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飞龙开枪时,我正俯下身子检查鬼子恢复的情况,谁也没看见他捡起了我放在地上的盒子炮。六发子弹打出来,每一发都从我耳边呼啸而过,鬼子头上溅出朵朵血花,把我的脸也染红了。良久,大家都愣在原地,只有山洞外面的冷风还在刮着。直到戴飞龙把枪丢在地上,又瘫坐回地上,我们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我抹掉脸上的血,站起来骂道:“操!戴飞龙,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名堂!你要是在瞄偏一点,连老子都被你打死了!”
戴飞龙开枪时,我正俯下身子检查鬼子恢复的情况,谁也没看见他捡起了我放在地上的盒子炮。六发子弹打出来,每一发都从我耳边呼啸而过,鬼子头上溅出朵朵血花,把我的脸也染红了。良久,大家都愣在原地,只有山洞外面的冷风还在刮着。直到戴飞龙把枪丢在地上,又瘫坐回地上,我们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我抹掉脸上的血,站起来骂道:“操!戴飞龙,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名堂!你要是在瞄偏一点,连老子都被你打死了!”
黑色的粪便里的那枚标记是日本的太阳标记,再往里翻还有美国空军的半边标记,还有半边可能被野兽消化掉了。虽然标记和布料都残缺了,但我认得出来,这是美国空军制服,而且是格雷那伙美国人穿的。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格雷的衣服,他可能被野兽连人带衣服一块吃了,可他不是在天空就消失了吗。
胡亮也觉得奇怪,但跟我唱反调:“不一定是格雷,昨晚一起飞出来的美国人,不只他一个。”
我刚把想法讲出来,韩小强就提出质疑,圣母山不是喜马拉雅山,而单指珠穆朗玛峰。珠穆朗玛峰是佛经中一位女神名字的藏语音译,现在台湾以及一些华人地区也把珠穆朗玛峰称为“圣母山”,而喜马拉雅山在藏语里则是“雪山”的意思。其他人也和韩小强想得一样,以为我搞错了,圣母山应该是珠穆朗玛峰。可他们并不知道,在清朝年间,的确有一批人将整座喜马拉雅山称为“圣母山”。
早在元朝,历史文献中就有关于珠穆朗玛峰的详细记述,当时它被称为“次仁玛”。清康熙五十六年,清朝曾派人测量珠穆朗玛峰的高程,确认了其世界最高峰的地位,在正式命名为“朱母朗玛阿林”之
这位不知名的战友重复地念数字,韩小强又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气氛变得很怪。我头皮发麻,赶紧叫战友别念了,真他妈像紧箍咒。张一城脾气比我暴躁,战友不知好歹地继续念,他就夺过胡亮手里的氧气瓶,往战友头上敲了两下。我看张一城还想敲,着急起拦住他,不然战友的头就开花了。
身处雪谷中,韩小强担惊受怕,惟恐战友数字还没念完,雪又要从山上倾泻下来。幸而雪山常年冰冻,一场冰雹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冰雪仍紧紧地吸附在雪山表面
油桶没长脚,居然跟在身后,滚进雪谷里。换了别的空油桶,我们还没那么慌张,偏偏是那个装了鬼子尸体的油桶,这太邪门了。张一城骂咧咧地走过去,想要把鬼子丢出油桶,胡亮及时拉住他,叫他别轻举妄动。关于技术方面,还是韩小强最厉害,没等我们想明白,他就紧张地叫我们快找掩体。
顷刻间,天摇地动,风云即变,白雪从高山上一波又一波地卷下来。虽然这气势远不及雪崩,但足以使人惊慌失措,没吓得尿裤子都算厉害了。我瞅着新鲜,第一时间居然没想到找地方躲,而是一个劲地仰头望天。直到胡亮拖着我往回跑,我才四肢并用地逃。快要到
韩小强曾在飞机上接收到一个女人的求救信号,操着陕西口音,后来信号就断掉了。过了那么久,我以为那女人遇难了,没想到她有九条命,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一刹那,那女人声音在雪谷里回荡,我都能感觉到山上的雪在抖动,随时要卷到谷中。我企图大声回应,不管雪会否崩塌,可是把嘴巴张开了,那女人又不叫了。
“妈的!那婆娘是不是耍我们?”张一城气急败坏地问。
昨晚睡觉时,我们把脱落的舱门合上,防止雪花飘进来。张一城刚把舱门打开一条缝,一团团的冰雪就破门而入,C-47的残骸已经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坟包。所幸今早风雪停了,天上涂满湛蓝色,与地上的银白色交辉相应,美得让人窒息。听到张一城惊呼,我们就迷糊地爬起来,走出机舱去看情况。雪山高得直触天穹,人在这时候变得特别渺小,和蚂蚁没有区别。
在一座雪山后面,有一道红色的烟雾,如农
雪夜里的风呼呼吹过,我们站在被烧毁的机舱内,听不到外面有异常的动静。张一城猛拍胸膛,笑言堂堂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别像个女人那么扭捏!我明白胡亮没开玩笑,他也不胆小,外面肯定有事。我挤到前面,从脱开的舱门处窥视外面的雪山,不由得心生疑惑。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竟有两束灯光,在夜里隔着风雪,看不清那边是什么人。
韩小强不理解,既然那边有人,为何不走过去呼救,也许是其他坠机的幸存战友。可胡亮不许任何人出去,那架势如临大敌,不安的情绪慢慢地把大家也感染了。果然,风雪里的人走了一段距离,我们就看到那两个人真的不是战友,而是日本鬼子。他
一眨眼,先跳伞的三个人就不见了,该不会降落伞破了,整个人直接掉下去了吧。深夜里,雪山狂风吹个不停,我摇摇晃晃地在空中飘荡,心里五味杂陈。没了飞行帽,冷风刮过来,人就像没穿衣服一样,全身不是一般的冷。为免在夜里失散,跳伞前每个人都把手电系在身上,以便大家能互相发现。可是,夜空里竟看不到手电的光束,现在风雪太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风雪挡住了。
C-47还在头上,格雷仍未跳下来,我被降落伞挡住视线,仰头后看不到情况。上面不时地掉落火点,那都是C-47
宁静的雪山轰隆一声,飞机爆炸的火光在黑夜里如一朵花,但很快就凋零了。
那架C-53运输机刚才好好的,现在忽然坠毁,这让我大吃一惊。他们肯定没有遇到下降气流,因为我们就飞在它旁边,距离这么近,如果真遇到下降气流,C-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