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正式驾照。
昨天晚上跟道格拉斯打完网球,累得很爽地一个人开车回家,呆呆地看晚霞慢慢暗去,看各式各样的车呼啊呼地从我旁边超过,放起小广播,什么都懒得想,那种感觉很惬意。
我的美国生活就快一年了。在我的美国生活就快一年的时候,出行终于可以全部自理了。
驾照考了两回。据说是在中国人里面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把标志杆给人家撞飞了。隔了一个星期再考,技术下滑,没撞到标志杆,所以就稀里糊涂地通过了。大家都知道我考了两回,大家见到我都很高兴地向我打听撞桩的事情,这个时候我就无比得意,兴高采烈地把我独一无二的经历一遍又一遍地跟大家分享。
拿临时驾照的时候,每次开车都有人陪到。先后有涛哥,老杨,领导,还有当时连个临时驾照都没得的、仗势着自己有GPS的、话无比之多的、指挥无比之专业的——江指导担任我的技术顾问。很热闹。
那个时候开车,连头都不用偏,啥子前视镜,后视镜,左视镜,右视镜,统统不用看,随时随地,前后左右的情况大家都会帮我调查得一清二楚的。
坐我车的人一个个都比我忙多了累多了。那叫一个事无巨细啊。变道,打灯,转弯,刹车,啥时侯该停,啥时候该走……都是大家说了算。有一次老杨累得来指挥着指挥着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后来被我一个直角转弯晃醒了,醒来又接着指挥。但就这样,我也没少挨骂。大家精心计算的闯黄灯,经常被我执行成闯红灯,完了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交通规则教育,外加慢镜头回放,技术失误详解……
后面的车要嘀我,嫌我开慢了,我忍;对面的车要嘀我,嫌我离它太近了,我也忍;旁边的车要嘀我,嫌我挡着它变道了,我还是忍……后来,有个车从我后面八丈远冲上来,一路狂按喇叭把我超过,我当时就懵了,我想我离你八丈远,你都还嘀我啊?!结果大家说,对的,就是嘀你,因为你之前转弯没让它直行,害得人家一个急刹车在路口停住,所以才愤怒成这个样子。于是,我又一次忍了。
我就这样在骂声和嘀声中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佛罗里达驾驶员。
涛哥说他印名片的时候要把fellowship的头衔印上去。我说我一定要把司机这个头衔印上去,因为,我终于实现了我幼儿园最大的梦想了,嘀嘀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