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林芝被喜马拉雅和念青唐古拉两大山脉深深的怀抱着,温暖的气候,滋润的土壤,使这里的植被和野生动物异常丰富,由于山高水长,原始自然生态保存完好,是当今绝少为人类涉足的净土之一,被誉为“西藏的瑞士”,也有称“西藏的江南”。其中岗乡云杉林自然保护区,很具代表性。所以第二天我们告别“鸡脚脚”一家,向岗乡开拔。
岗乡云杉林位于帕隆藏布江边,周围环绕着雪山和冰川。进入山谷后,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滋润着我们干燥的皮肤,而越往深走,森林越茂密,几乎是遮天蔽日,山路也越来越窄,空气却越发的清新,就像刚刚摘下来,剥了皮的荔枝,水润剔透。我们一边贪婪的大口呼吸着,陶醉着,一边又有点担心,就这么走到什麽时候是头,万一对面来车,我们将如何错车?丹曲此时也有点含糊,森林里除了鸟儿的窃窃私语和涓涓的流水声,连个打听道的都没有,洛桑决定和淡忘先下车拍照,让我和丹曲前面找地方掉头。没走多远,我下车帮丹曲看着把车头掉了过来,正准备接上他俩,往回走时,对面来了一辆奥拓出租车,从里面下来三个文职装扮的军人,肩上都挎着专业的照相器材,他们告诉我们,真正的自然保护区还远着呢,越往里走,景色越精彩,现在掉头,等于到了门口没进去,他们准备把车一直开到不能开的地方,然后徒步上去,走到哪算哪。我们重又掉头,将信将疑的跟在他们后边,继续往前走。
果然,开过一段坑洼崎岖的路段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眼前出现了牧场和村庄,树影中可见雪山时隐时现,小溪从村前流过,清澈见底。大家的情绪又亢奋了,洛桑(车长)果断的又作出决定:今天继续留宿波密小院儿,尽情享受小资时光。
林芝地区是门巴族和珞巴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据说至今还保留传统的宗教和生活习俗,有着独特的异域风情和神秘色彩,从村落的建筑就能看出它区别于我们沿途见到的其他藏式建筑。这里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楼,独门小院儿,里面种着各色花草,房屋的外部像是用灰色的石砖砌成,干净整洁,上面用手工绘制的装饰图案,色彩浓郁,绚丽的屋顶在翠绿的山谷中,分外抢眼,不断冲击我们的视觉,而他们将雪山上流下的溪水,引入村庄灌溉和饮用的方法也很古老,把年久的粗木砍伐掏空后,做成水槽架起来。
天外般的仙境,古老淳朴的生存方式,加之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构成一个童话般的世界。此情此景,让我立刻联想到青年时期,曾经为自己晚年设计过的美好蓝图,因为从中学时代就喜欢看西部片(现在依旧),喜欢牛仔一样的生活,所以我当时的梦想就是:晚年在德克萨斯州买个小牧场,盖个小木屋,每天坐着摇椅,喝着咖啡,看着夕阳,听着留声机里的乡村民谣,写着我的回忆录。
看来我根本不用跑那么远,这儿就有我想要的牧场,风景不知比德克萨斯美多少,而且气候湿润宜人,适合居住。不仅如此,这里的土壤和水源丰富,是种植葡萄的好地方,可以酿制自己品牌的葡萄酒,卖不出去,就挖酒窖存起来,自己慢慢享用。我情不自禁的盘算起来,越想越美,洛桑说我:“香格里拉的地还没落听,又惦记这儿了”。我说:“香格里拉和这儿,我都喜欢”。至少有一点肯定了,德州是不会去了,我已经找到了我梦想中的栖息地。
鱼日山
2008-11-23
由于丹曲的“宝马”出了问题,洛桑决定将原计划在然乌湖休整,改在下一站波密县城休整。因为丹曲打电话问他的“啊噜”(哥们儿),说波密有配件。毕竟车的问题不搞定,大家都不踏实。我们依依惜别然乌湖,向林芝地区的波密县城进发。一路上更加小心,电动车窗也不灵活了,为了尽量减少停车,洛桑和淡忘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的“咔咔”了。
然乌离波密只有100多公里,我们溜溜达达在下午三点多钟,就到了波密县城。林芝藏语意为“太阳宝座”,波密古称“博窝”藏语意为“祖先”,蕴含着古老的宗教神话和独特民族风情的名字,听起来就很美,很神秘。这里受印度洋海洋季风影响,气候温和湿润,海拔也不算高(平均3000米左右),拥有丰富的植被和水源。
我们在县城里,找了一家有着江南建筑风格的酒店,酒店前面的院儿里鲜花盛开,很是浪漫。滋润的空气和2600米左右的海拔,让我们的鼻子不再有干干的感觉,呼吸也舒畅了许多,心情自然的好,我站在院中央高兴的喊了一句:“列宁同志已经不咳嗽了”。这时丹曲的车也找到了配件,很快就修好了,于是我们决定好好的放松小资一把。
酒店只有两层高,我们住在二楼,房间外是木制的回廊。沏上香浓的咖啡,坐在回廊边,听着乡村爵士乐,眺望远处夕阳下的多德拉雪山,谁敢说不浪漫,不小资,羡慕吧!嫉妒吧!
酒店的老板是一对四川夫妇,有个可爱的小孙子,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很是讨人喜欢,我把兜里的棒棒糖和好吃的拿给他,孩子永远都是天真的,很快我们就成了朋友,“阿姨”、“阿姨”叫个不停(我后来听说他管洛桑叫“爷爷”)玩了一会儿,他把我领到他爷爷的值班室,指着高出他一个身子的柜子说:“球球”,本身年龄小,说话就不利落,加上浓重的四川口音,我就以为是“球球”,可是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柜子上有“球球”,正在他冲着我叽叽歪歪,有点要急时,他爷爷(也就四十多岁)进来了,通过爷爷的翻译,这才明白他要的是柜子上碗里的鸡爪,他说的也不是“球球”,而是“脚脚”,从那以后,我就给他起名叫“鸡脚脚”。
今天是 十月十二日,从左贡出来后,丹曲的“宝马”车就有点“高原反应”,好像电瓶灯亮了,每次停车都尽量停在下坡路上,以便车子熄火时悠起来容易些。所以一到然乌湖平安饭店,丹曲就急忙找修理厂,我也陪他找了一圈,可是最后也没解决问题,丹曲显得有些不安,晚上吃饭时,酒喝的也不多,他是个认真的人,车子就是他的一部分,车子问题没解决,他当然不踏实,这只是其一,而其二我们在第二天才明白。
然乌湖平安饭店不大,是个四方小院儿,两层高的木屋,设施很简单,也还算凑合,至少有电褥子,院中央都是石子地,所有车辆都停在院里,丹曲的“宝马”也停在那。可第二天就惨了,正像丹曲担心的那样,“宝马”终于抛锚了。当我们整装出来时,发现只剩下“宝马”孤零零一辆车,想找人帮忙都难。淡忘年轻气盛,马上就准备推车,丹曲还是有经验,把饭店的老板、大厨、伙计都请了出来,男男女女,加上我们一共是九个人,大家齐声协力。等真正推起来时,我终于明白丹曲为什么要叫这么多人,对我们来说,别说推车,在高原走路都要喘,石子地摩擦力本身就大,好不容易推到大门口,又遇到上坡,真的推不动,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推吧。
“宝马”在众人的努力下,最终打着了,大家一阵欢呼。重新坐上车,十分钟后才把这口气顺下来,当我们再次来到湖边,天空缓缓飘起了雪花,雪花飞舞中的然乌湖,呈现出与昨天夕阳下截然不同的姿容。
鱼日山
2008-11-14
然乌湖是我们这次行程的重点之一,自然是慕名而来。傍晚六点半左右,我们到达湖边时,已经有一些游客在那里驻足拍照,此时的太阳还很高,洛桑和淡忘拍了几张后,开始跟一个成都的驴友攀谈,我知道他们在等待夕阳落山,驴友告诉我们他从林芝过来,那边正在下雨。
然乌湖静静的,蓝蓝的,湖边山腰上金黄色的灌木丛林,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上,远处耸立的山峰白雪皑皑。然乌湖有许多美丽的传说,很久以前,这里有很多猿猴,常常模仿人类的活动,模仿后又进行破环,严重影响了人们的正常生活。后来有人想了个办法,将全村的男人集中起来,在山上自酿青稞酒,自制木制刀剑,之后狂饮大醉,再用木制刀剑决斗,人们在决斗中佯装中剑倒地身亡,然后将大量的青稞酒和真刀真剑留在山上。晚上,猿猴们就开始模仿人类的动作,纷纷中剑倒地,最后剩下一只猿猴,看到自己的同类相继死去,悲伤至极,绝望的将头撞向山壁,自杀而亡,后来此山被人们叫做猿猴碰头山。饶有寓意的神话,给原本如诗如画的然乌湖又平添了几分凄美。
人们渐渐散去,太阳也渐渐落下来,我们完全被眼前的画面吸住了,只听见洛桑和淡忘的相机“咔咔”响个不停,丹曲小声的跟我说:“我也拿我的‘小玩具’拍几张,”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从书包里拿出他的小“傻瓜”。
鱼日山
2008/11/13
离开八宿到然乌湖这段路况好多了,景色也养眼,正如洛桑说的,美景都在川藏线上。
在快到然乌湖的路上,我们遇到了磕长头的朝圣者,一共五个人,都是小伙子,非常年轻,身强力壮,他们身着单薄的衣服,手上带着护具,前身挂着类似铁匠用的皮围裙,一直垂到脚面,脚上的球鞋用自制的皮子包着前头,蓬头垢面,嘴唇干裂,每个人的额头中央都有一个大大的、厚厚的茧子。
藏族人对宗教的坚信和热诚,在磕长头的朝拜中充分体现,朝拜者双手合十,高举头顶,向前踏一步,用合十的手碰额、碰口、碰胸,表示身、语、意与佛融为一体,口中念念有词,多为六字真言,然后全身伏地,额头叩下,双手伸直,指尖处做一标记,起身后向前迈三步,在标记处再磕,周而复始。信徒们有的几个人结伴,有的举家出动,有专人负责后勤(或推车,或开拖拉机),远离家乡,千里迢迢,一路磕长头至拉萨,从不会因千难万苦而有半点偷懒,怀着我们常人难以理解的坚强信念,用身体丈量着家乡与圣地的距离。
听丹曲说,磕长头一回至少要磕上万次,祈求神灵保佑来生转世,历时要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这次出行使我们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些朝圣者,当我们下车给他们送吃的时候,令我感到触动的是,从他们那带着老茧,布满疲劳和灰尘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有的只是淡定和从容,瞬间,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是怎样的境界和虔诚啊!
此时离拉萨还有800多公里,车子又启动了,夕阳下朝圣者们磕长头的身影留在了漫漫长路上。
鱼日山
2008-11-10
今天是 十月十一日,早晨起来,高原反应已经过去,感觉好多了。为了不影响今天的行程,昨晚在左贡县城酒店,很早就休息了,也只有那天晚饭,我没跟哥几个分二锅头。
今天的宿营地是然乌湖,从左贡出发途经怒江大峡谷、邦达镇、八宿乡等地。其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过邦达兵站经过业拉山口时,我们下车照相,然后在车子开出大约5公里左右,洛桑发现手机不见了,我们又返回业拉山口,老远就看见洛桑的手机静静的躺在路中央,丹曲感叹:“幸亏没有车开过,不然它就‘牺牲’了,下回丢就丢在我这里”。手机的失而复得,着实让我们兴奋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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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藏线上,邦达到八宿区间,有一段鼎鼎有名的险路,就是怒江七十二道拐(俗称邦达九十九道弯),形容山路的险峻陡峭。每道转弯处又急又窄,会车时外道的车几乎擦着悬崖边,虽然沿途没有什麽著名风光,植被也很少,却也足以让经过的人记忆深刻。不知过了多少道弯,我们遇到了这次行程中的第一起车祸。
(车祸现场)
鱼日山
2008-11-09
由于从盐井出发太早,六点半左右我们已到了红拉山金丝猴自然保护区,天太黑,除了一个大牌子,什麽都看不见,海拔已经到4170米,很冷。在距芒康大约20公里左右的路上,我们第一次看到一群上学的孩子,停下车,准备给他们发学习用品和零食(这是我们出发前,提前从北京寄到丹曲那里保存的),山区的孩子条件太艰苦,一根铅笔能让他们狂喜半天,他们不停的喊:“铅笔!铅笔!”不知道他们是特别喜欢“铅笔”,还是只会说“铅笔”两个字。没想到洛桑和我一下车,就遭到围攻,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无法控制,幸亏有丹曲在,他很有办法,很快就让孩子们排成一队,由小到大平均分配,还别说,丹曲严肃起来还真像孩子王。
八点钟我们进入芒康县城,芒康县地处川、滇、藏三省交界,是214和318国道的结合处,是 “茶马古道”在西藏的第一站,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川藏线,洛桑说真正的美景才刚开始。据说芒康是个能歌善舞的地方,特有的“弦子舞”和“锅庄”远近闻名,号称“古道神韵”,使这个县城显得活泼热情,难怪我们在吃早点时,看到一群群上学的孩子,给他们拍照,他们既大方又配合,十分开朗。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经过澜沧江大桥到如美镇,随便选了一家餐馆,发现只有一个年轻的四川女子,长得很清秀,非常能干,二十分钟就搞定一桌饭菜,我们吃的又香又饱,坐到车上开始犯困。
下午三点左右,我突然感到呼吸不畅,头像被分成两半,阵阵作痛,整个人陷入迷迷糊糊,不愿睁眼,这时洛桑告诉我,我们刚刚经过海拔 5008米的东达山山口,这是我这次出行第一次明显的高原反应。
鱼日山
2008-11-08
昨天我和洛桑去见淡忘的父母,这是回来时,在机场打电话约定的。一来长辈们要给我们接风洗尘,二来我们登门表示歉意,因为洛桑没让淡忘把真实的行程告诉父母(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洛桑是一个做事考虑十分周全的人,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总不能让长辈为我们提心吊胆。我和洛桑我行我素惯了,淡忘和我们不一样,不仅因为他还很年轻,重要的是父母习惯了他在身边,至少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其实两年前计划“穿越”时,并没有把淡忘计划进去,是今年决定的,这也是洛桑的考虑。淡忘的加入给旅途增添了许多趣味,安排我们的饮食起居,全程摄像加解说,记录了我们这次难忘的历程,而他在摄影方面的专业,也使洛桑有机会向他学习了不少,每到一个休整地方,丹曲还有了伴儿,不像两年前那么孤单。一路上四个人相处融洽,笑声不断,所以可以理解我们在机场分别时的场景,用洛桑的话:二十天胜过二十年,我想只有在特别的环境,特别的经历后,才能有这样特别的情感。这是我们一生的财富,相信也是淡忘和丹曲的。
晚上到了淡忘家,他父母正忙着做饭,寒暄交谈中感到他们的虚惊和赞叹。淡忘正埋在他的小屋里,整理我们的录像带,一进门正好放到我们进入珠峰大本营的那一段,我们的目光马上被吸引,情绪又亢奋起来,看视频和照片的感觉很不一样,重温当时的一幕幕,惊喜、艰辛、快乐、自豪,化成两个字“牛X”。
当晚的餐桌很丰盛,少不了有淡忘的最爱(花生米拌白糖),一路上走到哪都要点这道菜。哥俩均分了一瓶“五十二度”的二锅头,席间自然会想起丹曲,淡忘拨通了丹曲的电话,我们轮流说了几句,他说正跟朋友打小牌,问他有没有喝二锅头,他说没有我们,他喝不动,听到他那特有的低沉憨厚的声音,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朴实略带顽皮的大男孩儿。
平日给丹曲打电话的时候,他或是打小牌,或是晒太阳,或是和朋友“吹吹”(北京叫侃大山),这就是他的生活。我和洛桑曾半开玩笑的说,丹曲的生活就是我们追求的终极目标,当然对丹曲来说是无法理解的。
今天是 十月十日,悄悄离开盐井,我们在漆黑陡峭的山路上,缓慢前行。在确定已经过了修路段,道路显得平展许多,大家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前面的洛桑给丹曲点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两人都输了一口气,丹曲在慢慢提速。因为大家平时开车都不是“面手”,看得出丹曲开车是非常职业的,尤其是在危险复杂的山路上,他总是很谨慎稳重,显现出他的经验和老道。
经过昨天一路颠簸,半夜又摸黑赶路,加上早晨气温很低,肚子空空,饥肠辘辘,只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都凉透了。正当我们萎靡时,天色不知不觉开始发亮,东边地平线上泛出了红光,路边的村庄渐渐在苏醒,大地一下子生机盎然。出门旅行,肉体上的辛苦是肯定的,而得到的精神补偿往往是意想不到的。此时,我突然想起电视上的一句广告词(利群阳光):“人生就像旅行,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一颗看风景的心,让心灵去旅行。”车窗外的景色,对于藏族兄弟丹曲来说,是太平常不过了,对我们这些大城市的人,那就是世外桃源。
鱼日山
2008-11-06
从明永冰川下来,已是下午三点左右,洛桑说今天要赶到盐井镇休息。丹曲有点兴奋,因为盐井的曲孜卡温泉久负盛名。
盐井县地处西藏自治区东部,是云南进入西藏地界的第一个大的乡镇,离明永不到一百公里,气候温和,海拔2300多米,众多的温泉资源是其标志性产物。曲孜卡就位于澜沧江畔,号称温泉一百零八眼,沿江绿影婆娑,温泉酒店掩映在江河绿荫之中,天赐的美景,别样的小资。
一阵剧烈的颠簸,把我从“美景”中摇醒。从明永下来后,我的两条腿基本上已经不太灵活了,一屁股坐在车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正当我梦着晚上如何慰劳自己时,车子在颠簸中突然停住,我以为到了,睁眼一看,下了一跳,巨大的石块堆在山路中央,一群人围在哪里,显然这里发生泥石流不久,石头从山体上滑落下来,工人们正在抢修,不过他们好像遇到了麻烦。
我惊醒了,心想“狂奔”历险这就开始了?!紧张刺激让我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洛桑和丹曲下车了解了一番,原来是前面有一块巨石,靠人力根本无法搬动,要用炸药炸开它,而我们的车子只好后退到几百米之外等待。
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的抖动,终于打破焦急等待中的宁静。巨石炸开了,工人们三三两两的,慢慢悠悠的,从远处走过去开始搬石头。看得出前面的洛桑,已经急得不行了,他是一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眼前的一幕是他始料不及的,短短的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我们已经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其间道路的艰险崎岖可想而知,更有飞沙碎石不在话下。
终于可以放行了,丹曲缓慢而小心的往前开着。穿过爆破区后,我们又开始了坐电动椅的感觉,这时我们离盐井还有几十公里。
当我们到达盐井天主教堂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教堂的大门紧闭,我们只能隔着围墙在外边参观。盐井天主教堂是这里一道特别风景,1856年两位法国传教士买下了上盐井大部分土地,以慈善施惠的形式,收容四方的孤寡乞丐,帮助他们在上盐井安家落户,所以说他们不仅建立了一座教堂,同时也建立了一座村庄,这里的人们自然也就成为天主教民。
最后到达曲孜卡时,已经晚上八点多,天色完全黑下来,连路都看不太清楚。丹曲本想带我们到他曾经去过的酒店,可是天太黑没找到,只好凑合找了一家。晚上吃饭时,遇到丹曲的一个朋友,叫“罗卜”,他告诉我们一个不好的消息,盐井通往芒康(离我们大约30公里左右)的部分路段正在铺路,白天肯定断路。要想通过,只有赶在工人施工之前,大家商量后,决定凌晨四点出发赌一把。
“五十二度”的二锅头,还是没能让我睡着,好不容易捱到凌晨四点钟,匆忙摸出酒店,就这样带着对温泉美景的遗憾和对前面道路的忐忑不安,又急急上路了。由于天太黑,道路狭窄,我们转了半个小时才离开曲孜卡。
鱼日山
2008-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