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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上的路
许多时候,我需要的只是一扇门或者一闪窗,一句话或者一幅画,一束光或者一点火,能为我洞开一条深邃的路,于深处刺出一柄刀刃,洞穿于身,行往最初的那次复活。这让我舍不得停下,每一步都要把自己镌刻在路上。尽头有许多的远方在飘摇如烛,一路上,我听到自己的思想在刃上一层层变得淡凉。
村头默立,许多临风屹立的白杨,遍体的眼睛,可以看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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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城的路
早秋时节,在村边那条文静的河里洗洗脚。翻捡那些带着岁月霉味的鞋子,找最温暖的一双套在脚上。我知道,秋天一到,我又该把自己放逐到路上。
我把画笔和颜料留给兔儿弟弟。每个人都有一个太阳,却不是每个人都能透析出自己的七色光。离开的那天,兔儿弟弟画了一颗微笑的太阳。送给我。紧贴着行囊,叠好收藏。这一路,又要经历多少风霜雨雪。我的行囊里,有一颗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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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针下的路
路没有尽头,走过了还会再走。就像歌不会结束,听过了还会再听。我常常去走一些老路,也常常去听一些老歌。它们不断不散,遇到就逃不掉。就像一些人一些事,经过就错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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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痕下的路
河是流动的路,路是凝固的河。一场雪后,分不清记忆中的错落。我们在河里徘徊,也在路上漂泊。如同那些水里的云,如同那些路上的尘。
一个冬天的清晨,村庄从沉思的枝头落到地上,藏在厚厚的雪底下,没有铭记也没有遗忘,只有绵长如路沉寂如河的呼吸。兔儿弟弟坐在门前,鼻尖通红,手里拿着一根坚冷如夜的树枝,在雪地上画着如梦般轻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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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腕上的路
故乡是一颗糖,藏在兜里,走得远了,就拿出来尝一尝,淡淡的甜长长的忧伤,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收藏思乡。
兔儿弟弟已经好久没有来买糖吃了,这是一件令人伤感的事,就像读完一章美丽的诗。我知道兔儿弟弟已经在路上了,这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就像翻开一本素雅的书。
我送给兔儿弟弟的糖,兔儿弟弟留下了糖纸和糖棒。兔儿弟弟把白色的糖纸放在眼前:这是冬天的村庄。兔儿弟弟把黄色的糖纸放在眼前:这是春天的村庄。兔儿弟弟把红色的糖纸放在眼前:这是夏天的村庄。兔儿弟弟把蓝色的糖纸放在眼前:这是秋天的村庄。兔儿弟弟摊开手掌,一根根糖棒上缠绕着薄薄的忧伤:这是永远不变的村庄。
我走过许多路,每一条路都系在故乡的腕上;就像河流,每一条都回到海洋。我常常在路上触摸到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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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路
十月的路是蓝色的。起风的时候,许多人在想念远方。兔儿弟弟站在树下,路旁的荒草像茂盛的思想。许多人去了许多地方,许多人还是在原来的路上。兔儿弟弟反反复复画着一幅画:一棵树,兔儿弟弟,荒草。都是从时间的胶片上剪下的轮廓。这幅画会说话,像一面深沉的镜子一样,呢喃着熟悉而遥远的声音,我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却总是沉默。有些谜语就是这样,寻遍所有的路,也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
兔儿弟弟站在路上,把画举在风里,镜子一样,凝视着深处。为什么人总在离开。很久以前我总能回答各种问题,现在我只是沉默。就像很久以前我一直在离开,现在我只是行走。
十月的一个傍晚,川来到我的店里,像往常那样,锄头放在门边,跺跺脚上的土才进来。他拍拍手上的灰尘说,有什么好烟。我拿给他最贵的那种。川没有犹豫,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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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里的河
兔儿弟弟站在桥畔,天被河水洗得很蓝很蓝,远方被风吹得更远。一定是又到了秋天,连鱼也那么孤单。我不忍去看兔儿弟弟的眼睛,那里的蓝天,浸透着想念。我只能把自己的颜料,一遍遍冲淡。我想,强子也一定在某个地方,把这片蓝天看了又看。
门前的树一到秋天,就成了哲学家,一片树叶就是一片思想,一天一片,飘落在大地。风一天天把树打磨得瘦削,那是时间的刀,雕刻出思想的深度。
我把画稿叠成飞机,扔向兔儿弟弟。纸飞机撞在兔儿弟弟脚边。兔儿弟弟把纸飞机捡起来,向飞机尖哈了哈气扔出去。飞机盘旋了一圈,落在河里,随水流走。河面上的容颜,在波纹里颤抖,看不清的往事,虽然清晰,却已经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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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纹里的河
我在门前画画,兔儿弟弟在门前看天。我在河这边,兔儿弟弟在河那边。
“画什么?”
“画天。”
天总也画不够。
“看什么?”
“看天。”
天总也看不够。
“过来看我画的天。”
兔儿弟弟就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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