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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奥运会开幕。
写几笔,权做纪念。
下周要南行,领导钦点这话有点儿大发了,但是大家都去也就跟着去了。老早对越战相关的东西感兴趣,想着现在趁机去中越边境看看。找块弹片,呵呵。
去年对桂林的冷估计不足,今年对南宁的热也会估计不足。
南方的热是北方人所无法想象的。若单纯从旅游的角度说,夏天正应该去北方。其实说句实话是,我想回家了,呵呵。
之前闹情绪,不想去了。领导说,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可以,喜欢写作的人正应该在海边坐坐,北方人难得有机会去南方。摆明了是诱惑,呵呵。
前提是连换洗的衣物都快没有了。所以早晨出去转了一圈,目的明确,一个小时搞定,百十来块钱,从头到脚都置备齐全。前辈们都惊讶得紧。我实话说,还是在心里对老妈竖大拇指,要没有她这么多年干脆朴素的训练,我估计今天一天下来我都没得什么东西入眼。
想来也或许是我的要求越来越低,一切只求舒服简便平常,埋进人堆里,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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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奥运会了,北京的安保明显升级。据说城市上空有配备秘密装备的武直哦,同事都看见了,可惜我没看见。嗯,口水。。。
让《士兵突击》和抗震救灾给闹的,现在就瞅着兵好了。前些天跟同事走在总参大院里,我说我想看个校官,让我看个校官吧,能看见个校官我就心满意足了。结果俩人顺着大院走了一大圈儿,还真看见一个上校从车里下来,很年轻,很有风采,真好看啊。嗯,口水。。。
据说博士毕业进入军政系统的话,都可以扛校官肩章的。嗯,口水。。。
看看上面这几段话,嗯,全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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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前辈们说起小时候的辛苦。学校要劳动,上山砍柴。前辈说,最羡慕的就是有人上山的时候只腰间盘一把刀,下山的时候,肩上就有了一担长短相同、粗细匀称、捆得整齐的柴,连捆柴的藤都是在山里就地取材砍下来的。而且,柴上还会插一朵杜鹃花。路上有人会问:哪里砍的?那人会笑着作答。
多么骄傲的事情啊。
因为生长在北方,家住平原,基本没有山区或者林区生活的印象。可是借助一句年轻人流行的网络语言:我超萌这个画面。
想想,一个人,腰间盘着一把刀,背上担一捆整齐的柴,柴上插一朵杜鹃花,优哉游哉。如果是弯弯的山路,还有泉水叮咚,最好再唱一首古老而清亮的歌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帝力于我何加也···
分明的上古遗民,世外高隐。
人世繁杂,却让那样的辛苦记忆留下深刻印痕。现在想来,那画面又是何等鲜亮明艳,那岁月又是何等渺若天涯。所以陶渊明说“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也必是经历过肉体与精神双重苦难之后的决绝与凛然。
也想有一把刀,有力气砍一担柴,柴上,插一朵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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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跟一位小妹妹聊天,对于网络语言还不太适应,却也能稀里糊涂地明白个大概。
说起佛教的偈子,小丫头给我发了一张图片。
小丫头问我的感受,我答:“菩萨蒙尘,众生受苦。”
丫头说:“我理解恰恰相反,雪
我说:“可见我有慈悲心,你有觉悟心。”
她说:“你有醒世心,我有安世心。
甚为贴合。
那么,是否真要借一份安世觉悟心,证这点醒世慈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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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豆苗。
春节之前,父亲随手在种着君子兰的花盆里扔了两颗豆粒,到春节的时候已经拔起两尺来高。小侄子是在春节的时候过的百天。
父亲给豆苗插了个简单的架,让豆苗靠着点儿,不至于太高了容易折。我跟小妹讨论说这是缺啥来着,氮、磷、钾,症状有黄叶病、徒长、易倒伏,对了半天还是没对上号。父亲说:死学书本。
就是那两棵豆苗,五一回家的时候结豆荚了,挂了满满两棵秧。照片在小妹那里没传过来。
六月底回去,看见家里有三盆,绿油油的,这是其中的一盆。母亲说,就是那两颗豆粒,长出两棵秧,结了七十多粒豆,父亲又把他们种下去了,又长出三盆来。
许是阳光、水分、空气、湿度都合适吧,豆苗茁壮成长,预示着我家的小娃娃也会茁壮成长。
这个年纪耽溺于一些东西,总是不太好的。
前天吃饭的时候,小同事坐在对面,皮肤白皙,披着长发。平时没有正面仔仔细细的看过,这次细看,觉得真是漂亮,青春无敌。
从前还知道顾影自怜。现在,连惋惜感叹也不会了。
谁还能不老去。可世界还是那样吧。
日子在匆忙中闲过,于无声处听别人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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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生日,请假一周,回去陪伴。
家人团聚了,似乎是上了大学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小侄子实在可爱,没有闲着的时候。八个大人围着他转,转得真是一番热闹,都快人仰马翻了,他倒是威风凛凛。
饭后团坐,看着他玩儿。趁着他在床上爬累了,顺势按着给母亲磕了三个头,磕得小家伙儿红头涨脸懵懵懂懂,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电脑里还存着他单挑加菲猫的照片,好玩儿极了。
上次回家的时候,父亲只有两支笛子。他说有那种一套七个的,各个音都有,音色音质都很好。这回看见他手边又多了两支,说是高音笛子,可惜质量并不好,到了高处根本上不去,不是声如裂帛了,简直有点儿撕心裂肺了都!
我说你这啥高音笛子啊。
他说我花七块钱买俩,能吹出动静来不错了。
我拿起来有样学样,跟着试巴两下,能鼓捣出调调来,感觉有点儿进步。
结果俺爹说:笛子最好学了。有数的嘛:千日管子百日笙,笛子只需一五更。
我说是哦,到你那儿啥都好学!
俺爹抹搭俺一眼,没搭理俺!
母亲说:每次回来都先问什么时候走,现在也不想问了。
世事看似漫长,却又短促如梦幻泡影,多少生离都渐渐成死别。
母亲不舍的,我又何尝舍得。
日子照常,闲聊会翻起许多旧事,童年回忆免不了。也无所谓辛苦幸福,总是忘不了,而且不想再过。
想要趁着还有记忆,父母尚能支撑,且将旧事从头记。如果老来都忘却,也好有追忆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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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闷,憋得呼吸艰难。
似乎不是天气问题。
打小妹电话没接,或许也没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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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了。
母亲问吃鸡蛋没有。
开着电脑,连着语音。网络那头,父母大姐小妹一片笑闹。那边的电脑正放着小侄子的照片和视频,昨晚上大姐给传过来几段,娃娃越发精神抖擞。
母亲近日抱病辗转,小妹膝前独立支撑,一日三餐几乎定了食谱,按章服药,饭后散步,睡前按摩,母亲忌口的东西她一律不碰,等于跟着病,只不吃药罢了。从前知道她倔犟,可是今日,倔犟的脾气只是个性,纯然的一份孝心才是天成的禀性。扪心自问,我做不好。
跟同学说过,日渐觉得外表风光只是虚名,别人看到的,不如父母实际得到的,比如少些担心,短些病痛。看小侄子给家里添的笑声,我想,父母一定乐见孩子们家业双兴,儿女绕膝。
恍恍惚惚一路行来,过眼风景并无异色。翻回头再想,不如当时大学毕业就工作,成家生子,过安稳生活。依着坚持的个性,别人能过的,自己也应该能做到。
偏要执拗到现在,无非一点妄念。
前些天,大姐来出差,得空相聚。看见灯光下她的身影,白色外套,深色牛仔,运动鞋,一头长发束在脑后,扎得不高,趁着洁净眉眼,全然不像三十几岁年纪,雷厉风行,职场女性。母亲生性不喜繁杂装扮,养成子女素颜生活的习惯,少一点脂粉气,也少一份娇气。五一在家里,几个人陪母亲散步,走在军需大学的校园里,总有一种错觉,时光倒流,青春仍在,就连大姐也还是未出嫁时候,束着长长辫子,安静地伴在母亲身畔,浑如旧日。
大哥的身体不是很好,成家晚,如今又添一子,负担自然重了。母亲时时惦记着,贴心如我,反复念叨。家里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惯,但撑起门楣的,还是将来大哥这一脉。大哥生性内敛,多少锋芒灵秀都在心里含着。当初在学校的时候,组织诗社,文章之盛,风华流转,赛场上亦不让人。那一年母亲想急了,十多个小时夜车,千多里路程去看他。同专业的,高年级的,低年级的,女孩子围着母亲转,照顾得周到细致。毕业时候,那本纪念册上,很有几页留着蒙蒙胧胧言语。听过父母与大哥的对话,只是那时候他年轻,多少风景一笑了之。
大哥工作的时候,我正是高中。去学校要从他单位门前过。雨天大哥会等我,或者先送到学校去,撑着一把伞,一套白衫几乎不落痕迹。进了教室,有女同学腼腆地瞄他背影,问:那是,哥哥啊。眼里的羡慕,后来才能读懂。多年以后,仍有大姐的好友,已为人母,还跟母亲半开玩笑:婶,两家知根知底,当时就想做你家儿媳妇,可惜没福气···
可惜。
年少时候意气风发,如今转而沉默。相聚时候,大哥会看着我们笑,很少言语。
父母眉头有隐约的担心,我有的是愧疚。大哥现在的状态,我们是有责任的。譬如一棵松树,端得是挺拔,却被满园灌木欺着。他的隐忍,多半为着我们。
前些年,母亲有一次病了,大哥亲手下方子抓药,站在火前看着熬,翻着一锅枝叶根块,颜色深深浅浅。锅里热气腾腾,大哥脸上滴着汗,把握火候,掀了盖子舀起一点儿来尝尝。正赶上母亲的姐妹都在,大姨跟三姨说:孩子尝药呢。三姨说,许是怕药放得不对。后来问过他,他说:自己开的方子,能怕啥,是尝尝味儿,太浓了妈喝着难咽。
生活很美好,从未否认;但改变不了生存的艰辛,快乐无法掩盖疼痛。
自己的人生,再艰难也能坚持,可还是为兄姊小妹不值。如果能再好一点,本来可以再好一点。好花自开自落,芳香迷漫了谁。时至今日,父母的不甘心,悉数为了我们。来日方长和时日无多本质相同,只是时间长短,岁月早晚。年近六旬的人,还能有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想见的不想见的,残年的残念。
人生有千万种风情,总不过悲欢离合。外人看来如何繁华抑或落拓,要是能一家人一起走下去,不唱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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