啐他一个唾沫星子也是破坏了程序公正,就应当有人为此承担责任,哪怕伊拉克总理引咎辞职我觉得也是合理的,敢做敢当是条汉子。
 
为什么要说这个呢?是有现实讽刺意义滴——刚巧咱们国家前不久也处死了一个犯人,他叫邱兴华,是个农民,杀了十几个人,罪大恶极,论罪当斩。但是,有些专家怀疑他有精神病,呼吁给他做个医学鉴定。此事的下文,大家都知道了。
 
P.S.】刚写完上文,我就看到东方卫视播出的一条新闻,说美国有个少年看了萨达姆绞刑视频后,在自家屋里弄了根绳子模仿,不幸身亡。
烟花三月下苏州 (2007-01-05 17:09)
苏州是我的第二故乡,用句酸话来说,在这座杏花春雨的江南古城,我完成了从一个青涩少年向一匹情色青年的转变,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小时候背诵“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就在琢磨,这人三更半夜不睡觉,是被钟声吓醒了,还是本来就没睡着,在船上搞什么勾当?注意,那可是客船啊,跟现在的客车差不多,有男有女,共宿一室……可惜那是大冷的天,又是乌鸦又是霜的,睡不着也可以理解。倘若换作烟花三月,想必客船上的人都进城寻欢去也,就不会有这寂寞的诗句流传千古了。
 
三月应是春情萌动的时节,北方还是天寒地冻,南国的暖意又偏于热烈,苏州地处中国的腰间,正是春风化雨,无疑最暗合这般细密心思。爬满青苔的石墙,写尽岁月沧桑。
 
扯远了,再来说如今的苏州。令我深深迷恋的,不仅有七里山塘的小桥流水,拙政古园的假山亭台,还不能缺少十全街的灯红酒绿,以及观前街的纸醉金迷。不得不佩服苏州的市政建设,能把路灯、公交车站、公用电话亭之类的东西都修得像从园林里搬出来的。在观前街上逛商场、喝咖啡、吃西餐,会有种时空交错、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两千五百年来,人们一直是这样生活,从未改变过。
 
苏州本是富贵温柔乡,千百年来涌现出了无数才子佳人,谱写出一曲曲爱情赞歌。唐伯虎点了个秋香,你也可以去街上试试,看能不能撞到个春花什么的。不过要谨慎,撞到如花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苏州女子有着天生的娇柔气质,戴望舒在《雨巷》中表示,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在苏州这很简单,小胡同里多了去了。人家撑把油纸伞可不是为装样子的,这就是吴地风情。我曾经在十全街上逛到一家小店,专卖那种蓝底白花的小裤褂,就问老板娘有没有人真的买这种古装回去穿。老板娘白我一眼,叱了一句苏州话,大意是你丫不懂就别乱问。我抬头放眼望去,果真有位姑娘,蓝衣布鞋,纸伞丝帕,踏着青石板路,自烟雨中款款而来。
 
【此文已给《时尚旅游》,请勿转载。这篇是命题作文,并不是说我真要去苏州,事实上苏州的三月还能冻死人,且没什么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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