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看《舌尖上的中国》遍地流行,今天在云龙哥哥建的一个群里面,大家也聊各种吃的甚欢,我忍不住也开始思念家乡的好吃滴啦。
在家里的时候,觉得吃的东西过于平常,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别处吃不到的特色。
不信,有文字为证,待过年回家再“有图有真相”吧。
一、常吃的开胃菜
至今,我家大多数开胃菜,都是我父母亲达人亲手炮制的。
1、泡菜类
长豆角、大红椒、大青椒、白萝卜、胡萝卜、莴苣、苦瓜、包菜,这些都是经常被腌的对象;泡水,有的人家做的好吃,引得别人家的甚至慕名前来只为搜刮一坛泡水。很幸运,我妈妈做的正菜需要凭爱心来品尝,但她做泡菜的水平实在是佩服。
我见过最奇特的泡菜,是泡花椒。我小时候隔壁有一个杨奶奶,爱好是拿一个玻璃罐头瓶,里面是用新鲜花椒做成的泡菜。这一瓶子花椒是她的零食,我亲眼见过她边聊天,边吃点泡花椒。
2、腌菜类
能用来泡的菜,大多数也可以用来腌;我家腌菜出彩的地方在于——腌菜所用的酱,是我爸妈用晒干的黄豆瓣做出来的豆瓣酱。其实,我在家只要有一小碗我爸妈做的豆瓣酱,我就可以吃两大碗饭了,实在是我的大爱。近几年,我大姑的手艺也见长,她老人家亲手炮制的豆瓣酱,也有幸进入了我的美食菜单中。
我见过最强悍的腌菜是腌生姜。我小姑是腌生姜的超级爱好者,她不仅自己热爱,还曾鼓动我也尝试喜欢上这道腌菜。
3、查氏腐乳
不知是受湖南还是四川影响,从记事起,我家过年前都要自作腐乳。
大致制作过程,我是知道的:买来大块的豆腐,切成超市里买的那种瓶装腐乳的size大小;找几个蒸笼(木质、铁质均可),每一层上铺上干净的干燥的稻草;然后讲切好的小豆腐块,仔细、整齐地摆放在蒸笼中;将摆好豆腐块的蒸笼,放置若干天,直至豆腐块生出一层黄白黄白的绒毛(看起来很可爱和干净,并不恶心);然后,将长毛的豆腐块,搬出来晒太阳;待毛退去后,放入陶土烧制成的传统老坛子中,调上佐料(这个如何调制,我就不知道了,得问我母亲大人);盖上坛盖,用水密封,静至若干天后,即可食用。
打我小学起,我妈亲手做的腐乳,就人气超旺,绝对的口碑佳品,由于我妈免贵姓查,这种腐乳,就被我封为“查氏腐乳”了。现在,我大姑、我婶婶的炮制工艺也大有长进,不知道是她们真的有长进,还是我过于思乡的缘故。
4、辣椒炸(尤其是辣椒炸炒肥肠)
这种东西,在我家俗称“炸辣椒(音同)”,而在武汉的大超市中被称为“辣椒炸”。
大致工艺流程如下:挑选新鲜、饱满的时令出产的本地大红椒(有时似乎也参杂一点大青椒),洗净,剁碎(似乎是越碎越好);将大米磨成细细的粉面子;将剁碎的大红椒和磨碎的大米粉,按一定比例混合,按一定比例撒上盐,放置少许;然后装坛,也是放入那种传统工艺做成的大肚子型的老坛子;将装好上述混合物的老坛子倒置,放置若干天后,即可食用。
食用方法:一,直接用油炒,炒好后的第一道,是最难吃的,因此一般也一顿饭不可能将这盘菜吃光,但随后继续回锅炒之后,就越来越好吃、有嚼劲,且色泽如棕红黄色的琥珀般晶莹剔透(因为它很吸油);二,最经典的吃法——炸辣椒炒肥肠,买回肥肠后仔细洗干净(我爸说肥肠不干净,一般不让我在外面吃肥肠),切成圆环形的小段,爆炒,然后放入炸辣椒,适当加入佐料,熟后出锅。
第一种吃法,用来拌饭很不错,光有这一道菜来拌饭,我估计也能吃两大碗饭;第二种吃法,是我至今认为能将肥肠的美味发挥得极致的方法,因为从小西瓜了这种做法的肥肠,以至于我在他乡可能好几年不碰肥肠,但肥肠至今仍是我喜爱的重要美食之一。
二、我小时候爱吃的菜
1、腌刀豆
上海菜场上所谓的刀豆,并不是我从小爱吃的那种刀豆。我眼中认可的刀豆,是那种形状、宽度、长度如镰刀的豆类,可惜它产量低,种的人不多,市场上也比较少见。
刀豆最经典的吃法:将新鲜刀豆洗净,切成段;放入腌菜的酱中,即使是市面上买的豆瓣酱也可,若是自制的酱当然更好,当然不同的酱腌制出来的味道各有风味;放置几天后,即可食用。
其实用买的那种豆瓣酱腌出来的刀豆,也十分的好吃。于我而言,只要有这么一小碗,装了大几片腌刀豆,我可以什么菜都不再渴望,单就着它,就能吃2-3碗白米饭。
2、腌干晒白萝卜条
故名思义,将晒干的白萝卜条,放在腌菜的酱中,放置若干天后即可食用。有一小碗腌白萝卜条,我也能吃2碗饭。
3、青椒炒干晒茄子片
同理,用晒干的大茄子片炒青椒,也是我的下饭菜。
4、青椒肉末炒腌干晒白罗卜丁
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盐腌的干晒萝卜丁特别味美,这么简单的一道菜,我可以吃两碗饭后,舍不得放下碗。
5、盘鳝
黄鳝,最常见的做法是切成丝儿加青椒爆炒,或者切成大段做鱼乔火锅。
做火锅的黄鳝,必须用大条的黄鳝。我家制作黄鳝火锅的经典配菜有两种:一是切成段的新鲜黄瓜,一是切成段的“盐菜”——我家的俗称,和梅干菜或腌制雪菜类似)。
但是,黄鳝还有另一种更特别的吃法——“盘鳝”
这似乎是在我家那块儿流行过的一种特制菜,因为我至今从来没有在别处看多过这种做法,并且我爸爸特别擅长做这个菜。
制作方法:把小个儿的黄鳝(黄鳝雌雄同体,小个儿和大个儿的分别属于不同的性别时期),放在水缸里,什么东西都不给吃,养若干时间,直至它们饿瘦、内脏变干净,方可成为原材料;将内脏等杂物排泄干净后的小黄鳝,活生生的放在热油锅里过一道,炸个大半熟;然后用红辣椒段等调料爆炒,最后出锅;小黄鳝就都盘成了一个一个的圈,故名“盘鳝”。
这是我五年级前后那段时期,很喜欢吃的一个菜。可惜,我喜欢这道菜不久,这道菜突然成为了当地的流行菜,无论是饭馆、还是红白喜事的酒席上,都有它的身影。不知我处于何种动机,在它流行的那段时间,把对这道菜的嗜好给戒掉了。
6、豆腐箱
这个菜,是我爸爸照菜谱学会的,可能是由于他为我专门做这道菜的次数,只有一次,因此显得弥足珍贵,我至今还仍然会强烈思念这道菜。
这道菜的制作工艺比较复杂:也是大块白豆腐,切成约两厘米长度的正方体;将猪肉切成末,加调料,制作成肉泥;将小豆腐块在热油锅里迅速过一道,待外皮变金黄、便焦脆后,便捞起;给每一块在油锅里过过的豆腐块,都开一扇门,抠除掉里面还尚未炸熟、仍有水份的豆腐心;将准备好的肉泥,小心翼翼地塞入已开了一扇门的小豆腐块中;全部塞好肉泥后,装盘,放入蒸锅或蒸笼,蒸片刻,然后出笼,皆可适用。
我只记得当时看我爸爸做这道菜的时候,觉得好神奇,估计光是它的制作工艺,已经让我坚决认为这道菜绝对是味美无比了。我至今已经不记得这道菜的真实味道了,倒记住了这个菜谱。
7、油炸嫩南瓜叶
这个其实是我念大学之后,我家兴起的一种新菜式。
做法很简单:取新鲜的嫩南瓜叶,每一片放入调制好的面粉糊中过一遍;下热油锅,待面粉成形、焦脆时捞起;待全部装盘后,即可食用。
这道菜虽然简单,但口感的确鲜嫩可口。
8、猪筒骨莲藕清炖汤、平菇肉丝汤
这两个汤比较常见,但我爸爸做的实在是好喝。记得初高中时,我经常某一段时间内,持续御点平菇肉丝汤作为主菜的。
9、涮黑鱼片火锅
我小时候,这个菜曾经特别流行。
做法也不太难:调制成乳白色的火锅涮汤,煮熟后,放入传统的烧碳的黄铜火锅里(和东来顺的火锅类似,但size会小一些);将黑鱼(我家俗称“财鱼”)肉剔骨,切成薄片,越薄越好,装盘;将薄黑鱼片丢入沸腾的火锅汤中,稍等片刻,捞起,即可食用。
此菜要点在于,汤料味道要好,汤色要白的漂亮,黑鱼要新鲜,黑鱼片一定要薄。
黑鱼的这种吃法,是我至今认为最有风格的吃法。另外,油煎阳干黑鱼、辣焖黑鱼块,味道也是不错的。熘黑鱼片(正式菜名成为“熘滑鱼片”),是我认为黑鱼最难吃的做法。
三、过年时的家常菜
1、配料
这些年,我们家用的食用油,一直是买的当地作坊炸出的菜籽油、小磨香油。
豆瓣酱、腌菜和泡菜都是我爸妈自己做的;。
素菜,有部分是我家后院自留地里出产的时令菜,比如白红萝卜、大小白菜、生菜、本地茼蒿等。
罂粟叶,是下火锅的经典配菜,绝对味美。曾经我们那儿还流行种过罂粟,可惜超过一定数量属于违法行为,会被拔掉另加罚款,也没敢种。我在过年期间,只在我叔叔家吃过一次罂粟叶下火锅,印象真是深刻,因为实在美味。
2、当地传统腊菜
自打我记事起,我家过年就一直流行腊菜。
所谓腊菜,就是指:自阴历腊月开始,将各种用盐(以及其他调料)腌制好的新鲜肉类,放在通风、见光度好的地方,晾晒一个月左右后,即可食用。腊菜自然存放,也可以放到入夏以前;若提早放入冰箱冷冻储存,有的甚至可以放到年终,比如腊香肠。
我家冬天过年常吃的腊菜有:腊猪蹄、腊猪腿、腊五花肉、腊排骨、腊猪肝;荆州腊香肠(用洗干净的猪大肠灌进猪腿上的肉块,按自己口味调料);腊大草鱼、腊羊排、腊土鸡、腊鸡胗;有时候也腊兔肉、腊牛肉。
至于腊菜怎么烹饪,就看个人爱好了,蒸、炖、炸、焖,都可以。
3、油炸丸子、炸藕鸡腿
我们家过年,会自己炸的各种丸子,比如:莲藕丸子、肉丸子、白红萝卜丸子,一般是裹着面粉放锅里炸。
炸藕鸡腿,这一名字很形象:将莲藕切成如鸡腿的新装,裹着面粉放锅里炸。
5、蒸菜类
过年爱吃蒸菜,应该是沔阳(现在叫仙桃)的特色,那地儿过年甚至会有蒸菜全席的做法,只要是菜,不管荤素,当地人都能做成蒸菜。
我们家比较中庸,过年一般只摆上几盘蒸菜意思一下就好,我家常见的有珍珠肉丸、粉蒸排骨和粉蒸扣肉这三种。不过比较好意思的是,除珍珠肉丸之外,我家制作蒸菜时,是将食材正常放入大碗中;但从蒸笼取出来后,会将一个平底盘子盖在蒸菜的大碗上,然后翻过来,以盘子朝下、碗倒置在盘上的样子端上桌;解开盖碗,蒸菜就像金元宝中部突起的那个半球形一样,立在平底盘中了。
珍珠肉丸:用上好的猪肉搓成肉丸;准备一点糯米;将肉丸放在糯米中滚一遍,让肉丸被糯米包裹住;将裹好的肉丸装盘,放入蒸锅或蒸笼,蒸片刻;出锅或出笼,即可食用;此菜色泽美好,融合了糯米熟之后的晶莹剔透和肉丸蒸熟之后的丰润,显得富贵。
粉蒸排骨:大米磨成米粉;排骨切成块,和磨好的米粉,按一定比例混合;装碗,上笼,蒸熟后可在春节期间自然放置保存;欲食用时,将已初步蒸好的排骨,再蒸透一遍,然后出锅;装盘,食用。
粉蒸扣肉:扣肉,也就是新鲜的五花肉啦;工艺与粉蒸排骨大致相同。
蒸腊鱼、腊肉、腊香肠:这个就不赘述了,味道非常的好,也很独特。
6、自制卤菜
小时候,卤蹄髈(北方叫猪肘子)、卤牛肉、卤顺风(猪耳朵)、卤赚头(猪舌头)、卤猪尾巴等,都是我们家自制的卤汁。别人家可能认为卤汁比较难,不过在我爸眼中和手下,调制卤汁等于是世上顺手就能做好的极其平凡之事。记得有一次,我大姑父的母亲家做卤菜,我姑父顺便就喊我爸帮忙调制卤汁,我爸调好后,他们都夸味道真好,而我爸在回家路上和我说,这么简单的动几下手的东西,他们还当个宝,好笑。
现在过年倒不常做卤菜了,最多卤个牛肉、顺风或赚头。今年过年回家,我一定热情邀请我爸给我卤我超热爱的猪尾巴。
7、炖汤类
大姑父每年的必献经典——冬瓜肉丸汤,我家亲戚每桌必上的——腊猪蹄莲藕炖汤、土鸡炖胡萝卜或冬菇,我家爱做的莴苣板鸭汤(碧玉配乳白,煞是好看),比较常见。
8、太湖鸡爪
我家当地档次最高的饭店,是我舅舅承包经营管理的太湖宾馆。去年他刚完成产业升级,四层的大店面,一楼自助火锅,二楼、三楼宴会厅。太湖宾馆有一招牌菜,名曰“太湖凤爪”。每年春节的十多天内,他们宾馆要卖掉至少五万只以上的太湖凤爪。50只、100只装的“太湖凤爪”真空礼盒装,已经成为至少荆州区过年送礼的必备佳品、和餐桌上的必上菜之一了。
太湖鸡爪,实际上是用几十种佐料调制成的泡水泡出来的,据说该泡水是宾馆早年从别处拜师寻来的商业秘方。当地坊间也有不少盗版的,但味道与正版凤爪实在是差距不小大,这大概主要与商业诚信因素有关:其实所谓秘方,也有人因为在宾馆工作过,是知道的,但按照此配方足料、保质配置出泡水的成本是很高的,如果制作量少,不仅不挣钱、是会亏本的;而至今,宾馆在用料的量和质上,是绝对不克扣的。
9、姜丝煮可乐
这个不算是菜,是饮料,我在别处也没见过,也算是点小特色。
做法也简单:将可口可乐导入容器中;姜切成极细的丝儿,适量,同放入装可乐的容器中;煮沸,即可饮用。
10、再补一个:荆州鱼糕、肉糕
这两个菜,非常的传统,是红白喜事的必上菜。
其实这两种糕的原材料相同,都是鱼肉和净肥肉。
其制作工艺相同:鱼剔骨,打成鱼肉泥,净肥肉搅碎,两者混合在一起,加入适量佐料拌匀;将这种粘稠状的混合物,放入原形的蒸笼中,加热;打鸡蛋若干(可能去掉了蛋清),用筷子拌匀成黄橙橙的;待糕即将蒸熟时,开锅,将拌匀的蛋黄,均匀地抹在糕的表层,约0.3厘米厚;稍等片刻,关火,冷却;用刀将蒸熟的糕划成粗长条(当然,边角料肯定是不成长条的),拿出来,放置冰箱保存;
成品的鱼糕或肉糕,糕身呈深乳白(或灰白)色,糕的顶部呈金黄色(抹上了那层蛋黄),有时候,为了喜庆,会在蛋黄皮之上再抹一层红色(不知是什么原材料)。欲食用时,从冰箱取出大块糕,切取适量,烹饪即可。
肉糕常见吃法由两种:一是蒸,切成约半厘米厚的长片(一般约4厘米*9厘米的大小吧),摆盘造型,再蒸一遍,同时将炒熟的肉丝和黑木耳作为芡汁,浇在蒸好的肉糕中部,上桌;二是下火锅,将糕切成长片,直接丢进火锅里煮煮就可以入口。
鱼糕常见的吃法,一般是下火锅,做蒸菜的几率似乎没有肉糕多。
至于被命名为肉糕、还是鱼糕,实际上取决于鱼肉和猪肉的比例:以肥肉为主,放入少量鱼肉的,成品叫做肉糕;加大鱼肉的量,减少肥肉量的,成品叫做肉糕。两者的味道区别,大概是鱼糕鲜嫩细,肉糕更香滑。
鱼糕和肉糕,是我家乡亲眼中的美味,很多第一次吃它们的外地朋友,也会爱上它们。不过我从小就对它没有感觉,一年一块都不吃,也绝对不会想念。但若从视觉享受上讲,我是喜欢它们的,会给人一种和庆祝节日有关的特别的隆重感和喜庆感觉。
四、尾声
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些了罢。
不知不觉,已经写了两个小时了。
停笔,早安。
篇
名:《以农为本与以海为田的矛盾——中国古代主流大陆意识与非主流海洋意识的冲突》
作 者:周振鹤先生(擅长历史地理、政治地理;师从著名历史地理名师谭其骧老先生)
原出处:《郑和下西洋的回顾与思考》,科学出版社,2006年1月
引自出处:周振鹤著《长水声闻》,复旦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239-250页
要条摘录
1、明朝官员对待1603年西班牙人屠杀马尼拉华人事件之评价
第242页
明朝官方对民间贸易诸多限制,处处设防,打击走私,堵塞对海外移民。对沿海商民出海表现出极大的反感,视为弃民,1603年,西班牙人在马尼拉屠杀华人,福建巡抚徐家聚竟奏疏:“中国四民,商贾最贱,岂以贱民,兴兵动革。又商贾中弃家游海,压冬不回,父兄亲戚,共所不齿,弃之无所可惜,兵之反以劳师。”(引自陈子龙等选辑:《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三十三徐学聚:《报取回吕宋囚商疏》)
摘者小感:徐家聚的这句说理,让本人印象深刻。
2、周先生评明朝统治集团的海权意识 第242页
明朝统治集团缺乏海洋意识,尤其是海权观念,视海洋为动乱渊薮(sou,第三声),不仅对海洋开发缺乏热情,而且怀有深重的恐惧感。明初为防百姓同番,甚至严令片刻不准下海。……
所以郑和七下西洋虽开创人类航海史之空前壮举,但其意图主要在于仿效秦皇汉武,宣示国威,建立以明朝为中心的朝贡体系,而主要不在于取利,不在于海外贸易,更不在于拥有对亚洲海域的“海权”。
3、周先生评市舶司制度及商舶现象 第243页
也许有人认为,唐代在广州设有市舶使,宋以后,在两浙路、福建路、广南东路偶设有市舶司,说明中国重视外贸事业。其实不然。市舶司的作用是坐待外商前来莫阿姨,而政府收其利税而已,并非主动前往海外贸易。在中国历史上,万国梯航来贡之事充斥二十四史,而中国官方主动航行海外的记录确实凤毛麟角。有之,则主要是地方性的民间的航海多动。在明代,官方的市舶与民间的商舶早就分得很清楚,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说:“然市舶之与商舶,其说稍异。市舶者诸夷船泊吾近地,与内地民互为市,若广之濠镜澳然。商舶则土著民醵钱造舟装土产(醵:ju,第四声,聚会饮酒或凑钱之意),径望东西洋而去,与海岛诸夷相贸易。”指导商舶行为的就是地域性的与非主流的海洋意识,而这种意识的形成也是地理环境使然。(顾亭林先生的这段引文,出自顾亭林:《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二十六册《福建·洋税考》,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2年)
摘者小感:市舶司当常听说,也知道已有今人出书立著专供,不过一直没翻过任何一手或二手文献;至于商舶,一直窃以为当如是,但懒于考证,只当做假想朦胧地存于脑中,没想到竟遇到亭林先生用专条介绍该先生,偶得,惊艳。
4、明初控制商业、限制商人的措施
第240-241页
……市由官设,商人欲取得合法居住权利和经商职业,须占市籍;商人欲外出经商,须向官府申请“路引”、“商引”,“凡商贾赉货于四方者,必先赴所司起关券”(引自丘濬《大学衍义补》卷三十《征榷之税》,海南书局,民国二十年)。关券即属路引,上注明姓名、乡贯、体貌特征、外出原因、日期、去向、所携货物、数量等,以备沿途巡司、税官和客店盘验。《大明律》规定:“若军民出百里之外,不给引者,军以逃军论,民以私度关津论。”(引自怀效锋点校:《大明律》,法律出版社,1999年)
摘者小感:套用王志文的一句歌词正好合适——“想说爱你(可以篡改成——想要从商),并不是很容易的事,那需要太多的勇气。”
5、周先生论古中国远航和官贸的性质
第241页
中国虽然早到汉代便有远航的记录,但贸易货品是象牙、珍珠、犀角等珍贵物件,贸易规模不可能太大,与葡萄牙到东方来最初贸易的香料性质完全不同。当代虽然兴盛,广州已经成为重要贸易港口,甚至设立专供外国人居住的番坊,但却只有负责外贸的专职官员而无专门的外贸衙署,直到宋代以后,由于商品经济的发达,才有市舶司的建立。但这时的贸易史坐等外国人前来贸易,而不是主动向外进行贸易。……
中国非无能力进行海上贸易,而是没有必要进行规模性的外贸活动。……所以当18世纪新兴的海上大国英国派遣特使马嘎尔尼前来要求进行贸易时,乾隆皇帝才会说出如下的话来:“、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引自乾隆皇帝致英国国王查理三世信中语,见梁廷枏:《粤海关志》卷二十三《贡舶三》“口英咭唎”条)
6、周先生对介绍或论及海洋文化、海洋特色的老文献举例 第243-248页
(1)本国文献
先秦文献:《淮南子·原道训》。宋朝时文献:《诸蕃志》《岭外代答》;元朝时文献:航海家汪大渊《岛夷志略》(原称《岛夷誌》是由元代航海家汪大渊于元顺帝至正九年(1349年)为当时市舶司所在地1清源县(今天泉州)的县志(《清源续志》)所著的附录,来源于wiki百科)。明朝文献: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二十六册《福建·洋税考》);邓钟《论海市》(该文献周先生系转引);曹学佺《海防志》(该文献周先生也系转引);《八闽通志》、《海澄县志》卷一《舆地志》(海澄位于漳州府);李光缙《史母沈孺人寿序》、《寓西兄伯寿序》、何乔远《闽书》卷三十八《风俗志》,论安平商人及安平风土人情。清朝文献:屈大均《广东新语》,论广东的民风普遍存在“以海为田”的记录、出产蔗糖在海内外的广泛市场、外贸从南洋得来之银在中国的流通情况。
(2)外国文献
1556年(明嘉靖三十五年)曾访问过广州的葡萄牙多明我修士加斯帕·达·克路士(Gaspar da
Cruz)所著《中国志》中,记述了中国商人到马六甲等地做生意的情况;英国学者卡德(W. J.
Cator)所著《荷属东印度华人的经济地位》一书中,介绍了16世纪末福建和广东两省的人在爪哇和其他岛屿(苏门答腊、西婆罗洲)兴起了华人贸易中心之历史,此书中译本由王云翔等译,厦门大学出版社,1988年;19世纪末《泰晤士报》驻京记者莫里循(Grorge
Ernest
Morrison)所著《一个澳大利亚人在中国》一书,描述了广东商人,此书张浩译本更名为《中国风情》,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8年。
题记
鉴于所谓“牛人推荐体”近年风靡我们的祖国,本人养成了对畅销书免疫的毛病。若真按图索骥,估计会常掉坑里。以为雕琢处理的软文,就高明过自本人记事起流行至今的美女长发飘逸体广告么?至少在我们的这个全球局域网网罗人数据全球之最的祖国,好书远没有达到浩如烟海的繁荣局面。
鉴于对真挚友情的信赖,口语版的友人力荐体图书广告,本人会更加重视。
(突发奇想,若在我们的祖国的电视台中,滋生出一种如郭冬临的洗衣粉一般亲切的图书推荐广告,就如同在外交部口中万恶的美国,律所会在电视台做广告轰炸一样见怪不怪,是否会更新祖国的广告文化新面貌——满怀忧愁的不孕不育夫妇、比《哈利波特》逻辑更童话的百家饮料争鸣传奇,这些是否会退去?)
鉴于身边不少友人推荐C.S.
Lewis的《返璞归真》(也是写《纳尼亚传奇》原著的那个Lewis),本人终于越过了心理那道排斥畅销书的槛。
鉴于第一章的说理逻辑如此重要,前几章也一直以说理和辩护为重,窃以为转换成经典的问答对话体,更能理清作者论证的思路,也便于与作者就具体论证展开真诚的对话。
第一部分 要点笔记
这是一本与理性、体面的现代人,严肃讨论有神论、基督教的书。说它是书,更确切的说法,其实是作者二战期间在BBC电台演讲的结集。
第一章 关于人性法
问:是否存在一种并非由人类所设计、却能被普世感知到的仅仅适用于人类的规律?
作者答: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的言论,不仅仅在于描述事实、表达感受,同时也在明示或暗示某种行为标准,并且对话双方似乎都知道或认同某一种法则或规则(页21)。作者将这些法则或规则称之为是非律、自
然法、人性法,这种法则与物理世界的自然法则的区别在于:人与其他事物共有的那些规律他不能违反,但是对于人性中特有的规律,人却能决定自己服从还是违背(页22)。
问:不同的文明、不同的时代有截然不同的道德观,难道所有人都知道共同一个自然法或正当的行为规则么?
作者答:不然。不同的文明、不同的时代的道德观虽有差异,但它们的相似程度更令人惊讶,证据请见笔者的另一本书《人的消解》的附录。比如,人对一个人应该娶一个妻子还是四个妻子看法不一,但是人人都认为你不能喜欢谁就可以占有谁。恰恰相反,一个人若说他不相信有真正的是非,他很快会自食其言,比如某人可以不履约,然是你若也欲不履约,对方立刻会抱怨“不公平”(更多举例见,页23-24)。因此,真正的是非确实存在。
问:人类对这一所谓客观存在的人性法的态度?
作者答:没有人真正地遵守了这一人性法。并且我们擅长寻找各种借口为自己不当的行为作辩护。即,一方面全世界的人都有“人应该以某种方式去行动,并且人无法真正摆脱它”的这宗奇怪念头,另一方面全世界的人却并没有以那种方式去行动。简言之,人知道人性法,却又违背了人性法。
问:人性法,也即道德律,难道不属于人的类本能么?
作者答:本能,意味着你感到一种强烈的需要或欲望,想要以某种方式去行动,它不属于笔者所说的道德律。在多种本能驱动产生的欲望间,作判断、决定鼓励哪种本能的东西,并不能归于本能一类;这多种本能,可能有强弱之分,道德律似乎常常站在弱小的本能一边。道德律告诉我们的,不是我们想要做的,而是我们应该去做的。道德律甚至似乎还有增强我们的某种冲动、抑制另一种冲动的功用,这种行动恰恰与本能相违背。
本能与道德律的另一个区别在于,本能严格地说没有好坏之分。[1]
问:道德律难道不就是教育灌输给我们的社会规范吗?
作者答:一种东西,是否只要学自父母和老师,是否都是人的发明?非也。比如数学,就是客观的真理,我们也同样是靠后天习得。[2]
问:那么,道德律,也就是人性法,究竟属于哪一类?
作者答:它和数学属于一类,其理由有二。第一,不同时代、不同国家之间有差异的道德观念中,贯穿着同样的法则。第二,若你在思考不同民族间的道德差异时,认为一个民族的道德要高于或低于另外一个民族,这种差距将被转换为“进步”“更好”等术语,当你说一套道德观念高于另一些,你实际上在拿一个标准衡量它们,再说其中一个比另外的更符合那个标准。但是,用来衡量的那个标准自身——也就是“真道德”,不同于任何一个被衡量的道德标准。
反之,若不承认道德有文明、野蛮,高、低之分,我们就没有资格批判、非议、摒弃纳粹道德。因为若不存在正确的或错误的标准,则正当的行为规则指的就是“每个国家恰巧认可的任何东西”,这样,说一个国家的认可比其他国家正确就没有意义。(页29-30)
问:但是,人们对何谓正当的行为看法有异,难道不让人有理由怀疑根本不存在客观的、自然的行为律么?
作者答:人们夸大这些差异,往往是因为没有区别道德的差异与对事实认定方面的不同。以“三百年前英国人对巫师处以极刑,这是你所谓的人性法或正当的行为规则吗”这一诘问为例,我们今天之所以不对巫师处以极刑不是道德上的进步,而是我们不再相信巫师存在,这就“一个人相信自己屋子里没有老鼠,所以不再安置捕鼠夹,我们不能因此称这个人很慈善的论断共享同一逻辑。(页30)
问:你所谓的是非律、或人性法说到底不过是指人并非完人(即上述“人知道人性法,却又违背了人性法”),有什么理由期待人是完人呢?
作者答: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责备,而是要发现其中的真相。
首先,自然规则与人性法性质不同,自然规律指的可能只是“自然实际上所做的事”,但是论到人性法或正当的行为律,情况就不同了。
我们通常称为自然规律的东西,实际上可能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规律,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换句话说,你不能确信是否有什么东西高于这些事实本身,除实际发生的事外,是否还有什么律规定什么样的事应该发生(页32)。[3]
万有引力定律告诉我们,一旦扔下一块石头,石头就会做什么,但是人性法告诉我们的是,人应该做却没有做的事,即人自始至终都知道他们的行为应该是另一副摸样。
问:当你说一个人不应该做他实际上已做的事情时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等同于他做的事情恰巧给某人带来了不便吗?
作者答:非也。一个一心想把我绊倒、即使他的意愿没有得逞,我也会生他的气,而一个人不小心将我绊倒让我摔疼,我很可能并不会生他的气;我成为不好的行为有时候还恰恰给我带来便利和好处,比如打仗时双方都觉得对方的叛徒对自己有益,但是尽管利用他、奖赏他,但双方依然会视这些叛徒为人类的败类。
我们不能说,对别人而言,我们称之为正当的行为就是恰巧对我们有利的行为;至于我们自己的正当行为,显然不是指能带来好处的行为,举例略(页34)。
问:正当的行为指的,虽然不是在具体时刻给每个具体的人带来好处的行为,那么它指的是给整个人类带来好处的行为么?
作者答:非也。如果一个人问正当行为有何意义,你回答说“为了对社会有益”,没有用处,因为想对社会有益,正式正当行为的体现之一,这种回答实际上只是“正当的行为就是正当的饿行为”。以“人不应该自私自利、应该公正”这一具体正当行为为例,这不是因为人非自私自利,也不是因为人喜欢不自私自利,而是因为人应该不自私不自利——因为人性法不仅仅是人类的实际行为(页34)。
问:道德律是否是一种幻想呢,我们是可以摆脱它的?
作者答:非也。它也不仅仅是一种陈述,为了于己方便告诉别人,我们希望别人如何(我们称之为不好或不公正的行为,与于己不便的行为不完全一致)。然而它又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事实,与“我们实际的行为是一个事实”意义不一样。
总之,我们好像必须承认不止存在一种现实,必须承认在人这种特定的情况下存在某个东西,它高于并超出人类普遍的行为,但又绝对是真实的。这是一个真实的律,不为我们任何人所创造,却又左右着我们的行为。人除了实际事实外,还有另外的东西——一个真实的律,它并不由我们发明,我们却知道必须服从它。(页35-36)
问:若你说的这个律,的确是真实存在、也的确不是人类所发明,就我们生活的宇宙而言,它又向我们揭示了什么呢?
作者答:人类一直在揣摩这个宇宙究竟是什么,它是怎么形成的。对此大致有三种观点:一是唯物主义的观点,二是宗教的观点,三是介于这两者的中间观点——生命力哲学、创化论、突变论的观点。
唯物主义观点认为,无知和空间只是偶然地存在,一直就存在,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物质以某些固定的方式运动,偶然就碰巧产生出像我们这样能思考的生物。由于一个千分之一的机遇,某个东西撞击了我们的地球,产生出行星;再由于一个千分之一的机遇,其中一颗行星上出现了生命所需要的化学物质和适宜的温度,于是地球上的一些物质便有了生命;然后又由于一长串的机遇,这些有生命的生物演变成类似我们人类这样的东西。
宗教的观点认为,宇宙背后的那个东西不同于我们所知道的任何其他事物,它更像一个思想,有意识、有目的、有好恶,它创造了宇宙,其目的的有一部分不为我们所知,但无论如何它有一部分目的是要创造与自己相像的造物——意思是在具备思想这方面与它相像。
中间观点[4]认为,地球上的生命经过细微的变化从最低级的形式“进化”到人,这些细微的变化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出于一种生命的“努力”或者说“有目的性”。
请注意,凡有会思考的人的地方,就自古存在着前两种观点。对于第三种观点,我们需要追问所谓的生命力指的是有思想还是没有思想的东西——如果承认其有思想,那么“一个将生命带入存在,又引导它趋向完美的思想”实际上就是神,那么他们的观点和宗教的观点一致;如果说没有思想,那么说一个没有思想的东西“努力”或有“目的”就没有意义。这一反诘导致的理论难题,笔者认为这是第三种观点的致命之处,这种观点带给人类的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页40-41)。
问:我们能否通过科学来弄清楚上述观点中哪一种正确?
作者答:不能。科学依靠实验,观察的是事物的行为方式。科学所作的每一个陈述,最终都可以归结为类似这样的话:“我1月15日凌晨将望远镜转向天空的某某位置,看到了某某现象”“我放了一点这个东西在锅里,加热到某某温度,它就发生了变化”,这就是科学工作的性质。但是,一个东西究竟为什么会形成,在科学观察的事物背后是否还存在别的东西,这不是科学回答的问题。
如果存在什么“背后的东西”,这个东西要么永远彻底不为人所知,要么以其他的方式揭示自己。说存在这样一个东西,或者说不存在一个这样的东西,都不是科学所能作出的陈述。加入有一天科学完善了,认识了整个宇宙中的每一样事物,“宇宙为什么存在”“宇宙为什么像现在这样”“宇宙的存在有何意义”这些问题会依然存在。
问:既然科学也证明不了上述哪一种观点或正确、或错误,那么,这些观点孰是孰非,就无法得到解答了吧?
作者答:非也。通过人这样一种存在,可以找到答案,从我们自身的情况出发,可以发现确实还存在别的东西。对于人,我们掌握了内部资料,熟知内情。正因为此,我们才知道人发现自己受道德律的约束,这个律并非由人所创造,人想把它忘记也不能够完全做到,人知道自己应该服从这个律。然而,若人们像研究卷心菜一样从外部研究人,而不对我们有内资的认识,只观察我们所做的事,就不能够得到证据证明我们拥有这个道德律,因为他从观察中得到的只是我们实际做的事,而道德律要求的是我们应当做的事。
对宇宙的研究也是一样,仅凭对事实的观察我们不可能发现背后的那个力量(如果它真实存在)。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我们才能知道宇宙之外是否存在别的东西,那就是我们自身的情况。如果宇宙之外存在一个控制的力量,这个力量不可能以宇宙中的事实的形式向我们显现(就如同建筑师不可能是房子的一面墙、一段楼梯、一个火炉一样),我们唯一可以预料他显示自己的方式是在我们自身之内,以一种促使我们以某种方式来行动的影响力或命令的方式显现。而这正是我们在自身之内发现的东西。
至此,我得到的结论是:存在某个东西,这个东西指引着宇宙,在我作恶的时候让我自责不安,且我们只能把它看作更向一个思想,而不太像我们知道的任何其他东西。
问:原来你小心翼翼包装成哲学的东西原来不过又是一种“宗教说教”呀?
作者答:我所说的还不是“宗教说教”,我们只谈到道德律背后的某个人或某个存在,我们还还没有从圣经或教会中搬来什么内容,我们在看凭自己的努力对这个“某个人”能发现点什么。
问:那么,凭自己的努力,你发现了什么呢?
作者答:这这个“某个人”或某个东西,我们掌握了两点证据:一是他创造的宇宙,他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宇宙如此美丽),却很无情,对人类不友好(宇宙是如此危险、恐怖);二是他安放在我们心中的道德律。从第二点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宇宙背后的那个存在非常注重正当的行为——公道、无私、勇敢、诚实、无欺、正直;且这种道德律中没有任何迁就的成分,它并非“迁就、心软、有同情心”,而是铁面无私,要求你我做正确的事,似乎不在意这会给你我带来多大的痛苦、危险和困难。
到此时,我们还只谈到位于道德律背后的一种力量,它不大像其他的东西,更像一个思想,但他可能与人相差甚远。
问:道德律背后的这种力量,是非人格的么、绝对的吗?
作者答:若它不是绝对的,那么可以推知:你希望它给你开个特例时,它会放过你。但是,你心里明白,除非这种力量真正的、坚定不移地憎恶贪婪、欺诈和剥削等行为,否则,它就不可能似乎善的。另一方面,如果确实存在一个绝对的善,我们大部分的所作所为必定令它憎恶,这就是我们所处的可怕困境。
如果它是非人格的纯粹的思想,请求它体谅你、放过你可能没有用,就像计算错了,请求乘法口诀放过你毫无用处一样,你的答案一定会错。
问:你为什么选择用上述这种迂回的方式来讨论是否存在客观、绝对的道德律这一问题呢?动机何在?
作者答:人若不面对我一直描述的那种事实,基督教则毫无意义。只有在人意识到存在着一个真正的道德律、在它背后存在着一种力量,意识到人违背了那个律、与那种力量敌对之后,只有这时候(早一刻也不行),基督教才开始说话,意识到我们的处境近乎绝望才会开始明白基督徒所说的道理。
[1]
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中第七卷讨论自制的章节,与此处似乎有补充深化的功用,廖申白译注,商务出版社。笔者读过该书部分章节,但浅尝辄止,尚未转化为笔者自身的知识,此处不敢妄言。
[2]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中第二卷第一节讨论“理智德性”和“道德德性”如何养成的部分,应当有助益。
[3] 作者对自然规律的这一理解的知识背景,应该来源于大卫·休谟以《人性论》(A Treatise
of Human
Nature)、《人类理解研究》为核心的批判因果律之客观存在的哲学体系。笔者未系统读过一手文献译注,仅具有皮毛意见(看过粗线条的若干手文献,参加过朋友导读的一次休谟经典选读研讨),不敢赘述,点到即止。
[4] 典型代表,法国学者柏格森(Henri
Bergson,1859年—1941年)持有的生命哲学。
新闻来源:新华网英文版
博主按:遗憾的是,硬是没有在Daily Post上search到这条新闻。
2012年2月24日,新华网——据英国《每日邮报》昨日报道,加拿大和美国的研究人员揭露了美丽背后的坑脏小秘密。一些国际品牌的化妆品含有有毒重金属。这份报告中提到倩碧、美宝莲、欧莱雅以及其他品牌。
该报称,通过MaxHealth——一个加拿大的健康科学网站得知,倩碧的幻真控油粉(Stay-True
Makeup,象牙色),含有砷、铍、镉、镍、铅和铊这六种重金属,倩碧的Cover Girl Perfect Point Plus
Eyeliner(封面女孩)也含有铍、镉、镍和铅。欧莱雅的流行睫毛膏“Bare
Naturale”,含有砷、铍、镉、镍、铅和铊这几种重金属。
该报称,每种被检测的产品平均含有四种有毒重金属物质。由于这些重金属物质被视为“杂质”,因此它们仅被作为副产品,而有意未被标明在包装上。
这些有毒物质,能通过皮肤被吸收,能影响神经系统,引发健康问题,比如生长激素紊乱、癌症、丧失记忆力、情绪不稳定、生殖和发育失调、肾脏疾病、头痛、呕吐、肺部受损、皮炎和脱发。
昨日,倩碧的母公司——雅诗兰黛集团,向《上海日报》透露,Stay-True
Makeup系列产品并未在中国大陆市场上销售,它在大陆销售的所有产品,均通过了中国政府的质量检测。
然而,《每日邮报》名单上的一些产品,包含倩碧makeup,在中国电子商务平台依然可以流通。一些卖家将国外购买的产品再专卖非中国的消费者。
该报称,更早以前,美国销售的欧莱雅和美宝莲的产品,也被爆发现有毒重金属物质。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透露,他们发现了400种铅含量过量的化妆品,它们的含铅量平均为1.22毫克/千克。在含铅量最高的10中产品中,一半来自美宝莲或欧莱雅。
铅是一种能在体内长期积累的神经毒素,能引起行为和学习问题。
附新闻原稿:
Cosmetics found
to have toxic metals
BEIJING, Feb. 24 (Xinhuanet) --
Researchers in Canada and the United States have revealed a dirty
little secret behind beauty. Some international brands of cosmetics
contain toxic heavy metals, Britain's Daily Mail reported
yesterday.
Its report named Clinique,
Maybelline and L'Oreal as some of the brands involved.
According to MaxHealth, a
Canadian-based health science website, Clinique Stay-True Makeup
(Stay Ivory) contained arsenic, beryllium, cadmium, nickel, lead
and thallium while Cover Girl Perfect Point Plus Eyeliner contained
beryllium, cadmium, nickel and lead, the newspaper said.
L'Oreal Bare Naturale, a popular
mascara, was shown to contain arsenic, beryllium, cadmium, nickel,
lead and thallium.
On average, each product tested
contained four toxins of concern. The heavy metals were not listed
on the packaging as they were considered "impurities," and not
added intentionally but existed only as byproducts, the Daily Mail
report said.
The toxins, which can be absorbed
through the skin, can affect the nervous system and cause health
problems such as hormone disruption, cancer, memory loss, mood
swings, reproductive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kidney problems,
headaches, vomiting, diarrhea, lung damage, dermatitis and hair
loss.
Yesterday, Estee Lauder,
Clinique's parent company, told Shanghai Daily that the Stay-True
Makeup products were not sold on the Chinese mainland. All its
products that were sold on the mainland had passed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quality tests.
However, some of the products on
the list, including the Clinique makeup, are still available on
some Chinese e-commerce platforms. Some vendors bought the products
outside China for resale to Chinese customers.
Earlier, in the United States,
L'Oreal and Maybelline products were also found to contain toxic
heavy metals, the Daily Mail said.
The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said they found 400 types of cosmetics contained
excessive amounts of lead, of 1.11 milligrams per kilogram on
average. Among 10 products which contained the most lead, half were
from Maybelline or L'Oreal.
Lead is a neurotoxin that is known
to accumulate over time. It causes behavioral and learning
problems.
From:http://news.xinhuanet.com/english/health/2012-02/24/c_131429410.htm
(Source: ShanghaiDaily.com)
(2012-02-20 22:31)
今天托皓皓弟弟把险些被我无意扔掉的几张老照片翻拍了下,效果还可以,辛苦他了。
用游鸿明一首的歌词,来概括我自己看到小时候照片的感想——“人是会变的,可以不一定变对方向”。

背后写着1985年5月,半岁留念

背后写着1988年,那时姐四岁

背后写着1990年,那时姐五岁半

背后写着1991年,那时姐六岁半

背后写着1981年,那时我妈还未婚
她那时的时尚元素比我现在也还是强多了——卷发、墨镜、手表、白衬衣、帽子,我勉强只拥有几顶帽子

估计应该是1986年左右的照片
摄于1988年;我妈总说这张把她照难看了,由于她不喜欢这张照片,就被我几年前擅自偷摸雪藏了
转帖:
1、如果钱还宽裕,别养二奶,偷偷养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你心里一定会觉得舒坦;
2、遇到夜里摆地摊的,能买就多买一些,别还价,东西都不贵。家境哪怕好一点,谁会大冷天夜里摆地摊;遇到学生出来打工的、勤工俭学的,特别是中学生、小姑娘。她卖什么你就买点,如果她不是家庭困难,出来打工也需要勇气的,鼓励鼓励她吧;
3、捡到钱包就找找失主,如果你实在缺钱就把现金留下。打电话告诉失主就说你在厕所里捡到的。把信用卡、身份证、驾驶执照还给人家,一般人家也不会在乎钱了。把人家的地址记在你的笔记本上,以后发达了去找人家道个谦,把钱还给人家;
4、遇到迷路的人打听某个地址,碰巧你又知道,就主动告诉一声。别不好意思,没有人笑话你;
5、如果丢的垃圾里有碎玻璃、大头针、刀片等,请用胶带把它们缠裹一下,并尽量多缠几层。这样就降低了保洁人员或者捡垃圾者被伤害的概率,他们大都是没有医保的弱势群体,像体贴自己一样体贴体贴他们吧,好人会有好报的。
6、遇到迷路的小孩和老头老太太,能送回家送回家,不能送回家的送上车、送到派出所也行,如果有电话的替老人或小孩打个电话再走,反正你也不缺那两个电话费;
7、雨雪的时候、天冷的傍晚或者是雪天的傍晚,遇到卖菜的、卖水果的、卖报纸的剩的不多了又不能回家,能全买就全买,不能全买就买一份,反正吃什么也是吃,看什么也是看,买下来让人早点回家;
8、上车遇到老弱病、孕妇:让座的时候别动声色,也别大张旗鼓。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留出空位子给需要的人,然后装作下车走远点。人太多实在走不远,人家向你表示谢意的时候微笑一下;
9、不要对有精神信念的人,用猥亵言词,要知道中国人穷就穷在没有信仰,这世界什么都在变,什么都不可全信,唯有信念不变、不动、永恒;
10、如果您的时间还宽裕,把这几句话转几个群,看的人多了,行的人也会渐渐多,路也就渐渐出现了。
按:本欲抒私言,省察近日遭遇的人心与人生的问题。不料一字字敲出来,不仅愈发不似娇嗔的文青体、善感的知音体、或者讽刺的三联体,连主题也朝“人心与世界”开放靠拢了。唉,“生活学术化”毛病的又一个现行犯实例。
本人属于在谈话中,易莫名其妙的抛出诸如“人天生是社会动物”“人是政治动物”之类语录、来提升自己的分量之辈——爱装*。然而这些大师的经典名言,似乎真的会随着岁月的酿造,让我们越来越觉得吮之有味、甘之如饴。于已经跨越人生至少四分之一长度的我而言,近两年能联想起“人性”二字,来求解了。
我们在地球上所经营的一切繁荣,无论是从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医疗、艺术等诸多维度看,恐怕都可以归结到“人性”这一本源。一切社会现象,都是人性的显明。中午和YHW兄小聚吃饭,一时兴起,和他说起“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这二者的关联,“看得见的”仅仅是现象,真正重要和值得探讨的还是背后“看不见的”。比如,为何我和他会愿意找个饭馆吃饭呢,因为我们有饱腹的需求;为什么我们不随便凑合打发呢,因为我们吃饭还不仅是为了吃饭,还需要一种眼目和心理的愉悦满足感;那为什么有人愿意去那种“哥吃的不是佳肴”的高档场所消费呢,他们或者是为体现尊贵、为健康、为迎合等诸多动机。边聊“吃饭选择背后的心理学”,边望着窗外奔跑的四轮、两轮或者“十一路”,这又是一个“交通工具选择背后的心理学”实例。
人,不可逃脱的命运有二:一是,生而处于滚滚红尘中、活在特定的时间、空间里的这一必然性中;二是,与性格脾气、追求各异的同类发生各种关系的可能性,与他们,我们部分是在可触摸的三维世界相望、相识甚至相交,部分是在二维的无声或有声世界里遥思近想。通过这些经历,我们收获的直接或间接经验,告诉我们:也许人类存在一个完美的人性世界,但它或者是在不可追溯的“纯真年代”,或者是在遥遥无期的未来,而当下,人性总是同时存在着好的、恶的这博弈的两端。
如何界定“人性”,我泱泱大国的杰出文青代表李贺,倒无心插柳,有了几分发言权。他那句国宝级的“天若有情天亦老”,正好助我破题。此诗中“有情”这形容“人间”特质的二字,是重点。若把“有情”二字做中性解释——即既有阳光的一面、也有阴霾的一面,则人区别于万物的尺度,可能正在于“有情”。
“有情”二字,也正是佛学考察的内容之一。佛学和佛教的需求主体,不是诸如植物等“无情众生”,而恰恰是以人类为中心的“有情众生”。以前旁听过一门《佛学史》课程,略知天台宗智者大师对人性之认识颇深,他讲“十界互具”,所谓“十界”即六凡、四圣之十法界,详言之,即下有“六凡”,包括“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天”,以及上有“四圣”,包括“声闻”、“缘觉”、“菩萨”、“佛”,而这“十法界”之“各界”,都“相互具有”其他的“九界”。如果我们以“人”这一“法界”为观察对象,换用我们今天的话说就是,人同时具备了佛、菩萨和恶鬼、畜生等若干种先天可能性,类似于我们常说的人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佛学是一门繁琐和精深的学问,本人不甚了解,不敢多言和妄言,故就此打住。
就我个人的阅读经验来说,对“人性”有更生动描述的,还有《圣经》。
人具有形的肉体、无限的情欲,容易犯各种各样的毛病,比如:淫乱、拜偶像、奸淫、偷窃、贪婪、醉酒、辱骂、勒索……(《哥林多前书》第六章第9-10节形容不义的人);淫乱、污秽、邪情、贪婪、恼恨、愤怒、恶毒、毁谤、说谎,并口中污秽的语言(《歌罗西书》第三章第5-10节讲人在地上所想所做);无知、悖逆、受迷惑、服侍各样私欲和宴乐、长存恶毒、嫉妒的心、彼此相恨(《提多书》第三章第2-3节);专顾自己、贪爱钱财、自夸、狂傲、谤讟、违背父母、忘恩负义、心不圣洁、无亲情、不解怨、好说谗言、不能自约、性情凶暴、不爱良善、卖主卖友、任意妄为、自高自大、爱宴乐(《提摩太后书》第三章第1-4节,形容“末世的人性”)。
而同时,也有活出另一种生命的一类人,一生愿意活在追求爱心、圣洁、信心、喜乐、正直、饶恕、自足、谦卑、诚实、忍耐、感恩、忠心、温柔、殷勤、刚强等品格的道路上。《歌罗西书》第三章第12-15节中,形容他们怜悯、恩赐、谦虚、温柔、忍耐、包容饶恕、存着爱心;《提摩太前书》第六章第11-18节,讲他们的心是追求公义、敬虔、信心、爱心、忍耐、温柔、行善、甘心施舍、乐意供给人的心;《雅各书》第三章第17-19节说他们具有“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冒犯”的智慧。
《圣经》中形容人各种毛病的形容词,一言以蔽之,“对自己和世界的爱太深太浓”,自以为是、贪恋自身各种器官的享受、放纵、爱钱财;对另一种生命品格的描述,借用德国学者马克斯•韦伯的概括“在世但不属世”,是愿意甘心放下自己所爱、去寻求超越世俗的标准。总而言之,以总体的人类为对象考察,人性是一个包含两组无穷尽参数的集合,第一组参数是人性难以穷尽的弱点,另一组是难以度量的高贵情感。
有意思的是,《圣经》这本书,却从来不曾提到“人性全善”,而是处处显明或体谅人性的软弱。它也不曾主张任“人性自流”,而是大谈特谈悔改、救赎、得救的道理,颇有“人若向善,皆可成佛”的怜悯。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君不见,每天所发生的一切,你既能感受到魔鬼的黑暗、让你战栗,也可以看到天使带给你的感动,不至于信心匮乏?生而有天使的形象,却也有魔鬼的诡诈和贪婪,这便是人性。
下午走在路上,观望蓝天,突然想起了德国学者卡尔·施密特阐明、林国基老师推崇的“陆地与海洋”二元理论。有关“天空”的《圣经》,怎么就轻易被结构、化解为了支撑“陆地”“海洋”相争的当然论据?这种消解的逻辑是否自洽、有说服力?还是仅仅是被故意消解掉的么?虽然施密特也有一篇“陆地、海洋与天空”的对话,但这个“天空”仅仅象征着“航空航天”。如果说陆地代表主权政治,海洋代表着经济霸权,天空则不仅仅代表技术和霸权吧?须知,人类从来都活在陆地、海洋和天空这三者共存的世界中,而无论是海洋附属陆地,抑或海洋包围陆地,它们一直就处在天空之下。
无资格却又爱谈一些看起来无聊的大问题。实话说,内心非常有愧,但圣经和信仰问题,也是至今虽依然让我困惑、对我而言却重要的一个问题了。求上天赐给更大的毅力、信心,去阅读、思想,有勇气不再活在懦弱中,让我行为能脱离那恶者。
(2011-11-22 16:00)

JohnAdams_2nd_US_President
按:John Adams听说颇受当时美国人喜爱的法国学者ABBÉ DE
MABLY欲写美国革命,便有感,写了这封信给Abbe他老人家。J亚当斯认为,描写美国革命为时尚早,但如果要写,恐怕得先好好了解美国史。他认为,截至1783年的美国,应该划分为四个阶段,并假设:作为局外的非美国人,应该阅读哪些材料、注意哪些问题,才能更深刻把握美国。
刚读了信的三分之一,便感觉,这真是相当好的入门美国史的方法,突然很崇拜亚当斯(没耐心去考证本信,是否也如莎士比亚的戏剧《亨利八世》一般尚存有系与人合作或代笔的学术争议),感觉和汉密尔顿所撰写的《联邦党人文集》中的第六章,同样有眼界和历史视野。连续好几周,放弃正紧活儿,去听林国基老师领读《联邦党人文集》、闲翻亚氏《政治学》,对“政治家”这种职业类型,终于有了点自发的兴趣。经典的主题,对于现实关怀,依然充满了魅力和说服力。
本人有高中时的傻乎乎一步步修炼成今天的“生活学术化”的德性(只可惜由于自身的散漫,也同时具备了“学术生活化”这一悲剧特性),还真是得拜自己的阅读经历和阅读偏好。阅读真的会影响人生。另,下述文字源自
the Online Library of
Liberty,这个平台上的资源,值得推荐。
另,美国于2007年开拍的美剧《都铎王朝》,虽然涉黄严重、非贵族的美国气质颇重,不多对于认识历史人物倒是有些益处的,我看了两三集,便记住了影响英国政治走向的红衣主教Wolsey,充满理想色彩的《乌托邦》作者托马斯·莫尔,亨利八世的第一任妻子凯瑟琳皇后的侄儿——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也就是后来著名的神圣罗马皇帝查理五世),亨利八世的第二人妻子安·博林皇后。感官的认识,对于阅读纸质材料,若不过度迷信,倒是能促进记住八卦历史细节,于开卷有益。《埃及艳后》也是部加深对罗马帝国感官认识的好电影,很经典。
POSTSCRIPT.: TO THE ABBÉ DE MABLY. - John Adams,
The Works of John Adams, vol. 5 (Defence of the Constitutions
Vols. II and III) [1851]
The Works of John Adams, Second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with a Life of the Author, Notes and Illustrations, by his
Grandson Charles Francis Adams (Boston: Little, Brown and Co.,
1856). 10 volumes. Vol. 5.
POSTSCRIPT.
The following
was appended to the first volume of the original edition of the
Defence, which made its appearance alone. As it seems to have no
necessary connection with that place, it has been transferred to
this, where it seems equally appropriate, and where it serves more
nearly to equalize the size of the volumes.
The foreign
gazettes and journals have announced to the world that the Abbé De
Mably was applied to by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for his advice
and assistance in the formation of a code of
laws.1 It is unnecessary to say any thing to
this, only that it is a part of a million volumes of lies,
according to the best computation, which are to be imposed upon
posterity, relative to American affairs. The Abbé himself, in his
observations, has said that I desired his sentiments. This is true;
but the manner of the request ought to be known, that those who
think it of any consequence may understand in what sense it is
true. Upon my arrival in Paris, in October, 1782, upon the business
of the peace, the Abbé de Mably’s book, upon the manner of writing
history, was put into my hands. At the conclusion of that
publication, he declared his intention of writing on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Meeting the Abbé soon afterwards, at dinner, at
Monsieur De Chalut’s, the farmer-general, my friends, the Abbés De
Chalut and Arnoux, who were of the party, informed me that their
friend was about writing the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and would be obliged to me for any facts or memorials that might be
in my power. The question was asked, What part of the revolution he
intended to write? The whole. Where had he obtained the materials?
It was supposed they might be obtained from the public papers, and
inquiry of individuals. In answer to this a few difficulties were
started, and the conversation spun into length. At last the
gentlemen asked to have, in writing, what had been then said upon
the subject, as, the conversation being in French it might not have
been fully comprehended. Accordingly, in a few days, I wrote the
Abbé a letter, the translation of which, by a friend, into French,
is here inclosed; the original, in English, not being in my
possession. By this it will be seen, that the request to the Abbé
to write upon American affairs, was a mere civility; and rather a
desire that he would not expose himself, by attempting a history
that he was altogether unprovided for, than any formal request that
he should write at all. We ought to be obliged to any gentleman in
Europe who will favor us with his thoughts; but, in general, the
theory of government is as well understood in America as it is in
Europe; and by great numbers of individuals is every thing relating
to a free constitution infinitely better comprehended than by the
Abbé De Mably or M. Turgot, amiable, learned, and ingenious as they
were.1
TO THE ABBÉ DE MABLY.
It is with pleasure that I have
learned your design to write upon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because
your other writings, which are much admired by Americans, contain
principles of legislation, policy, and negotiation, which are
perfectly analogous to their own; so that you cannot write upon
this subject, without producing a work instructive to the public,
and especially to my fellow-citizens.
But I hope, sir, you will
not accuse me of presumption, of affectation, or of singularity, if
I venture to express my opinion, that it is
yet too soon to undertake a complete history of that great
event; and that there is no man,
either in America or Europe, at this day, capable of performing it,
or who is in possession of the materials requisite and necessary
for that purpose.
To
engage in such a work, the writer ought to divide the history of
America into several periods.
1. From
the first establishment of the Colonies, in 1600, to the
commencement of their disputes with Great Britain, in
1761.
2.
From the commencement of those disputes in 1761, occasioned by an
order of the board of trade and plantations in Great Britain, sent
to the officers of the customs in America, to carry into execution
in the strictest manner the acts of trade, and to apply to the
courts of judicature for writs of assistance for that purpose, to
the commencement of hostilities on the nineteenth of April,
1775. During this period of fourteen years, there was little
more than a war of the quill.
3.
From the battle of Lexington(注:莱克星顿战役) to the signature of the
treaty with France, on the sixth of February,
1778(注:美法军事同盟条约,法国正式承认美国). During this period of three
years, the war was exclusively between Great Britain and the United
States.
4.
From the treaty with France to the commencement of hostilities
between Great Britain and France, in the first place; afterwards,
with Spain; then to the gradual progress of the armed neutrality,
and the war of England against Holland. Finally, all these
scenes have their catastrophe in the negotiations of the
peace.
Without a distinct knowledge of the history of the
colonies in the first period, a writer will find himself
embarrassed, 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end of his book, to
account for events and characters which will present themselves in
every step of his path, as he advances to the second, third, and
fourth periods. To acquire a sufficient
knowledge of the first period, it will be necessary to read all the
charters granted to the colonies, and the commissions and
instructions given to governors, all the codes of laws of the
different colonies, (and thirteen volumes in folio, of dry,
disgusting statutes, cannot be read with pleasure, or in a short
time,) all the records of the legislatures of the several colonies,
(which cannot be found but in manuscript, and by travelling in
person from New Hampshire to Georgia); the records of the board of
trade and plantations in Great Britain, from its institution to its
dissolution; as also the files in the offices of some of the
Secretaries of State.
There is another branch of reading which
cannot be neglected,
if the former might be omitted. I mean those
writings which have appeared in America from time to time. I
pretend not, however, in the place where I am, at a distance from
all books and writings, to make an exact enumeration. The writings
of the ancient Governors Winthrop and Winslow, Dr. Mather, Mr.
Prince, Neal’s History of New England, Douglas’s Summary, the
Progressive Amelioration of the Lands and the present state of the
British Colonies, Hutchinson’s History of the Massachusetts Bay,
Smith’s History of New York, Smith’s History of New Jersey, the
Works of William Penn, Dummer’s Defence of the New England
Charters, the History of Virginia, and many other public
writings. All these were anterior to the present quarrel,
which began in 1761.
During the second period,
the writings are more numerous, and more difficult to be procured.
There were then given to the public, works of great importance. In
the controversies between those who were actors in this scene, as
writers, there are some who ought to be
distinguished. Among them are the Governors under the king,
Pownall, Bernard, and Hutchinson, Lieutenant-Governor Oliver, Mr.
Sewall, the Judge of Admiralty for Halifax, Jonathan Mayhew, D. D.,
James Otis, Oxenbridge Thacher, Samuel Adams, Josiah Quincy, Joseph
Warren; and perhaps the following have not been less important than
the foregoing, namely,—the writings of Mr. Dickinson, Mr. Wilson,
and Dr. Rush, of Philadelphia; of Mr. Livingston, and Mr.
McDougall, of New York; of Colonel Bland and Arthur Lee, of
Virginia, and of many others. The records of the town of Boston,
and especially of the Committee of Correspondence, the records
of the Board of Commissioners of the Customs in Boston, the
journals of the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and of the Council of
Massachusetts Bay. Moreover, the gazettes of the town of Boston,
not forgetting those of New York and Philadelphia, ought to be
collected and examined from the year 1760. All this is necessary in
order to write with precision, and in detail, the history of the
discussions, before hostilities commenced, during the period
from the year 1761, to the nineteenth of April,
1775.
During the third and the
fourth periods, the records, pamphlets, and
gazettes of the thirteen states ought to be collected, as well as
the journals of Congress, (of which, nevertheless, a great part is
still secret,) and the collection of the new constitutions of the
several states. The Remembrancer, and the Annual Register,
periodical papers, published in England. The Affaires de
l’Angleterre et de l’Amérique, and the Mercure de
France, published in Paris, and the
PolitiqueHollandois, printed at Amsterdam. The
whole course of the Correspondence of General Washington with
Congress, from the month of July, 1775, to this day, which has not
yet been published, and which will not be published till Congress
shall order or permit it. Allow me to say, that until this vast source of information shall be opened, it
will be scarcely possible for any man to undertake the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War. There are still other writings of
importance, in the office of the Secret Committee of Congress, in
the Committee of Foreign Affairs, in the Committee on the Treasury,
in the Marine or Naval Committee, in the Board of War, as long as
it existed, and of the Departments of War, of the Navy, the
Finances, and of Foreign Affairs, from their institution. There are
also letters of American ministers in France, Spain, Holland, and
other parts of Europe.
The
greatest part of the documents and materials being still secret, it
is premature to undertake a general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But too much labor and care cannot be employed
in making collections of those materials. There exist, however, in part, already two or three
general histories of the American War, and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published in London, and two or three others published in Paris.
Those in the English language are only materials, indigested and
confused, without discernment; and all these histories, both in
French and English, are only monuments of the complete ignorance of
the writers of their subject. The whole of a long life, to
begin at the age of twenty years, will be necessary to assemble
from all nations, and from all parts of the world in which they are
deposited, the documents proper to form a complete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because it is indeed the history of mankind
during that epoch. The histories of France,
Spain, Holland, England, and the neutral powers, must be united
with that of America. The materials ought to be assembled from all
those nations; and the documents, the most important of all,
as well as the characters of actors and the secret springs of
action, are still concealed in cabinets, and enveloped in ciphers.
Whether you, sir, undertake to give a general
history, or only observations and remarks, like those you have
published concerning the Greeks and Romans, you will produce
a work very interesting and instructive in morality, policy, and
legislation; and I shall esteem it an honor and a pleasure to
furnish you with any little assistance in my power to facilitate
your researches.
It is impossible for me to
say whether the government of France would wish to see any work
profoundly written, and by an author of great celebrity, in the
French language. Principles of government must be laid open, so
different from those which we find in Europe, especially in France,
that such an essay, perhaps, would not be seen with indifference;
but of this I am not a competent judge.
Permit me, sir, before I
finish this letter, to point at a key to all
this history. There is a general analogy in the governments and
characters of all the thirteen states; but it was not till the
debates and the war began in Massachusetts Bay, the principal
province of New England, that their primitive institutions produced
their first effect. Four of these institutions ought to be amply
investigated and maturely considered by any person who wishes to
write with correct information upon this subject; for they
have produced a decisive effect, not only in the first
determinations of the controversies in writing, and the first
debates in council, and the first resolutions to resist in arms,
but also by the influence they had on the minds of the other
colonies, by giving them an example to adopt more or less the same
institutions and similar measures. The four institutions intended
are:—
- 1. The towns or
districts.
- 2. The
congregations.
- 3. The schools.
- 4. The militia.
The
towns are certain extents of country, or districts of territory,
into which Massachusetts Bay, Connecticut, New Hampshire, and Rhode
Island, are divided. These towns contain upon an average,
say, six miles or two leagues square. The inhabitants who live
within these limits are formed by law into corporations, or bodies
politic, and are invested with certain powers and privileges, as,
for example, to repair the great roads or highways, to support the
poor, to choose their selectmen, constables, collectors of taxes,
and above all, their representatives in the legislature; as also,
the right to assemble, whenever they are summoned by their
selectmen, in their town halls, there to deliberate upon the public
affairs of the town, or to give instructions to their
representatives in the legislature. The consequences of these
institutions have been, that the inhabitants, having acquired from
their infancy the habit of discussing, of deliberating, and of
judging of public affairs, it was in these assemblies of towns or
districts that the sentiments of the people were formed in the
first place, and their resolutions were taken 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end of the disputes and the war with Great
Britain.
2. The congregations are religious societies, which
comprehend the whole people. Every district contains a parish or
religious congregation. In general, they have but one, though some
of them have several. Each parish has a temple for public worship,
and a minister, maintained at the public expense. The constitutions
of these congregations are extremely popular, and the clergy have
little influence or authority beyond that which their own piety,
virtues, and talents naturally give them. They are chosen by the
people of their parishes, and receive their ordinations from the
neighboring clergy. They are all married, have families, and live
with their parishioners in an intimate and perfect friendship. They
visit the sick; they are charitable to the poor; they solemnize
marriages and funerals, and preach twice every Sunday. The smallest
imputation on their moral character would destroy their influence,
and ruin them forever. They are, therefore, wise, virtuous, and
pious men; their sentiments are generally conformable to those of
their people, and they are jealous friends of
liberty.
3. There are schools in every town, established by an
express law of the colony. Every town containing sixty families, is
obliged, under a penalty, to maintain constantly a school and a
schoolmaster, who shall teach his scholars reading, writing,
arithmetic, and the rudiments of the Latin and Greek languages. All
the children of the inhabitants, the rich as well as the poor, have
a right to go to these public schools. There, are formed the
candidates for admission as students into the colleges at
Cambridge, New Haven, Princeton, and Dartmouth. In these colleges
are educated future masters for these schools, future ministers for
these congregations, doctors of law and medicine, and magistrates
and officers for the government of the
country.
4. The militia comprehends
the whole people. By virtue of the laws of the country, every male
inhabitant between sixteen and sixty years of age, is enrolled in a
company, and a regiment of militia completely organized with all
its officers. He is enjoined to keep always in his house, and at
his own expense, a firelock in good order, a powder horn, a pound
of powder, twelve flints, four-and-twenty balls of lead, a
cartridge box, and a knapsack; so that the whole country is ready
to march for its own defence upon the first signal of alarm. These
companies and regiments are obliged to assemble at certain times in
every year, under the orders of their officers, for the inspection
of their arms and ammunition, and to perform their exercises and
manœuvres.
Behold, sir, a little
sketch of the four principal sources of that prudence in council
and that military valor and ability, which have produced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and which I hope will be sacredly preserved as
the foundations of the liberty, happiness,
and prosperity of the people.
If there are any other
particulars, concerning which I can give you any information, be so
good as to point them out.
I have the honor to
be,
1782.
John
Adams.
This letter was privately
communicated to M. Marmontel, who seems to have had some intention
of writing on America, as well as the person to whom it was
addressed, and it drew from both the following
acknowledgments.
L’Abbé de Mably est bien
faché de ne s’être pas trouvé chez lui quand Monsieur Adams lui a
fait l’honneur d’y passer. Il a celui de lui remettre l’écrit qu’il
lui a addressé. Jamais l’Abbé de Mably ne s’est proposé d’écrire
l’histoire de la révolution d’Amérique; il seroit mort avant que
d’avoir rassemblé la moitié des materiaux d’un si important
ouvrage. Il sera tres obligé à Monsieur Adams s’il veut avoir la
bonté de lui faire tirer une copie de la dernière partie de cet
écrit, en y joignant quelques remarques sur le génie et les
intérêts de quelques-uns des premiers confédérés, et surtout sur
l’état actuel des richesses ou fortunes des particuliers, et sur la
nature du luxe connu en Amérique.
M. Marmontel a l’honneur
de faire milles complimens à Monsieur Adams, et de lui renvoyer
l’excellente lettre qu’il a eu la bonté de lui confier. Elle lui
fait sentir plus que jamais l’extrême besoin qu’il a de ses secours
et de ses lumières pour être en état d’ecrire passablement
l’histoire de la grande révolution, qui fait la gloire de
l’Amérique septentrionale et qui assure son
bonheur.
Ce 8 Mars,
1783.
end of volume
v.
[1 ]This statement is
made by Baron de Grimm in his Literary Correspondence for the month
of January, 1783, and corrected in his review of de Mably’s
“Observations sur le Gouvernement et les Lois des États-Unis
d’Amérique,” in October, 1784. The story was revived in some of
the American newspapers in 1816, which drew from the author a note
to the editor of the North American Review, inclosing a copy in
English of the letter to the Abbé de Mably, and both were published
in that Magazine for the month of November, 1816, together with two
notes of acknowledgment, one from the Abbé himself, and the other
from Marmontel, which are now appended.
[1 ]In the original
edition of this work, the letter was in French; but as it was not
so written by the author, and as an authorized English version has
been since published, that has been adopted in the present
instance.
(文献来源:http://oll.libertyfund.org/?option=com_staticxt&staticfile=show.php?title=2103&chapter=159886&layout=html&Itemid=27#lf1431-05_footnote_nt273)
扯淡也比防川强,
即使浊谈又何妨。
但若真待山河震,
且知且行流水长。
后记:唉,现在越来越懒得多写废话了。
按语:2011年11月10日,在包玉刚图书馆坐着,脑子里还是记得昨日夜宴时,把《古诗源·古诗十九首》中的那
句“人生不满百,常有千岁忧”搬出来得瑟的场景——个人的确相当喜欢这句诗的气场,当年看金克木爷
爷的书说,入门古中国文学,此十九首非读不可,此言有理。
本人趁热打铁,结果就拼凑出以下文字了。这几十字,是按着万春君和猛君境况之了解与祝福,量身打造
的,哈哈。
吾等寄世,昼夜寻欢。
一觉惊起,仍是怅然。
遥想西东,碎思片谈。
切磋求解,莫如实干。
世界大千,逍遥笑看。
偶得知己,此生无憾。
天道有情,又赐良伴。
相拥共赏,星河璀璨。
涕零回首,此生何难。
终归何处,自有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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