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桩的男人是沈阳人
自己说是新民人
去年他从辽河到宁远河
随身物品手机“本本”(DVD碟机)还有一张网
他说,这些都能帮助他打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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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桩的男人是沈阳人
自己说是新民人
去年他从辽河到宁远河
随身物品手机“本本”(DVD碟机)还有一张网
他说,这些都能帮助他打桩
春日延辉
杏黄色流云涌进宁远城
春被瓮城挡住了好久
一夜间拱开青石
一夜间走出城门
一夜间,延辉街的泥土就到城墙外晒太阳了
城垣流水,而瓮城门多年未开
而今,延辉街的泥土穿过东门,吸引住垛口上两只喜鹊
栏杆,一,二,三
下车的人以目光试探,猫过去了
狗退回来
从众如流,从兰花大厦到新蕾图书城
再从百货到北方图书城
我须走过两个“工”字
男孩捯动双手
翻弄半盘磨
在宁远城,在旗下衙门故址
虎皮墙
他跟我说着,偷
那就一个字,偷
不偷本队的,都偷别的队的
那顶星星戴月亮,一担子压住月亮
一担子压住星星
压得心里头,一半边是鬼,一半边是火
一群大雁飞自西南
它们在哪儿过的年,置没置春装
雁行匆匆
确切说是在两幢办公楼之间
那时我们俗称东院和西院
那几年我每天都早早地侧身,穿越阳光,从那条道一闪而过
把些烟头水晶头,倒进长满政务业务的小山
偶
杂志就是杂七杂八
就是每月,每个季节,每个城市,每个地域的脾气
或他们的臭面孔
每年都托付给邮政
还要花上我的千八百血汗
然后让收发室的女孩,偶尔喊我:陆老师
而这些,我往往是不看的,或者也就看看封面和目录
再或是其中的一两篇,或一两段
抑或只是一两个词汇
这些,对我
基本也是一年的风光,在案上杂乱地堆砌
愈积愈厚,和春运,和年关的滋味愈来愈近
落上些我呆滞的目光,落上些我衰老的面容
而我要看的,还必须得跑书店,还必须和我凄凄哀哀
相依相恋,以至于
让自己和他们的脾气更怪,面孔更臭
杂志就是杂乱
寒假时,我必须将这些,一一分拣,分门别类
让他们成为他们的编年
让我成为我自己的刊奴
最后,我让他们在书屋地板上堆积如山
也把我自己的脾气和臭面孔,打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