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遥远的乡愁——台湾现代民歌三十年》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本多么杰出的对台湾民歌的描述的书,作者掌握了这么多第一手的资料,又有这么多人脉,他应该能够写得更好。王怡对此书的评论写得精彩,那是因为王怡借题发挥,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我总觉得,作者在思想性、或者抒情性上,任意一个方面,都可以做得更好。但现在呈现给我的,只是这么一本书,更多的是一种事件和关系的罗列,在对一些音乐和音乐人的解读上,甚至比不过一些电台的DJ。
但我还是多次被感动,在公共汽车上,我握着这本书,响晴的天,阳光照进10路车的车窗,我有流泪的冲动。好在我可以去下载那些歌曲,让我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依然有胡德夫、有苏来、有齐秦、罗大佑、侯德建、童安格……于是我有很多遗憾,我似乎能在其中看见我的青春足迹,但这些足迹又隐没在无数的名词背后。我所有的感伤与低回的情绪,以及不能已于言的一些回忆,在这条10路车开过的路上,消失不见。在一个冬天,从晴朗到飘雪。
去年上半年,我带着妻子和孩子回诸暨老家,下午在家门口拉着蹒跚学步的儿子散步,突然碰见了小野。我和小野都惊讶且欢喜,20年来头一次见,彼此的长相几乎没有变过,我心里有一种温暖的亲切感,但只是用拳头互相捶打肩膀,寒暄之后,就没有了话语,于是,一种难堪的沉默弥漫开来。20年,我们的生活轨迹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合,我心里很难受,我知道我们已经很生份了。
20年,日子快的叫人恍惚,我们一群人,乡村中学初二的学生,总在夜晚的田野游荡,漫无目的,从镇子的边缘,像夜游神,逛到另一边,内心充斥着谁也说不清楚的一种骚动。朱七的裤兜里藏在一封情书,可是他从来没有寄出过,后来,他的那位梦中情人收到了另一位转学来的新同学的情书,要命的是这位女同学竟然动了心,朱七愤愤不平很多天。张士岚的父亲在外地做建筑小包头,已经有了原始积累,可惜在这个学期的后半段,被查出身患绝症,手术没多久便去世了,我还记得张士岚红肿的眼睛,在朱七家里,他努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尤其是对着我们这些同学。朱海天,他跟随父亲从青海归来,后来,他跟我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在我哥哥的书房里,他振振有词的跟我说,他最喜欢的台湾歌曲作者是“佚名”。几年后,朱海天大学考到重庆,在嘉陵江游泳,溺水身亡。
我看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