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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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梅(学者)
有一段时间没写博,一门心思玩《火炬之光》,《孤单枪手》,《僵尸枪手》。新小说写得慢,近两个月才完成,插空写,不把它太当回事,用二十多年的时间来矫正生活隐性错误,验证人世沧桑变迁,我不得不慢下来,不得不把目光抛向八十年代初,抛到故乡,抛到红烟囱和筒子楼。在我的城市,天是灰色的,因化工厂常年排放废气废水的缘故,空气,河流都被污染了。树叶蒙了尘,夏冬温差变化极大。
我不是环保卫士,但环境恶化确实对人有很大伤害。和故乡相比,成都的节奏慢,行人步伐慢,生活的时针停滞向前,成都更封闭,自我。
在这座对我来说的新城里生活,我放慢了速度,在和故乡来开距离之后,反而更加清晰,明了地洞见过去:记忆并不可靠,记忆中保存下的生活多是浅性,浮于表面的。我得重新拿起探照灯,寻觅散落在角隅里的螺丝钉,纽扣,臭袜子,藏在鞋盒下面的蟑螂……隐性的人事浮现出来,我看到小说中的石慧萍正站在窗前,手抚缝纫机的桌布,眺望厂房,红烟囱,柏油路,法国梧桐。而支撑她的动力只有一个,她偶然发现了儿子的天赋。
我没打算把小说写成一个陈旧的故事,或仅仅把石慧萍塑造成一个勇于牺牲自我的女性。她的行为多半是无意识的,
看了约翰·欧文的《盖普眼中的世界》。这本书比《寡居的一年》写得好,语言同样诙谐,情节选择却比“寡”残酷、复杂得多。
在“盖普眼中,我们都患了末期绝症”,这个悲观的主题其实是谈爱的,爱的背叛和宽容、爱的绝望和新生、爱的幸福和迷茫……明白这些,我们才懂得患上绝症如何面对生活。在“盖普身后事”那一节中,节奏变得舒缓起来,有悟透人生的感觉。这本书还谈了其他人对世界的看法,罗马皇帝奥弥留说“生命如同微暗之火……如梦幻泡影”(从《金刚经》中译出来的?),盖普的母亲来得更绝:“你要么当某人的妻子,要么当别人的婊子;我既不想当别人的妻子也不想当婊子,我只想要个小孩,于是,我变成了性的嫌疑犯”。
原著:王棵
王棵的《安乐摸》写了人与人之间复杂且微妙的关系,心理的、生理的,小说中的几个人物在广州某个地方相遇,产生连锁的化学反应。
起初听到“安乐摸”这个词,会让我想到略带调侃的自慰,乃至我的大脑不得不向“色情”二字转移。当然,据我本人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他会在某个看似重要问题上虚幌一枪,随之把你带入另一个禁区。难道王棵以前是搞侦探小说的?不,他只是揭开生活浅表的外衣,用好奇的眼光窥探人性的秘密,那些难以启齿的故事会因他的笔触变得鲜活而富有人情味,《安乐摸》,
上半年写长篇耗的气力太大,八月腰部拉伤,近来又患上感冒,这两天总算恢复气力。补欠下的功课,不给自己找理由,弄点中短篇出来。
目前,我面临两种选择,其一是朝精致、繁复的路线迈进,主要精力放在结构和内容上,结构会编得如蛛网一般密集,每一个网眼都能捕捉猎物,这是我所喜欢的,警惕结构不要覆盖内容就好了。其二是写那种自我嘲讽类型的,嘴巴里含六辆马达,风车一般地旋转:在浮躁、速朽、分工越来越细,人心越来越复杂并难以抵御拜金浪潮的年代里,自我嘲讽的喜剧更具感染力。我要改变早期为沉重而沉重,为救赎而救赎的沉郁风格,让人一边捂住嘴巴发笑一边滴血。我会让语言越来越朴实化,尽量不用生僻字眼,像树木那样有弹性地弯腰,随之将人射向天空。第二类选择对我而言是个挑战,有挑战的事儿总会让人兴奋。
今年从二到九月,收获不大,《人民文学》发了个中篇,《特区文学》和《作品》各留一稿,九月初投出去的几篇还没回音。不管怎么说,量太少了。人不能老给自己找理由,过程固然重要,结果同样重要。
贴篇旧作,07年写的,后来发在艾伟老师编的《文学港》。关于青春的记忆,当时似乎有太多话可说,有太多感动需要述之笔下。这类题材至少几年内不会再写了,缅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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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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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游不到岸上去了。这么想时,我离河岸不过二十米的距离。我抬眼望去,远远看见唐燕清给蔡刚涂烂泥。她翻过他的身子,抹了前胸又涂大腿,再往脸上盖黑糊糊的五指印。手脚已经麻木,一松劲,我便向下沉了。江面并不宽,乘小舟不过十分钟路程,七八年前我是能一口气游个来回的。再早些,嘴衔芦杆,气泡向上冒,扎猛子下去,绕过杨树林至后面的空地和当地孩子打架,也是不知疲惫的。到如今,我已深感体力不济,腿如铅铁般向下拽,胸腔冲血,颈椎病也犯了。朝岸上喊吗?未免被人耻笑,手脚一使力,跟着浮上来了。
水线把眼前的世界分割成两半。睫毛上沾了湿气,远方草坪、树木和房屋裹得晶亮,水下的世界却是浑浊难辨的。那是鱼类、螃蟹和水草的寄生之所,当然还
卡尔维诺在《树上的男爵》中,讲了一个离开地面而跑到树上生活的人。男爵不是个遁世者,恰恰相反,他和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所有事物都亲密接触,小到偷果子打架、大到政治军事,他和拿破伦也有过一次会晤,在波拿巴面前,他变成了诗人和哲学家。
在树上,行动和日常起居固然是不便的,看得出来,卡尔维诺为了让细节真实可信,花了不少功夫。为了让男爵不那么郁郁寡欢,他投入了大量精力描写个人恋爱、发明灌溉农田的水渠、养宠物佳佳、和强盗头子结交、在树上发号司令、指挥乡人射杀野狼……因而,卡尔维诺笔下的男爵在树上就拥有了比陆地上更多的东西,这样看来,卡夫卡笔下的职员就显得太悲惨了。我们大约可以看到:卡尔维诺的兴趣不是让我们熟悉的生活变得恐惧和陌生,他的想法是不动声色地对比两种生活。男爵在树上反而拥有一个健全、完整,欢乐和痛苦俱备的人生,而他获得完整人生的唯一途径是,在树上而不是在树下,和人群保持一段距离并贯彻始终。这是男爵上树的目的,出于本人爱好而不是其它。而小说中的“我”,理智从不会被热情左右,性格温和的“我”,可以说是最接近于男爵内心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倘若男爵说服人们在树上建立了一个理想
我不记得有多少人在我面前提过雷蒙德·卡佛,我听过部分职业作家谈到对他的钟爱,也不止一次看到文学爱好者为他而成立圈子,卡佛,比海明威更晚来到我们的国度,一夜之间,他几乎俘虏了所有人的心。
在我写作之初,我模仿过卡佛的《大教堂》,那篇拙劣的作品后来刊发表到某家刊物上,至今想来就让人羞愧。卡佛不是那么容易学的,虽然他笔下的生活场景和人物看似散漫不经,但让人揣摩思考的问题却不简单。读卡佛的小说,你仿佛看到这样一个人:内向、平易近人、落魄中不乏幽默,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卑。
和海明威一样,卡佛会在作品中省略一些东西,海明威的减法是削铅笔,把他认为多余的东西削去,直到笔尖锋利得和针头一样;卡佛当然也是有意识地删减他认为累赘的地方,不过他不是为了让笔头变得更尖,而是削掉铅笔上的油漆,让人去看里面肌理以及难堪的部分,这些部分凸显了卡佛的风格,正是这些坑凹不平的部分给他的作品赋予人情味。
初读卡佛的作品,你可能会被他的细节迷惑。细节本身的构成并不复杂,它们是清晰、明朗,极少修辞的,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话,正面交谈,关键部分和冗杂部分,都会不竭余力的显现出来,而不是像其他作家那样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