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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瑶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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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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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那个有着一双鱼眼睛的男人登上六号电车的第二节车厢。和平常一样,这个时候的电车挤满了人。搭电车的乘客主要都是男人,他们将大衣的衣领翻开拉高,帽子往下拉。今天的夜晚非常冷,男人以又圆又空洞的眼神观察着从许多人口中吐出来的雾气。
他必须站一会,不过,过了第五站之后,他的面前有一个位子空了出来,他坐了下去。离终点站还有很久。他从大衣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份报纸,小心翼翼地将报纸摊平,随后埋首阅读起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无法十分专心地阅读。即使读了几遍,有些句子的意思,还是无法理解。最后他发现,接下来的几页,刚开始时出现了几个错字,后来错字越来越多。很明显的,排字工人的疏忽或错误导致一些单词或好几行字,甚至是整个段落,
我发现博客上有许多蔺姓同仁的留言,感觉天下全是姓蔺的。而事实上,有一个叫蔺玉柱的北京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他开了二十多年的车都还没遇上过一个姓蔺的,所以,打从我坐上那辆小《(把头逆时针旋转90度看)、发现他也姓蔺后,他就没打算收我的钱了(不过当时我不知道)。这位大叔问我爷爷叫啥,爸爸叫啥,我一一作答(后来我男朋友说要是在台湾就有诈骗之嫌),不过大叔也告诉我他们祖上是打从山东来的北京。于是我想,我们祖上是从哪来的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万一我姓的不是那个呢?最后我挺不好意思的,由于我爷爷我爸爸和我,还有我们一家的亲戚自始自终地都使用着这个汉字,结果大叔为我白开了一程,而且怎么着都不要我的钱。我爱北京的好大叔,大叔,谢谢您!不管您姓什么,您就是我的好大叔!
我离开你的时间恰好等于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如果我的人生可以像一张纸那样被对折,你就能看见七年那道浅浅的折痕,那天我毕业了,我在花园亭子的墙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如果你的确还能在那面墙上看到我的名字,就足以证明回忆可以被重拾,我也足以可以用一秒钟的时间退回到十四年前的身形,略去多余的感情和心智,用那时单薄的视线重新观望你。
我知道哪里有我的踪迹,我知道在高楼未曾拔起前的你,我知道塑胶跑道下的煤渣土地,我知道哪里摔破了谁的膝盖,我知道哪扇窗口中落下过谁的眼泪,我知道哪一棵树让谁和谁躲雨。你和我梦里的样子并不一样,有个晚上,梦里只留下一座破旧的体育楼,我跪在它面前痛哭流涕,而现在我发现,这幢两层的老楼果然消失了,连同它后面一排曾在师姐小说中出现的松树一起不再存在。我没敢进去,我只是在我熟悉的路线上徘徊。但我依旧不舍得离开,我要去找花园亭子的墙上我用钥匙刻下的名字。而当我惊讶校园里的一切建筑都变小了、一切树木都变矮了,却发现这堵墙在我面前变大了、变高了,它从每个角度阻挡着我的视线,让我手足无措,余光中,原来有一对少年在里面的石桌上做作业,像一丛淡紫色的小花悄悄在风里侧过身。希望我的探寻没有打扰到他们,也希望我能出现在他们十四年后回忆的画面里,那个时候,我的人生就可以像一张纸那样再一次被对折,而此刻,我正站在这道折痕之上,站在我一辈子的中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