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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雨,本名罗小凤,广西作家协会会员,《女子诗报》编委。1981年生于湖南武冈,现寄居北京,主攻诗歌研究。作品散见于《诗刊》、《诗潮》、《星星》、《青年文学》、《当代小说》、《文苑》、《山东文学》等;论文及评论见诸于《诗刊》、《南方文坛》、《名作欣赏》、《诗探索》等;业余主要从事诗歌、散文随笔写作和评论。有诗入选《中国诗歌年选》、《中国诗歌选》等选本。

博文

安琪的词语实验

                              

                                                    罗小凤

 

 

   对于安琪,书写始终是一种实验。诗歌是她书写生活的实验形式,而生活则是她书写实验的基点。

   语言是诗人书写内心表现自己的武器,每个诗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驾驭诗情的武器,只有当它与诗人合二为一,诗人的诗艺方能达到较高境界。安琪一直在寻找通往诗歌妙境的语言武器,她试图使其诗笔下“每一个词都是螃蟹的钳子”,从《歌•水上红月》到《奔跑的栅栏》,从《任性》到《像杜拉斯一样生活》,从《个人记忆》到《轮

多元和合的复调诗意书写

——周庆荣散文诗论

                          

罗小凤

 

读周庆荣的散文诗,仿佛步入一个空灵而奇幻的迷宫,不少诗句常常传达出一种抵达人心最深处的穿透力与感染力。在他的诗笔下,本土文化与异国情调彼此渗透,男女性别角色置换融合于一体,诗与思、感性与理性交相辉映,构成了他散文诗多元和合的复调特色。

 

中西文化融合的异国情调

 

周诗人的文化身份是双重乃至多重的。一直在中国农村长大的他饱浸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基质,同时由于他出身外语系,接触了大量外国诗人如梯斯黛尔、维丽等人的诗歌,并翻译不少外国诗人的作品,因而其诗鲜明地呈现一种本土文化与异域文化交织的复杂情调。二者交融一体,形成了他散文诗里中西文化融合的异国情调。

周庆荣散文诗中的异国情调首先体现在意境的营造上。意境是诗歌区别于散文的内在质素,诗人凭借丰富飘逸的想象力,通过创设想象化情境,营造了一个

苍天无眼,人间有情

——在我妈妈昏迷的日子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格外地早。香山的红叶才刚刚羞怯地露面,纷飞的大雪便迫不及待地覆盖了京城。

    10月21日晚,习惯于10点半入睡的我从睡梦中被宿舍电话铃吵醒,我一看手机,三个未接电话,其时已过11点半。我很烦躁地起身接起了电话,钟急促的声音顿时驱走了我的睡意:“你快打电话回家,你妈妈正在医院抢救,已经开颅了,生命垂危,你爸说恐怕救不了了!”我一惊,我的话便说不上来了,手整个地发抖痉挛。“你爸的手机停机了,你拨另一个号码,也不知道这是你哪个亲戚的。”我拨通了电话,爸接了,同样急促的声音:“你请得到假吗?你妈可能不行了,现在在开颅啊。”爸爸一辈子都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从来不会给我们姐妹打电话。旁边有人说:“赶快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最后一面。”(我以为是我家亲戚说的,第二天才知道是妈妈打工的酒楼老板的儿子)我一下整个人全懵了。这一切的一切,是噩梦,还是现实?我想哭,可哭不出来,痛彻心扉的痛,却流不出泪水;我的手痉挛着,整个神经都痉挛着。

   我跑向师姐王芬宿舍,她一开

妈妈,你一定要坚强

 

当脆弱卷着泪水一次次覆盖我

我却呼喊着:妈妈,你一定要坚强

 

一朵白色的云,踉跄着追了我一路

从北京到长沙,是你么,妈妈

过重的悲痛掐断了我的泪水

我嘶哑着,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你一定在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徘徊了很久,很久

妈妈,你还没看过长江黄河

你还没爬过长城,走过天安门

那可是你一直的梦啊

可如今,你却在另一个世界逗留

 

妈妈,你一定要坚强

我咬破自己的唇,绞干最后一滴泪

我一直呼喊自己:醒来吧,醒来吧

可我醒不过来,妈妈,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妈妈,你一定要坚强,等我醒来时

你也醒来了,一切

又将回到昨晚

你吃下两大碗饭,洗菜,刷碗

大声地吆喝着,声音撑破“醉春风”酒楼

 

妈妈,你一定要坚强

把笑声还给我,也把泪水还给我

让我返回到昨晚那个我

对未来充满幻想、激情和希望

在梦里带你爬长城,游颐和园

 

妈妈,

故乡,故乡(2009-10-08 22:28)
    故乡,故乡

离开你的那晚,夜风站在村口哭泣

青色的月亮追了一路

带泪的星光,打湿了

我走了二十年的那条茅草路

 

是那条茅草路

把我从山里送到山外

从乡村送到京城

一路上,你的目光层层叠叠

这是我今生漂泊的唯一行李啊

 

手上的疤,是你刻写的座右铭

刻下了老屋墙角的青苔,后山的蟋蟀

还有湘江边上那漫山遍野的橘红

每一处疤痕,都贮藏着你的记忆

漂泊的岁月里,我一一打开

放在异乡的夕阳和月光里晾晒

   三月的回忆

 

那是三月,桃花唤醒晚霞

爱情出走,主角缺席

我在梦境里出出入入

上演一场没有结果的戏

翻越巫山,游遍沧海

在苍白的月光里,我

反复打捞着自己的影子

 

当漫山的红杜鹃掀开夜的帷幕

你前世斟下的那杯毒酒

我就着轻风一口一口饮下

饮下你三月里最深情的眼神

饮下今生和来世唯一的爱恨情愁

 

那是三月呵,你扶住最柔情的记忆

说要用手搭建一个温暖的港湾

让我住进去,不问春花与秋月

不问红尘与旧事,前世与来生

那一刻,沧海的水静止了

巫山的云,悄然背过脸去

 

或许,三月是场梦吧

一个夜晚之后

我用整整一生的时间去醒过来

 

   幸福

琳琅满目地,秋意悬挂在窗外

我像落花一样,飘向你

坠落在你的肩上,膝头和双掌间

每次在你的拥抱里

我像一只绝望的壁虎

只能暂时贴紧你,轻泣

 

今生的戏里,我的脸谱为何总贮满泪水

“80后”的聚会(2009-09-27 22:12)

 80后是一个被炒作的概念,但这里,只是友谊的帽子。

 我跟几位80后朋友的认识,都是非常富有戏剧性的。

  来北京后,我平时很少出去参加聚会。因为刚进王门时导师便严肃地交代过:寒假暑假你跟朋友们聚聚,我不管你;但平时你得在图书馆泡着,我的学生都是在图书馆里泡着的,跟着我是非常辛苦的。谨记此忠告,我远离了人群,每天穿梭在宿舍与图书馆之间,经常是一整天除了跟食堂卖饭的服务员说过一两句话,便已很少听见自己的声音了。这学期更是紧张,马上要开题了,30年代的资料非常难找,每天在国家图书馆、北大图书馆和学校图书馆之间奔波,每天都在可能几十年都没有人翻过的故纸堆里爬来爬去,书页上的细菌和灰尘是唯一亲近的朋友,每次从图书馆出来便要皮肤过敏好一阵子。

  暑假,先生一直想跟北大的何不言聚聚,因为以前他们是好兄弟,但从来没见过,而我来北京后见过不言一次。

  跟杨庆祥的认识缘于安琪。安琪第一次见到我便说:“我觉得你应该认识一下人民大学的杨庆祥,在我认识的80后里面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们俩。”(当然,我深知自己有愧安琪的信赖,比起杨庆祥,我差太远了)但我是个不太善于交往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非常微妙的。

  有些人无论你怎么努力地想走近,怎样真心实意地对他们好,心与心的距离却总难以拉近,仿佛无形中早有一堵墙树在那里。但有些人,只要第一眼,便认定对方将是自己的知己,是永远的朋友。比如黄芳、晓音、安琪、阿毛等朋友都是如此。

  来北京整整一年了,时常觉得非常孤独,一种灵魂深处的孤独,一种无人能理解的孤独。安琪姐与我也是从第一眼起便相互喜欢,心有灵犀,但她平时都很忙,很难见上一面,所以大多只能靠灵犀。

  与阿毛姐的相遇,让我感到今年冬天我将不再寒冷。

  9月11日下午我去阿毛楼下等她,因为她不知道去北一区。

  在她开门朝我微笑的那一瞬间起,我便觉得她非常亲切。我叫了南鹏大哥来接,我们一起上了南鹏的车,去北一区参加第七届华文青年诗人奖的颁奖仪式和阿毛的驻校仪式。

  晚上我和霍俊明师兄、周瑟瑟大哥、娜仁琪琪格一起去看阿毛。

 今天上午陪阿毛去办理一些手续,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到我宿舍聊天,诗歌,诗人,生活,我们都聊。

  我感觉这种感觉我已经久违了。跟相知的朋友聊聊天,天南

《女子诗报年鉴2008年卷》已正式出版,祝贺一下!安琪要我把去年晓音姐邀我写的序贴上来:

 

当代女性诗歌版图的开辟者

——“中国女子诗报”成立20周年之思

 

罗小凤

 

 

20年,相对于漫漫历史长河不过短暂的一瞬,然而对于一路历尽风雨坎坷和曲折艰辛的“女子诗报”来说,却是何其艰难的跋涉!1988年到2008年,一路血汗,一路泪水,中国诗歌史上第一个女性诗歌群体——“女子诗报”——以她的坚韧与顽强,终于迎来了第20个生日。在20年的历程里,“女子诗报”最先开辟了一席当代女性诗歌版图,为女性诗歌搭建了一个以诗为舞姿的舞蹈平台,勾划了一顷女性诗歌自由展现的话语场地,并以其风雨兼程的曲折前行、不断走向成熟的诗歌新质、异彩纷呈的诗歌活动不断地推动着女性诗歌向前发展。

 

曲折前行的风雨路程

 

“女子诗报”的历史是曲折的

友情,一路温暖我(2009-08-28 21:00)

友情,一路温暖我

 

   “你如果只来一天,第二天就走了,那你就别来了!你总是顺便来看我,那还不如不来!”黄芳“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吼”。

“好,好,好,我24号去,那我25号一个人多孤独啊!”我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我找人陪你嘛!我也抽时间陪你,中午、晚上我都陪你!”黄芳半撒娇半愠怒地说。

本来想25号去桂林,26号回北京。但黄芳希望我多留一天,说我们都好久好久没见过面了。我说过年的时候我还在你家住了一个晚上,怎么叫没见过面啊?她说那么匆忙,不算!我说去年我在北京考完试后特意取道桂林去看过她,她说你下午到,晚上就走了,也不算!

7月份女子诗报举行20周年纪念诗会,黄芳特意打电话来问我去不去。我说我去不了,她很失望。后来她也没去了。所以三年来我们都一直没能好好聊一下,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又匆匆。

安琪姐说,朋友之间长时间不联系,感情就淡了,确实如此。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我和黄芳。平时我们都很少联系,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的牵挂一天比一天加深。

到了桂林,刘春开会没法来接;黄芳上班没法来接。我只好自己先找到酒店住下来。晚上聚会时,

海之恋(2009-08-06 11:09)

海之恋

文/罗雨

 

  童年时最大的渴望就是去看看海,那时海的千姿百态都只是隔着荧屏或纸面的远距离遐想,一点真实的感觉也没有。对她的向往,一直延伸到童年的一首歌。那时候迷上了《外婆的澎湖湾》,幼小的心灵在稚嫩的歌声里总忍不住伸展出想象的翅膀,“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只是一片海蓝蓝”的世界会是怎样诗意的一幅美妙的画卷呢?

  终于真正看到海了。也许是寻找太久太久的缘故?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所有的语言顷刻间变得那么轻,惟有的感觉,就是想抱住她,紧紧地,暖暖地。

那是一个春深的夜晚,三月潮湿的空气轻拂着海那梦一般的翅膀。一切,沉睡在春的臂弯里,我仿佛一伸手就触摸得到她柔柔的呼吸。春月朦胧的沙滩边,我静静地立着,黑夜的鼻子深情地呼吸着海的气息。

  月,海,沙滩。一切都那么美,那么醉。海面上薄薄的一层银辉随波漾动,像少女九月的秋波,又像一支轻吟浅唱的摇篮曲。海,在如水的月下,静谧成温柔娴静的窈窕淑女。白天的喧嚣或汹涌,不羁或狂躁,都已被静静的月色洗去。面对远处的渔火,沉着的海浪静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