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盛精是个可爱的老头,平静而温和,背着双手,在光线阴凉的客厅里踱来踱去,笑眯眯地背诵《伤仲永》、《出师表》里的经典段落给我听。舞文弄墨的我,一向被大舅封为才女,其实我汗颜得紧,脸上挤出假笑,心里惴惴,生怕大舅叫我接上那不知所云的下一句。
晚年时大舅喜欢谈论古代的谋士与谋略,每每提及诸葛亮姜子牙管仲范蠡这些人以及他们所布下的诡谲而精怪的局,他就会露出一种知己的会意的由衷的笑。也许,恰是因了大舅的人生,如一出纷乱无序的战局,似在掌控之中,又总在意料之外。
我的外公是四川大英县的农民,既演绎过白手创业的神话,也经历了农夫和蛇的典故。他在发达以后大包大揽,承担起了兄弟姐妹几家人的衣食温饱婚丧嫁娶。当他英年早逝后,他的兄弟却为了争抢良田旺铺大打出手。在那个见利忘义、亲情凉薄的大家族里,大舅面对的,是叔叔伯伯的可怕变脸,还有孀母、幼妹、寸田、薄瓦。不到20岁的大舅被迫终止学业,开始养家糊口。做买卖,赔本,不甘心,再做,再赔本。他确实没有遗传到外公的经商头脑。他的书生意气导致生活一度困窘至极。
在外公的定夺之下,大舅成亲很早。当然是盲婚。大舅妈几
| 首写童话 成都骆平喜获冰心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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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7-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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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都市报记者昨日获悉,成都作家骆平创作的唯美童话《老祖母的厨房》荣获第21届冰心儿童图书奖。该书由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讲述了小男孩奕奕帮助老祖母厨房里一个叫“加菲”的旧碗寻找主人的故事,充满童心、爱意和温暖。
骆平是四川师范大学副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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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很小的时候,用过一只蓝花瓷碗。深蓝的镶边,微蓝的碎花,清淡、朴素,在当时,是极普通的餐具。但是,我极宠爱它。是那种,小孩子的、无原由的的宠与爱。我用它吃蒸蛋,用它喝牛奶。我会噜噜苏苏地对它讲话。我霸占它,把它叫做“我的碗”。
突然有一天,这只碗不见了。遍寻无获。它是走失了吗?还是不肯与渐渐长大的我相认?我不明白。
我是家中的次女。我出生的时候,爸爸40岁,母亲36岁,姐姐已经8岁。年届中年的父亲算得事业有成,母亲是公认的贤妻良母,至于姐姐,虽然淘气如男孩,但是美得像洋娃娃。洋娃娃一般的姐姐对母亲说,我想有个妹妹。当真就有了我。因此,姐姐就时常骄矜地对我宣告,你是我要来的。而我,自幼体质羸弱,天然的,成了父母和姐姐最
(2010-04-12 10:28)
《蓝霜狐》创作谈:幸福的温度
(2010-04-09 17:17:41)
——《南方人物周刊》4月5日
我在手术后,请了护工。瘦瘦的年轻女子,有一个十分乡土却气韵磅礴的名字,王村。
陪护床逼仄,仅能容身,而且夜里照看我打点滴到凌晨两三点,但王村总在六时左右起床,洗脸梳头,用一种香味淡淡的润肤露涂抹手和脸,把自己拾掇得干净清爽。饭卡里金额充足,我交予她,她并不随意饕餮,早餐喝粥,午餐一份荤菜,晚餐吃素,很有规律。末了我发觉她酷爱甜品,给她点心,她从不拒绝,吃饼干的时候,她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舔,非常孩子气的动作。
王村脾性极好,嘱她做事,她微微带着笑,温柔地答复着,可以啊。是糯糯软软的外省口音。问她,果真出生在遥远遥远的地方,远嫁而来。她笑眯眯地解释,女孩子是菜籽花,风吹到哪儿,就在哪儿落地、生根。
看电视和聊天大约是王村仅有的消遣,她对节目无甚挑剔,可以对着热闹而虚假的直销津津有味地一直看下去。我精神稍好,她便与我闲聊。有时她到走廊里,与别的护工呆一阵子。她告诉我,丈夫家族里有好些女性都在这间医院里打工。将她介绍给我的那位负责清扫病房的大婶,是其中之一,尽管是临时聘任,不过医院里发放了统一的粉色工作制服,俨然是尊贵而体面“正规军”
小小地感叹一下。纯属自我呻吟。
前些天大学同学李雪莲一家到贵州探望另一大学同学宋冬游,宋美女在网上说,认识雪莲15年了。这数字非常之惊人,当即让我咽了一下。有点不能置信似的。原来在有限的时间里,已经消耗过去的,至少有这15年了。而且,是双倍都不止了。
这几天,加入到中学同学的群里,大家都很兴奋,主要是叙旧。但事实上,好多的面孔,我都不再记得。而最最惆怅的是,想起曾经那样严重的一段情感经历,怎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不是有人形容过,时间就像一块黑板擦,把生命的印记,一一抹去,就好象,真的是,什么都不曾有过。
新出了一本散文集,收录了以前写的一些小文,书名叫做<两个人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