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蓬是个瞎子,4岁眼疾,9岁全盲,世界像一台坏了的彩电,在他面前,图像由彩色变黑白,再由黑白变成黑屏。但他活得像个正常人,这不容易。正常人得不到同情,得不到政府津贴,要经得起调侃,斗得过客户,每一比特的上网流量都要靠自己的辛勤劳作。他像所有英模报告会里的台词,“身残志坚”,“活出一片自己的新天地”。其实没那么高尚和伟大,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为此努力过。所以至今,他心智健全,活得自然,可以骂街、做愤青,不用因为自己生活不错而感谢ZF。
“云上的狐狸发疯了”民谣演唱会,是三个人,俗称民谣铁三角,周云蓬、万晓利,小河。他们在一起弹吉他,混酒吧,混民谣圈。小河是个实验音乐人,据说风格诡异,依我的理解,类似艺术圈里的一种叫“实验性艺术”的东西,比如会把锅灶砍去几个角摆在那里,就是一个艺术品。我从不听民谣,甚至很少听中国流行歌曲,这场演唱会,是朋友赠予我的民谣初体验,全场性价比最高的位置,第二排,偏左一些。很清楚。在入场前,听人闲侃,400个座位,票竟然都卖光了。演出场地怀旧,保留上世纪电影院的气质,有木头的潮气。开场前还这样广播:……请大家关闭寻呼机、手机等通讯设施。远在上海
总结一定得写,去年写了,虽没去成欧洲,但结果还不错。
2011年的换工作是意料之外,至少写总结时不知道,不过这不奇怪,知道了还叫人生么。两个多月后,在神奇的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下,我进了那个到处踩着10公分高跟鞋,飘荡着大长腿,冬天不穿秋裤的时尚圈,捂着厚重的羽绒服,穿着臃肿的毛裤……去破坏和谐。所以我不得不跟原同事解释,自己也没想到,但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自由度、空间、爱做的事,哪一样都没法拒绝。
这一年世界挺异常,国家也发生挺多事,围脖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灾难,我觉得无力,摇旗呐喊一下,或者捐点小钱,但是人死终究不能复生,失去的信任很难回来,人性还是那样令人失望。当年释迦摩尼还是乔达摩时,目睹人间痛苦,无法理解,千金散尽,在一棵树下冥想7年,他创建宗教为了减少世间痛苦,而实际上,如此长的时间,痛苦只增未减。这一年,大家像是过得这样艰难,也仍然看看话剧,吃吃美食,出门旅行,玩些高雅点的爱好,心里盘算些小愿望,比如多挣点钱,买新房,开大车;与朋友酒肉时愤愤青,抱怨一下为神马空气污染那严重,税赋那么重,房价那么高,某某美那淫荡,某某会一顿吃掉那多钱,这
总是一望无际的人头,一撮一撮,簇拥着,蓄势待发、蠢蠢欲动。再向前一步,就等同自杀,也没什么奇怪的,前几天还死过一个人,耽误了不少人上班打卡。可是大家很快淡忘,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地铁列车呼啸着,同很多人擦身而过,缓缓停住。当车门“咵”的一开,人群便“砰”一下涌进车厢,像铅筒里的爆米花,开盖的霎那,瞬间填满每一寸空间。转眼已各就各位。
然后,我再慢吞吞地走进车厢,装清高,假装对座位不屑一顾。事实是已经坐无可坐。两三站的只上不下,车厢里就满满当当。
今世一起坐地铁的人上辈子是装在同一个罐头瓶里的金针菇。
理论上,应该是上上上上几辈子。金针菇变成人,得好多辈子。朋友说,看来你是被挤着了。这话基本对,在帝都大苦逼一号线上,被挤到的人是百分之百。这条上个世纪70年代建成,80年代开始运营的地铁线,站台小,逼仄,有发霉的味道,没有护栏,为此不断发生自杀性跳轨事件,能耽误一整条线路的人按时打卡。末了几站的出口简直不符合消防安全基本要求。经常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脑袋中,我在想,万一出点事,慌乱起来,这群人能成功地自个把自个踩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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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可真好,窗外的,都是绿色,没看到蓝天,因为正在下大雨——在我们从海棠湾转移到亚龙湾的第一天。这给了死党T一个好幌子,能让她心安理得地坐在豪华园景房里打电话、发邮件、开电话会议。这事无奈,又无聊,尤其在假期里,简直可以让人愤怒和出离愤怒。我在房间里转了两百个焦虑的圈,终于……我坐下了,看书,还是科幻小说。大好的时光,我们本该在外面——哪怕下着雨,也应该在外面,淋雨、闲逛、找吃的,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待在房间里。旅行不是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宅着。
而且这已经不是死党第一天这么干。我一次又一次叹气,觉得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T完全是把办公室挪了过来,并表现出令人惊讶的专注。我非常同情她,但是更同情自己。思想的火花基本是扯,她一直在跟同事焦虑地碰撞看法。这一天是如此,这几天其实都如此。
直到打车去机场,可怜的人还要开电话会议。直到后来她老板在电话那头发飙。她晚节不保,终于暴露了自己在海南而非家里。然后苦闷的跟我聊,聊着聊着,终于聊到了思想的火花。也就是说,当我们终于开始了期待中头脑风暴的那一刻,是准备马上搭乘飞机离开三亚的时候了。
天已经黑了,还呼呼地刮着风,细细地飘着雨,我撑着伞,T穿着便携式雨衣,打着酒店里一支很奇怪的手电,以点刹式行进在沙滩上。都8点了,在我们游完泳,洗好澡,适时地饿了之后,冒雨去寻找朋友推荐的一个海鲜大排档。黑灯瞎火的,我们沿着海滩走,爬雪山过草地终于找到了大排档。那里的小姑娘看到被风吹走形的我们,笑了,招呼说:来啦~~
来三亚之前,同事就提醒,三亚的东西太难吃。我是个某些时候特别能凑合的人,既然选择了,就默认了接受所有可能的意外。尤其我认为东西的难吃会在我的可承受范围之内,都是同一个时区说一种语言的,比起几个时区之外的,比如土耳其波兰等地方,靠谱程度要高很多。记得朋友从波兰出公差回来之后,发短信给我: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了。你看,她竟然去了一个连顿饭都吃不饱的地儿。社会主义多好,社会主义的亚热带海鲜再难吃,也是管够的。
订机票时,明明看到“无餐食”,我惊慌失措,5个多小时航程(经停武汉),不吃饭,多恐怖。于是我开始买方便面、干果、点心、水果、巧克力……恍惚觉得自己要去赶绿皮火车。其实我很难想象,飞机上四处洋溢着方便面味会怎样。但什么事都不能阻止我到
我差不多是飞奔着冲出飞机,一路小跑,时间已经直指5点,酒店前台曾经言之凿凿地告诉我:班车5点15准时发车,不等人!可是我还有可恨的行李要等,究竟要等多久取决于机场工作人员的麻利程度以及心情。于是我决定力挽狂澜,打电话给酒店前台,不管对方怎么说,只重复一句话:求你了,让司机等我一下下。前台明显被我骚扰到不行,转至专门管车的礼宾部,对方答应联系司机,多等我5分钟。电话还没挂掉,眼见着自己的行李箱出来了。于是拎上,出门,左转,奔向停车场,远远地看到酒店银白色的豪华大巴,拖着箱子跑,以为全车人都在等我,走近一看,敢情这大一辆车,只接我一人。上了车,尘埃落定,这才感觉三亚30度的热浪“倐”地一下袭向我。
临行前的着装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北京临近冬天,三亚还是30度。必须要一路从12度脱到30度。我把夏天的裙子和牛仔裤棉服混搭在一起,拖鞋放在了随身的包里。江湖人传:一双拖鞋走三亚。所以从帆布鞋到拖鞋,中间不需要什么过渡。我脱掉外套,换上拖鞋,没好意思脱掉雪纺裙下的牛仔裤,心想坚持坚持,一会就到酒店了。
死党T此时已经一头扎进了号称三亚最棒的泳池里畅游去了。酒店是广州
一个乘务员举着一只箱子——真难为她了,那箱子看上去挺沉——对机舱里的乘客喊:“这里有一个行李箱,请大家认领一下,无人认领就被拿下飞机了。”我坐那里,焦躁不安。箱子跟我无关,但是我在武汉,离目的地三亚还有两小时航程。已经晚点半小时,因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箱子,飞机丝毫没有起飞的意思。几个乘务上来仔细搜查,挨家挨户核对行李。不知道究竟在搜查什么。记得临行前,去波兰的朋友在莫斯科机场给我发了个消息:华沙机场遭遇恐怖袭击,我们被困在莫斯科机场。百年不遇的,让我遇上了。事后得知,不是什么恐怖袭击,是米国飞机迫降,新闻都播了。机场真是世界上最敏感的地方,不能有一点风吹草动,包括现在的行李大搜查。如果再搜查下去,我一定会误了酒店班车。而死党T,已经成功顺利且准点降落在凤凰机场,乘上了去海棠湾的酒店班车。
其实我只是想出游一下,在死党T变傻之前,希望能跟她头脑风暴,碰撞点思想的火花出来。死党T也这么想。但地点的选择上有难度,不能去“我去了她没去”的地儿,也不能去“她去了我没去”的地儿,要去“我想去她也想去”且可以不随团完全自助的地儿。我们后来达成了一个更有难度的共识:去的地方要丰富
大家都能碰上这样的事:没有征兆,毫无来由,麻烦就层出不穷,日子变得阴霾,哪怕前一天还风和日丽阳光灿烂。有时生活它更像个雷区。逃避是一种解决办法。逃避的方式因人而异,旅行,自虐,或者既旅行又自虐,再或者,看书。就像我。据不完全统计,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看完了十二本书。除去思想性深刻性之类的不谈,(因为有些书看完之后更绝望),能让我暂时逃离烦恼的,能让我心里有些温暖的,甚至让我就此想进入到书里那个世界的,就是这本《万物有灵且美》。
我试探性地买了这本书,并把它想象成歌颂“热爱生活、热爱小动物”的酸腐的文艺呻吟。某天临睡前看了一个故事,那故事很简单,兽医吉米在凌晨一点出诊,为一只闷闷不乐的分娩母羊看病。母羊的主人应先生有70岁了,平日里胆小如鼠、嗜酒如命,安静又怕羞,但一到周末,他却要高歌到凌晨四点,声音嘹亮到响彻山谷。寒夜出诊本就不是令人愉悦的事,尤其要忍受应先生刺耳的歌声,还要在无边的黑暗中寻找那只不快乐的母羊。当兽医吉米找到羊,为它把肚子里残留的一只小羊接生出之后,70岁的应先生说,他踢翻了水桶。吉米那时满手的黏液,不得不在砸开冰的水塘里洗了手。
好吧,我最近有些焦虑。焦虑的原因我想了很久,最后觉得因为老不写博客。不写博客的原因也很多,最主要的一点是老想蜕变个狠的,一鸣惊人那种,写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后来热乎气过了,觉得好文章不一定都开天辟地电闪雷鸣的,也有温吞的,润物细无声,悄没声地捅进你心里最深的地方。我没完没了地看了很多书,修正了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事上我不焦虑了,但是生活就是一个焦虑接着另外一个焦虑,于是,另外一件事上我开始焦虑。最后,我觉得还是不让这里荒掉好,不然,我会没完没了的焦虑。
其实这是很早的事。真是奇怪,当初为虾米就不转个载捏?这好歹算是第一篇正式官方写我的东东。
我有一个朋友,没见过面,甚至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只知道自称艺术家,或高级农民工。出生地不详,据她说是个离海只有15公里的地方。短发,上海北京两地跑,画画得不错,总是觉得饿,喜欢吃海鲜和大闸蟹,曾在上海汇丰赛上看完老虎五只,随即吃下大闸蟹六只。2005年曾经来过大连,特别喜欢大海,当时觉得这城市一切都好,就是没能艳遇一下,略显遗憾。
哦对了,我这朋友性别为:女!还曾经在文中自比为西毒欧阳锋,“怎么,欧阳锋不能是女的么?”这话也是她说的。
我曾邀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