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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香水河里看奇瀑(2009-06-18 23:51)

注:省作协搞旅游乡村散文征文,朋友属我写一篇,催逼急甚。然公文缠身,一时竟找不到目标。无奈,想到曾经游历过的香水河,遂让毛老师生平弟先写,我做微调,好歹成了。游记难写,尤其应景之作。权存于此,莫当我散文。切切!

八百里金南漳处处皆景。出县城西南至薛坪镇,一路苍翠扑面,市声渐远。山回路转,往东继行4公里左右,就到了普陀庵村。村中有一风景区,叫香水河,为南漳景中之上景,颇值得一游。
    风景区当然有河的,不然不叫香水河了。顾名思义,河水定有香气,其实不然。水清水绿是真,却并无香气。即使有香,也是河两岸剌花香,兰花香,无数叫不上名的花香。如此,叫香水河倒也不冤。曾就此问导游,回答说是早先天上仙女慕羡河中水好,常来沐浴、浣衣,所以河间留香。初听,似有几分道理,然则细思,又觉有些牵强,至少有盗版香溪嫌疑。又有人说,香水河其实叫响水河,响与香讹音,久而久之,以讹传讹了。后回想游历,觉此一说法最是合情合理。因为当时还没到景区,只在密林小道中走,便听到山下有水声传来,

少年听见有人说,河里有条狼。

当时,少年正蹲在河堤上看着橡皮坝里水发呆。他发呆不为别的,不呆水宽,也不呆水深。当然,水是有些宽,基本上河有好宽,水有好宽,就是再大力气也不能把水飘打过对岸去。当然,水是有些深,差不多堤有好深,水有好深,两丈多高的河堤都快漫齐了。他呆的是那水蓝。他不明白,明明黑不溜鳅的水,被橡皮坝这么一拦,一宽,一深,就变蓝了,蓝得叫人不知说些啥才好。他还不明白,明明没有颜色的水,为啥一宽,一深,就蓝成这样了,连个倒影儿都没有了。他想,要是再窄一点,浅一点,当然,再清一点儿,就能打水里看到两岸密密压压的房子和工厂突突冒黑烟的烟囱了,还能打水里看到天上的四处流浪的云彩和灰蒙蒙的太阳了。就是看不到这些,起码那些飘飞的塑料袋是看得到的。可是现在硬不行了。现在的水太蓝,蓝得像块磁铁,连他自己的影子都吸没了。他这样一呆,不知怎么地就想到眼泪了。

年轻刑警和负责笔录的中年刑警交换了下眼神,一拍桌子说,你,给我老实交待。

我老实交待,两位干部,我一定老实交待。

是的,我确实是个劳改逃跑犯,刚跑出来的。两位干部,你们放心,我一定老实交待。我是个老口子了,党的政策我是晓得的,这不,都写在这墙上哩,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哦对不起,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里面呆长了,那样说惯了,说惯了。我是说,用不着你们给我松皮松骨苏秦背剑,我就会老实交待,交待个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真的,连蚊子心肝大点儿都不漏掉。

年轻刑警嘴角泛出一丝忍俊不禁,但很快用严肃遮严了,又和中年刑警交换一下眼色,耷了下眼皮,冷冷地说,姓名?年龄?籍贯?

我姓焦,姓焦,焦赞的焦,单名一个佩字,佩服的佩。我没有曾用名,就一个焦佩。嘿嘿,有点龌龊不是?但是没法子,养父祖祖辈辈都姓焦,我不跟着姓焦行吗?再说养父当年给我取名的时候根本没考虑到焦佩俩字儿还有龌龊的意思在里头。我们那地方只晓得有龌龊意思

我不多嘴(2009-04-06 10:04)

    汗牛充栋的影视剧中总少不了这样的镜头:两位或是多位、或是一群的长辈或是上级在那儿议事,而且刚好处于议而不决之时,一位后辈或是下级上前了,大胆地提出自己的主张了。当然了,不管这主张可不可行,铁定有一位长辈或是上级中的德高望重者的一声断喝——要你多嘴?!不用说,那后辈或是下级铁定羞愧满面,诺诺而退。
    我把它做为了一个教训,且引进到小说创作中了。

    一位文学前辈曾对我说:含羞草死在它的概念中。这话看似不着文学油盐,无关小说疼痒,实则微言要义,寓意深广,算得上是小说创作的真经,它让我明白,世界是多元的,万物是多元的,含羞草自然也是多元的。倘若我们只是把它框定于“含羞”的性质和特征上,自然忽略、掩盖并抹杀了它的其他性质和特征。同样的,小说中叙述或描写的对象是多元的,感知小说中叙述或描写的对象的读者的感知方式和状态是多元的。倘若作者“我”在叙述或是描写的过程老是跳出来打岔,老是对人物和事件评头论足,硬给它一个定性,那么肯定了,这些打岔,这些评头论足,这些定性,无疑就会限制、束缚读者的想象力,就会对读者产生一种误导——哪怕你的初衷

                                             文华

实事求是地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我基本上对先觉不抱希望了,一度失去了他还能重出江湖的信心。这么说也似乎不是太确切,好像他在江湖上怎样纵横驰骋过,怎样春风得意驴蹄疾过(他姓吕,请原谅我篡改了这句话)。但早在1994年,早在我们一起去北师大作家班接受所谓的准作家训练期间,我们已在一个叫《朔方》的杂志上同期发表过作品,并开始被一些不错的文学期刊所约稿。他应该年长我几岁,但并不妨碍我们臭味相投。那时我们不仅同住一屋,还睡上下铺,想不过从甚密都办不到,想不臭味相投都办不到。说起来我们都不算是好学生,对名作家老教授的训导不是太当回事儿,定力不够的时候,会逃课逛荡北京城去。比起课堂上的收获,我们觉得私下里的交流更能给对方以启迪,故天天指点江山,夜夜激扬文字。那时先觉常有惊人

                                                 方莉

认识吕先觉,缘自偶然。回忆起来,应当是我看了他的散文《祭一株客死闹市的海棠》后乱评了一句:海棠是皮相,表达的其实是自己远离故土、失却根系、何枝可依的彷徨。泛泛而已,没想到被引为知音,心中惶愧。后来又读他的小说,谈起说他小说文本的把握和故事的解构已经有了一个作家的文字自觉性。所以对其文的了解多过对其人的了解,那这里还是谈谈文字吧。

 

彭宗卫

  在我的作家朋友中,能成段成段背《水浒传》的,只有吕先觉一人。常常把福楼拜小说《包法利夫人》放在枕边阅读的,也似乎只有吕先觉一人。我是看着吕先觉的小说一步步走向成熟,直到今天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力作《狗眼爱情》。可以说,小说是先觉举手投足的一部分,是烟酒茶,是风雅颂,是嗝屁鼾。他善于给身边的生活号脉。

 15年前的先觉,是诗人,是语文老师,有些书卷气。今天的先觉,裹带着满面的江湖气扑面而来,他驶来的是一辆复杂的现实生活的大篷车,有了太多的人世苍桑。那我就先从他小说中的世俗性说起吧。先觉的小说一律写他熟悉乡村世俗生活,有浓郁的地域色彩和鄂西北方言特色。他不是用“普通话”在写作,而是用他熟练的鄂西生活语言在叙述小说。新式小说的章法,他极熟练。这得益于16年前他在北师大作家班里的熏陶,得益于他对中外经典小说的长期的剔刮与解剖。但是他仍然迷恋他喜欢和熟悉的鄂西方言叙述。

先觉的中短篇小说都着眼于细节,非常写实。

江南雪儿
  
    作家吕先觉近期力作《狗眼爱情》一出炉,就给人以耳目一新的冲击。创作是一种勾引,阅读是一次诱惑。我走进故事,被一股浓郁的苍凉氛围所笼罩,几近窒息。吕先觉以深切的情怀,勾勒了一幅原始农耕生活图景,在那幽闭的环境下,二奎、蓝眉们在艰辛生存着,他们渴望生存的质量并为此付出了挣扎和碰撞。小说描述手法和语气构建舒缓有致,充满一种诗学意境;小说刻画的两对主人公:人二奎和人蓝眉以及同样名字的狗二奎和狗蓝眉,像一组复调交响曲相互映衬相得益彰,流淌着一腔沉郁压抑的主题。

    毋庸置疑,以一只充满灵异的狗来作为小说的叙述角,这是吕先觉的匠心独运,作为叙述主体的狗二奎以狗眼看世界,这个封闭的乡村世界是哀婉凄清的双线结构:主线与副线,或明线与暗线,通篇是狗二奎的哀叹,但字里行间却表露出人二奎的压抑和痛苦。

    是的,痛苦是个关键词。痛苦是掌控全篇的情绪要素。一些怀想、忧郁、渴望、绝望、期待、等待、委屈、复仇等元素,都围绕着痛苦的神经而颤动,痛苦是拨动这些音律的琴弦,是涵盖这些要素的轴心。

2008年创作小结(2008-12-30 07:42)

    今年欠收。
    缘于种的少。只写两篇散文:《父亲的重量》、《等待一场雪》;两个半中篇:〈失地〉(原名〈河边那块地〉)、《狗眼爱情》、《原始岩画》。《原始岩画》系在去年基础上续,且未完成,故以半言之。
    收,亦未多收三五斗。《失地》发《芳草文学月刊》(网络版,圈内称小芳草)09一期,头条。《狗眼爱情》寄云南《大家》,让等两月,似乎无望。另,随笔《俯仰人生》发黑龙江《老年日报》,《小村石器》发《语文教学与研究》(读写天地)09一期,再无他。《俯》乃十多年前所写,《小》乃去年12月所写。
    种与收都愧。
   《失地》已付梓,反应较好。2009第1期复旦大学现场评刊评得不错,且忝列为南方都市报之南都网“月期刊精彩阅读”,同时列入的共有:发《十月》之长篇《卡奴亚罗契约》(张庆国),发《北京文学》之中篇《状元媒》(叶广芩),发《萌芽》之短篇《最好的年代》(张晓晗)。《小村石器》配发照片,有隆重推出意思。主编言,《读写天地》原则只选名家名篇,选我,例外。教师朋友对我言,都上了中学生练习册了,行。另有人预言,《

原始岩画(小说草稿)(2008-11-15 23:24)

我一直在守候一张嘴。

这么多年来,我坟头上的野菊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年复一年腐烂的花朵和叶子都把坟土肥沃得不象个样子了,而我的灵魂却始终没有很快地散去,也没有好好呆在坟墓里,而是一直在蛰伏这个原始得无法纪年的洞穴里。活着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凡是是凶死的人信息能量都比老死病死的大,不大容易分散。没想我也属了这一类。我整天满怀希望又毫无目的地守侯,目的就是要找到一张能代我说话的嘴。我的灵魂虽然脱离躯壳,洞明一切而无所不能,但始终沉浸在只有内容没有形式的苦恼中。直到这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无意间走过洞口的时候,我才算找到了我多年要找的人。我看得出他也是一个情种,而且正在非常刻毒地爱着一个女人,这一点和我非常相似。要不是年龄差得太大,要不是他是个画家和诗人,我简直就以为他是我自已。

事实上他就是我了。我已将我守望得有些凄苦的灵魂附在他身上了。打一开头,他就在用他的嘴讲述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