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过一篇《看树》,想着可续一篇《看花》。也搜罗了不少草木花事书,却是一宕再宕,未有行动。倒是在草木文字里浸染久了,越发的珍重起来,不敢敷衍,怕生生辜负了那些花儿草儿。遂悄悄发愿:但有时间,我要一篇一篇地将与自己有缘的花儿草儿逐一写来。
脑海里泛起老家门前一株紫玉兰,早春里烁烁怒放,一夜风催,“纷纷开且落”。兀自开落了好些年,却才知,紫玉兰在古代叫辛夷!而我曾以此为名写过一本书《辛夷花在摇晃》,更早些,我信手给自己取了个网名辛夷花——莫不是天意注定,怎解此番缘分?真真是“不能名言,惟有赞叹;赞叹不出,惟有欢喜!”(俞平伯语)
正当紫、白玉兰狂花满天,一树一树地醒目迎春时,可巧有机会,与三五女伴去嘉善看杜鹃花。约定的日子,因这个早春的寒凉而延宕。于我却是欣慰,春意迟迟,何妨慢些,花事已了,春也去了,慢慢地等待一场花事之约,好比细用慢享一个完整的春天,多少快乐难得!
于是每日上下班路上,特别留意经过的一个公园。玉兰花开尽,梅花桃花樱花梨花次
“我最喜欢的一篇语文课文”,并说出简短理由:
答:年轻时候,说喜欢、不喜欢很容易。可是随着阅历渐长,又经历漫长的阅读后,反而很难给出明晰的好恶。你只觉得:看书愈多,愈是有太多的书要看。收在中学语文教材里的课文,古今中外、古典或现代,每一篇,都是经典里的经典,好比巴黎老清洁工约翰·沙梅用粉末般的金屑打成的那朵金蔷薇。无数粒金屑,才成就一朵光芒。所以,我只能说我喜欢每一粒金屑!
无用之事
我曾经在《文学报》创刊三十年时给《中国新闻出版报》写过一则小文,谈及阅读,作过如下描述:我们的办公室,常常是这样一种状态:年轻的记者编辑们一个个坐在小隔间里,各自对着电脑,写稿、编版、上网、收信、回邮、看大样……不经意地,谁起头,说刚看了哪本哪本书,有点意思;于是另一个嗵地站起,两眼放光道:谁写的?哪里出?……如此这般,关于书的话题,总是、常常是我们这个不够舒阔的编辑部一道趣致的风景。
因这道风景在先,一直想着开一个编辑谈书栏目,三言
医院探望病人回,开电脑,抄录一段来自一个外科新兵的日记: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温良恭谨。正直善良。无悔于心。怀有理想。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每一天,都要好好的吃早饭。不要大鱼大肉,不要餐餐饱食。吃本地的,应季的食物。知其寒热温凉。频繁小口的喝温水。多饮茶。……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今日小寒。要保暖,少进补。内心清朗。朴素生活。新年伊始,开个好头。
——在松江区图书馆的发言(2011年12月30日)
陆梅
感谢松江区图书馆,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能够让我坐在家乡的图书馆里,回望我的书时光!
我很为自己是松江人骄傲。我也很知道,在松江这片土地上,有着太深厚的文化底蕴,远至陆机、陆云,近至施蛰存、赵家壁、朱雯,以及仍健在的朱雯夫人、102岁的老作家罗洪。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是以一颗诚惶诚恐的虔敬之心,说说我对书的感情,以及因为书,我和一个个图书馆的相遇和相识。
每一个爱书人,都有一些和书相处的美好时光、一些影响和震撼你心灵的深刻记忆。在我不长的人生里,我和书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我们朝夕相处,惺惺相惜。书成了我每日的呼吸,它和我桌边随手取用的茶一样,是我的日常和必需。我在脑海里回望我看过的那些书,那些书就像一棵一棵刷着阳光的树,在风里哗哗翻着亮片,嫩绿蓬勃。
在这里,我想说说博尔赫斯——二十世纪天才的小说家、诗人。博尔赫斯以其毕生从事图书馆工作的经历,载入世界文学史之页,被人们称为“图书馆作家”
——评陆梅散文集《辛夷花在摇晃》
曾于里
我深以为,在当下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写作真善美是一件艰难的事。
社会新闻每天都在为我们报道各种各样的丑恶事件,而就我们切身经验来看,人性又具有诸多弱点……企图通过文学的审美叙事让读者感受世界的黑暗、人性的复杂是困难的,但若是反其道行之,想让读者感受温暖的深刻与宽广,感受真善美等正面力量非凡的建构能力,却显得更为艰难。
但是在这个消费时代,写作真善美又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往各大书局走一圈,在畅销
“初学者的心态”是一句佛语,意谓:拥有初学者的心态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这是广州作家张梅一篇短文的标题。办公桌的案头码了一堆的书报杂志,旧的还没拆封完,新的一叠又覆盖其上了。时间是如此的短促和无情,等不及打开一本刊物,翻阅几页书,一天就溜走了。张梅这篇小文刊在广州的《作品》上,平时只翻目录,眼神逡巡停留片刻,算是交代了。偶一翻开,看到了这句话。很是认同这么一种干净简单的初学者的心态。说是心态,实则还隐含了一种态度,肯定和名利、欲望、谋生、成就大小……无关,只和内心有关。
下面这段话,张梅道出了我们大部分人的焦虑,敬录如下:
“每个人的创作不一样,每个人的创作路程也不可能一样。文学创作恰恰因为个人化而有意义,也因为个人化而显得孤独。我们生活在如此繁嚣的都市,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和人物淹没。慢慢地,我们就听不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了。慢慢地,我们的感觉也消失,连我们的嗅觉,我们的视觉。这对于一个立志于创作的人,都是可怕的。
于是,我们
这本书我临到出差才拿起来翻看。一直以来,我对红军题材的纪实文学总是心存疑虑并敬而远之。这本书,拿起来却没有放下。它令我唏嘘感叹。感叹女性命运的深重曲折和跌宕起伏,感叹这片红土地上的女人对革命、信仰和爱的坚贞坚韧坚守。当然我也充分感受到了这个叫“卜谷”的、文坛还并不熟稔的作家采访的扎实和取材的用心;感受到了作者字里行间自己的体温,他把自己融进去的那份悲悯情怀。他写女性命运、写一个个特殊年代的红女人,每一个,都是“这一个”;每一个,都有不一般的人生。
看中青社寄来的大连作家津子围长篇新作《童年书》。同时寄来的还有津子围另一本与中外文坛外人士的对话。赞同津子围在和法国科学家路易对话时说的一句话:说“不”容易,但说“是”难。
——这话用到文学批评上也是通的:否定容易,肯定难。破坏容易,建设难。
所以我欣赏白岩松的一句承诺:我用建设去破坏。
我们现在的文学批评,常常经不起推敲,多发一些空论;落实到文本,批评家们也丢失了阅读的耐心,作品都没读完就有勇气侃侃而谈,或隔靴搔痒,或张冠李戴,总之说不到真正的痛处。
当然作家也在经受变化。一段时期,作家们热衷写黑暗、写丑陋,热衷表达绝望,都在否定,但缺少肯定。
所以我极赞同批评家谢有顺的思考:“现在做批评,若心胸坦荡,存肯定之心,张扬一种生命理想,就不伤自己,也不伤文学。”(《中国当代文学的有与无》谢有顺,载《当代作家评论》2008年6期)
关于批评,钱穆一段话深得我心,敬录如下:“一个人的文章和说话,慢慢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会变成思
秦文君身上有一股中年女作家的端庄气息。很多个成人文学的研讨会,她坐在那里,目光纯粹。轮到她发言,你会很讶异她思维的缜密、视域的开阔、感觉的精准,乃至理论的到位。在当下的儿童文学作家里,我很看重秦文君身为作家的综合素养。可能在文学的气场里浸染已久,越来越觉得时间不够用,要补课和积累的知识太多。走在前面的秦文君,无疑成了我追随的榜样。