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鸽哨远

百里菜花黄

双手挥动白丝巾

当觉衣衫紧身凉

也道是春风妖娆

正好、正好

露出一截

小蛮腰

 

香气如海如潮

且充实

且鼓胀

奶子只有形状

 

让我们

背着老婆

背着老公

背着领导

背着同事

背着难做的生意

背着可怜的才华

背着爱

背着不爱

让我们像牲口

让我们生下

一堆小黑人

守在这个水库边

天高云淡

 

我这样的人

居然还有

政治生命

我这样的人

居然还当过

一年副镇长

我这样的人

居然还带领群众

抢抓节令栽烤烟

都快活成

苏东坡的时候

亦官亦文的日子

就结束了

 

我总是偏爱那一树，或者

一树又一树掩映农舍的梨花

土墙，灰瓦，淡蓝的烟

公鸡在偏厦上打鸣

小男孩在电视里

唱成人歌曲。这与立春

有什么关系

我得允许年轻的父母

诸王在

春犹远

盆火烧栗炭

依旧是冬夜漫漫

 

白玉兰开在二楼的

阳台边

肤若凝脂

轻呼吸

 

如露亦如电。五百年时光，二百多僧侣

这偏居山中的庙宇，只剩下

一个老尼，一群开发商复制的拙劣的

菩萨像，一台录音机

春天的窗子下我曾经小心地

拭着黄沙。在文件的

最后一栏，签下姓名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