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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记(2009-06-24 16:22)

我最近求知欲爆棚,前些天看见报上登西南大学“国学智慧与现代管理高级研修班”招生,冲动之下,摇过去一个电话,热情的马姓老师力邀我去试听一次课(人大教授张风雷“佛学智慧和管理者的修心”,20、21周末两天,上午9点到下午5点),我于是又邀上同样求知欲旺盛的霞和智琼一同前往。之前,我们按要求先去订了试听的座,又把周末两天的其他事务统统挪走,还很乖的按要求提前20分钟到教室,专注听讲认真记笔记。我甚至假想也许一段求学生涯就此展开。

课间休息时,那位马姓老师来到我们面前,但她没露出意料中职业而热情的微笑,有些冷淡地对了我们的姓名后,既没动员我们报名,也没询问我们试听的感觉,就说了一句:试听只能听半天。

我们有点大惑不解,这分明是笃定我们不会报名而对我们下的逐客令,不仅其说法和态度与之前电话里判若两人,而且试听的人一大堆,却单单对我们出此言语。我们在哪里露了怯?让她拿准了我们不是学国学的料或是交不起学费(一年半学制,一月学4天,29800元)而对我们“刮目相看”。

那天老师讲的一般般,也许不是讲的不好,而是不对我们的胃口。在讲的过程中,有不少试听的都提前走了,我们虽被赐了逐客令,但基于对老师的尊重,我们没有半途离场,而是坚持到下课(多善解人意的学生啊)。

 

我们借中午吃饭的时候开了总结会,先是对招致逐客令的成因做了分析:一是她问职业和职务时我回答我是自由职业者;霞是银行的,但回答没职务;至于智琼我把资深心理师轻描淡写为学心理的。在我的概念中,这些和求知没任何关系,难不成这成了她判断我们经济状况或社会地位不够资格的标准?二是去上课那天,我们一如既往的收拾得蛮养眼,结果放眼望去,满座大老爷们,只有几个妞,还粗布素衫的挺劳动知识妇女。她是不是就此火眼金睛判断出我们志不在学,只是来打望顺便蹭听的;而且有带坏班风之嫌疑。

我们就此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虽然我们真的是怀揣一颗热血沸腾的求知心,席卷课堂引起小骚动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但怪只怪那天我们不巧都有点花枝招展,确实和氛围不合。该批该不顺眼。何况我咋就不顺应她的小九九,起码该故做姿态,让她觉得我们兜里这点银两还是有的,觉悟也是可以提高的。

 

探讨了半天,我们被驱逐的真相依然不能大白,她的不冷不热、没有态度的态度,让我们费解着她的画外音,但我们决定不让这段公案污染我们一整天。所以我们总结的最终结果是一致同意今天是快乐的一天。

比如说课堂上还是有些启发的,老师讲的佛陀时代的背景和教派,正好契合了我曾看的“故道白云”的内容,加深了我的理解。比如课间还免费喝了咖啡,吃了水果和点心,得到了一个漂亮的笔记本。比如我们有借口在周末相聚并饱撮一顿。比如我们中的小字辈智琼居然在课堂上遇到她的“粉丝”,恭恭敬敬地被喊老师并请赐电话(和马姓老师形成冰火两重天)。比如我们给国学班的某个小师弟来了个理论联系实际的道德礼仪教育(有个好玩的故事,长话短说就是他把车横停在我车的前面吃饭去了而且不想立即回来让我们动弹不得,气急败坏的我,骂他没道德,正在学国学的小师弟被捅中心脏,很委屈很愤怒地说:怎么可以说我没道德,我都快研究生毕业了,切,这哪跟哪呀,虽然逻辑可笑,好歹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来挪开了车)。

最具意义的是马姓老师的逐客令下得是太及时了,我们本来就只准备听半天,她的一句话,免了我们大大的心理负担,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那个教室消失,不必绞尽脑汁编一通理由,不必吃了别人的嘴软、拿了别人的手短,带着内疚感度过这个美好的周末。

 

我家添丁加口了(2009-03-15 13:42)

       幺幺是我家的新晋成员,一只三个月大的猫咪。它来到我们家是必然中的偶然,在它来之前,我家的老鼠泛滥,用尽了各类办法也赶不尽杀不绝,让我头疼不已。

       二个月前的 111,那是一个冬日里难得的艳阳高照的周末午后,全家欢聚一堂时赫然发现了几颗老鼠屎,又听我痛说被骚扰之惊魂史,我的妈妈及两个姐还有女儿当即替我做主,要求我载上她们立即上街买一只猫回来。

我其实是不想养宠物的,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天性“多情”而脆弱,怕猫咪有万一时自己承担不起,但架不住同志们一句话:你是觉得养猫好还是养老鼠好?得,还是猫吧。

 

       在路上老中青五千金一致同意,暂时放弃“以貌取猫”的陋习,第一要善抓老鼠(至少在理论上要高度貌似),第二要是男的(我家阴气比较重,嘿嘿),第三要是小猫容易培养习惯。

当卖家根据我们的要求把这只猫咪举起来时,实话,它又瘦又小脏兮兮的,女儿立马忘了买猫的初衷,冲着它直瘪嘴,而且差点就奔那几只可爱的小狗而去了,但卖家一直要我们以发展的眼光看它,“它只是没洗澡,样子乖得很的,看嘛看嘛还是双眼皮哦”,经他一吆喝,我们还真的依稀看出它是个美男子的胚,当即抱回了家。

真的,当我们给小猫洗完了澡,旧貌立即换新颜,俨然一个猫类潘安。

 

        给小猫起名让我们大费脑筋,大家一致推荐女儿担当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但仅仅喝了几个月洋墨水的女儿对中国字已显初弱状态,一直不是在她的偶像(比如笔笔)里打转就是在她过去给各式小龟小鸟起的昵称里摇摆,连她自己都通不过;倒是起了几个似乎靓丽的英文名,想到女儿走后一帮高级英盲抄着连猫咪都听不懂的外国语满屋闹腾那也太不靠谱了。最后,复杂归于简单,想到小猫是我家的“老幺儿”,又是在“1.11来的,干脆就叫“幺幺”,既合意又取谐音。

        幺幺来家后,我一直忐忑不安,操心啊:一是据说它是勤快善捉老鼠的种,但谁知道会不会是卖家的推销术呢,何况它这么小(卖家说它约20天),会不会怕,见到老鼠它首先来个抱头猫窜;或者老鼠不怕它,把它当同类,和它手牵手……二是它的排泄问题,如果它不明事理来个哪里顺便就在哪里解决那可就恐怖了,我总是会联想到我小时家里养的一只猫,不管怎么连打带骂,都纠正不了它固执的到邻居家的煤球堆里解决大小便,那时都在楼道里用炉子烧饭做菜,但凡邻居点炉子,全楼都飘散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臭味……

 

        带着这些疑虑,幺幺和我们开始了亲密接触。头等大事是排泄问题,有经验的大姐一进家门就用纸擦它的屁股然后给它闻一闻,将纸丢在厕所,当它貌似想尿尿时,把它关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它就在里面嚎叫并抓门,打开门就发现它已在那张纸的地方留下了在新家的第一泡尿,从此后,那个地方就是它解决的地方,不需再教。因为这泡正确的尿,我们认定它的智商至少在100以上;也因为这泡正确的尿,它得到了我们全家的宠爱。 

        得到我们宠爱的第二大原因是它对老鼠的威慑力,自从它来到家,“鬼子”不敢进村了,我们敢于光明正大的把食物、水果放在该放的地方了……

 

芳龄四十五(2008-12-11 17:10)

    虽然据说我长了一副可以瞒天过海尚可勉强扮嫩的模样,但真相是,我实在不年轻了,就在今年的10月28日,我满45岁,是地地道道的中年人了。无论我怎样的不情不愿,摆手闭眼,不愿和现实接轨,45也摆明了是青年期最终的尾巴!

    其实我挺怕老,有点完美主义,很难接受自己“老麼咔嚓”的脸和黄桶的腰,所以总是以最苛刻的态度审视和要求自己。经过不懈努力和良好基因的共同作用,脸可以年轻、身段也可以保持,但某种气场是糊不了人的,所谓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带着阅历;更有一些生理现象是绕不过去的……

 

    人年轻时,总觉得世界是你的,人是可以心想事成的,事是可以事在人为的。人到中年后,就有一个深刻的体会,并不是你怎样用心的铺陈,结局就会完美。不完美,是比比皆是的结果——就好像,希望定格在28,可45偏偏不请自来。

    女人的光阴,原本是和事业及男人无关的,那是必须要打发掉的芳华,兀自热烈的开,兀自寂寞的谢。打败女人的到最终只有时间!而战胜时间的斗争永不停止,那是女人穷及一生的作为。女人该用什么法宝和时间抗争?也许是财富,也许是孩子,也许是琴棋书画……总之与容颜无关,因为容颜是会最先在和时间的抗争中败下阵来的。

 

    一个智慧的女人,是要懂得配合时间的流逝让心灵完成蜕变,以对人世的豁达和韧性,同意并理解人生的笑中带泪;由内散发的灵智,不需涂抹,自会浸润,让时间也俯身垂青。

    相信我,有时态度也会实用,慢慢的转化为一种路径,可供迈步……

 

    生日那天,我没有任何的浮想联翩,那么幸福、平和而满足的和亲人把酒言欢。我对自己说,嘿,芳龄45的女孩,就这样说定了,即便日子还有不完美也要过得气定神闲!

 

有一种爱叫放手(2008-11-09 22:09)

男人初见她,在20年前的北京,她亭亭玉立的惊鸿一现,男人的视线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但那时她是别人清纯而幸福的新嫁娘,她和他的谈话中全是她的丈夫她的家,令他不敢逾越雷池…

 

男人收拾起他的满腔爱意,无望却欣慰的做了她的蓝颜知己,许多年,他就忘我的隐在她的背后,目睹她感情的起起落落,见证她事业的高峰低潮,快乐着她的快乐,痛苦着她的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幸福而满足的,这个和他相距 1600公里空间的女人,这个可能永远和他有缘无份的女人,这个总要在个人生活中制造故事掀起波澜的女人,因为让他感觉到被依恋被需要被信任,于是男人对她的爱20年来只有一个姿势——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情书里的模样,浓烈地激扬地不愿回头不问青红皂白的爱着,狠狠地说着永远,他的永远有着地久天长不问结果的美满与坚决。

 

终于有一天他守得云开见日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成为恋人,她甚至承诺在他们相识20周年的纪念月,她嫁给他,那时正值奥运期间,他们可以再次同游北京……

奥运开始了,她的承诺到期了,但是他们结束了……

1600公里的空间演变成了真正的时空相距,让这段长距离的恋爱,成了一场赌博。在这个距离中,他所有的爱都变成了空洞的语言,无论她遭遇怎样的艰难困苦,他纵然也心急如焚,都永远只能是旁边的看客,因为无法共进退,所以无法共心境,渐渐的,她的语言、目光、行为都让他明白这段美好的感情,已渐显颓势和无奈。

 

他深知,爱情不是比拼不是劳动,并非努力了就可以期待好结果。任何事都不能勉强,都有底线,到了底线,就是该退出的时候。

何况他是那么了解她,她的爱的世界,是个需要意义才能支撑的世界。当爱情天平的支点不在中心,一切就在倾斜和颠覆之中。

 

但是离开她,对他是多么的难!他是一个被爱绑架的人!但他不会提出勒索,不会让这种纯粹的感情成为自己身上的咒符,在任何时候,用宽厚温暖的态度面对她是他的需要。他甘愿为她所爱的人做任何的事,接受她的任何建议,包括离开她。

他告诉她,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你的存在让我精神上很富有。你一定要幸福,你必须幸福,这才对得起我的牺牲——让你离开。

她知道,他以她的幸福为己任,与奉献无关,仅仅是他爱她的方式。他甘愿承担全部的残忍和破碎,只要她依然能以美好而纯粹的心境相信爱情,然后获得幸福!在爱她的路途上,他已经一件件,献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宝藏,那没有她的路途中又何惧成为赤贫的神?!

 

 

 

 

 

 

    国庆期间,我第一次和朋友一行四人自驾游,目的地:内蒙的额济纳旗看胡杨林。

    驰骋5500公里,用六天半的时间从重庆——陕西——宁夏——内蒙——甘肃——四川——重庆,不用说,累、倦,还顺带收获了黝黑的长痘的起皮的丑脸(干燥和日照的副产品)以及堆积在腰间腹部的脂肪(每天长时间坐车的后遗症),但是此行对我而言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我们是下午出发的,一路高歌猛进,第二天(略去第一天)到了我们预定的需到此一游的第一站:革命圣地延安,为了突出特色,我们去住了仿窑洞的石窑宾馆,条件差还贵(要298元/间),但因为那个超原生态的炕(我生平第一次睡炕,别说,那真是相当的舒服),留下这点买床费也算差强人意。

    第三天在延安转悠一圈,在著名的宝塔留影,便直杀银川。                                      

    430公里的高速路,我们很顺利的到了银川,吃罢饭,准备杀向景点时出状况了,我们竟然迷失了方向。由于我带去的“狗狗”(车用GPS卫星导航器)在关键时刻光荣智障(没有升级),它总是在著名自驾专家杨二哥作出正确判断(似乎)之时连连高声疾呼,扰乱视听,再加上另三个“诸葛亮”一阵指手划脚,弄得杨二哥大乱方寸,足足晃荡了一个来小时,才来到我们拟定的景点——镇北堡西部电影城,因天色渐晚,我们草草一游,又匆匆过西夏王陵而未入,便直奔内蒙的阿拉善左旗。                           

    从银川到左旗130公里的高等级公路,正是傍晚时分,我们在行进中正好看到了日落,夕阳中山形渐成轮廓,天光单纯明净,铺陈的影子一片阴凉,一天的最后时刻在我眼里如殉道者般崇高而触目(嘿嘿,有点酸,发点感慨哦)。当晚我们在左旗小住一晚,撮了一顿各类型羊肉,味道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份量有点吓人,可见西北人的胃口和厚道。

    第四天一大早我们便从左旗直奔额济纳。这一段约650公里的路程,一马平川,一望无际的道路平坦地舒展着,不是高速胜似高速,让人觉得人生就在这一刻活出了辽阔感,5个多小时的车程,一点不觉得枯燥和单调,石头、树木、花草、羊群、骆驼、戈壁、沙漠在不断的增加或删减着细节,甚至意想中的海市蜃楼都在我们的咋咋呼呼中变幻出层出不穷的花招。

 

    在劳顿三天,“快马加鞭”2500公里快到额济纳时,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没来得及展开一点点想像的翅膀,在我以为需到了额旗后专程赴某个景点看胡杨时,妖娆的艳丽的金灿灿的胡杨就一下子不管不顾的扑到我眼前,我被那个场面“雷”到了,真正的绝杀,一秒钟杀死红细胞白细胞以及大脑里所有进行理性思维的细胞,给我一场结实的感官盛宴。

    醉在那片金黄中了……许多个小时,我们都词穷到只知道说“太漂亮了”以及前缀的“啊、哇”等感叹词,贪婪的看,贪婪的照相。我相信,在这里任何人都能被如此的美景,造化成有创造力的摄影家。(有照片为证,请参阅本博相册)

    天色渐暗不能照相,我们才醒悟要赶快订房,果然大费周章,跑了无数家宾馆都没房了,无奈中被迫“参观”民居,又被“二道贩子”忽悠了几个来回……在关键时刻两帅哥的果断和勇敢起了作用,带领我们又拐到先已“心仪”但说只剩一个房的金涛宾馆,硬是被帅哥又折腾出够我们住的房,虽然贵点(438元/间),但在黄金周的额旗有得中规中矩的宾馆住已是万万幸,且是新装修的条件不错,必须满意。

    在额旗的夜晚,秋高气爽,月朗星疏,喝着啤酒,吃着大盆菜,嚼着羊肉串,累了不想睡,饱了还要吃,快意享受暗暗偷笑,然后发誓:自驾有趣,吃喝无罪,享乐必要,至死不渝!

 

    第五天的早晨是额旗的早晨也是此行最著名的早晨。为了看日出,我们五点就起床了。看日出的地方是离额旗30多公里的居延海,其实不是海,只是一片湖,但因有漂亮的芦苇陪衬,是看日出拍日出的好地方。看完日出,我们又返回额旗的一道桥到八道桥继续搜索美丽的胡杨树,补拍了许多昨日未及和不够的地方,去了临近的沙漠(不知道名字),这处沙漠不是平坦的广漠,而大约是被强风“雕塑”成了起伏的沟壑和山峦,显得忒有个性。

    之后,我们去了黑城,因为太热,我们有点意趣阑珊,拍了几张“到此一游”后,就直奔怪树林。怪树林是一片死了的胡杨组成的奇观,这个树种生命力极其旺盛,“生长1000年不死,死了1000年不倒,倒了1000年不腐”是它的传奇,你完全不能想像枯树上间或茂盛着金黄的叶会是如此美丽到震撼!整个怪树林笼罩着苍凉、神秘的气氛,却美不胜收;在灿烂的生命和阴暗的死亡的对抗中,胡杨长久捍卫着它独特的美丽,“沙漠的精灵”啊(再酸一次,忍不住抒下情),即便是老到枯根败枝,也依然经得起特写镜头。

    这里最不短缺的是阳光和风沙。同志们都说我们运气超OK,只享受了阳光灿烂,没遭遇漫天风沙。我觉得没遇到沙尘狂乱的即兴表演,倒显得西北不够汉子、不够声情并茂,带去的遮风挡寒的厚衣服全没用武之地,倒是阳光灿烂到毒辣,把我们从怪树林烤跑了,我们没能等到拍夕阳中的怪树林,煞是遗憾。

 

    下午五点从怪树林出发,400公里后到了酒泉,没想到,酒泉的宾馆也如此紧俏,可能是神七的功效,我们找宾馆居然找了一个多小时,在大家都无望以为今天只能在便宜的小招待所委屈一晚时,我在关键时刻挽救了同志们。因为我毅然决然“杀了个回马枪”,给先前已考察特满意但说没房的酒泉饭店打了个电话,我正酝酿用最动听的声音动之以情,奇迹发生了:可爱的前台小姐说有房间了,把我乐晕:四星级耶,308元/间(还含早)顶顶合算,神七发射成功,酒泉人民万万岁。

    第六天,在饭店饱餐一顿后,驱车25公里到了嘉裕关,看了一下,大家都没兴趣攀爬,照了几张相,跑到旁边的小店溜达了一下,开拔。760公里的高速途经兰州,然后330公里的公路到天水,很辛苦的一天,从嘉峪关上午11点出发,到晚上11点才到天水。

    天水是甘肃第二大城市,前车之鉴,怕到了又瞎转悠找不到住的,领导同志安排我在路上就开始找房,开动了一下脑筋,我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旅游局的值班室,先是问路问住的情况,接着就试着请他帮我订房,天水的机关干部作风真是好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位伟大的周姓先生问清我们的要求后很爽快的答应了,半个小时,打来电话订好了:阳光饭店,在市区的步行街上。到了后很容易的找到了,“字正腔圆”的四星级,298元(也含早)的定价也再一次足显甘肃的合理物价。(很可惜,我们到步行街吃夜宵,到处一片狼藉,没看过比这更脏的闹市区的步行街,让我们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最后一天,我们预备在回程路上到最后一个可到此一游的景点麦积石窟逛一趟。天水到麦积石窟只有37公里,而且在回程的方向。在关键时刻,掌握方向盘的杨二哥也突然高级智障起来,车飞出去几十公里,才发现麦积不懂已抛到哪个爪蛙国了。罢了罢了,总归是无缘,赶路吧。从天水到陕西汉中的360公里足足开了七个小时,几乎都在翻越秦岭,弯道厉害无限挑战我的生理极限;但是风光迤逦又极其养眼……

    这天的景点就是在颠簸中打望,我们将1100公里的路程在欢歌、笑语及鼾声中一气呵成,于凌晨三点回到重庆,结束了这次愉快的西北行。

    没有目的的自然的生活是多么迥异而美妙的生活啊!

 

 

八月未央(2008-08-25 12:30)

     我生命中的八月,像极了这个阿拉伯数字的形状,曲里拐弯,复杂纠缠,在过去的时间,许多对我至关重要的事都在这个月开始或结束。

     今年,也有一场离,在8月20日展开。我那精灵的女儿拍着她尚未丰满的翅膀在这一天离我而去,去到那个陌生的充满诱惑也充满陷阱的美利坚合众国。

     很难形容我的不舍,我的不舍没有语言,缺少张力,但质感沉重。

 

     若干年来,我和女儿共守着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一直不喜欢“相依为命”这个词,太苦情,不是我和女儿的风格。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技术含量,更像二个情趣相投的玩伴,“自在”是我们的关键词。

     似乎就在不经意间,我那小小的精灵的永远笑着的女儿长大了,成熟了,成熟到你生气闹情绪时她会让你,哄你。

 

     在成长的过程中女儿会遇到许多缚于己身的绳索,我不容许自己是多加的那一根,捆得她无法自如生长。所以在等她长大的过程中,我做的更多的事是创造一个快乐祥和的气场,让女儿特别自在地享受和这个有时比她更闹腾更夸张的心理年龄只有2O岁的我待在一起,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幸运地讲着“同国语言”,经常一唱一和的妙语连珠;有商有量地面对生活中的所有问题,还时不时的给对方戴戴高帽子充充电,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嬉戏般地渡过亲密无间的快乐岁月。

     我不需要帮她成长,她有足够的智商自我成长;她的世界有我介入不进的绝不强行进入,这种时候我就在边上静静的充满爱意的减少责怪的看着她,看着她经历、挫败、成功,在她需要玩伴变妈咪的时候强力“顶”她一下,然后她就以超出想象的速度长大了。

 

     这个八月,就象一个里程碑,女儿从此就真的离开我的庇护,就真的远走高飞了……

     我不舍,不舍自理能力欠缺的娇气小女要独自面对挑战,但我对她特有信心,来自家里的快乐祥和信任挚爱一直给她正面的投影,她的内心没有黑洞没有坎,所以她有足够的自信和能力很快适应美国的学习和生活。

      我不舍,但我一直很成功地克服情绪,直到她在检票口和我拥抱之后轻轻挥手转过身去,我才放任自己的肝肠寸断……泪眼朦胧中看到她“不带走一片云彩”般的果敢和松弛,我欣慰,我的女儿知道,人是不能返回的,人只能开拓,前行。

 

     我甜蜜的小女,我贴心的玩伴,飞吧,能飞多高就是多高,一颗快乐自由的心,就是一颗以最合理的方式发挥能量的心,我将调试情绪,以求同你的追求达成和谐的统一。

 

 

你的儿女,其实不是你的儿女。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借助你来到这世界,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旁,却并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却不是你的想法,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庇护的是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属于你做梦也无法到达的明天。

你可以拼尽全力,变得像他们一样,

却不要让他们变得和你一样,

因为生命不会后退,也不在过去停留。

你是弓,儿女是从你那里射出的箭。

弓箭手望着未来之路上的箭靶,

他用尽力气将你拉开,使你的箭射得又远又快。

怀着快乐的心情,在弓箭手的手中弯曲吧,

因为他爱一路飞翔的箭,也爱无比稳定的弓。

                            ——纪 伯 伦

 

 

 

 

 

 

和上帝打个招呼(2008-07-01 14:45)

    大概是我一贯的“嘻哈风”突然的跑偏,我那一本正经的“死亡的态度”有点惊涛骇浪的意思,让我的朋友受惊了。很多朋友打来电话,问我的近况问我的病情,听到我一如既往的傻大姐似的哈哈声,如释重负。而我突然对自己“风格的漂移”心生愧意,唉,我咋就拿不是事的事说事呢?                              

    其实我还真没拿那小毛病当回事,何况医生已给了定神的话。之所以浮想联翩,是因为它的悄没声息的降临和变化,象极了无常的世事;在这个多事之秋在这段敏感年龄难免引我咏叹咏叹。

 

    我们的生命中真是埋了许多的偶然,没有道理、没有先兆、没有彩排,偶然似乎就是唯一的理由,让预见不了的意外甚至死亡立现眼前。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理论上尊贵实际上渺小,当灾难来临、当意外发生、或是一个小小的癌细胞就会让生命束手无策,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就会面向上帝,所以我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有死”的而且离死亡的距离可以很远也可能近在咫尺。

    既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轻淡而理性地看待死亡、谈论死亡,为什么不能云淡风轻的计划如果面临生命的最后一程我要做什么。

 

    我只想这样和我念想中睿智的上帝打个招呼,告诉他我不允许自己面临死亡的场面是恐惧而无助的,让自己的灵魂回望一眼都会崩溃;所以我要认真参透人的“有死”是自然而合理的,从而去接受去尊重。

    我只想在上帝还没召唤我的时候做一系列干净而漂亮的倒立,倒立的过程容许线路有点飘忽,但落点必须尽量靠谱。

    在我这儿,理性思维原则和感官生活态度都不能缺席,认真真的思想和兴冲冲的生活从来就是两条并行不悖的平行线,大不了互相打个望,起点小涟漪而已。

 

死亡的态度(2008-06-22 00:14)

    前段我被查出卵巢囊肿,6.3/4.5cm,有小拳头那么大,我看着医生比划的手有点不相信,长那么大,肯定该经年累月的茁壮,我咋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天我突然就闪了个念头,这个小小的不经意的发现,会让我的生活有所变化吗?顺着这个思路,我对自己做了个假设:如果我得了绝症,在剩下不多的日子里(比如说一个月),我要做什么?

    对亲人做精神的铺垫和物资的安排是我首先考虑的,我甚至是设想了许多具体的步骤,还在心里草拟了一份清单。还需要打若干个电话赴若干个约会,给我亲爱的朋友们以及当时涌入心灵穿梭脑际的人,不说事只谈情,在心里做告别仪式。没做完的事,如果仅仅是事,不牵涉到别人,就放弃;麻烦的是牵涉到别人的事,必须做了断,说不定因我时日不多,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过去,死亡这个词藻,对我而言是如此庄严而心惊,从来不敢是一个话题,一个可以想象的事件或景象。但这段时间,也许是太多生命的消逝让我嗅到死亡的气息——死亡不仅是确定无疑的,它还永远都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我第一次那么坦然的直面这种不安,在某个时候,我将不得不成为最真实最重要的死亡的主角,在死亡这个思想面前,其实我无法自如进退,但我必须思考和计划我要做的事情……

 

     死亡是最具个体化同时也是最平等的事情,因为我们每个人最终都将站在上帝的面前——假如真有上帝的话,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每个人离死亡的距离总是一样远,我们会死亡,或许是因为我们生病了、我们足够老了、我们遭遇意外不测了,但最终结的要义是我们活着,死亡是和活着相对应的,因为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唯有死亡,我们没有力量逆转。

     我们知道人总是要死的,但却无法真正想象自己死去;因为我们从来不可能和死亡共存,当我们在时,死是不在的,当死亡来时,我们已经不在了,那么死有什么可怕的?其实是对死亡的自觉意识而不是死亡本身让我们害怕,所以当我们意识到我们真的就要死时,求生的欲望会异乎寻常的强烈。

     一个人只有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有死的时候,才会开始思考。死亡是生命的背面,所以我们思考的不是死亡而是生命。正是死亡的确定性,使得我们唯一和不可重复的生命变得神秘和令人敬畏,而我们生命的全部任务和使命,都只不过是在死亡面前的种种抵抗形式,那何不让这种抵抗更具美感更富激情呢。

5.12月祭(2008-06-12 22:35)

    堰塞湖的洪峰挟着一个月来集聚的悲伤感动的情怀,穿越伤痕累累的废墟,在今天----5.12的月祭日抵达了我所安身立命的这座城市…..

 

    地震之前,我正纠结在工作生活的一团乱麻中心烦意乱。5.12的地动山摇,把我的整个心神,震出了自己的小角落,投注到自我以外的苍茫天地。

    无数个昼夜守着电视泪流满面,当那些不忍卒睹的画面一遍遍回魂般再现,当感人至深的故事层出不穷催人泪下,当我的朋友在灾情最重的北川发回“泪已哭干,救出了许多冰凉的生灵….只是很少一部分”等信息时,我的哀伤和感动蔓延成不能自抑的不安——我能做什么?我在第一时间向红十字会汇去捐款,然后对于接踵而来的各系统各部门下达的对企业类似摊派的所有捐赠活动中,我第一次没有排斥的照单接收,就是觉得这是我该做能做的事。除此以外我无所作为,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够,我的力度是如此的欠缺。

    一个月的空白,对应着一段最繁复的心境。因为无法用语言来抵达我的某种思绪的完整和足够,我很长时间处于全然的静默状态,但我知道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潜伏着喷薄欲出。

 

    这场给了中国最大考炼的灾难让许多人更靠近爱,无数铮铮硬汉无法抑制的动情的眼泪让我们看到了有血有肉的爱的真正方位。它让我们知道爱从来在我们心里,只是平凡日子我们不知如何把它带出来;它还让我们知道爱可以在焠不及防的打击中养活我们的信念和希望,让我们坚定前行。还有一件最好最好的事是让所有的人相信了这个世界是存在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爱的。

    这场给了民众最大震撼的灾难让我们对生命充满敬畏,让我们得以以最谦卑的心审视我们曾经的狂妄无知;每一个生命都弥足尊贵,每一个灵魂都值得守望;让我们铭记、珍惜、感恩。

    爱永远没有尽头,让我们上路,上路就行了。

 

被妖魔化以后(2008-04-07 23:04)

    当几年前第一次看见我公司的有关状况上了报纸,白纸黑字地被“某某人说”和记者的主观臆断夸张着篡改着,一段事实就这样生生的变了颜色,我是那么的错愕和愤怒,我不明白既要打底稿又要负责任的报纸咋就变成了乱嚼的舌根,为什么明明是当事双方,却可以无视另一个当事人的角度。

    有了第一次的见报,只要哪个报纸再涉及相同的题材,顺手牵羊的断章取义的拿来组合成新的文章就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了。这样,我们就被迫数度增加着曝光率,哪怕早已水过三秋,总之,反面教材是当定了。

    一个人长舌头,大不了自己没出息;而媒体长舌头,世界必定不是平的。而我等当事人害怕越描越黑,玩不起真心话大冒险,早已被一剑封喉。

 

    这件事曾经那么沉甸甸地搁在心里时不时地骚扰我,因为我曾经是那么害怕正常的人格被妖魔化,所以曾经强烈地渴望能够解释和澄清事实真相。

    但是渐渐地我明白解释于事实无补、或者说真相永远不能大白,因为真相就是公说公有理,真相就是不同角度都是对、而不同层面又都是错。

    这个过程中,清楚地诉求和沉默地承担相较,后者更显明智更值得尊重。

 

    人只要淌了“江湖”的深水,那“江湖“给他的行装就已然定形,一点苦涩、一点辛辣、一点身不由己、一点自作自受。

    在滚滚红尘中对现实利益的最大化追逐,对公司运程的最大化保护让我们不同程度地丢失了禁忌和信念,这便种下了不良的铭印。于是你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树成一面惹人注目有懈可击的靶子——哪怕是无心的混沌的,更有可能是客观的变异或主观的歪曲。

    但靶子就是让人瞄准的,你的不小心也许就让人捏了你的七寸摸了你的命门,那也是你的错,怨不得别人,就该你自己负责。没什么好委屈的,任何事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何况在这个责任感旷野一般荒芜的年代,也该容许民间的想像力一时间璀璨夺目。

    所以你就得屏息忍住咽喉的干涩,不辩解不恼怒,心平气和地咽下难咽的一切,接受脱离正轨的疯狂和失控,甚至包括被妖魔化的尊严和品格。

 

    每个人都必须学习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和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