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把彩色的城市变成一座灰色的城。她在街上疾速走了许久。不见天日。
气温43度,体温渐高。整夜靠在客厅沙发上,不能睡去,心似淬火。
小赛嗔怒怨骂“女人这样还不去看医生。”医得了身疾,医不了心疾?中嫂端来绞好的麦苗汁柠檬汁青草茶,一一吞入肚中,一时悲从中来。
她想,人知天命,再难天真,亦加天真。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If you go away……我最爱雪莉荷恩。
浴缸喷头的水一直滴滴嗒嗒的掉下来,跌到泡沫里,不见了。K躺在泡沫里,失神看着赤裸的小腿,陶醉其中。水流过皮肤的纹路后会留下某种规则波纹。
K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躺在浴缸里构思或想起某个人,更多时候想起了J。浴室的天花板是乳白色的,因为空调漏水把整个隔板冲垮了,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浴室,那个破隔板就一直没换,两个跟天窗一样,却看不见天空,只见两个通向无边黑暗的洞。他有时候会想,那黑暗里住着老鼠一家还是猫咪和森林。他极喜欢看J听着劳拉非姬对着镜子扭动身子,和忘我的表情。他感觉变化的身体形状很有趣,有时候会把这些形状用手指附着水气的镜子上画出来。他极爱慕J表演的时候,惊艳,热烈。常常感觉J还存在着,敏感而安静地在身边。
J喜欢瑞凡菲尼克斯,并希望像他一样英年早逝。他则喜欢基努里维斯。他们都喜欢电影,并不讨论。K睡眠不好,看电影时会不停地喝着龙舌兰酒,从未醉过,偶尔会在酒里放两片安眠的药。J会在片子没结束时靠着他抱着枕头睡去。他睡时的表情很奇怪,嘴唇是紧紧闭着的,一条与年龄不相符的法令纹从嘴角拉开,眼睛半闭,倔强而警惕。长长的棕色睫毛并不很情愿地覆盖在上面。坚硬的头发,染成橙红色,他喜欢把长长的手指插入那些橙红色的丛林中。贴着他泛青的白色头皮,传递他指尖的温度。有时候J会在这种睡眠中无意识地扭动身子,他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从未试图去问他,只是悄悄揉揉他的头发。通常这个时候,J会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或搂着他的身体,朝没有光线的位置拱过去,像某种动物。如果J没醒,他们会保持这种姿势沉沉睡到天黑或天明,如果其中一个醒来通常会用身体去唤醒对方的欲望。每当此时J感觉K体内的龙舌兰酒透出皮肤渗入他的血管,与其血液溶合在一起,浓烈激越,充满温暖,像极了熟悉的气息。这个中年男人有点雍肿却柔软的身体,偶尔让他想起小时候奶奶的怀抱,更多时候K会听到他颤抖着从喉咙里到嘴唇发出“Mama”这样的低喊。而K,却感觉眼前赤裸的恋人却像在舞蹈的时候,色彩缤纷,跳跃灵动,表情纯洁神往。
J出后不久父母就把他寄在约翰内斯堡的祖父母家,老人年迈,无法很好的照顾他,一直把他关在家里,唯一的伙伴就是电视机和一些小动物。做调酒师的父亲和表演肚皮舞的母亲,在同时经营着酒吧与游轮的法国老板手下工作。两人长年在游轮上生活表演。在他五岁时,他的爷爷奶奶相继因病去世。父母不得不带着他在游轮上生活。
母亲总表现出极爱他的样子。会拍拍他的脸对他笑,却不怎么照顾他,很少牵他的手很少抱他。他常坐在父亲工作的吧台边,那时候他的身高只能看着母亲炫丽的舞衣和上面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飞动。耳濡目染,在洗澡时,在走路时,会对着空气挥动双臂扭动身体。像母亲一样自由扭出各种妖艳的舞姿。
没有玩具,没有小伙伴。只有喧闹的酒客和迷离变幻的灯光。他常常怀念在南非与爷爷奶奶生活的岁月。
随着身体的成长,他对各种烟雾与酒精的气息越来越迷恋。有时候客人会对他晃着酒杯说“嘿小伙子,来点这个。”通常父亲会让他对客人道谢并拒绝。他也从未想过要尝试。
母亲常在表演后喝得不省人事。父亲从不抱怨。只是照顾他睡觉吃饭。他的睡眠状态断断续续,常在下半夜醒来。醒来有时看到母亲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他。那眼神像极了浩瀚的星空,烁烁闪着光。俩人总是在这种沉默中听着父亲的呼吸声。
有时候母亲会悄悄带他到甲板上去吹风。却把他独自留在甲板上让他看星星,告诉他有叔叔要看她表演。
他有时候很想母亲抱抱他。可母亲却常常忽略他渴求的眼神。
有天母亲在夏天茫茫大海上消失。面对法国老板的咆哮,父亲面无表情的把他拉到身后。他很想告诉他们他亲眼看到母亲像黑夜里的蝴蝶一样飞入海深处,但他什么也没说,这是属于他的秘密。他父亲再不对他说起母亲,只是默默地照顾他的生活。似乎母亲从未与他相爱过,俩人不曾有过交集。他对母亲并没有太久的怀念。只不过慢慢习惯了深夜醒来时只有自己和父亲的呼吸气息,不再能看见那璀灿的星空。他常常在父亲忙时跑去跟那些肚皮舞娘一起,看她们嬉笑打闹。她们有时候兴起会给他打扮,给他穿最小号的舞衣,用别针固定他的尺寸,教他各种动作。他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活。每天大部分时间都与她们呆在一起。
十二岁时身体已经长得跟这些跳舞的姑娘们一样高大。面容清秀,骨骼瘦削。化妆后几乎看不出性别。他跟她们一起表演。他沉迷于肢体变幻的快感中。父亲打算下船回陆地生活,他没有考虑跟随父亲回南非大陆生活,他打算留在船上继续表演。只有他知道,他要陪着母亲,母亲在大海深处。
十八岁生日过后他认识了K。K是叙利亚籍畅销书作家,白色的渗着青的皮肤,有点胖,灰蓝色的眼睛,穿着白色阿拉伯长袍。常年独自住在黎巴嫩。跟朋友上了几次船去。
他常目不转睛地看他表演,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眯着眼,可以把水烟壶里的水吸得“咕咕”作响。在J看来,这是一种力量的象征。他就永远不会想去碰那个水烟壶。并吸出这样的响声来。有时候他会想,这个中年男人从哪里来,为什么看他的眼光里常带着某种意味,是挑逗,是爱慕,或怜惜。不,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但他喜欢,甚至迷恋。
他们开始有了交流,他会笑着对K简单说说起自己的成长。这种简单得有点不值一提。早逝的祖父母,失踪的母亲,寡言弃自己而去的父亲。有时他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的标志,他像一个莫名其妙来到人间的怪物。可是K 并不这么想,他会抓着他的手,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寂寞。
这样的承诺让他觉得有些希望,一种说不清楚的希望。这种希望只是他渴望已久的疼爱与童年时渴望母亲的怀抱的一种延续。他没有家庭的概念,只有童年时祖父母的白色房子,那是没有生息的,并且他已遗忘。
这一次,他几乎没有考虑跟K去了黎巴嫩。
K是一个独自生活习惯的人。一开始只是帮他租了公寓。很快因为他不习惯一个生活便退掉公寓搬去同住。他被介绍到俱乐部去表演。仍然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
有时候下午醒来,听着鸽子在窗台上“咕咕”叫着,便蹲在窗边喂它们,与猫对话,给仙人掌浇水。或泡在木桶里,几乎没有社交活动及其它。他喜欢马丁马吉拉风格的衣服,K甚至托人从巴黎买来。那些海上漂泊的时光像一本旧相册被顺手扔进垃圾筒,不再想起。不留痕迹。
三年里,他换了几个俱乐部。有时候有几个月时间不工作。K试图带他出去。他并没有任何出门的意愿,表情厌烦。有时候俩人去旅行,他对那些城市,对那些古老或现代文明,统统不感兴趣。
有时候K会生气,对他吼叫。他并不争执。他会咧着嘴对他微笑。会把头埋在温热的水里,让眼泪融化在水里。
在K越来越频繁的彻夜不归后。他又开始去工作,他不知道有天K会不会出门后再也不回来,但只要他工作,K便会对他好,会抱他给他买各种东西哄他开心。他没有朋友,没有交际。大家把他看作一个异类。会讲几种语言,但几乎看不懂任何一种文字。时而温柔时而暴戾,他们从他的舞姿里去猜揣他的状态和心情。
有天,有人给他建议。让他去美国,说那里有更广阔的空间。他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却在回家后对K说起。K却是欣喜的,极力赞同他去。并且很积极地帮他联系各种关系。他静静地看着K的脸在光影里忽暗忽明,内心错愕愤怒,却一如既往不发一言。转身倒在沙发上,把脸朝下躺了很久。
K打了几通电话就走了。出门前并没有交流。他希望K 能听听他的意见。可是他没有。他不知道K 是否厌恶他,他甚至想到母亲是否也是因为厌恶他而早早离去。他无意识地将沙发的绒面抓出一些折皱,手心渗出了汗水。躺着,像婴儿在子宫里一样蜷缩着,安全平静。他无法站起来,无法迈出左脚或右脚,路太长,他的恐惧像大海漂流的木板一样,不知道哪才是岸,更不知道漂多久才能着岸。于是他宁愿沉下去,也不愿意去寻找岸。
他不再迟疑,这种天长日久积累的惊恐与不安早已蓄势待发。
用了比平时更慢的速度脱掉衣服,慢慢跨进木桶,把身体缩起来。混合超剂量药物的龙舌兰酒,他一口一口喝下去,视线渐渐模糊,劳拉菲姬敦厚的声音越飘越远,他又看到母亲像黑夜的蝴蝶飞入海去。
说说《末路狂花》
PS:电影插曲 http://www.cococ.com/albummusic/2022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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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鱼豆:
在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那个下午,她挥手作别的情景。
空旷而孤独的皇后国际机场,她穿着蓝色的牛仔上衣和裤子,露出衬衫的一角,火红色的,在灰色的天空下像团火焰,踩着六七公分高的罗马靴快速向签证官走去时,回头对我挥手告别,表情模糊,也许她在微笑。
在我对她点头致意间,蓦然忆起,我们不过是一起坐了六十分钟的飞机的同胞,仅仅是在波斯湾上几万米高空聆听她回忆一场生命的波澜以及那遥不可及的归宿梦想。
那时候,我正从铉梯上下来。风很大,挟着植物的浓烈气息,我望着士兵驻守的孤伶伶的国际机场。
我在等待盖过境章时已不见她。也许她正在候机大厅里,等待回程的航班。到旅馆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次日醒来,已下午三点。
经过走廊一个菲律宾女孩对另一个菲律宾女孩讲着什么。偶尔发出低低的尖叫及感叹声。她又叫住我,她用极快的语速对我讲述一起事故。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只是愣着,脑袋里许多画面交杂。
一架飞机掉进波斯湾海域。机上人员,无一生还。我不确定她有没在飞机上。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当我一周后结束工作回到阿曼,当地华人报纸时登着一则关于这场空难的短消息,无姓名或照片。消息说据统计有两名中国人,甚至性别都未提及。对照航班时间,她就在死亡客机上。
她签证是在迪拜办好的,只需要到周边小国的皇后岛盖个出入境章就可立马返回。
我怔怔地望着还散发着油墨气味的报纸,反复看着那则消息。视线模糊,那些黑色的字最后糊成一滩污水。
那架飞机,就这样带着他们人生已去的记忆和他们未了的心愿与梦想,统统变成残骇沉入海底。那时她在想什么呢,她是否还在想着回家后男友带她去哪个餐厅吃饭,是否想着儿子过得好吗?这些都无从得知了。但我清楚记得她说起德国男友时的表情,忽尔幸福忽尔迷茫。
那天在迪拜转机,整个五号登机口候机厅只有我们两个中国人。她远远走过来,打扮像个圣斗士,坚硬,棱角分明,身上看不到柔软的部分,一直在讲电话,靠近时对我点头示意并在我身旁坐下来。声音不大,操着一口中文式英语,用简单的单词低声讲,她话语中一直带着对某个人亲密的称谓。结束电话时对着话筒“啵”送了一个吻。
她收了线,转头对我微笑。表情僵硬别扭。看不出具体年纪,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也许更多,脸上没有皱纹,涂了很亮颜色很正的口红,头发黑而粗硬,应该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圣斗士问我“一个人?”她似乎心不在焉,给我看了她的机票及登机牌,确认登机口,回来时间是当天下一班回程的航班。
将机票放进上衣侧袋,又说。“我老公担忧我单独出门。访问签证很麻烦,三个月换一次。我已飞倦。你有长签?”
我说“嗯”。她继续对我说话,时尔打听我,比如年龄籍贯。她一直在讲,似乎长时间无人听她说话。在登机检票时都未停。
登机后座位很空,她选了跟我一起的靠窗的位置。
她除了喝果汁就是在讲话,圣斗士已四十八岁了,有个儿子,与我同龄。结婚后常常吵架,日子难过,只好离婚。又跟着妹妹出国,在阿布扎比呆了两年余,打短工,有时在中国人商店里帮忙卖货,有时去展销会上帮忙做些散工,挣的钱只够交房租吃饭和签证钱,生活得极其粗糙,无余钱可寄回国。妹妹介绍她去迪拜的白人酒吧里做女招待。做了半年,认识现在的男朋友,小她六岁的德国籍工程师,便不做工,他们在一起三年多了,她照顾他的生活。她淡淡地问我“看不出我多老哈,男朋友看起来比较老。”而他相信她是假身份证上的三十八岁。并打算跟她注册结婚。她说喜欢英国人,不那么喜欢德国人。嫁给英国人名声会好点,她妹妹就是嫁给英国人。她说命歹,遇不到英国人,等了半年,只遇到这个肯一起生活德国人。
不忘告诫我不要嫁给中国人。说是白人体贴浪漫,给予足够尊重。每月给她一千美金生活费。下班后常带她去高档餐厅,送花,给她买礼物,带她去跳舞,怕她闷陪她去旅行。等他的工作合同期满后就去德国结婚定居。她飘忽不定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她脸上不相衬的光芒。
说起她儿子。大学刚毕业,在她打电话回国时,常说“妈妈为什么不回来,常常在梦见你,我会找到好工作,会挣钱养你,不要你出国。”之类。她说儿子很懂事,她又觉得他太忧郁,而且不知道这个妈妈并不想回国。
这么多年回中国一次。回去整容。她讲话时一直是不见悲喜。撩起头发让我看她鬓角的疤痕,说是上次拉皮留下的,没磨平。这才知她始终别扭的表情原是整过的。
飞行过程中,机舱内的干燥空气让我很不安,几次大喘气。我没打断她讲话。却不知不觉迷糊睡去。她精神一直很好,飞机快降落时是她叫醒我。最后几分钟里跟我讲了她的愿望。这张签证用完,过三个月她会回趟中国,去办理一些证件,看下儿子。她男朋友可能年底会提前结束工作,熬了三年多。
飞机着陆的时候她朝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看着前方,表情仍然看不出什么,像个蜡人。
低头收拾完行李的时候,圣斗士已不在身旁。环顾四周不见她,后面的乘客排队站在过道等待舱门打开。她的座位空着,似乎一直就是我一个人坐着,不曾有人在我身边,不曾有人对我说过些什么,那些愿望那些遗憾,那些一笔带过的一个中年女人在异国他乡的不易与艰辛。不过是我旅途梦里的出现的某个影子。
直到我在铉梯上再次见到她对我挥手,我才确定她曾对我,一个飞行旅途中结识的陌生年轻人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普通女人终其一生关于幸福的想像与追求。
她的德国男友会不会试图找她的遗体或联系她的亲人,她的儿子是否永远也不知道她的妈妈为什么再也不打电话给他。在遥远的阿拉伯城市,可能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可能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甚至没能确认她的身份。
她的挣扎与无奈永远留在我的生命里,而她,轻易去了天国。
很多天里我都无法从她死去的事实里抽离出来。我们分开仅一个多小时她就像流星般坠入地狱。
记得她给我看机票时,信封上印着一家华人旅行社的标志与联系方式。很容易就找到迪拜这家旅行社,费点小周折就找到她的另一个联系方式与她的资料。旅行社告诉我领事馆工作人员几天前就已联系她国内的亲人。我犹豫着是否再多此一举。
又很想让她儿子知道,她母亲在世上最后倾诉的愿望与爱。
打通他电话时,中国时间是晚上七点多钟,他的手机讯号不好,背景糟杂,口气极不耐烦,告知如果他妈妈的事次日下午再打。也许是失落,我竟恍惚忘了他已收线,拿着话筒怔怔。 第二天重拨他号码。我们进行别扭的谈话。
“你是她什么人?你干嘛的?航空公司赔款的事可以谈谈。你们只是坐飞机认识,算了,我不想知道。”他粗鲁地收了线。
我的心脏像被某种物体重重击打。头眼昏花。
至于她想要托付终身的德国男子。在事发后一个多月始终未能联系上。
我决定放弃。
那天夜里,梦里出现一只巨大变形的黑猫。跳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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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小碎花衣裳。笨重的爱斯基摩靴。一直在风里跑。看不清空中有什么,脖子都酸了。终于在黑暗浑沌中醒来。
呵呵,看到同学朋友都在签名档设置了倒计时。有人是要回家了,有人是有啥事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忧伤。第二个年头了。刚来时还会矫情地告诉别人我在波斯湾看铁鸟在我头顶上飞来飞去。现在已然没有这心思了。
常常没来由地感觉忧伤。这是一种矫揉造作的情绪。没有来由。让人厌恶。
你说,哭出来也许好点吧。又偏偏该哭的时候不哭。起码让人知道你有多厌恶这种生活与环境。
我多么知道自己应该风花雪月。问题是,没有对手呀。
就算在风里飞奔也得有辆东风牌大卡车从公路上疾驰而过。应情应景。
一大早醒来。就一直被某种念头折磨着。后来就决定穿个背带裙装装清纯,虽然我知道大衬衫比较靠谱。只有我知道那种类似防腐剂的东西非常朋友地保护着我的心脏,让我坚定不摧。
我诚实地跟人们承认我的脾气像雅鲁藏布江的水。我请他们原谅我的无知与轻狂。
我悲哀地发现人们早就原谅我并且不喜欢跟我计较。
其实我更希望他们怨恨我。然后记住我。
这样来得犯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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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本命年过去了,我是不是应该起程了?
呵呵,2008年最后一天,我在艾茵小镇度过。一个人,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进入沙漠腹地。真是一片绿洲,著名的某大学就在小镇上。不过我找不着拍的图了。忘记存在哪个盘。有空再找找。
路边有大的超市,有干净的甜点店,还有书报摊。穿着白袍的男子和黑袍的女子。一切显得那么生机盎然。像极了西宁。
自由,是那么重要的东西。这样的天,想起台风,闽南的台风。像苏沿说的,到任何一座闽南以外的城市都要想念这里的台风天。除了台湾。
坐在甜点店门口。想想。
这一年,许多事。我逐渐宽容自己。
看了《非诚勿扰》,我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打个电话祝他幸福,好好爱他太太。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黑暗中想了很久那年那月的事。
我的愿望啊,是一定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