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博文
个人资料
柳州老谢
柳州老谢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797
  • 博客访问:37,228
  • 关注人气:30
评论
加载中…
留言
加载中…
浅浅私语
山城棒棒的博客
王飞刀
音乐播放器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博文
(2011-12-25 11:58)
标签:

杂谈

十一
经过“自报公议,三榜定案”,石墨村被划分了成分。
定榜会议在张家大院外院里举行。一大早,罗短腿担任连长的民兵们或肩扛一支烧火棍或手拿一把大砍刀把守村边各个路口,严峻以待可能发生的地主们的作乱。余老师代表政府向全体村民公布榜上结果---石墨村一共四百三十四户,其中地主三户---张漱斋、张洁斋、罗四嫂。富农五户,中农二十三户,贫农三百九十六户,雇农六户---罗长脚、罗短腿、罗大蛮、罗二蛮、罗三蛮、金龟。
余老师说:“我们要依靠贫农,团结中农,中立富农,孤立地主,打击恶霸地主……”话音刚落罗短腿即命令民兵连紧急集合。不一会,三十多个肩扛烧火棍或手拿大砍刀的人们从村边各路口赶往村中央排成一溜纵队,在罗短腿一声令下向村东开拨,远远望在象一条杂色的蜈蚣在村里蠕动着,后面是一群蚂蚁似的看热闹的村民。
队伍才过村中央,张洁斋家已经鸡飞狗跳起来。被关在家里一个早上不得出门的阿福见人们奔他家而来,急忙从架在墙头的竹楼梯上滑了下来:“爸爸!来了!来了!爸爸!”张洁斋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会上宣布时他还是有如雷轰顶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此时他正低着头,心烦意乱地屋里屋外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2-21 20:50)
标签:

杂谈


分土地的消息当晚传遍了整个石墨村,全村顿时热闹得象一锅滚粥。
村里的几个长老认为,瓜分别人祖宗积攒下来的土地有悖于他们做人的原则。加上他们也老啦!没几天活头啦!到时跟先人们见了面被问起这事,他们不好交待。
余老师说:“看来还得再开个会,给大家提高下觉悟。”
会场还是在张家大院的天井里,中心议题是“地主养活了我们?还是我们养活了地主?”
罗一蛮说:“我认为是地主养活了我们。我最后一次见我爸,是光绪皇帝死的那一年,腊月,天气比这个时候还冷呢……我在鹿寨街的赌场里找到他。他已经三天四夜不回家了,瞪一双红眼,胡子拉茬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身上的钱赌完了,家里也没什么可赌了。我讲,爸,回家!他跟我走出来,到了洛江边,讲他肚子饿,问我带不带钱?进街给他买个铜瓢馍。我讲有呵,有两个铜仙呵。他讲那你去,我在这里等你。我到十字街买了两个铜瓢馍,回到洛江边,见岸上很多人,伸长脖子往江里看。我问出什么事了?人们讲有人跳江了,正在打捞。我脑子里一闪不会是我爸吧?我爸呢?爸爸!爸爸!捞上来一看果然是我爸……洛江水浅得象今天一个样,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死了。”
“办完我爸的丧事,我妈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2-21 00:03)
标签:

杂谈


  猪笼还差下面两根加力肋,金龟执意拿刀出去找。我父亲说:“先开会吧金龟哥。”金龟说:“你嫂子不是去了嘛?”“她去……你也得去。”“喏!”金龟很不舍地在门背收了篾刀,在墙上挂了猪笼,带我父亲往张家大院走去。
  初冬的北风把农闲的人们挡在家里,村巷里一个人也没有。二人弯腰缩颈的来到村中央,走上张家大院。
  一幅墙把张家隔成内外两大院,墙后有个不小的过道,过道中间有个长方的的天井,两边辟廊檐走人。先来的人们都在天井里忙活着,他们从张家各角落里搜出幸存的桌椅板凳,把原先空荡的天井摆布成一个小会场。见正堂檐下悬挂的还是林秀山时代的匾牌---“现场照顾赊账克音,衣物作抵万不答应。”一个女工作人员找来钉锄要把它勾下。她锄头举起了三回,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的那匾牌还是纹丝不动,带队的余老师看了说:“先留着吧?不碍事的。”她只好作罢。
  见我父亲,余老师说:“金满堂同志来了?这是你的根子户金龟同志吧?”我父亲说“是的。”金龟头一回被人称“同志”,不知如何是好。
  余老师说:“来来来!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
  一个人正趴在天井地上鼓起腮帮子生火取暖。余老师走过来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23 01:27)
标签:

杂谈


金大嫂去找老东家张洁斋借米。
她知道该什么时候去,那时候张家的库房里只有老东家一个人。
张洁斋的家在村子的最东头,金大嫂沿河边而上。昨夜睡晚了,瞌睡虫还在她身上,她几乎闭着眼睛走着。脚下起坡的时候她知道到了。
过了张家是环着院墙的一条泥土路,再往外就是岭上了,岭顶有一棵大榕树,村民们逢年过节在这里烧香,那是他们的社王庙。岭上是一大片玉米地。岭下北角是一口水井,半个石墨村村民挑水吃的地方。环岭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水田……当然了,这些田地大都是张家兄弟的。
跟大哥张漱斋比起来,小弟张洁斋的排场明显地小了。但门前的平台也有七墩台阶才下得路面来,再走五墩台阶才下得河里。台身用一块块规整的大青石彻着,石头上雕上几个蝙蝠和一串串葡萄。门上也有两个对人啸叫的虎头,此时张家的大门已经洞开,门里有人在忙碌。
金大嫂没有走台阶,她绕过高台,走院墙边那条泥土路。泥土路的中间一段是张家的菜园子,三面用胳膊粗的篱笆架着,篱笆间插满黄荆树,间或种上比人高的龙骨刺和仙人掌。
金大嫂侧身踅过墙角的那棵龙骨刺,进到菜园子里来。此时的菜园子已没了往日的青葱景象,除了两厢老芥菜,遍地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23 01:26)
标签:

杂谈


灰黑色的浓云笼罩在柳江上空,江边一丝风也没有,铁桥下的水面被冲滩的鲤鱼甩得噼叭作响。远处的鹅山传来一声闷雷,低沉而威严的雷声和循声而来的大颗雨滴把江面上的水鸟都撵到萝卜洲的刺蓬里去了。
我父亲饮完马,把马牵到沙街上来,交给首长。首长说:“要土改了,地方很缺干部,你可得有思想准备了,你是本地人……”我父亲说:“知道了。”
1951年秋,我父亲正式退伍,入主柳州公安局城中派出所。
九月,北京大学和辅仁大学师生组成的中南土地改革工作团第一分团一行五百余人抵达柳州,入住位居城中的纽约饭店。
十月中旬,坐镇广西指挥清匪反霸的陶铸将军来到柳州,对南下参加土改工作的北方高校师生作工作报告,提醒大家“土匪虽未彻底肃清,但是,匪首林秀山已被歼除,而且有两个师的解放军驻扎在邻近各地,大家尽可放心下去开展工作。”“当然啰!你们要是深山野林去谈情说爱,被荆棘划破衣服,被蛇鼠咬伤手脚,我是不负责任的!”
会后,北方高校师生与本地干部被混搭成若干小组,奔赴柳州郊区各乡村,柳州地区土改工作全面铺开。

灰色的天上还残留着几颗强睁眼皮的晨星,整个柳州城还躺在马鹿山硕大的阴影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12 06:19)
标签:

杂谈


大仗来了,军管人员全部归队,我父亲又随部队来到了中渡。
解放军派出八个连的兵力,把林秀山围困在黄腊村一带。板凳山,这个通往四十八弄的唯一的隘口也被刚建立起来的县民兵连给封锁了。
林秀山把指挥所从村中祠堂搬到一家普通的农舍里。中渡一仗之后,他明显地衰老了,本不高大的身子一下子佝偻起来。这时他正歪卧在一张沾满屋主汗渍的竹床上烧烟泡,床下七长八短地立着十来个团以上他的手下,手板都贴紧大腿,缩着颈站着,诚惶诚恐的样子。
又一连吹了三个烟泡,林军长把自己撑起来,两眼威严地扫过一遍手下:“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我晓得得很!你们跟我有十几年的,有几年的,你们想什么我能不晓得吗?你们尾巴没翘起我就晓得你们想屙屎屙尿!你们都把手给我伸出来!”
众人不知道军长的用意,畏缩缩地伸出双手。
“看看!你们都看看!你们的手上有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军长的葫芦里装什么药,没人敢答话。
“什么也没有是吧?怎么会什么也没有!你们的手上,有的是共产党的鲜血!听广播了是吧?‘首犯惩办,协从不咎’是吧?你们自己想想,这屋子里的,哪个配做协从?哪个不是首犯!”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12 06:11)
标签:

杂谈


中渡的年圩,猪肉已卖到四千块钱一斤。大米也不便宜,八百一斤。
尽管这样,周围十里八乡的村民还是络绎不绝的,来赶圩。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买不起猪肉就买几块豆腐,买不起豆腐就买斤食盐,实在连盐也买不起,就捞堆发一通牢骚---找好了过年不买肉的理由好回去见老婆孩子。
过了中午,税务驻征员陆醒龙夹票证出门。他是旧税所的留用人员,在中渡街收税已有十个年头了。共产党来后,见对他坑蒙拐骗的反映不多,便把他留了下来,先让他到柳州学了几天税收新政策,之后回到中渡街继续做他的老本行。
圩亭入口是卖猪肉的,中间卖粮食,里面卖百货,四周露天的地方村民们摆地摊卖鸡鸭……这场景陆醒龙再熟悉不过。他总觉得今天的街上有些不平常,哪里不平常呢?他一路走一路想……突然间醒悟了过来!
照理说,他在这里收税十年,卖猪肉的、卖米的,哪个他不认识?又哪个不认识他!就算是年圩,平时不太出门的白老鼠人士来趁热闹,也不至于有一半以上的陌生人!
陆醒龙看出了端倪。他不再往前走,但也不立刻转身,他在猪肉摊尾拐了个弯,从摊主的后面踅出来。
出了圩亭,他小跑起来!出了人群,他狂奔起来!到了县政府门口,他几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12 06:10)
标签:

杂谈


口风先于林秀山回到鹿寨,洛清江顿时暗流涌动起来,都说林军长是个会飞的鸟人!
一个牛贩在中渡街上说:“林军长站在河南大剧院屋顶上,扯开大麾往下跳。眼看就要着地了,这时一个兵崽冲上去要拉住他,他看也不看蹬两下腿扇两下翅膀又往上飞,侧身飞过侬家巷,往马鞍山顶飞去。”
林秀山撑拐棍走山路回到中渡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夜里十一点。一进门便有密探来报:“县工作组在石墨村征粮……”还说我们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林秀山没神气听他罗嗦,人都挡在门外,自己进屋子里烧了三个烟泡,打了三十个哈欠,捶了三百下懒腰,才有力气抬起头来说话。
“进来!”林秀山一声吼,门口候着的七八个手下全走了进来。
“那工作组有几个人?”林秀山问。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12 06:08)
标签:

杂谈


  
  艺联照相馆匆匆散了场,我父亲和小谢回到所里。
  
  看得出老刘早已回来了,倒出大海碗的山楂茶已被他喝掉一半,这时他正鼓起腮帮子吹赶桌上的落灰。见我父亲进来,急忙移凳站直,开个大嘴巴,鹄立受教的样子。
  
  我父亲问:“报案人呢?”老刘说:“在新生活客栈打麻将。”“走!看看去!”
  
  三人来到新生活客栈,屋里的人牌兴正浓。报案人面朝门口坐着,左右两边各是韦老板和廖小脚,打横的是个大老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见我父亲三人走进来,报案人不动声色地,依然伸手去摸牌,荡起的一颗幺鸡翻拍在桌面上,继而把牌推倒:“清一色!小七对!自摸!霹雳!”
  
  老刘小谢各靠上他的左右,伸手要拉起他:“走!跟我们走一趟!”
  
  他屁股粘板凳似的执意要往下坐:“凭什么?打牌也犯法?”
  
  小谢说:“打牌不犯法,但报假案犯法。”
  
  报案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怎这么镇定哪……我父亲狐疑着,打量着他。见他脚边桌下---噫!这烤火盆的炭灰怎么推得老高?我父亲伸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11-12 06:06)
标签:

杂谈

部队进了城,官兵们三三两两的散住在各居民家里。我父亲所在的侦察连作为警卫部队集体住在桂中军政区司令部。
  王景宋惰于军务已有些时日了,大礼堂的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战士们草草扫了,沿墙根铺上禾秆草,摆下铺盖,都仰头躺在上面,单等那熄灯号一响,闭眼去看爹娘。
  火把光昏昏暗暗地跳跃着,头顶房梁上似乎吊了个什么东西?战士们都看见了,三五个站了起来,提脖子往上看。
  一个说:“一包金银。”
  另一个说:“几把手枪。”
  我父亲追随白崇禧将军四年,白将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战争理念对他是浸入骨髓的。他话也不说,见床边横着一把竹扫把,拿在手里,挟追穷寇之剩勇,挥扫上去。
  那东西晃也不晃,沿扫把挥过的弧线掉下来,噗的一声闷响,在地上开成大小两半。
  战士们的眼珠子都凸起跟过来,心想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正疑惑着,裂开的洞口里探出两颗黑亮的眼珠---“马蜂!”一个战士话音未落嘴上已挨一针。接着屋子里千军万马般,嗡嗡嗡,嗡嗡嗡,马蜂在战士们的脑壳上,额门上,身上,腿上到处乱蛰,几十个人在屋子里弹跳如放干水捉的鱼。
  连长还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